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等到再次出現時，全知之神已然重新退出了數里之遙，站在了笑吟吟的知識之神身旁。
“我說過，你一定會後悔的！”
滿眼不甘地看了另一個自己一眼後，失去了全知神職的他轉頭望向威廉，面色鐵青地道：
“你不會再有抓住我的機會了！而我……”
“而你貌似已經不再是全知之神了啊。”
接下了全知之神的話茬後，威廉眯眼望了望遠處兩個佝僂着脊背的老頭，不由咋舌道：
“所以你是保留了光與暗，但放棄了原本全知之神的權能？全知之書呢？也易主了？”
“是的。”
聽到威廉的詢問後，全知之神陰着臉閉口不言，而知識之神則笑吟吟地回答道：
“爲了逃離深淵本源神器的束縛，尊敬的前全知之神不得不聽從了我的建議，將尚未完全凝結的全知神職交給了我，並且讓出了全知之書的主導權。
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是全知之神了，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稱呼他爲掌控了光明與黑暗的光暗之主。”
光暗之主……
聽到這個新的稱呼後，看着遠方面沉似水的“前”全知之神，威廉不由得咂了咂嘴，對他投去了一個頗爲怪異的眼神。
這個稱呼還真是……有夠中二的……不知道別人什麼情況，但我小學六年級之後就不好意思往外喊了。
嗯……算了，稱呼雖然既視感有點兒強，但人家確實佔了那個位子，如果非要這麼叫的話倒也正常。
……
“可以，那就光暗之主吧～”
從善如流地答應了知識之神……新全知之神給出的建議後，威廉收回奧法王座，甩了甩上面沾的血後，一臉好奇地詢問道：
“所以然後呢，新任全知之神和特別‘包容’的光暗之主，你們兩位接下來準備怎麼辦？聯起手來對付我嗎？
噝……你還真別說，如果這樣的話，那我還真是有點兒爲難呢，畢竟奧法王座只有一個，你們卻有兩個屁股，這可太令人傷腦筋了～”
聽到威廉意味深長的發言後，後門剛剛纔封好的光暗之主面色一黑，神情無比猙獰地道：
“你這……”
“你這件神器是叫奧法王座麼？”
開口截斷了另一個自己的怒喝後，新任全知之神笑吟吟地道：
“真是了不起啊，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辦到的，但據我的觀察，只要和你開戰，就一定會被拖到這尊王座上坐好，我說的對麼？”
“沒錯。”
知道奧法王座的發動條件肯定瞞不住，因爲威廉一開始就沒有遮掩的打算，而是直接承認了新全知之神的判斷，隨即挑眉反問道：
“所以呢？你們接下來準備怎麼辦？一個過來乖乖坐好，另一個和我戰鬥麼？”
“不是的，你誤會了。”
新任全知之神微笑着道：
“雖然我和光暗之主過去都曾直接對你動手，但那是因爲當時我們的實力完全壓制了你，比起耍弄不一定能夠成功的陰郑苯佑糜矊嵙δ雺豪u是最穩妥的辦法。
這可能讓你產生了某種誤解，以爲我們是那種喜歡用武力解決問題的人，但實際上，無論我還是他，都討厭暴力和破壞，更喜歡用頭腦來解決對手。”
威廉聞言不由得挑了挑眉。
“所以呢？”
“所以武力只是選擇之一，我們除了和你戰鬥以外，其實還有別的辦法逼你就範。”
新任全知之神微笑道：
“尊敬的奧法之主閣下，從明天開始，太陽永遠不會再次升起，奧法大陸將進入永恆的暗夜，直到你答應與我們合作，或者……
直到奧法大陸上的一切，死於這冰冷的永夜爲止。”
