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把手感極佳的小肥蟲抓在手裏，掐了掐它一包水似的身體後，威廉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把它塞回了自己靈魂裏，只不過稍微放鬆了一些管束，沒有把它塞回被重重封鎖的靈魂深處繼續坐牢，而是在靈魂“外側”給它找了個位置。
“恰恰恰！”
面對待遇的大幅改善，小肥蟲的心情貌似相當愉悅，而且好像連威廉之前關它的事兒都忘了，開始樂顛顛地在威廉的靈魂裏打轉，似乎對自己的新住所灰常滿意……
感覺這玩意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盯着靈魂中的小肥蟲看了好一會兒，並試着強行接管了幾次它的行爲後，確認小肥蟲已經基本無害的威廉不再管它，轉而拎着全知之神往後退了一段距離，開始研究終末的真面目。
如果終末並沒有具體的形體，只是一種當世界發展到一定階段後，自然發生的衰退和崩潰的話，那不管自己實力多強也白扯，畢竟就算力氣再大的人，也不可能單手抓住空氣的脖領子，把全世界的空氣都揍一頓。
但如果終末並不是一種無形的衰退，而是有形實體的話，那可就要好辦得多了，正所謂不怕boss長得高，就怕boss沒血條，只要有個能被消滅的目標，很多事情就有了解決的可能性。
嗯……而且除了這個之外，還有些事更加令人在意……
……
打開系統面板，看了看自己新獲得的【終末神】稱謂後，威廉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無論全知之神還是自己，都把終末當成了一種“天災”，但如果吞噬奧法大陸的終末並不是野生的天災，而是……家養的呢？
就像不止有一個火焰之神一樣，佔下部分火焰權能的真神和魔神加起來，起碼有好幾十人，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自己並不是唯一一個【終末神】？會不會有人比自己更早成爲了終末之神？
然後爲了能夠繼續向上晉升，就像恐懼魔神散播恐懼那樣，通過不斷吞喫奧法世界，來餵養屬於他的那隻小肥蟲，進而反哺終末權能，以達成自身的晉升？
種種猜想在腦子裏一一掠過，懷疑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另一個終末之神存在的威廉猶豫了一下，隨即開始小心翼翼地向正在緩速蔓延的“終末”前進，而隨着他的不斷靠近，獨屬於終末的那種古怪氣息愈發濃郁了起來。
衰朽、凋亡、寂滅……
這種和死亡十分相似，但又顯得“徹底”的多的詭異味道，彷彿正在侵蝕綠洲的黃沙一般，正在一點一點奪取被它捕捉的大小位面的存在之力。
情況就像全知之神口中不停唸誦的一樣，隨着“世界”級別的萎縮，先是看似堅固的有形之物開始快速破碎，山川塌陷大地崩裂、橫貫整個位面的巨大溝壑扎堆出現。
緊接着，澄澈平和的海面冒起渾濁的氣泡，並且好像失去了供氧的能力，數不清的魚蝦海物缺氧似的紛紛湧上海面，甚至不顧一切地朝陸地上跑。
天空中高懸的太陽開始微微閃爍，繼而如同超期服役的老舊街燈一般，飛快地蒙上了一層昏黃的陰翳，有氣無力地撲閃着，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徹底熄滅。
難以計數的生靈，連發生了什麼都不清楚，只能在昏暗的日光下奔走呼號，無力的悲泣與絕望的嘶吼聲，連位面障壁之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要不……還是稍微救一下？
看着一個個瀕臨破碎的位面，威廉猶豫了一會兒後嘆了口氣，但終究還是沒忍心見死不救，把手伸進胸前的無盡深淵裏翻了翻，取出了一頭長牙舞爪的兇暴惡魔。
