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外掛過於中二 第8章

作者:鱼狱圄

傑西卡皺了皺眉,瞟了他一眼沒有回話,完全沒有任何想要搭理他的意思。這種逃命都逃不明白的人,完全不值得動怒,不過既然是王城裏的人,那還是留下吧。

穿着馬褲的長腿一蹬,傑西卡重新跨上了馬,對兩名斥候比了個抓人的手勢,便縱馬衝進了王城。

見那幾個賤民沒有過來幹活兒的意思,男人的眉頭一擰,居然提起鞭子對準傑西卡的背影破口大罵,大段大段的罵人詞彙脫口而出,詞彙量之豐富、語意之惡毒,簡直令人歎爲觀止。

然而傑西卡的背影仍舊越行越遠,彷彿完全沒有聽到他的謾罵聲似的。罵累了的男人喘了口氣,憤憤地道:“如果不是艾薇兒那個婊子多事,你們這些賤民早就被我清出王都了,這該死臭婊子居然扔下我跑了……”

“你剛纔說什麼?哪個艾薇兒?艾薇兒王后?”

女人冰渣子似的聲音突然在他身邊響起,嚇得男人身子一歪,直接從馬背上栽了下去,就在他要一頭撞在石子路上時,被一隻纖瘦的手臂精準地拎住了後心。

“啊啊啊!”

“別叫了!”傑西卡甩手把男人扔回了馬背,獸皮做的小馬靴一腳踢在了他的嘴巴上。

“唔唔!”回過神來的男人捂着淌血的嘴巴,一臉驚恐地看着傑西卡。

冷冰冰的詢問聲響起。“我問你,你嘴裏的艾薇兒是不是法蘭的王后!”

傑西卡秀美的面孔在男人眼中不啻於魔鬼,他驚恐地尖叫了一聲,隨後死死地摟住馬脖子,拼命用腳跟的馬刺蹬踹着馬腹,想要逃離這個女魔鬼的爪牙。

傑西卡秀眉微皺,手中的鞭子揮出了一道灰色的殘影,只一下就把男人從馬背上抽了下來,只是他的一隻腳還套在馬鐙裏,被受驚的馬拖着跑出了好遠。

“啊!啊啊!我的腿!”男人的慘叫聲逐漸遠去。

傑西卡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馬,心領神會的黑馬向前邁了一步,接着居然連馬帶人跨進了地上的影子裏,下一秒已經出現在了受驚的駿馬身側。

伸手勒停了狂奔的驚馬,傑西卡單臂較力把男人提了起來,按原樣丟回了馬背上。

“從現在開始,我問,你答。”

男人捂着被石子路劃傷的臉,點頭如搗蒜。

“王后在哪裏?”

“我……我不知道。”

灰色的鞭子閃電一樣抽了過來,在男人那條完好的大腿上抽出了一道血痕。

“啊啊!我真得不知道她在哪兒,但她帶着王都騎士團的人走了,好像往南去了!”

傑西卡若有所思。往南走嗎?也對,畢竟除了往南走她也已經無路可逃了。

“王都騎士團總共有多少人?”

“一……一千人。”

傑西卡的眉毛頓時皺了起來,一千人嗎?自己這邊只有五百騎兵,而且騎士職業者的數量也只有一百不到,哪怕算上自己這個剛突破三階的灰影騎士,五百對一千的勝算也不大。

“她帶走的人裏有多少職業者?”

“三個。”

……

第17章 指點

傑西卡提着馬鞭的手一鬆,差點沒拿住。接着怒氣上臉,右手攥緊小皮鞭高高揮起。

“你在戲弄我?怎麼可能只有三個職業者!”

見這個女人好像要發飆,彼得連忙哭喊着雙手抱頭。“我記錯了!是四個!還有一個她一直帶在身邊的侍衛!”

傑西卡疑惑地停下了揮鞭的手,這個膿包看起來不像敢耍自己的樣子,可是一千人的騎士團怎麼只有三個職業者,法蘭已經爛成這樣了嗎?

“滿員千人的騎士團,只有三個職業者?你確定不是在說笑話?”

