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對此我深表同情並感同身受,畢竟我“過來”的時候比較匆忙,還沒來得及清理瀏覽器的記錄……
看到威廉點頭後,戒指那邊傳來了卡梅隆老頭放鬆的吁氣聲,解決了菊……心頭大患的他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對了。”
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好奇地詢問道:
“之前你身上還沒有任何命叩奈兜溃F在居然已經是一階的【神祕者】了,你難道……”
聽到卡梅隆老頭的話後,威廉的嘴角微微翹起,是的你沒有猜錯,我就是傳說中的絕世天才。
“你難道是個孤兒嗎?”
“……”
艹!(一種植物)
久久沒有聽到威廉的回覆,戒指那頭的卡梅隆老頭歉意地道:
“抱歉,我的話可能過於直白了些,但這的確就是事實,越是曾命呙媲笆譄o策的人,改變命叩囊饽钜簿驮綇娏遥c命叩募m纏也就越深,在命咝蛄猩系奶熨x也就越好。
而人最弱小的時候就是幼年,幼年就失去父母的人,往往更能體會到在命呙媲暗臒o力,對於命叩捏w悟也更深刻,所以成功踏入命咝蛄械穆殬I者,十個有九個都是父母雙亡的孤兒。”
威廉挑了挑眉毛,開口詢問道:“那剩下的那一個呢?”
卡梅隆老頭深深地嘆息了一聲,答非所問地道:
“我已經沒有任何血脈上的親人了。”
也就是說……死了一戶口本啊……
威廉皺了皺眉沒說話,打心眼裏覺得這個序列真不應該叫命撸瑧摻刑焐饭滦恰�
透過圓鏡術看到了威廉冷(面)漠(癱)的臉龐,卡梅隆老頭彷彿想起了年輕時那個憤世嫉俗的自己。
他嘆了口氣後語重心長地勸誡道:
“雖然我知道自己說的話多半沒什麼用,但我還是希望,你不要在命咝蛄猩侠^續走下去了,命咝蛄械穆殬I者註定與不幸相伴。”
回想了一下自己和法雷爾家族的糾葛後,卡梅隆老頭嘆息道:
“當你前行得越來越喫力時,如果想要再進一步,那就只有插手別人的命摺H欢词鼓愀市闹蛔鲆幻杂^者,對那些悽慘且荒唐的事情視若無睹,也依舊要承受極爲痛苦的後果。”
……
聽到了老師深沉的自省後,窗戶下的小富婆已經快要繃不住了。
她剛開始還在一同感慨命叩臍埧幔牭綐O爲“痛苦”的“後果”時,一枚帶着刺的戒指卻猛地出現在了她的腦海裏。
卡麗娜拼命捂住口鼻,差點把自己憋到窒息,但最終還是沒能忍住,一縷壓抑的悶笑從指縫裏露了出去。
聽到了怪異的響動後,原本像個哲學家一樣的卡梅隆老頭瞬間破防,驚慌失措地問道:
“那邊什麼聲音?是不是卡麗娜回來了!”
爲了給老師留下最後一絲面子,小富婆捂住嘴巴,毅然決然地爬上了窗戶,就在她準備越窗而出,找個地方好好笑一場的時候,門口卻突然想起了敲門聲。
“卡麗娜小姐,您趕緊去前廳一趟吧!”門外傳來了傭人有些焦急的聲音。
“洛麗塔會長受傷了!”
……
“我都說了沒什麼事,只是一個意外而已!”
滿頭銀髮的老太太怒瞪着圍過來的人羣,不滿地說道:“你們和別人跳舞的時候沒被踩過腳嗎?”
傑西卡一臉愧疚地扶着她,低聲道:“對不起,全都是我的錯,您要不還是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沒事,我還能站着!”
老太太瞪了想過來攙扶的侍者一眼,怒道:“本來就沒多大的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非要鬧得所有人都知道幹什麼?”
