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啊！！！”
“叫尼瑪叫！”
原本只想回去湊個熱鬧，陪着死神兄妹去撿點兒靈魂，結果被該死的知識老頭坑回海洋紀，險些讓魔法女神逮去餵了時間之輪，威廉心裏這股火已經憋了好久了。
這狗東西之前坑自己的時候，說是解析命呱衤毜氖辗偅绻⒖處值糇约旱脑挘缤碛幸惶熳约簳匦職w來，然後騎在他身上一拳一拳砸他腦袋……
這不得加倍滿足他？
不用以後重新歸來了，爺上一秒走下一秒回，立刻就騎你身上砸你腦袋！
“你不是喜歡叫嗎？”
一口氣揍了個痛快後，騎在知識之神身上的威廉喘了兩口粗氣，隨即獰笑着取出了死神之鐮。
“給我等着，今天我就讓你叫個痛快！”
“噗呲！”
“你……啊！你怎麼還活着？你憑什麼還活着！”
“我憑什麼不能活着？”
一鐮劈在知識之神腦門兒中央後，看着縱使腦袋一分爲二，仍舊在歇斯底里地朝自己咆哮的知識之神，終於出了口惡氣的威廉大笑三聲，決定今天起碼得扒他一層皮下來。
眼下離正常時間線還有點距離，直接幹掉知識之神的話，尚未完全迴歸原點的時間之輪還有崩潰的可能，但把他砍得奄奄一息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只要把他砍出了千八百年都養不好的重傷，等自己回到正常時間線後，便可以趁着他失去戰鬥力的檔口，一口氣殺進知識神國，直接拆了他這把老骨頭！
……
然而就在威廉手上猛然用力，準備直接把知識之神變成知·識之神的時候，一股強烈的滯澀感從死神鐮刀上傳了過來。
原本砍十三階真神如切菜的死神鐮刀，彷彿劈在了橡膠輪胎上的美工刀一樣，越往下切阻力就越大，即便以威廉的力量都沒能完全切下去，甚至刀刃還不斷從知識之神身體裏往外擠。
“你……永遠……也無法……殺死我！”
以不符合自己小老頭身材的粗糲嗓音，斷斷續續地吼完了這句話後，知識之神裂開的腦殼中央，猛然泛起一抹詭異的昏黃。
這昏黃既像朽爛黴暗的牛皮紙，又像枯敗死寂的老樹根，更像黃沙漫天萬物凋零的沙漠中，苟延殘喘一般落下的將死太陽。
怪異、衰靡而又瘋狂的昏黃色，死死地糾纏住了死神之鐮的鋒刃，在保護着知識之神的同時，亦開始一點一點地沿着死神鐮刀向上攀援，似乎想要把威廉連人帶刀一併拽進知識之神身體裏。
“威廉！”
眼見威廉似乎有些抵抗不住，女死神連忙一腳踢翻自己還想往上湊的傻哥哥，隨即匆忙撲過來抓住了死神鐮刀的握柄。
“換我來！你先帶着我哥哥回時間之輪！”
而在女死神的小手攥住握柄的瞬間，那抹纏在死神之鐮上的昏黃色，像是終於找到了目標一樣，猛地從鐮刀上蹦了起來，貪婪地朝着她的手掌“咬”了上去，而鐮刃已然被全部染黃的死神之鐮，則好像裝了磁石一樣牢牢地把她吸在了原地。
“你撒手！”
一把抓住女死神的手，險之又險地把她從死神之鐮的吸附中拽了出來後，看着失去了目標後又縮了回去的昏黃，感受着那股好像沾上了一丁點兒，就會走向瘋狂與末路的怪異味道，威廉不由得噝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尼瑪什麼鬼東西？難不成這就是污染了知識之神的狂亂之書？不是……特麼就不能讓我爽一把嗎？連報個仇都得出點兒幺蛾子？
“你也撒手！”
摔了個屁墩兒的女死神爬起來，扯住威廉的褲腿大喊道：
“給它啊！東西不要了！沒了本命神器我也是死神，但再不撒手你就跑不了了！”
威廉聞言不由得在心裏苦笑了一聲。
我早就想撒手了啊，但怎麼撒？這不是也被吸着呢麼？
“你們……都跑不了！”
伴隨着逐漸含糊的嘶吼，地上的知識之神動作十分別扭地站了起來，雙眼失焦關節反轉，渾身的肌肉一會兒乾癟萎縮一會兒繃緊鼓脹，形貌看起來異常的猙獰可怖。
而他在用右手攥住了死神之鐮後，左手緩緩伸進自己裂開的腦殼，從裏面取出了一本刻着奇怪徽記的蒙皮古書，隨即古怪地微笑着，打開書頁對準了威廉的臉。
