這個外掛過於中二 第98章

作者:鱼狱圄

‘親愛的表哥,你還好嗎?’

‘我現在過得很好,波莫娜也很好,但是她的父親不太好。’

‘我幾乎天天和他打架,最近右手都被打骨裂了,所以這封信是用左手寫的,那個混蛋非要我留在草原,怎麼都不讓我回來,還要逼着我繼承他的那什麼部落,我不願意他就揍我。’

‘不過別擔心,波莫娜的父親快要打不過我了,我很快就要回來了……’

威廉面色複雜地翻着字跡歪七扭八的信件,刨去大鬍子表弟那些主觀的判斷後,呈現在他眼前的完全是另一個故事。

總結一下大概是——傻女婿穿着人字拖在前面跑,土豪老丈人提着金飯碗在後面攆,追上了就喂口飯,再追一會兒之後灌口湯,時不時還得幫着他擦擦嘴。

威廉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伸手摸了摸衣袋裏的幸哂矌牛谥袧M是檸檬的芬芳。

所以說,漢斯的幸哂矌牛轿疫@兒就剩下一個幣了,幸邆z字兒跟着漢斯一起跑了唄?

滿腹怨念地拿起最後一張信紙,威廉發現這張信紙上只有兩行字,但卻被泡得有些嚴重,好幾個詞已經辨認不出來了。

‘表哥,母親大人帶着王爾德叔叔找到我了,說是要幫我覺醒@#%,我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好像很*&%,表哥你別急,等我打過波莫娜的父親就回去找你,到時候%&*&。’

‘再見。’

威廉合上了手裏的信。

再我姨媽的見!

雖然不知道你最後說了什麼,但我覺得要不你還是先別回來了,等你把老丈人的家產坑到手,法蘭的邊患估計能消停好幾十年,權當是派你去和親,順帶着促進民族大融合了。

微笑着收好漢斯的來信,隨後伸手拿過小木盒,在傑西卡好奇的目光中打開瞧了一眼。

小木盒裏放着一根小拇指粗的細木棍,大概有四五釐米長,顏色是一種極爲深沉的黑色,有些像是啞光的漆料。

令威廉比較在意的是,這根細木棍的表面呈樹皮狀,看起來麻麻癩癩的,一點兒都不圓潤。

卡梅隆老頭不是說要表面光滑的嗎,這個粗糙程度……恐怕不太友好吧?

他下意識地猜測,這會不會是小富婆在打擊報復,但轉念一想,自己也沒見過剩下的幾樣聖遺物,萬一剩下的聖遺物要麼體積不太合適,要麼造型比較狂野呢?

可是回想了一下小木盒的重量,威廉還是認爲打擊報復的可能性比較大。

刨去盒子本身,這個麻麻癩癩的小木塊兒大概還有十三四斤重,這個負擔好像着實有點沉重了。

威廉猶豫了一下,但想到卡梅隆老頭很可能是個隱藏的七階大佬,頓時又覺得這點重量對他來說應該不算什麼。

哪怕他掌握的幾個序列一點體質也不加,升到七階應該也能湊到七十幾點體質,區區十三四斤,應該不至於脫……咳咳,不至於負擔過重吧?

該死的,我爲什麼要爲一個老頭子的局部操心?

晃掉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念頭,威廉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盒子裏的細木棍。

【拉米婭的尾指】

【聖遺物LV40】

【聖徒:奉獻者拉米婭】

【特技:拉米婭的奉獻,這是奉獻者拉米婭身體的一部分,能夠吸收一定的負面屬性能量,並擴大相應的體積】

【戰技(唯一):自然之握0/1,信奉自然的智慧生命,可以喚醒奉獻者拉米婭的意志,短暫召喚出她手掌的虛影作戰。

請注意,該虛影僅有一擊之力,使用後需要在自然之泉中浸泡三日方能恢復】

【拉米婭是一株強悍的上古樹人,因……】

看到這裏時,威廉感覺自己的嘴脣有些發乾,這件聖遺物簡直就是爲自己量身打造的!