就在她呵斥着侍者們的小題大做時,卡麗娜拉着威廉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洛麗塔阿姨,你怎麼受傷了?”
老太太搖了搖頭笑着道:“沒什麼大事,找個神官來治……嗯?你的衣服怎麼破了一塊兒?”
老太太狐疑地打量着滿臉焦急的卡麗娜,很快就發現了更多不對勁的地方,這孩子不僅衣服破了一塊兒,胸口也突然癟了下去,臉蛋還帶着奇怪的紅暈……
這……
身爲過來人的老太太,不免產生了些不太和諧的聯想。
她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威廉,發現他倒是衣飾齊整,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頓時又有些迷惑了。
不應該啊……難不成這些年過去,出了什麼我不知道的新……
這時,女騎士諔┑闹虑嘎暣驍嗔怂幕貞洝�
“都是我的錯,最開始的時候我還記得注意腳步,後來……後來跳着跳着就忘記了……”
聽到傑西卡的解釋後,威廉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瀕臨報廢的鞋子,頓時對剛剛發生了什麼事心中有數了。
女騎士把扶着老太太的任務交接給了卡麗娜,隨後輕咬着嘴脣深深地鞠了一躬。
“總之都是我的錯,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補償……”
“補償什麼補償。”
老太太收回了懷疑的眼神,不滿地道:“你已經拒絕了好幾次,是我非要拉着你跳的,再說踩個腳又不是什麼大事,這麼小題大做幹什麼?”
她拉住傑西卡的手,溫柔地拍了拍,隨後面色慈祥地說道:
“我看見你的時候啊,就覺得特別親切,好像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一樣,老太婆這六十多年一直都是一個人,也沒有個兒子或者女兒,你要是真想補償的話,那就多來看看我……”
她的這番話着實讓傑西卡感動得不行,女騎士從小到大,幾乎沒有感受過親情的味道,最扛不住的就這一套。
發現傑西卡的眼睛裏閃着水光,眼看着就要直接撲上去認親了,威廉連忙上前一步,分割了母慈女孝的現場,面色諔┑氐溃�
“您雖然覺得不需要補償,但我們也做不到心安理得地就這麼認下,這樣吧,今後只要是財富教會的信徒,在我治下的領地經商時可以免除掉大部分的稅款,當做我對財富女神的供奉,也希望她能護佑您平安。”
威廉的話一出口,頓時在周圍的人羣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這個理由雖然扯淡的可以,但至於什麼踩腳不踩腳的卻已經沒人在乎了,這可是免除稅款啊,而且看起來還不止一項。
就在人羣開始議論紛紛時,一名商人擠了出來,先是恭敬地對威廉行了個禮,隨後面帶謹慎地開口詢問道:
“威廉大人,請問您所說的大部分稅款,具體都包括哪些?而且,取消了這些稅後,您還會加新的稅款嗎?”
威廉上下看了看發現他有點眼熟,仔細打量了一番後想了起來,這不就是之前向自己發動過“衝鋒”的那個小商人嗎?