第1538章 打工人
“……”
聽完新全知之神微笑着道出的話後，威廉的眉頭不由得悄然蹙起，原本戲謔的神情微微轉冷道：
“要是我的記憶沒出錯的話，想要仰仗全知之書度過終末，必須大量獻祭奧法大陸的生靈，獲得足夠的存在之力？
如果讓太陽不再升起，靠黑夜殺死奧法大陸所有生靈的話，你們又準備靠什麼度過終末？”
“我們會跟着一起死。”
毫不避諱地說出了自己的下場後，新任光暗之主眉眼冷淡地道：
“但那和現在有區別麼？”
“你繼續攔在這裏的話，我們一樣不能完成獻祭，無法收取到足夠多的存在之力，還是要被終末一點點吞噬殆盡。
與其什麼都不做，在旁邊看着你這個奧法之主毀掉一切，倒不如把奧法大陸裏的一切放上天平，逼迫你儘早做出正確的選擇。”
“是麼？”
聽完光暗之主的回答後，威廉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來，緩緩開口道：
“你就這麼相信自己的判斷，認爲只有你的選擇纔是正確的？”
“我不是相信自己的判斷，而是親眼目睹了無數次已經發生過的事實。”
似乎回想起了那些曾經不顧一切地掙扎過，但最後卻依舊毀於終末之下的世界，全知之神神色愈發冷漠地道：
“你以爲我沒有試過麼？我試圖抗爭的次數是你無法想象的，但每一次的結果都告訴我，我親手創造出來的全知之書，就是那艘唯一能夠度過終末的航船！
來吧，讓我看看，到了這種要麼妥協保住一部分，要麼乾脆全部消亡的時候，你到底會不會做出跟我一樣的選擇！”
“……”
好傢伙……早知道你們倆這麼王八蛋，剛纔就再多轉幾百圈兒了。
望着放完狠話之後，毫不留戀地直接離去的兩個“全知之神”，明白自己速度的威廉嘖了一聲，並沒有徒勞地追上去。
話說……全知之神和知識之神，雖然是不同世界的同一個人，但貌似區別還是不小的。
別的不提，知識之神可比全知之神愛笑多了，而全知之神的眼睛中，更多的則是一股子發自心底的疲憊跟淡漠。
論實力的話，則是全知之神更強，但知識之神的王八蛋程度明顯更高，居然準備用太陽不再升起來逼自己就範。
一般人說這種話只是個笑話，但有通曉一切的全知之神，再加上同時掌握了光與暗的極致的光暗之主，他們貌似還真能做到這一點，只不過……
太陽而已，不起來就不起來唄！
眯眼朝着太陽的方向遙望了一下後，威廉撇撇嘴同樣轉身離去。
兩個沒有想象力的傢伙！
你們就算能讓太陽不再升起又怎麼樣？我自己造一個不就完了？而且不光是太陽，有能耐你們連月亮也搬走！摳摳搜搜搞得好像我造不起似的！
……
“說實話，我現在有點兒後悔當魔神了……你滾遠點兒！”
滿臉嫌惡地伸出手，把火山魔神臭烘烘的蹄子推遠了一點兒後，熔岩魔神一臉悵然地側過頭，對旁邊閉目養神的烈焰魔神道：
“咱們過去兩個打了幾千年，從精靈王朝還沒覆滅的時候就開始打，每次都打得你死我活，恨不能把對方活吞了……真沒想到，以咱們倆這個情況，居然還有在一起和平共處的一天。”
“和平你媽！”
聽到死對頭感慨的發言後，性如烈火的烈焰魔神猛地睜開雙眼，滿臉憤恨地低聲嘶吼道：
“誰樂意跟你和平相處？我現在一樣恨不能把你活吞了！問題是我踏馬做得到嗎？”
“呵呵，我也是這麼想的。”
從一羣魔神的腿腳和屁股中掙扎着擠出腦袋後，爆炎魔神瞪圓自己的五十隻眼睛，眨也不眨地死盯着烈焰魔神，咬牙恨聲道：
“你們兩個該死的賤種！如果不是做不到的話，我早就把你們撕碎吞下肚了！”
同爲佔有火焰系權能的魔神，互相之間本就是天生的敵人，而似乎是被這句話觸動了，三十多名被粗暴地團在一起的火焰系魔神都動了起來，紛紛對附近的死對頭們開始惡言相向。
