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唔……不對，應該不能這麼算。
看了看面前一臉疑惑的遠古海神，思忖了一下自己和巔峯期的她之間的區別後，威廉大概明白這其中還差着什麼了。
首先就是神力。
雖然海族作爲“長生種”，人口數量與繁衍速度跟作爲“短生種”的人類沒得比，但巔峯期的遠古海神幾乎壟斷了海洋紀的信仰，她所擁有的神力當真比海洋還要廣闊，自己靈魂裏關着的六十六個魔神加起來，都不一定能夠得上她的腳指頭。
其次就是神職的質量。
自己的“坑蒙拐騙偷”五神職整體並不算強力，只是擺在世界最上層的“小罐子”，跟海洋這種最下方的“基石罐子”沒得比，對世界的影響微乎其微，其它大大小小的差距還有很多很多，自己這個僞十四階真神貌似還差得很遠。
只不過，雖然實力上差得還遠，但“坑蒙拐騙偷”也已經輕度脫離了奧法大陸規則的束縛，起碼不會在十四階真神面前被欺負得毫無還手之力了，而這就是難得的好消息！
原本沉重的心情略微輕鬆了一點後，威廉繼續開口追問道：
“那麼如果我繼續呆在奧法大陸呢，降臨奧法大陸的十四階真神，實力會被壓制到什麼水平？十一階？十二階？還是更高？”
“不好說……”
遠古海神猶豫了一下後，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言語中有些不確定地道：
“剛晉升十四階的時候，應該只能初步擺脫規則的束縛，還會受到一定的限制，但如果對自身神職理解足夠深，甚至接近我全盛時期的水平的話，受到的壓制恐怕會相當有限。”
“……”
威廉聞言不由得沉默了一會兒。
“你說的有限……究竟是多有限？”
“這麼和你說吧……”
遠古海神有些無奈地道：
“如果是十四階的天空之神，只要他能不落地，一直停留在天空的範圍內，那他就是一個完整的十四階真神。”
“……”
那不完犢子了麼！
想了想有可能晉升十四階的幾名十三階真神後，威廉的心頓時唰地一下涼了小半截。
按照從狂亂之書中的陰影之神手裏弄來的情報，在全知之神的那個世界中，一共有九位十四階水平的真神。
知識魔法、光明黑夜、生命死亡、大地海洋、再饒一個天空之神，而除了魔法女神之外，剩下的八個可全都被記錄進了狂亂之書，而這也就意味着，他們對自身神職的感悟和理解，多半也被一併塞了進去。
就算全知之神畢竟不是他們本尊，無法把這麼多理解全都展現出來，一口氣將新造出來的真神提到十四階巔峯，但也絕對能夠極大加快新生十四階真神熟悉規則的速度！
更何況這還只是那一個世界而已！狂亂之書經歷過那麼多不同世界的毀滅，誰知道里面到底記錄了多少位十四階真神的感悟？
就算他們在不屬於自身神職的地方，併發揮不出十四階的水平，但只要五六個十四階真神一圍，到時候你白天我黑夜，你大地我天空這麼一堵，自己就已經可以進棺躺平等火化了。
看來原本打算的“據險而守”，留在奧法大陸“以逸待勞”是肯定行不通了……
幻想了一下那種無處躲藏的倒黴未來後，威廉便不由得猛地打了個激靈，隨即一邊盤算着主動出擊的可能性，一邊努力換位思考，試圖確定到底誰纔是第一個十四階真神。
……
依照知識之神的說法，他的性格比較謹慎，並且討厭意外的情況，所以“造出”的第一個十四階真神，一定會是他最熟悉而且最好控制的，多半會是被記錄進了狂亂之書的那幾個。
但其中天空之神和魔法女神已經沒了；遠古海神和死神兄妹在自己這邊；黑夜女神怕他怕的要死，肯定不會跟他合作；
而生命神職被拆得太散碎，落到了起碼二十幾名真神手裏，甚至自然之神和豐饒之神都佔了一小部分生命神職，短時間內肯定聚集不起來……
所以他能選的，應該只有大地母神跟光明神！
偏偏這兩個一個腦子慢一個腦子軸，而且沒有太大的野心或者慾望，都是屬於好控制的那種，所以第一個被他拱上十四階，多半就是這兩人中的一個！
飛快地縮小了可選範圍後，再考慮到全知之神已經陷入沉睡，證明這個晉升很可能在這幾個月內已經完成了，以大地母神慢得驚人的思維速度，多半不太可能這麼快，那麼……