彼得畏畏縮縮地看着這個兇殘的女人,竭力用胳膊擋住自己的腦袋。“當然……當然不止三個,不過她帶走的人裏只有那幾個。”

傑西卡皺了皺眉,不滿地呵斥道:“你這個話都說不清楚的廢物!告訴我她到底帶走了多少人!”

“三十幾個……”

“嗤”面冷手黑的傑西卡輕蔑地笑了一聲,身爲法蘭的王后陛下,在逃命的時候居然連一支願意跟隨的部隊都沒有,那個女人混得真是夠慘的,自己之前高看她了。

“那你又是誰?”

“我……我只是一個封地偏遠的小貴族。”

傑西卡冷哼了一聲。“小貴族?你車上那些東西可不是普通貴族拿得出來的。”

彼得的臉不由得一僵。“我平時主要負責幫王宮的採購,這些都是我……”

“行了,別編了,帶着這麼多值錢的東西,又被王后扔下跑了,你就是法蘭的國王陛下吧?”

傑西卡收起了自己的鞭子,用卷着的鞭梢抬起彼得的臉,饒有興趣地瞧了瞧。

感覺大事不妙的彼得強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張臉倒是還不錯,不過比畫像可醜太多了,說起來,你還真是幫了我們法雷爾家不少忙。

她直起身來,冷冰冰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你的那位王后是個看不清現實的蠢貨,如果沒有她,這些年必然不會有這麼多的叛亂;但我還是得承認,那個蠢女人確實有一手,要是沒有你這個廢物拖後腿,搞不好真能讓她壓服七大公國。”

“來人。”

傑西卡鬆開了手,嫌惡地甩了甩鞭子上沾的鼻涕。

“送我們的國王陛下去冥河吧!”

……

“呸!這什麼玩意,我寧願啃去巖皮餅也不想喫這東西了。”

大鬍子表弟張嘴吐出了一塊狼肉,抬手把還在篝火上燒着的後腿摘了下來,扔給了望眼欲穿的大黑。

艾薇兒笑了笑把水壺遞了過去。“狼肉不光有股很重的腥氣,而且咬起來又老又柴,確實非常難喫。”

大鬍子不甘心地又拆了一條狼腿,散了一點點鹽末上去,嘗試着再咬了一口,然而最終還是把肉吐了出來。

“大黑!”

“吼!”正在抱着狼腿撕咬着的狗熊應了一聲。

大鬍子把篝火上架着的兩隻狼統統摘了下來,分別扔給了兩隻狗熊,大黑扔下嘴裏的後腿剛想撲過去啃,體型更大的大黑老婆突然伸爪過來,在它腦門兒上猛扇了一巴掌。

“吼!吼?”

被抽懵了的大黑憋屈地吼了兩嗓子,依舊想探頭去啃自己的那隻狼,結果又被狠狠地扇了一記。

母熊把大黑扇倒之後,回身叼來了一個圓滾滾的肉球,正是那頭趴在威廉身上的小熊。被母熊扔在地上的小熊,歪歪斜斜聞着香味兒地跑過去,開心地啃着那隻缺了後腿的燒狼,不時發出心滿意足地滿足的哼哼聲。

鬱悶地大黑想要去啃母熊面前的燒狼,這次雖然沒被扇巴掌,但正撕扯着狼肉的母熊對它呲牙吼了一聲,還不停發出表示威脅的嗚嗚低吼,它只得耷拉着腦袋退了回來。

艾薇兒被狗熊一家的互動逗笑了,探身從洞外堆着的狼屍裏拖了一條回來,扔給了委屈巴巴的大黑。

在大黑一家樂滋滋地進餐時,洞外的圓陣已經輪換過好幾次了,個別騎士甚至已經參加了三四次,死掉的野狼滿地都是,足足有好幾十頭。

隨着傷亡的增加,狼羣的進攻便越來越敷衍,攻擊頻率也越來越低,剛開始的雪狼羣像潮水似的一波接一波,而現在則像雨停後房檐上的滴水,雖然還在往下淌,但是一會兒纔會啪嗒那麼兩聲。

