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結果自己不在這十年裏,熟人們過得貌似並不差,艾薇兒的王座穩如磐石,法蘭被經營得如火如荼並且水潑不進。
玫大帝更是和光明教廷的切黑教皇裏應外合,逮着六神會這頭大肥羊狂薅不止,大發戰爭財喫得盆滿銤M,足足胖了一小圈兒,剛剛揍她屁股的時候都有點兒彈手了。
嘖……你說這事兒鬧得,我在的時候你們過得很爽,我消失的時候你們過得好像更爽了,那我這不白消失了麼?
第1378章 敵在……
“各位,這就是此次會議的主要議題,還請大家暢所欲言。”
當威某人歪嘴失敗,感嘆自己未能化身戰神,親手拯救法蘭於水火之中時,被連薅了好幾年羊毛的六神會卻正在開大會,商討到底要不要從法蘭國境線上退兵。
“我覺得不應該退!”
朝鍊金通訊器投射出的幾道虛影一一致意後,明面上實力最強,身份也最尊貴的現任光明教皇坐直了身體,神情嚴肅地開口道:
“褻神者威廉罪大惡極,誕生了褻神者的法蘭更是首惡之地,至今仍留有大量深淵惡魔的直系血裔,應當除惡務盡!
而我們光明教廷和神聖帝國常年鎮守深淵通路,一向與惡魔勢不兩立,所以我的態度仍舊和前幾次相同……”
說道這裏時,基蘭略微停頓了一下,隨即眯起寶石般的眸子,語氣異常堅定地道:
“我認爲一定要打!面對邪惡自當半步不退!”
“……”
令人遺憾的是,面對切黑教皇態度鮮明且鏗鏘有力的發言,六神會的其餘幾家卻明顯表現得興趣寥寥,戰爭教會位置上毛髮濃密的獅頭虛影,更是忍不住重重地哼了一聲。
你個臭女人嘴上說得倒是好聽,但真打起來的時候完全不肯上人啊!一年到頭也就能出動十幾次,剩下的時候全在扯犢子!
不光主力軍團還完全看不着,還淨把那些老弱病殘往前面帶,那仗打得跟尼瑪開玩笑似的,稍微一交火就搞全線潰退,法蘭那邊兒繳獲的柺棍和假牙怕是比刀劍都多!
最噁心的是,法蘭那邊兒從來都不追,還真就放着那些老頭兒一步打三個晃地潰退!你們演戲也就算了,能不能多少上點兒心?當我們都是瞎子是吧?我跟你講,這裏面兒要是沒什麼貓膩,踏馬我把腦袋砍下來給你當凳子坐!
還有,你們神聖帝國離法蘭那麼近,就這麼耗下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家大業大完全支撐得起,我們泛種族聯盟隔着千里萬里的過來,喫着十五倍市場價的軍糧,結果就陪你們在這兒硬演?尼瑪溜傻小子呢是吧?
“不打了!”
強行忍下了一肚子怒火後,戰爭教會的教皇鬚髮怒張,先是很恨地瞪了基蘭一眼,隨即滿臉怨念地低喝道:
“我們戰爭教會……一向與人爲善!跟法蘭更是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而且褻神者出身法蘭又有什麼關係?哪家還沒出過幾個王八蛋?我們反對這種沒有意義的侵略戰爭!”
“……”
好傢伙……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沒想到戰爭教會居然帶頭要求停戰,這發展屬實把六神會剩下的幾家搞不會了,在面面相覷地沉默了一會兒後,人魚外形的虛影用手中的柺杖敲了敲地板,主動站出來表態道:
“戰爭教皇閣下還請冷靜些,眼下的情境雖然有些艱苦,但並不意味着咱們就完全沒有機會,而想要把握住這個機會,就離不開泛種族聯盟的支持。
我們海族有句諺語,急躁的飛魚永遠找不到正確的海流,所以希望您能再有耐心一些,老身贊同光明教廷的提案,我們海神教會也傾向於繼續打下去,畢竟……”
“畢竟你們那位已經有些控制不了海族了是吧?”
眼見老嫗模樣的海洋教皇還想把自己往這大坑裏面拖,急於擺脫泥潭的戰爭教皇怒氣入腦,有些口不擇言地道:
“你們海神教會被那位新海皇驅逐,下界的僕神也被她殺死,就想拖着我們對付和她結盟的法蘭?
自己處理不了叛亂的海皇,就想借我們的手對付她是吧?我告訴你!這事兒沒那麼便宜!別踏馬老想着把別人當傻子!”
“注意你的言辭!”
被戰爭教皇的話戳到了痛處,人魚老婦手中的權杖重重一頓,慈和的眉眼猛然豎立了起來。
“這句話應該回敬給你自己纔對!老身剛剛沒提,是給你們戰爭教會面子!但別以爲我們都瞎了聾了!