光明神！雖然依舊不排除其它可能，但光明神的嫌疑絕對是最大的！
不自覺的深吸了一口氣後，在遠古海神有些擔憂的目光中，威廉默默地伸手攥了攥拳頭，並習慣性地眯起了眼睛。
全知之神確實有着批量製造十四階真神的能力，但畢竟巧婦難爲無米之炊，沒抓住拉胯女神的他，不是也補不上命呱衤毜娜笨冢瑹o法重新回到十四階麼？
那麼，如果我能趁着全知之神沉睡的時間，出去把能抓的奧法諸神統統抓走，一個能用的神職都不給他留呢？這樣他還能造出新的十四階真神嗎？
“威廉？你……你要不要再想想？”
聽完了威廉說出的打算後，被嚇了一跳的遠古海神心下微微一緊，趕忙開口提醒道：
“這個辦法雖然可行，但也太冒險了！就算全知之神陷入沉睡，但還有光明神呢！十四階的光明神根本不是你能對付的了的啊！”
“放心，我傻了纔會直接和他動手。”
終於找到了可能實現的破局辦法，心下微松的威廉心情大好，笑呵呵地開口道：
“你說，如果明天光明教皇向上打報告，說光明教廷這段時間蒸蒸日上，現在已經成爲了整個奧法大陸的第一教派，並且馬上要舉行一場舉世矚目的巨大慶典……那位光明神會不會真身降臨前來參加觀禮？”
第1496章 倒閉了！我說的！
“我就知道，你只會在有麻煩事要做的時候來找我！”
聽完威廉想在黑夜裏舉辦慶典，看看能不能逮住光明神的打算後，現任光明教皇大人咬了咬牙，瑩潤的眼眸中滿是慍怒地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可是光明教廷的教皇！你居然讓我背叛自己的信仰，幫你把光明神騙下來？”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騙他了，大不了……額，我的意思是，這怎麼能說是騙呢？”
被基蘭瞪了一眼後，身爲詐騙之神……哦不，身爲欺詐之神的威廉趕忙解釋道：
“你看，你們光明教會最近不是也正在蒸蒸日上麼？整個奧法大陸的教會就你們的信凶疃啵觞N不能算第一教會？
這麼大的喜事兒，你個當教皇的不該籌備一下慶典，好好慶祝慶祝嗎？籌備慶典不喊自家真神怎麼行？”
“把他請下來然後好送到你手上嗎？”
忍不住又瞪了威廉一眼後，基蘭先是深吸了一口氣，隨即開口反駁道：
“再說我們光明教廷哪裏就是第一教會了？新知識教會跟命呓虝寂c法蘭捆綁在了一起，眼下法蘭的勢力正在不斷擴張，對其它人類王國的控制力快速增強，第一教會恐怕很快就不是我們了。”
“那也沒關係啊。”
威廉樂呵呵地道：
“反正現在奧法大陸我說了算，我說你們光明教廷是第一教會，那你們就是第一教會，如果較真的話我現在就回去寫公文，承諾如果以後有人類王朝的話，那你們光明教廷就是人類王朝的國教……你覺得怎麼樣？”
“……”
我覺得不怎麼樣。
被威廉左手倒右手的操作弄得有些無語，基蘭伸手搭住自己光潔的額頭輕輕揉按着，一臉無奈地道：
“你這是在耍無賴……而且把光明教廷確立爲國教的話，那命呓虝托轮R教會呢？她們就沒意見嗎？”
“她們能有什麼意見？”
威廉攤攤手道：
“我早就跟小富婆……哦，就是新的知識教皇卡麗娜，我已經跟她說好了，未來知識教會願意留着就留着，不願意留就併入法蘭的體系裏。
只要她們遵紀守法不亂來，所有的學校、圖書館、教育歷史文化相關的一切東西就都歸她們，除了我規定的幾本禁書外，想怎麼傳播知識都可以，教不教會的無所謂，至於命呓虝铩�
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後，威廉笑呵呵地道：
“命吲裼H口說了，她要信仰之力沒啥用，更沒興趣跟你們光明教廷搶信徒，所以命呓虝墼觞N處理就怎麼處理，甚至把命呓痰鋼Q成你們的光明教典都可以，只要別把她的雕像換成狗就行。”
“……”
這是什麼見鬼的要求……話說你好歹掛着一個命呓袒实念^銜，對待自家女神還能再隨便一點嗎？
實在無力吐槽威廉的騷操作，萬分頭疼的基蘭努力抗爭道：