“如果不是做不到，你們幾個早就被我弄死了！”
“呵呵，我也一樣！”
“趕緊轉過去！我看到你那張噁心的臉就想吐！”
“誰TM摸我屁股？哦～”
“滾啊！你的嘴和喫了屎一樣！別衝着我呼吸！”
“該死的！把你的屁股拿開！想死嗎？”
伴隨着一聲聲惱怒的咒罵，彷彿產生了連鎖效應一樣，三十多名魔神都掙扎了起來，並開始對旁邊能碰到的“同僚”們猛下黑手。
吐痰、踢臉、咬腿、掏蛋、捅眼睛、揪頭髮……
這場規模不大但烈度極高的戰鬥，很快便帶起了一聲聲痛苦的慘叫，連帶着把前面正閉目養神的威廉也給吵醒了。
“幹什麼呢！！！”
伸手扯了扯鎖鏈，示意拉車的魔神放慢速度後，威廉回過頭怒聲呵斥道：
“你們都給我消停點兒！現在是上班時間！而且還是早上！一個個火氣發這麼大，把地上的作物烤焦了怎麼辦？”
還有！把你們團成球花了我多少力氣你們知道嗎？醜話說在前頭，今天咱們還有四萬多里沒跑完，要是沒等天黑就解體了的話，我就把你們挨個插在王座上！”
“……”
雖然互相之間已經打出了火氣，但在奧法王座的威脅之下，負責扮演太陽的魔神們立刻老實了下來，隨即滿臉嫌棄地摟住其它魔神的胳膊腿，一邊努力按照威廉的吩咐保持球形，一邊按照要求散發着光和熱，暫時替代着太陽的位子。
而喝住了亂動的魔神後，惱火的威廉不由得吐了一口心頭的鬱氣，隨即扯了扯深淵鎖鏈，示意拉車的魔神加快速度，沿着太陽沒有消失前的軌跡繼續前進。
待到完成了一天的辛勤勞動，拖着疲憊的身體趕回法蘭後，看着寢宮裏欲言又止地望着自己的艾薇兒，威廉不由得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滿臉無奈地道：
“說吧……又怎麼了？”
“倒沒什麼大事，只是些小問題而已。”
心疼地看了眼面帶倦色的威廉後，法蘭女王柔聲道：
“基本還是之前發生過的事情，有些人向當地的領主彙報，每天太陽路過自己頭頂的時候，總能聽到吵架和咒罵聲。
還有，最近太陽總是突然慢下來，然後又突然加速，偶爾還會走錯路，甚至直接當空解體，造成了不少恐慌……威廉？你還好麼？”
“我……還行吧，就是有點兒累……”
伸手接過艾薇兒提前準備好的熱毛巾，囫圇地擦了把臉後，威廉仰躺在沙發上用毛巾蓋住臉，有氣無力地道：
“你幫我通知一下，下個月一號全奧法大陸陰天，我得想辦法弄個不怕全知之神襲擊，而且還能自己跑的太陽……”
第1539章 威廉其人
“這樣不行。”
威廉這邊正在冥思苦想，琢磨着該去哪兒搞一個新的太陽回來，而發現失去太陽後，奧法大陸依舊生機勃勃的光暗之主則嘆了口氣，神色不悅地提議道：
“你的計劃一樣沒什麼用，還是按我的來吧！”
“別急。”
聽到另一個自己的話後，曾經的知識之神，現在的新任全知之神微微一笑，神色恬淡地道：
“這個計劃絕對是有用的，我們只要繼續等下去就可以了。”
“但是你的計劃已經失敗了！”
光暗之主皺眉道：
“他用那些魔神暫時替代了太陽，而且每天親自押着那些魔神，沿着奧法大陸的位面障壁巡遊，我們根本就沒有下手的機會！”
“你錯了，機會是一定會有的，而且應該馬上就要到了。”
否定了光暗之主的判斷後，新全知之神笑吟吟地道：
“不過在出手抓這個機會之前，我有個比較特殊的問題，想要問問你的看法。”
“什麼問題？”
“你覺得……那位褻神者威廉，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