雖然唯一的戰技被用掉了,自己也沒法弄到足夠的自然之泉爲它“充能”,只能當一件普通的物品使用。

但有那個吸收負面能量擴大體積的特技就夠了啊,這東西對自己來說,簡直就是最合適不過的武器。

威廉越想越是心動,這麼合適的武器實在太難找了,而且過了這個村兒恐怕真沒這個店兒了。

畢竟從理論上來說,除了知識教會的十三張古卷那種“成套”出現的聖遺物外,所有聖遺物的能力都是獨一無二的。

先不談自己還能不能弄到類似的聖遺物,哪怕真能弄到,恐怕也不一定能擁有如此契合的能力。

但是考慮到卡梅隆的剛需,威廉皺着眉思考了一下,又覺得並不是非這件聖遺物不可。畢竟自己需要的不是這件聖遺物的戰技,而是那個叫做【拉米婭的奉獻】的特技。

這件【拉米婭的尾指】,恐怕是某個死去的上古樹人身體的一部分,她的其它部分應該也有類似的特技。

不過奇怪的是,這件聖遺物的戰技並不弱,可自己卻從來沒聽說過類似的東西,哪怕上輩子它同樣被當作了某種“工具”,但那個叫拉米婭的樹人,怎麼也應該不止這一個手指頭吧?

所以可能性應該有兩種,要麼是拉米婭的聖遺物只有這一個指節,沉沒在了卡梅隆老頭的局部裏,要麼就是還有一些近似的聖遺物,但卻只從精靈之森裏流出了一件。

那麼結論已經出來了,這兩種可能無論哪種是對的,都意味着自己得到另一枚指節的概率無限接近於零。

威廉搓了搓手上的指環,愈發堅定了把這東西弄到手的想法。

等喫完了飯,傑西卡離開自己去休息後,就把卡梅隆老頭叫出來聊聊,問問他能不能換個別的東西用,反正有五件聖遺物呢,裏面怎麼着也應該有個不帶刺的吧?

威廉一邊思考着該怎麼勸說卡梅隆,一邊打開【拉米婭的尾指】的詳細介紹繼續看了下去。

【拉米婭是一株強悍的上古樹人,因爲生長於陰影位面在精靈之森的破口,所以體表並不是樹人常見的棕色,而是一種不能反射陽光的深黑色。

因爲特殊的生長環境,拉米婭的身體對負面能量有一定的需求,必須經常進入陰影位面吸收負面能量,也因此遭到了樹人和其它自然序列生命的厭惡。

然而,在陰影位面試圖染指現實的戰爭中,正是這名被厭棄的樹人第一個發現了問題。

拉米婭捨身堵住了陰影位面在精靈之森的出口,並苦苦支撐了三天三夜,爲那些疏遠敵視她的精靈們爭取了撤離的時間,而她卻因爲吸納了過多的陰影能量,成爲了第一波陰影之潮中唯一的遇難者。

爲了紀念她的犧牲,精靈女皇爲自己剛出生的女兒取了同樣的名字,並稱呼她爲奉獻者。

……

這是奉獻者拉米婭右手的尾指,被一名潛入精靈之森捕奴的神祕法師意外折斷,當代精靈女皇拉米婭親自出手擊斃了該名法師。

然而斷裂的尾指無法重新續接,精靈女皇拉米婭只好將它供奉在了自然古樹的腳邊,久而久之便形成了這件聖遺物】

……

威廉的面色有些複雜,如果換成是他面對那種情況,雖然不至於落井下石,但要讓他爲了一羣厭惡自己的精靈獻出生命,那肯定是門都沒有,最多也就是心軟的時候順手拉一把。

雖然選擇不同,但並不妨礙威廉對這種行爲表示尊敬,他決定努力勸說卡梅隆老頭一下,儘量讓他換一件別的聖遺物。

一個是因爲這件【拉米婭的尾指】和自己的戰鬥方式確實很搭,另一個也是卡梅隆老頭的使用方式有點……不大文明,對這位情操高尚的奉獻者來說太慘了點。

把玩着手裏的細木棍,威廉嘗試着調動一部分陰影能量送了進去,【拉米婭的尾指】逐漸開始膨脹起來,並且越來越重。

在吸納了大概相當於一階【陰影鬥士】兩成的陰影之力後,【拉米婭的尾指】已經膨脹到了一米多長,直徑也膨脹到了接近十釐米,重量更是達到了一個十分驚人的地步。

威廉揮了揮手裏短粗的木棍,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我好像知道該怎麼勸他放棄這東西了。

第183章 你______真棒!