緊接着，只見威廉攥住那頭惡魔的犄角，在正在快速蔓延的“終末”裏涮了幾下，等到惡魔滿眼驚恐地尖叫了起來後，又把它扔到了一個沒人的小位面裏，仔細地觀察了起來。
“還行，看來終末並不會傳染，那倒是可以幫一把。”
見到那頭除了顏色似乎“淡”了些之外，依舊活蹦亂跳的惡魔，威廉不由得放下了心，隨即現出千米真身，降臨慘遭終末侵蝕的星界位面裏，開始救助上面的智慧生物。
至於具體怎麼救助……
端起整個小型外面，往奧法大陸的海里面倒就算完事兒，畢竟世界末日都特麼來了，哪還有功夫一個個好好安排？先把人救下來再說吧！
在把拉胯女神也丟進奧法大陸，讓她儘快把消息傳回去後，威廉仗着自己超越了光線的高速，沿着終末蔓延的路線颳了一圈兒，把有智慧生物存在的大小位面都搜了一遍，各種奇奇怪怪的種族，在奧法大陸的海里飄得到處都是。
然而終末前進的速度雖然不快，但無垠星界之中的大小位面實在太多太多，發現這麼幹效率太低，累死自己也救不了多少人，威廉在琢磨了一會兒後，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好主意，便扭頭朝着精神領域的方向趕了過去。
第1560章 星界末路？
無垠星界之中的總人口雖然不多，但空間跨度實在是太大了，與其自己一個位面一個位面去刮，倒不如讓它們自己聚集到幾個巨型位面裏，然後自己統一去收。
而且到那個時候，也用不着再端起整個位面往奧法大陸裏倒，只要在無盡深淵裏找幾層環境特別惡劣的小位面扔掉，然後直接替換成星界裏生機勃勃的巨型位面，就能直接解決這個問題，甚至無盡深淵本身還能得到不小的好處。
只不過，脫離位面在星界中前進，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就算有各自族羣的強者“護航”，依然一個不好就會在混亂的星界之中掉隊，甚至直接迷失方向，而唯一能夠幫助這些人指明前路的，也就只有精神領域裏那批精神強者。
至於精神領域的具體位置在哪兒……
開玩笑，星空泰坦是幹什麼的？每一個星空泰坦，那都是活着的星圖！去過一次的地方還找不到的話，那我不如一屁股坐死在奧法王座上算了！
……
“快點兒！再加把勁兒啊！”
並不知道某人已經盯上了自己，精神領域的六名……六點五名精神強者，此時正使足了渾身力氣，拼命維持精神領域的“虛無”狀態，就連只剩半截的克拉漢，都用屁股對準了一枚淬精之柱，吭哧吭哧地努力着……
“咱們這樣……真的能行嗎？”
在“辛勤勞作”的同時，抽空偷瞄了一眼無垠星界的情況後，身材高壯的男性議員攥了攥拳頭，隨即憂心忡忡地開口詢問道：
“議長大人，我並不是質疑你的決定，只是……這災難的強度真的是……
好好一個生機勃勃的小型位面，才兩個小時不到就變成了死地啊！不僅面積消失了一半兒還多，甚至連太陽都被熄掉了，咱們真的能扛過去嗎？”
聽到男性精神強者的詢問，其它幾名精神強者遲疑了一下，隨即相繼朝獸瞳議長望了過去，希望能夠得到他的回答。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看了看幾名精神強者的神情後，雖然知道他們現在需要的並不是真相，而是一顆虛假的定心丸，但獸瞳議長在猶豫了一會兒後，最終還是沒忍心繼續欺騙它們，將一切和盤托出道：
“之前我和你們說的，察覺到危機的時間其實並不準確，我察覺到危機的時間要比那早得多，這場災難的危險程度，也遠比我說的更爲劇烈。
差不多兩萬年之前，我在剛剛晉升十四階時，曾經嘗試着用自己的精神力覆蓋整個無垠星界，試圖丈量自己的極限，其實那時候我就已經發現了異常。
有一股很特殊的氣息，帶着近似食慾的龐大意念，終年不停地觸碰着無垠星界的邊際，似乎在等待着我們的‘成熟’一樣……”
模糊地描述了一下自己當時的感受後，獸瞳議長心有餘悸地道：