連着開戰這三年裏,你們戰爭教會跟破曉領之間的交易就沒停過!甚至已經超過了那個賤人統領的海族,成爲了破曉領最大的買主!
法蘭扔到我們頭頂的每一枚鍊金燃燒彈,起碼都有三成是從你們那兒搞來的錢!誰都有資格抱怨,就你們戰爭教會沒有!”
開口揭破了戰爭教皇的虛僞後,怒意難遏的海洋教皇索性撕破了臉,轉頭看向知識教會的教皇,逮住他開始瘋狂輸出。
“當初拉我進六神會的時候,你們知識教會可是保證過,會出人幫着鉗制艾什麗那個賤人!結果呢?我加入到現在都五年了!你們承諾的會出手的僕神呢?都迷路了嗎?”
“這個……我們也是有苦衷的……”
沒想到戰火會燒到自己頭上,溫和儒雅的初代知識教皇苦笑了一聲,神情頗爲無奈地解釋道:
“小卡麗娜……嗯……我是說那個叛徒,她拉走了相當一部分信徒,還在大肆散播吾神被污染的消息……額……我的意思是謠言,搞得我們教會內部人心浮動。
而且一旦有僕神降臨,就會遭到命吲竦囊u擊,前前後後已經躺下六位了,所以真不是想要毀諾,我們是真的拿不出人手……”
“好!就當你是真的拿不出人手!”
暫時認下了知識教皇的說法後,餘怒未消的人魚老婦轉頭看向身邊的另一個虛影,眉眼凌厲地喝問道:
“那地母教會呢?光明教廷、戰爭教會、陰影教會它們雖然和法蘭不清不楚,但動手的時候好歹都請下了不止一位僕神,你們的人手呢?”
“這個……我們情況比較特殊……”
地母教會的教皇扭了扭巨大的身子,神情有些窘迫地道:
“吾神的情況幾位也清楚,雖然實力極其強大,但思維方面……比較緩慢,平均一兩個月才能回一句話。
我們努力了五年多,已經和吾神解釋完了法蘭的地理位置,現在正在向她解釋褻神者是誰,再有半年就差不多能講明白了。”
半年……好像也不是不能等?
人魚老婦聞言咬了咬牙,死死地攥着權杖道:
“那你的意思是,半年之後你們地母教會就能請下來僕神?”
“額……稍微有點兒難度……”
地母教會的教皇尷尬地笑了一下道:
“我們還得向吾神解釋,爲什麼要對付褻神者,爲什麼要攻打法蘭,以及還有誰參與了這次戰爭……估計二十年內就能請人下來了……吧?”
“……”
尼瑪一羣蟲豸!跟你們混在一起能贏纔是見了鬼!我踏馬也不想打了!
“吱呀!”
就在人魚老婦被氣得頭暈目眩,顫顫巍巍地跌回椅子上時,光明教皇身後的門軸微微轉動,一名人類青年推開門走了進來,英俊的面龐直接落入了薪袒实难酆煛�
“開會呢?”
見到基蘭有事在忙,原本準備找她敘敘舊的威廉歉意地一笑,隨即又重新退了出去,順便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打擾了,我待會兒再過來吧。”
第1379章 war never changes
“……”X6
由於威廉進來得實在太過突然,弄得基蘭完全沒有準備,一時間不由得怔在了原地。
至於其它幾位六神會的教皇,則一個個腦子像是通了電一樣,被那張熟悉得幾乎不能再熟悉的面孔雷得外焦裏嫩。
尼瑪居然連裝都不裝了啊!
雖然大家心裏都清楚,光明教廷和法蘭之間有點兒不清不楚,真到動手的時候經常狂拖後腿。
但一個是拖後腿的不止光明教廷,陰影教會和戰爭教會私下裏都在和破曉領做生意,趁機大發戰爭財,實在是沒什麼立場站出來罵人。
再說人家光明教廷雖然划水摸魚,但說下僕神也是真的下,之前被命吲穹诺沟木琶麅W神裏,有三位都出身光明教廷。
至於地母教會這種打了整整五年“電話”,一個僕神都沒喊下來的更是沒臉指責什麼,而知識教會的僕神下來一個被幹躺下一個,也不能算是出了力,所以同樣保持了沉默。
可你多少也得裝裝樣子吧?直接把褻神者請到家裏是什麼鬼操作?