大概發現這些鐵皮猴子實在喫不到嘴,隱藏在密林中的狼王發出了一聲嚎叫,圍攻腥说睦橇t緩緩退去,最後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在了林子裏。

“呼!”威廉右手邊的年輕騎士鬆了口氣,正是給威廉比大拇指的那個憨憨,只有他和威廉一直沒有被換下去,從頭到尾都留在了圓陣當中。

“你不錯。”威廉伸手在他背後拍了一下,不過他恨不得自己這手不是手,而是一柄嵌着狼牙的大鐵錘,能把這個鐵憨憨直接砸躺下。

一個多小時的鏖戰下來,三十多個菜鳥騎士裏有一多半都達到了騎士的標準,只差艾薇兒名義上的冊封了。

那些劍術熟練度不夠的騎士晉級最快,有些之前沒見過血的騎士,打着打着自己就晉級了;某方面屬性不到最低要求的也好辦,只要威廉刻意漏一頭狼過去,爭氣點兒的爆個種自己扛過去,多半順便也就晉級了;

不爭氣的捱上兩下重的,面臨一次生死危機也勉強能跨過去,反正威廉有掩護技能在,他們最多也就是受點兒傷,不會遇到真的生命危險。

偏偏這個傢伙,劍術熟練度早就超了,面板上也只差了一點的力量,怎麼這臨門一腳就是跨不過去呢?

別的菜鳥騎士們,只要被威廉坑一下就會手忙腳亂。這小子哪怕漏給了他三頭狼過去,都能勉勉強強地應付下來,既不突破也不會真落到生死危機的窘境,可算是把威廉愁壞了。

面對副統領的誇獎,憨憨撓了撓頭露出了一個淳樸的笑容:“我爹是個獵人,我從小就跟在他身邊兒滿山跑,5歲時候就掏過狼崽子了,這玩意我熟得很。

雪狼和野狼都是狼,應付起來其實沒有多少區別。副統領大人不僅堅持了這麼長時間,而且還要分出精力去照顧其它人,您纔是真的厲害。”

威廉擺了擺手,示意商業互吹可以停下了,提起一隻死狼抹了抹劍刃上的血跡,咬着牙平淡地說道:

“想成爲真正的騎士麼?”

“什麼?”憨憨楞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威廉瞟了他一眼,沒有重複自己的話,而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去跟大胡……跟統領大人借他那兩個大盾,有空就舉兩下,很快你就能成爲騎士。”

“真得嗎?”他頓時喜出望外。“那我這就去跟統領大人借。”

憨憨興高采烈地找大鬍子表弟要盾去了,剩下的人則巴巴地看着威廉,眼神裏滿是渴望。

一場防禦戰打下來,威廉的實力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可,這位副統領大人雖然年輕,但已經身兼侍衛和騎士兩種超凡職業,想必在騎士訓練上肯定有自己的心得,如果能被指點兩句,說不定自己就能成爲真正的職業者。

威廉調出了面板查看了一下,剩下的這些人都是屬性差得較多的,他一一記下了腥说亩贪澹S後挨個給出了指點。

“你的速度和身體素質都不太夠,需要在這方面多練習。”

“你在力量上差了一些,也多舉舉統領的盾牌吧。”

“你也是,要是搶不到盾舉的話可以去舉大黑。”

“你也是力量太差,去找統領玩摔跤吧。”

“你的劍術太弱了,我看你的肌肉(面板),像是玩斧子的,你斧術比劍術怎麼強這麼多?”

“副統領大人,我以前是山裏砍柴的。”

“那以後多練劍吧,不過斧子也不用丟,以後說不定能轉戰斧騎士。”

“你……腦子大概不太好使,有空多看點兒書,騎士也是有最低智力要求的。”