“這不是誰做第一教會的問題，是你準備下手對付光明神，而他一直都是神聖帝國的庇佑者，我作爲光明教廷的教皇真不能這麼做。
別說什麼第一教會了，如果光明神真被你暗算成功，光明教廷還能不能存在都是兩說，到時候你讓我怎麼面對父……面對前教皇的期盼？讓我怎麼面對教邪l自內心的信任？”
“你其實……”
“停！”
比了個打住的手勢，截停了威廉的話後，切黑教皇神情嚴肅下來，一臉認真地道：
“我知道你會說什麼，確實，我這個光明教皇的信仰並沒有那麼堅定，但我還要爲更多的人負責。
你可別忘了，光明教廷是整個神聖帝國正常咿D的基礎，一旦大量教行叛霰罎⒈囟〞斐蔁o比巨大的麻煩，混亂波及幾億人都不是沒可能。
威廉，我不是不想幫你，是真的不能幫你，最起碼在保證神聖帝國不會因此陷入亂套前不能幫你！”
……
唔……這麼說的話，好像直接對付光明神是不太合適？
聽完基蘭的話後，想起精靈神系被自己一網打盡後，由於好幾個月得不到回應，差點直接原地崩潰的精靈們，威廉不由得無奈地嘆了口氣，暫時放棄了夜裏把光明神哄下來逮住的打算。
“行吧，那就還是白天舉辦慶典好了。”
心不甘情不願地退了半步後，威廉開口道：
“你只要幫我把他引下來再拖住，別耽誤我上去辦事兒就行，反正以你們那位真神的腦子，想哄住他的辦法多得很，我倒也不一定非要和他硬碰硬，這回總沒問題了吧？”
“……”
看着面前毫無心理壓力地肆意瀆神的威廉，基蘭一時間不由得無言以對。
沉默了一會兒後，她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這回倒是可以……不過你讓我拖住光明神，到底是準備做什麼？難道是要去他的神國裏偷東西？”
“額……雖然不是偷東西，但具體差不太多吧？”
略微盤算了一下自己上去後要抓的真神數量，擔心基蘭接受不了這麼勁爆的消息，威廉便點點頭含混道：
“你知道的，我跟知識之神有仇，他準備憋個大的用來對付我，而我爲了挫敗他的陰郑瑳Q定趁着他沉睡先上去一趟，提前把他對付我必須用到的東西弄下來。”
對付你必須用到的東西……
靠着對威廉的熟悉，敏銳地注意到了他話語中刻意含糊的痕跡，被坑多了的基蘭猛地打了個激靈，立刻滿眼警惕地看了過來。
“你跟我說實話！你上去到底準備幹什麼？”
“不是跟你說了嗎？主要是破壞知識之神的陰帧！�
“所以你到底準備怎麼破壞他的陰郑烤唧w一點！”
“……”
“快說！不然幫你把光明神哄下來的事，就當我沒答應過！”
嘖……早知道還不如直接說上去尋仇了。
“好吧……”
無奈地嘖了一聲後，威廉伸手搔了搔自己的後腦勺道：
“其實真沒什麼，就是上去抓幾個真神而已，他們的教會都比較小，和家大業大的神聖帝國不一樣，就算出亂子也能立刻穩住，不會亂套的。”
抓幾個真神……還而已？
被這個消息轟得有些頭暈目眩，基蘭連忙急促地喘了兩口氣，隨即咬着嘴脣繼續追問道：
“幾個……是多少？”
“幾個就是幾個啊。”
“具體抓幾個！”
“具體的話……一百多？”
“一百多？！！！”
“額……也可能是兩百多？”
“……”
看着身前面色漲紅呼吸急促，甚至有那麼點兒“搖搖欲倒”的意思的基蘭，威廉不由得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看，我就知道你接受不了，所以纔好心瞞着你，可你還偏要刨根問底。
伸手托住基蘭的後背，把身軀綿軟的她扶到了牀頭靠好後，威廉拽過一把椅子坐在牀邊，給一臉懵逼的她簡單講了下全知之神跟終末的事。
而聽完了威廉的解釋後，世界觀被衝擊得稀碎的基蘭，先是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隨即雙手抵住自己的太陽穴，一邊揉着嗡嗡作響的腦袋，一邊無所適從地道：
“你……你先讓我緩一緩……這些事有點……有點太突然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