臥槽！這個看了不會瘋掉吧？
本能地察覺到了大事不妙後，威廉立刻屁股向後一撅，撞倒了扯住自己褲子的女死神，免得她被狂亂之書污染，自己更是把眼睛閉得死緊，上下眼皮比焊得還結實。
然而那本色澤昏黃的舊書，居然直接穿過了威廉的眼皮，直接把裏面的內容印在了他的眼球上。
【知識之神（狂亂覺醒）LV130向你展示了狂亂之書，告訴了你這個世界毀滅時的模樣，試圖告知你世界終將走向衰老和隕滅，並幫助你理解狂亂與終末的真意】
【不過由於領悟力過於低下，導致你沒有看懂他的意思】
【誕生於上一個世界末日的狂亂真意對此感到十分詫異，並強行窺探了你的部分思維，試圖理解你的心靈世界】
【它也沒有看懂，甚至還被你極度混亂的精神世界嗆了一下】
“……”
啊這……這什麼情況？
“末日！毀滅！狂亂！”
注意到威廉的身體猛然一滯，知識之神不由得鬆開手中的書和鐮刀，雙手向天振臂高呼，兩隻翻白的眼珠中滿是歇斯底里的狂熱。
“有形的都將破碎，有序的定當混亂，有光的必會黯淡，有火的終歸燼滅！萬物……”
“萬物都是你爹！”
發現自己和這玩意完全不能互相理解，由於不知道會不會被污染，一直不敢上手的威廉終於放下了心。
一記爆蛋飛踢完成了致命打雞後，威廉直接踹倒了弓成C字型的知識之神，頂着泥漿一樣粘稠的、連十三階真神都能強行污染的大片昏黃，迎頭就是一頓蠻不講理的瘋狂暴踢。
“末……末日……”
“末你媽！”
“毀……毀滅……”
“毀你爹！”
“狂……狂……”
“狂你大爺！”
連續試了幾次都沒用後，知識之神只得放棄了污染威廉的打算，轉而兩腿夾檔雙手抱頭，開始拼命抵擋暴雨一樣襲來的踢打。
但威廉在踢了好一會兒之後，發現這麼攻擊似乎並沒有什麼意義，頓時轉換目標，彎腰撿起來了掉在地上的狂亂之書。
“不許拿！”
見到威廉的舉動後，剛剛被踢了真命根子都不吭一聲的知識之神，居然猛地撲了上來，一把扯住了威廉的褲腿，滿眼瘋狂地嘶吼道：
“我的！那是我的！”
“什麼你的我的！你叫它一聲看它答應麼？趕緊給我撒手！”
扯了兩下發現扯不動後，威廉索性直接把右褲腿撕了下來，一腳把知識之神踹翻在地，接着胡亂把小皇叔捲了卷塞進褲腰，一手拎着一個死神爬上了時間之輪。
“你扔了，我撿了，那就是我的！”
特意停留了兩秒鐘，認真地告訴了知識之神這個顛撲不破的真理後，威廉咔噠一聲扣好時間之輪的蓋子，在知識之神歇斯底里的哀嚎聲中絕塵而去。
第1371章 哼哼哈嘿
所以……這上面到底寫的是個啥？
從知識之神手中搶走了狂亂之書後，威廉把時間之輪交給驚魂未定的女死神，囑咐她用最慢的速度朝着未來“開”過去，隨即找個角落坐了下來，專心研究起了知識之神的命根子。
然而在翻來覆去地研究了好一會兒後，威廉不得不承認，這玩意跟自己似乎真的沒啥緣分，書上面的文字雖然依稀有點兒熟悉，但細看卻和自己熟悉的文字完全不同，行文規則自成一套體系，和當前奧法大陸上流行的所有語言都不一樣。
簡單形容一下的話，二者像是表音的字母文字和表意的象形文字之間的區別，雖然表現出來的形式都是讀和寫，但實際上卻來自兩種完全不同的源頭，需要擁有另一種不同的思維方式才能理解。
所以跟我的領悟力沒有任何關係！
洗清了狗系統對自己的無恥誣衊後，威廉果斷放棄了繼續研究這玩意內容的想法，轉而將其從中間對半打開，雙手各攥住一部分書頁，準備直接扯爛它。
畢竟這玩意雖然來歷成謎，但有一點還是能夠確定的，那就是它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如果能夠毀掉的話，自然還是直接毀掉的好。
然而不出意料的是，當威廉把力量屬性加持到最高，兩膀較力猛地一扯時，這本看着材質普普通通甚至還有些卷邊的舊書，壓根兒紋絲不動，威廉耳邊也連續響起【該物品無法使用這種手段破壞】的系統提示。
嘖，我就知道沒這麼簡單。