見威廉久久沒有說話,而是上下打量着自己,何塞的心頓時提了起來,隱隱有些後悔爲什麼要出來問這句話。
只是,他又實在不能不問,自己的貨物還沒脫手,這位新晉的領主大人所說的免稅,如果也是變相搜刮的話,那等待着自己和女兒的,都會是一個殘忍的未來……
四周的商人們雖然沒有他那麼緊迫,但也安靜了下來,或畏懼或期盼地等着威廉的回答。
威廉看着面前這名面帶滄桑之色的中年人,若有所思地道:“我記得你,你是那個想要賄賂我的行商。”
何塞的身體一抖,嘴裏泛起了一絲苦意,忙不迭地點頭道:“威廉大人,還請您恕罪,我只是有些好奇,所以問了個……”
“沒事。”
威廉擺了擺手面色平淡地道:“這個問題問得很好,不過你不問我也會說的,我準備免除的稅款有——養路稅、關卡稅、入城稅……”
威廉每說出一個稅種,商人們的眼神就多出一分激動。
在這種“人身依附”的貴族體系下,領主對於領民有近乎生殺予奪的權利,所以收稅的自由度也大得驚人,基本上各徵各的,一趟遠路跑下來可能要交上十多份過路稅。
有的時候一條商路明明很好,但只要中間出了一個要抽重稅的領主,很多商人就只能繞遠或者乾脆換一條新商路,而這種稅務情況也是集會時互相交流的信息之一。
現在這些亂七八糟的稅如果被一體廢除了,那最少在這三座侯爵領裏,所有的商路都將暢通無阻,簡直是難以置信的大好事。
威廉的話還在繼續,被取締的稅種一個接一個,每當商人們以爲是最後一種時,仍舊還會有下一個稅種出現在他的口中。
“林地稅、釀造稅、磨坊稅以及……任意稅,沒了就這些吧,剩下的那些稅還是要繳的。”
威廉話剛結束,周圍的議論聲立刻響成一片,幾乎所有人都面帶喜意,尤其是最後的任意稅,簡直撓到了所有商人的軟肉。
第180章 堅強的人生
所謂的任意稅,並不是“任意一種稅”的意思,而是領主在發動戰爭之類的“公共活動”時,能夠任意攤派的稅種。
顧名思義,任意稅的數額和比例真的是全憑心意。這種計劃外的稅種也是所有商人最害怕的事,有時候賺得盆滿銤M和虧得傾家蕩產間,往往只差了一次倒黴的任意稅。
聽到這個倒黴的稅種被取消,周圍的商人們頓時喜笑顏開,何塞甚至滿面潮紅地連連鞠躬。
“威廉大人,如果您真的能保證取消任意稅,那我們……我們……”
你臉紅個泡泡茶壺!
威廉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開口說道:“你的第二個問題我還沒有回答,取消了這麼多稅也不是沒有代價的,畢竟我也需要錢維持領地,所以會加一個新的稅種。”
周圍的商人們聞言紛紛臉色一變,但大多數人想了想後,覺得還是可以接受。
畢竟經商最怕的事情,並不是單次的利潤不夠高,而是各種任意稅之類的意外情況。稅重一些最多隻是少賺一點,但那些意料之外的情況一旦發生,傷筋動骨都還是輕的,被坑得傾家蕩產都有可能。
威廉平靜地道:“我要加收的稅叫做營業稅,以多薩堡爲例,今後城內將開闢專門用於交易的市場,數額達到一定程度的交易,必須在市場裏進行,並抽取利潤的一部分作爲稅收,比例的話……”
商人們紛紛屏住了呼吸,眼巴巴地盯着威廉。
他們對可能的稅收比例有一個大概的估計,那些被砍掉的亂七八糟的稅種,加起來估計能有三四成或者更高,而且會隨着途經領地數量的多少不斷增加,一些極特殊情況下甚至能高達七成。
所以真能免掉那些不穩定因素的話,就算這位威廉大人準備要四成的重稅,算下來依舊會比以前賺得多,最重要的是在多薩堡行商風險會驟然降低。
“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五之間吧。”
威廉裝模做樣地思考了一下後,開口說道:“商品的種類、錢貨週轉速度、整體交易規模不同,稅收比例也不同。
具體的比例我會派人和金娑羅商會的人商議,你們也可以推舉出幾位代表旁聽,但稅收比例最高應該不會超過百分之十五。”
威廉的話一出口,彷彿在魚塘裏引爆了地雷一樣,所有明白這意味着什麼的人都坐不住了。
居然只有百分之十五!很多領地主城的入城稅都不止這個數,更何況這是上限,甚至有可能拿到那百分之五的超低比例!