爲了老年人的身體健康着想,這種穩定性不夠的材料肯定是不合適的,萬一被敵人一發陰影能量彈命中要害,那不就完蛋了嗎?

雖然一般來講,大部分人都深諳耗子尾汁的道理,不會有誰專門偷襲中老年人的局部。

但爲了防止意外情況,自己還是要規勸卡梅隆老頭不要貪圖享樂……我的意思是就算別的東西不那麼吻合,但起碼穩定啊,會變大變小的棍子實在太危險了。

威廉一邊想着,一邊端起桌上熱騰騰的肉湯喝了一口。

散發着肉香的湯水醇厚濃稠,材料應該是在鹽水和酸葡萄汁裏醃製過的豬頭肉,這種方式處理過的肉本身就是凝膠狀的,烹出來的湯水放置一夜後,甚至能夠自己凝成肉凍。

這碗肉湯鹽分和脂肪含量大大超標,放到現代來講肯定不夠健康,但對於這個世界上的人來說,卻能夠大量補充體力與熱量,算得上一道難得的佳餚。

“味道不錯。”

威廉滿意地點了點頭,有了別的廚師……不,有了那些黑暗料理人的“珠玉”在前,這道普普通通的肉湯突然顯得那樣可貴。

帶在法蘭的日子裏,他幾乎天天飽受黑暗料理折磨,這一口湯下去幾乎要潸然淚下了。

就在威廉滿臉感嘆地喝湯時,一旁突然傳來了悄悄吸鼻子的聲音。

威廉循聲望去,驚訝地發現傑西卡的眼睛裏居然閃爍着水光,小巧的鼻子一抽一抽的,看上去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不會吧不會吧?我只是形容一下,這湯雖然很不錯,但也不至於真哭出來吧?

感受到了威廉眼中濃濃的詫異,傑西卡連忙表情窘迫地仰起頭,伸出手指揉了揉有些發發酸的鼻樑。

“我只是有些激動……嗯……這道湯是神聖帝國那邊的做法,法蘭基本沒有人會這麼做肉湯。”

女騎士平復了一下心情後,面帶懷念地把碗裏的肉湯一飲而盡,也不知道是燙得還是怎麼了,依舊有些淚汪汪的。

她輕聲解釋道:“母親還在的時候,經常給我和倫納德做這道肉湯,等她被……她去世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喝過這道湯了,因爲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所以有些傷感。”

雖然嘴上在說傷感,但傑西卡臉上的神情卻格外溫暖,她有些出神地呢喃道:

“雖然我和倫納德是同時出生的,但不知道爲什麼,母親對我要比對倫納德溫柔好多,所以他小的時候一直很嫉妒我,有事沒事就要找我的麻煩,還經常會耍一些小花招。”

說起弟弟的名字,女騎士的臉色複雜了不少,有些怨怒又有些無奈,但終歸還是愧疚居多。

她語調和緩地道:“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倫納德的確要比我聰明一些,只是身體不怎麼好總是跑不快,所以每次捉弄我之後,都會被我追上打一頓……”

不,倫納德的身體其實不差,他跑不快這個事兒另有原因。

在心裏默默道出事實後,威廉伸手把自己剛喝了兩口的肉湯推了過去,示意傑西卡要是還想再懷念懷念的話,可以把他這碗也喝了。

女騎士紅着臉瞪了他一眼,把威廉推過來的肉湯倒進了自己碗裏,居然真的舀了一勺喝了下去。

輕輕舔了舔沾在脣上的油花,傑西卡面帶懷念地繼續說道:

“那時候,倫納德一捱打就哭,然後母親就會跑過來罵我幾句,晚上再做一些好喫的東西安慰他。我其實一直都懷疑,他到底是不是爲了母親做的菜纔會一直捉弄我,直到後來……”

女騎士臉上的神情驟然黯淡了下來。

“後來我被父親帶走繼續培養,一整年下來和他都見不了兩面。每次見面的時候,倫納德都是笑嘻嘻的,我好像再也沒看見他哭過……”