“我……沒辦法詳細地向你們描述那種感覺，你們如果想要理解的話，可以將自己想象成一片面包，把被人殺死想象成麪包被喫掉。
而那股難耐飢渴的氣息，除了想把我們這些麪包喫掉外，甚至還想把烤麪包的人、售賣麪包的作坊、乃至於製作麪包這個能力本身，統統都嚥下肚去，讓麪包從來都沒有存在過……
你們能懂我的意思嗎？”
“……”
我們是……一條麪包？
聽到獸瞳議長的比喻後，一芯駨娬卟挥傻妹婷嫦嘤U，實在無法從一個麪包的角度來思考自己，但只剩下屁股的克拉漢，在聽到獸瞳議長的話後，卻不由得猛地一哆嗦，想起了自己在威廉靈魂之中的悲慘遭遇……
“算了，這種通過氣息窺伺本質的手段，需要達到十四階的水平才能掌握，你們既沒有實體又沒有到十四階，理解不了這種感覺也正常，反正只要看一眼星界現在的模樣，也足夠讓你們明白那東西到底有多危險了。”
獸瞳議長深吸了一口氣，神情頗爲無奈地道：
“我們對那東西的瞭解實在是太少了，唯一所知的就是它強大到根本不是我們能抵抗的，不過既然能感受到它近乎瘋狂的進食慾望，那也可以勉強猜測一下，它應該會優先選擇吞噬實體或者能量。
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將原本是半虛幻半實體的精神領域，完全蛻變成沒有任何實體的、純粹的虛幻存在，好藉此來避開它的吞噬，既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也給星界勉強留下一點兒火種。
至於後面發生的事情，你們就都知道了。”
看了看若有所悟的腥耍F瞳議長嘆氣道：
“爲了完成這個設想，我牽頭成立了議會，拘禁了死活不肯合作的幾個人，然後和你們一起通過搜刮整個星界的財富，煉成了這幾根淬精之柱，強行蛻掉了精神領域的實體部分。
只不過你們也見到了那東西的恐怖，就算已經做了這麼多準備，我依然沒有帶你們成功捱過星界末日的把握，所以……大家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們已經做到能做到的一切了。”
聽完獸瞳議長道出的始末後，一芯駨娬卟挥傻孟嗬^陷入了沉默之中，少頃，剛剛第一個開口問話的精神強者，神情有些恍惚地道：
“那除了精神領域之外的那些……”
“只能等死了。”
獸瞳議長攤開雙手，神情頗爲諔┑氐溃�
“並不是我冷血，而是真的救不過來，以我們這些人的實力，能夠撐起一個精神領域的範圍，已經是極限中的極限了。”
“可……可是……如果只剩我們的話……”
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後，問話的精神強者不由得身形一餒。
能夠聯手屠戮龍界，鎮壓敢於反抗的萬龍之母的他們，自然不是什麼心軟的人，但……從誕生開始直到現在，自己熟悉的絕大部分生靈都會消亡，甚至連整個世界都要走向毀滅，一切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面對這種已經不能用悲慘來形容的後果，就連再鐵石心腸的人，怕是也要迷茫上好一會兒。
“不是‘如果’只剩我們，而是‘幸好’還能剩下我們！”
糾正了一下他的說法後，獸瞳議長出言安慰道：
“我明白你的感受，在發現這場災難根本無法逆轉的時候，我的精神體都差點直接崩潰了，但能讓我們這一小部分人活下來，總比所有人一起消亡要好些……對了！”
說到這裏時，獸瞳議長話鋒一轉，滿臉慶幸地繼續寬慰道：
“其實，你不妨換個角度想想，這場災難也不一定全都是壞事兒。
比如說，按照我對那位奧法之主的判斷，等他空出手來，一定會狠狠地報復咱們！但現在就不一樣了，找不到精神領域位置的他，也只能……嗯？你們怎麼這麼看我？”