看着一個個打了雞血一樣的商人,威廉笑笑沒說話。
這個稅率確實有點低了,畢竟這些錢也不是白拿的,自己也要維持領地的日常開支,但和未來的好處比起來,一點稅錢又能算得了什麼?
首先最直接的好處就是財富教會的支持,倫納德賣掉的三座侯爵領,自己目前只收回來一座,格瑞迪家族買下侯爵領的錢可是財富教會墊付的。
爲了能夠在更多的地方享受低廉的稅率,代表了這些商人利益的財富教會,很大可能會站在自己這邊,甚至有可能主動幫自己拿到領地。
除了這些外,還有一些更長遠的好處。
等財富教會的“教堂”蓋好之後,整個法蘭的商人都會瘋了一樣向這邊湧來,商人云集帶來的種種優勢就不用說了,哪怕喫不下這麼多商品,但抓過肥肉的手怎麼也能沾上點油水。
本質上,這個低稅率是在吸整個法蘭所有其它領地的血,換到別的帝國一定會被別的貴族羣起而攻,然而法蘭的貴族們不一樣,有三大教會常年壓在頭上,競爭意識幾乎爲零。
而且,按照那些惡魔血裔的秉性,估計根本就沒有把商人們放在眼裏,短時間內怕是根本意識不到這個稅率意味着什麼,說不定還會暗戳戳地嘲笑自己腦子有問題。
相比於擔心這些舊貴族蹦出來找麻煩,倒不如多花心思研究研究三大教會,只要死國之門的問題不解決,早晚會有針鋒相對的那天。
威廉搓了搓手上的戒指,順帶瞟了一遠處的卡麗娜,心裏開始思忖三大教會該怎麼解決。
這三家教會各有一位四階以上的職業者坐鎮,愛神教會的負責人是舞女序列的女裝大佬,除了【曼舞者軍團】比較討厭外,整體倒不算太難對付。
財富教會的負責人,應該就是戒指那邊的卡梅隆老頭了。具體等級不太清楚,但搞不好是個命咝蛄械钠唠A強者,而且還兼修了奧術序列。
雖然明面上看起來好像是對付不了,但他好像出了點問題。另外,如果他是自己猜的那個人的話,沒準還能想辦法拉攏一下,畢竟自己現在也是個“預言家”了,對着忽悠唄。
知識教會是最難辦的,明面上的負責人雖然是奧術序列四階的卡麗娜,但背後卻蹲着一尊九階的教皇。
雖然一般情況下肯定不會出手,但如果自己想要阻止聖徒計劃,那被隨手拍死幾乎是一定的,所以必須趁着自己還沒“跳反”的時候,趕緊找機會去探探底……
就在威廉思考着,怎麼才能通過小富婆踩盤子時,老太太則伸出被踩傷的腳趾看了看,隨後笑着對旁邊的小富婆說道:
“卡麗娜,沒想到我的腳居然這麼金貴,那位威廉閣下還真是大方啊。對了,你們之前不是在談合作的事嗎?那個死老頭兒怎麼說的?”
聽到老太太的問題後,小富婆的臉突兀地紅了起來。
老師怎麼說……老師說他不是特別想活了,但只要我能閉上嘴,不把這個事兒傳出去,他可以湊合着再活幾年試試看。
回憶起卡梅隆老頭幾乎生無可戀的語調,以及那枚帶刺的……總之,她強忍着纔沒有笑出聲來。
輕咳一聲掩飾住自己的失態後,卡麗娜眼神遊移地回答道:“合作的事……應該是成了,具體的細節要等之後再說,老師他對威廉很看好,還讓我把命咝蛄薪探o了他。”
“命咝蛄校俊�
老太太皺了皺眉,看着人羣中神情冷(面)淡(癱)的威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真得很像啊。”
她笑了笑說道:“你老師在他這個歲數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和他幾乎一模一樣,什麼事情都藏在肚子裏,一句心裏話也不會對別人說,看誰都是一副冷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