看到某位據說消失了十年的褻神者,毫無顧忌地在光明教廷的重地進進出出,推門都不用讓人通報的模樣,即便一薪袒试缇椭拦饷鹘掏⑦@位教皇有問題,這下也屬實是繃不住了。
其中最熱衷於進攻法蘭的海洋教皇,已然連坐都坐不穩了,只見她一邊鼓着腮幫子一邊大力摁着心口,凸眉瞪眼地癱在椅子裏喘粗氣,看着隨時都有可能爆血管兒,一口氣上不來直接過去。
“你欺人太甚!你……”
在憤怒已極地暴喝了一聲後,人魚老婦抬手,指向某位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的光明教皇,顫巍巍地道:
“你……你簡直……滋滋……”
大概是受到的精神衝擊太過嚴重,人魚老婦的虛影發出了一陣刺耳的滋啦聲,劇烈扭動了兩下後便消徹底消失在了座位上。
“……”
應該是氣得當場昏厥過去,導致無法維持精神鏈接了吧?
看了看桌上黯淡下去的傳訊器,基蘭無奈地眨了眨眼,隨即努力開口解釋道:
“這個……雖然各位可能不相信,但剛剛真的是場意外,我們光明教廷……嗯……”
看着一薪袒饰衣犇阍诠沓兜墓殴直砬椋幢慊m的城府並不差,但臉皮的厚度終究比不過威某人,實在是有些說不下去了,一張面孔慢慢漲的通紅。
少頃,還是性格最溫和的知識教皇看不下去,站出來替她打了個圓場,試探着開口提議道:
“要不,咱們這個六神會……直接就地解散了吧?”
“……”
戰爭教會的獅頭虛影嘴脣動了動,下意識地想要吐槽兩句,但一想到十多年前就已經徹底變成了威廉榜,因而遭到了銷燬的某榜單,還是強行把湧到嘴邊的話憋了回去,訕訕地點頭道:
“我看行。”
看了看腥说纳袂獒幔啬附虝慕袒蕦擂蔚匦α讼拢盼⑽㈩h首道:
“我們地母教會……沒意見……”
會議全程都藏身在陰影中,始終保持一言不發的陰影教皇也點了點頭,聲線有些古怪地道:
“陰影教會附議。”
除開實在不好意思表態的基蘭,和由於過於憤怒斷開鏈接的人魚老婦外,在某人重回正常時間線的第一天,以四票通過兩票棄權的結果,叱吒奧法大陸整整五年多的六神會當場解散!
……
“不是……你們這也太果斷了……”
聽完了切黑教皇神情古怪的轉述後,威廉不由得極度無語地咧了咧嘴,體會到了某金系武俠中黃姓絕世高手的感覺。
好傢伙,我苦心孤詣練了這麼久,終於九陰真經大成出山,結果仇人全死完了是吧?
真尼瑪愁人!我和該死的魔法女神鬥智鬥勇,好不容易纔回到正常時間線,又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能打兩拳的靶子,還以爲能稍微活動活動筋骨。
結果擼起袖子還沒等掄拳頭呢,就在開會時候進去露了個面兒,你們幾個靶子齊刷刷直接自己先倒下了?特意顯得我拳法準是吧?
“這個……確實是有些草率,不過她們又不是傻子,既然你已經回來,那六神會就算再怎麼謩澏紱]有意義了。”
頗爲怨念地瞥了威廉一眼後,基蘭有些頭疼地嘆了口氣道:
“說實話,你突然消失的時候,我還是很替你擔心的,但現在我倒希望你能晚幾天回來,哪怕只晚幾個小時都可以,教廷這兩年上了很多新項目,支出方面確實有些大……”
我懂,這麼肥的韭菜確實不好找,所以瘋狂拆六神會的磚蓋你光明教廷的房子是吧?
“沒事兒,錢的事兒不是問題。”
擺擺手表示她不用操心後,威廉胸有成竹地大手一揮。
“你要實在不湊手的話,可以找法蘭借啊,法蘭馬上就會有一大筆錢了。”
一大筆錢?
基蘭聞言微微一愣,隨即馬上反應了過來。
“你是說……戰爭賠款。”
“對唄!”
威廉點點頭認可了她的判斷,隨即一臉豪爽地許諾道:
“雖然他們沒佔到什麼便宜,但畢竟影響到了法蘭的出口貿易,還嚴重傷害了法蘭人民的心裏健康,這不賠個幾億能行?
你放心,到時候我和艾薇兒好好說一下,就憑咱倆之間的關係,利息什麼的全按最低標準走!”
“……”
所以……要來的戰爭賠款你準備全給她,我想用的話還要付利息是吧?
雖然心裏知道,對於國與國之間的大宗借款來講,這已經是極度優惠的條件了,而且光明教廷身爲六神會的成員,確實不好拿這筆賠款。
但看到威廉剛回來就惦記着給法蘭撈好處,而守了神聖帝國和光明教廷十年,一直在各種幫忙的自……的光明教廷什麼都沒有,基蘭看向某人背影的眸子,還是忍不住微微眯了起來。
……
噝……不知道爲啥,總覺得有點兒冷颼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