注意到腥硕溉蛔兊皿@懼的神情，以及那不斷往自己身後偷瞄的眼神，獸瞳議長不由得渾身劇震，隨即脖頸如同生了鏽的門軸一樣，無比生澀地轉過頭去，嘴角抽搐着，硬擠出了一張笑臉道：
“你……額……您……您怎麼……啊！！！”
第1561章 這是你逼我的
噗呲一聲從獸瞳議長身後拔出了攪……拔出了奧法王座後，威廉先是把精神崩潰的全知之神重新插了回去，隨即似笑非笑地道：
“我怎麼？你們是想問，我怎麼沒死在外面嗎？”
“不……不是……”
“沒有沒有，您誤會了。”
“這個……議長大人他只是隨口一說……”
除開地上保持着or2姿勢，疼得直哆嗦的獸瞳議長外，其它幾名精神強者齊齊搖頭，表示自己等人絕對沒有那種心思，這只是一場不太美麗的誤會。
“呵呵，到底是不是隨口一說，你們心裏清楚。”
斜睨了據說準備見死不救的獸瞳議長一眼後，威廉把從自己口袋裏探出頭準備叫囂的拉胯女神拍了回去，隨即掃視了一下幾名神情緊張的精神強者，繼而擺擺手一臉淡定地道：
“放心吧，你們之前準備見死不救的事兒，我沒準備追究，畢竟我也不是什麼小心眼兒的人，剛剛纔收拾了你們一頓，你們不願意幫忙很正常。”
聽到威廉的話後，一芯駨娬卟挥傻梦⑽Ⅲ犃丝跉猓踔翆νa生了些許的改觀，覺得他似乎也沒有感覺上那麼兇暴，然而……
“不過這並不代表這事兒能這麼算了。”
在一芯駨娬咴俅尉o張起來的神情中，威廉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你們這些年下來，收了星界種族不知道多少指路費，現在也是時候回饋一波老用戶了。
趁着現在終末擴散的速度還不夠快，我需要你們挑選一些資源比較豐富的巨型位面，然後儘可能地把星界種族都帶過去，免得它們被終末吞掉，能做到嗎？”
“不……不能！”
就在一芯駨娬呙娆F猶豫之色時，地上的獸瞳議長終於緩了過來，起身對威廉怒目而視道：
“給這麼多人指路，必須要全力開啓淬精之柱，但現在淬精之柱需要用來維持精神領域的無實體化，如果……啊！”
藉助王的男人挪移到獸瞳議長身後，再次一王座把他捅倒後，威廉扭頭望向其它精神強者，微眯着眼睛再次詢問道：
“能做到嗎？”
“……”
“噗呲”X3
“啊啊啊！！！”
“能做到嗎？”
“能！我們能做到！”
眼見那杆沾滿了鮮血的……椅子，已然調轉椅頭，朝自己等人指了過來，看着趴在地上瘋狂抽搐的獸瞳議長，幾名精神強者趕忙連連點頭，保證絕對會完成任務。
而見他們表現得這麼老實，威廉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把槍套……啊不是，重新把全知之神插了回去，轉而開始安排任務道：
“記得優先選那些離終末比較近的種族，通知它們儘快前往指定的巨型位面，我會帶他們去能夠避難的地方；
另外，那些族羣實力不夠，沒辦法橫渡星界的，先讓附近其它種族的強者幫一下，一併帶到最近的巨型位面去。
最後，攜帶人數多的就先避難，帶的人少的那就後避難，一個人不救自己跑的，那就讓我捅一椅子再避難……嗯……暫時就想到這麼多了，幹活兒去吧！”
……
在威廉“捅一椅子”的強力威懾下，整個精神領域很快便行動了起來，五根淬精之柱開始瘋狂旋轉，一個個定位即將被終末吞噬的位面，通知上面的種族避難信息和方位。
而局部受創嚴重的獸瞳議長，在抽搐了一會兒後，終於再次爬了起來，怒視着威廉大……小聲指責道：
“你太天真了！這樣做最後誰都救不了！只能是白忙一場而已！你根本不可能帶着所有人一起撐過那東西，你……”
“你要是緩過來了，就趕緊去幹活兒！”
斜睨了獸瞳議長一眼後，威廉一甩三條深淵鎖鏈，又一次把被捆住的全知之神從椅子上摘了下來，提着奧法王座惡聲惡氣地威脅道：
“別想耍花招，我會好好盯着你的，如果讓我抓到你消極怠工……呵呵，那這椅子一三五他坐，二四六換你坐，週日你倆一起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