……

第18章 任務失敗

【法蘭國王彼得被第三方人員殺死,任務二已無完成可能,將進行強制結算】

彼得死了?那我的任務豈不是又失敗了?皺着眉頭啃麪包的威廉手一哆嗦,硬邦邦的黑麪包片砸在了小熊的腦袋上。

【任務一:消滅王都騎士團或打散其編制 1/1000】

【任務二:殺死法蘭國王彼得 0/1】

【任務三:徹底毀滅法蘭,或讓法蘭七大公國不再承認法蘭王室的地位 1/7】

【任務“心狠手辣的梟雄”已失敗】

【任務評價:躺贏都不會,廢物!】

【任務懲罰:狼顧。如果你不能成爲一名的梟雄,那最少在身體上要是一個真正的梟雄】

狼顧?鷹視狼顧不是一個成語麼,鷹視是指眼睛像鷹一樣銳利兇戾,狼顧我記得沒錯的話好像是……

威廉悄悄側了側腦袋,發現在轉了九十度之後居然還能繼續向後轉,在保持身體朝向前方的同時居然看到了正後方的洞壁。

威廉連忙把脖子擰了回來,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狼顧倒是不疼,但總感覺脖子好像不是自己的了,生怕一個顛簸就會掉下來。

算了,狼顧就狼顧吧,只要不是什麼【九千歲之根】【廠公的肉體】就好。話說這破系統給的任務都什麼玩意?獎勵什麼壓根不說,給的懲罰也稀奇古怪。而且有的懲罰其實相當實用,比如上次給的【暗殺者之貌】。

如果自己真想做個刺客的話,降低警惕心這種能力簡直就是個神技。但這次的【狼顧】卻又廢物得不行,能把腦袋扭到正後面有什麼用?親眼看着自己擦屁股嗎?額,居然真有點想試試看……

擼了擼正在舔麪包片的小熊,威廉從口袋裏掏出一條燻肉,撕成兩半後把其中一條餵給了小熊,另一條塞進自己嘴裏嚼兩下嚥了進去,結束了自己潦草的晚餐。

這個世界上的食物挺離譜的,不過威廉當貴族大少爺時喫的東西雖然味道一般,但好歹是“正經糧食”。被逮進侍衛營之後,食堂裏的麪包棍就硬得磕牙了,上了戰場之後甚至還喫過摻木屑的黑麪包,這玩意可當真能打得人頭破血流。

愛(善)兵(於)如(作)子(秀)的王后陛下,平時都和普通士兵同喫同住(指威廉),最多就是乾糧燻肉外之再加上一條臭燻魚。偏偏這種黑麪包她是一口也不能喫,只要喫了必定會拉肚子……

想到這裏,威廉下意識地看了艾薇兒一眼,這次出來的匆忙,帶的都是騎士團駐地裏的臨時儲備糧,基本都是黑麪包爲主,連相對耐保存的燻肉都沒多少,鹹魚和其它乾糧就更別提了。

果然,艾薇兒正在滿臉痛苦地嚼着堅若鐵石的黑麪包,這東西需要一邊喫一邊喝水,或者在嘴裏用唾液泡軟了才能嚥下去。

此時的王后陛下兩腮像小松鼠似地微微嘟着,時不時還上下鼓動兩下。可能是擔心喫太多黑麪包會鬧肚子,她甚至還把手伸進了給馬喫的糧袋裏,偷偷去拿裏面的豆餅。

感受到了威廉的目光,艾薇兒抬起了頭。發現自己不雅的喫相被人看見了,於是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用手掩着腮幫子把嘴裏的食物快速地嚥了下去。接着側過身把半塊豆餅塞進嘴裏飛快地嚼着。

威廉看得有點心疼。

按照王后陛下一貫的作風,肯定是覺得騎士們體力消耗更多,所以把燻肉之類的食物都留給他們了,自己則默默地和馬匹搶喫的。豆餅這玩意是豆子榨油後的殘渣壓出來的,蛋白質含量是不少,但畢竟是給牲口的飼料,味道實在難以下嚥。

低頭看了一眼叼着燻肉的小熊,這熊娃子昨天喫狼肉喫多了,現在根本就不餓。只可惜帶出來的鹽巴實在太少了,不然那些狼肉也能當做儲備糧帶上一些,再難喫它畢竟也是肉啊。

小熊佔着茅……燻肉不動嘴的奢糜作風刺激到了威廉,他毫不猶豫地把燻肉從熊口中扯了出來,默默地塞回了口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