傑西卡盯着面前的湯碗,神色幽幽地道:“威廉,你知道嗎,我其實一直有個很奇怪的想法——我特別想狠狠地打倫納德一頓,我想看他再哭上一次……”

這個……難度好像有點大。威廉咂了咂嘴,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倫納德大概是他見過最怕死的人了,幾乎從來沒人見他出手過,除了事後裝逼的時候他會去現場溜達一圈,平時當真是深入簡出,能不動彈就不動彈,堪稱宅男典範。

所以你要是想揍他一頓,那大概只能等法雷爾家族被打得全軍覆沒纔有可能了。

在桌上的東西被喫得差不多後,倫納德未來的丈母孃出現在了門口,她端着手裏的木托盤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

托盤上放着四個小碗,分別是兩碗糊狀的豆羹和兩碗熱騰騰的洋蔥濃湯,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小小的碟子,裏面放着一塊淋了一點糖漿的乾酪,上面還綴着幾顆裹着糖衣的小櫻桃。

見威廉的目光看了過來,廚娘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威廉大人,傑西卡大人,我在後廚找到了一個裝糖漿的小罐子,不過裏面剩下的糖漿有點少,只夠弄一份甜品了。”

威廉點了點頭,起身幫她把托盤裏的碗碟擺到桌上。

“表姑媽客氣了,我和傑西卡都是職業者,少喫一點東西其實沒什麼,倒是辛苦你這麼晚還在等我們。”

他一邊說着一邊看了下女騎士,發現她雖然目不斜視地喝着湯,但卻不時偷瞄廚娘兩眼。

躲躲閃閃的眼神有些溼漉漉的,平時堅毅的面孔也變得微帶嬌憨,看上去像是一隻渴望被摸頭的小獸。

聽到威廉的稱呼後,廚娘連忙搖了搖頭,面色不安地道:

“威廉大人您太客氣了,我只是個情……只是個廚娘而已,黛西的身份還能被安德森家承認,我要是去認親的話,說不定會像以前一樣被趕出來,要不是兩位大人給了我這份工作,我就只能和黛西分開了……”

當廚娘千恩萬謝地離開後,女騎士用力地抿了抿嘴脣,一邊搶過唯一的那份甜品,一邊惱火地問道:“她被安德森家的人攆出去過?”

遺憾地瞟了那份乾酪一眼,威廉端起洋蔥濃湯喝了一口。

鹹鮮兼具的濃湯熱而不燙,碗壁雖然還有點涼,入腹之後卻渾身都暖融融的,應該是特意用冷水拔了一下,等溫度差不多了才端了過來。

他呼出一口帶着鮮味的熱氣,淡淡地道:“嗯,當時她和黛西一起被趕了出來,而且差點餓死在街上。

幸虧黛西餓得受不了的時候,偷偷搶了一名乞丐的錢,買了一塊過期的黑麪包,她們這才勉強撐了過去。”

聽了威廉的話後,傑西卡眉頭一皺,剛剛還軟糯柔和的眼神變得凌厲了起來。

“誰把她們攆出去的?”

威廉瞄了下她嘴角沾的糖漿,語調平淡地道:“是個叫羅茲的小鬼頭,他是老羅曼的孫子,這一代安德森侯爵的嫡子。”

傑西卡皺着眉頭回憶了一下,想起了那個囂張跋扈的小鬼頭,捎帶着解開了一個疑惑。

怪不得黛西膽子那麼小也要拼命攔着自己,原來是曾經被攆走過一次,害怕會再次被從安德森家攆出去。

女騎士氣得猛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齒地道:“原來是那個混蛋,我當初真該直接弄死他!”

威廉沒有對她的狠話發表任何言論,反而不動聲色地舀了一勺青綠色的豆羹。

你還真別說,豆羹這東西雖然看上去賣相不怎麼樣,但味道其實並不差,而且廚娘做菜的時候明顯是花了大心思的。

不僅豆子研磨得十分細緻,豆羹裏的蔬菜丁應該還用豬油嫩煎過,整碗豆羹除了一小把黑胡椒面之外沒放別的,爲了提味倒是拌了不少切好的鹽漬肉丁。

今天這幾道菜餚,算是徹底挽救了威廉飽受折磨的味蕾,他甚至想對遠在鐵棘城的倫納德豎一個大拇指。

你丈母孃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