有些遺憾地咂了咂嘴後，既然這本書無法被破壞，威廉便小心翼翼地將它收好，準備本着沒有真正的垃圾，只有放錯地方的寶物的原則，決定有空的時候去銅爐堡找矮人們打個中空的裝備，把這玩意插進去當個護心鏡什麼的。
而這本古里古怪的狂亂之書，也不知道是脫離了知識之神這個載體，失去了發揮力量的途徑，還是在和威廉進行了一番親切的精神交流後，需要靜一靜再稍微緩上一緩，全程都像個真正的死物一樣任憑擺佈，老老實實地被威廉揣了起來，沒有發出半點兒動靜。
暫時解決了書的問題，接下來就該解決鐮刀的問題了。
取出死神兄妹的本命神器，在手裏摩挲了兩下後，威廉不出意外地得到了系統的提示。
【遭到狂亂意志浸染的死亡神器，持有者如果擁有足以理解狂亂之書的領悟力，便會一刻不停地承受來自狂亂意志的精神檢定，直到自身被徹底浸染爲止……】
所以，如果還給她們的話，恐怕連死神兄妹也有被狂亂之書污染的可能……這玩意可真是太危險了。
看着死神鐮刀上滿是斑斑“泥點”的鐮刃，威廉猶豫了一會兒後，轉頭望向女死神道：
“要不……這東西暫時還是讓我拿着吧？放心，我真不是佔你的東西，主要是這東西它……”
“我知道的。”
心疼地看了眼沾上了點點昏黃的灰色鐮刃，女死神嘆了口氣道：
“這畢竟是我們的本命神器，它的異常我比你知道得還要早一些。
如果只是短時間用一兩次的話，或許還無所謂，但要是我和哥哥繼續拿着這東西的話，恐怕早晚會變成知識之神那個樣子……”
“……”
注意到女死神的情緒有些低落，看向死神鐮刀的眼神中也滿是不捨，威·有良心但不多·廉的心頭，少見地出現了些許愧疚。
……
講真，作爲朋友的話，女死神對自己真的堪稱仁至義盡了，自己卻只是幫她發展了一下教會罷了，甚至還是帶着不少私心的。
單論講義氣的程度，人家能甩自己十好幾條街，而自己雖然不算拖累她，但和原本歷史上的情況比起來，多了自己這個變量後，現在的死神兄妹屬實倒了血黴。
男死神就不用說了，直接被時間之輪一路退回了矇昧時期，嘴裏除了咿咿呀呀外啥都不會說，剛到海洋紀的時候甚至還會尿褲子，屬實慘得沒誰了。
而女死神的情況雖然比他好了一點，但貌似也沒好到哪裏去，靈魂小幅退化，身體中幅退化，實力大幅退化，連本命神器都被搞得不敢再用，眼下單挑的話估計和巔峯愛神差不多一個水平……
難不成自己真的是個災星？還是專坑隊友的那種？
拿着死神之鐮沉默了一會兒後，摸了摸綴着大量昏黃紋路和斑點的鐮刃，威廉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囑咐女死神讓她不要抵抗，隨即便掰着鐮刃的末端鼓搗了起來。
少頃，只聽得一聲清脆的“咔嚓”，女死神一臉懵逼地發現，威廉不知道使了個什麼法子，居然直接把死神之鐮的刀刃給卸了下來！
？？？
看着威廉手中那被一分爲二的死神之鐮，女死神不由得滿眼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不是……這個居然還能拆下來的嗎？爲什麼連我這個貨真價實的死神都不知道？
而藉助鍛造神職的力量，把死神之鐮拆成了兩部分的威廉，伸手盤了盤死神之鐮的長杆，發現並沒有污染的系統提示後，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隨即拉過女死神的手掌，把這根棍子塞了進去。
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杆子後，女死神感受着死神之鐮……之棍輕飄飄的手感，不由得怔怔地看着威廉，有些結巴地道：
“你……我……這是……”
“這是你的神器……嗯……雖然和之前比起來少了點兒東西，但有總比沒有好不是？”
把死神之鐮的鐮刃收了起來後，威廉一臉慶幸地道：
“之前那東西撲你手的時候，幸好沒有沾到杆子的握把上，不然我只能把這玩意從中間踹折，再加個鏈子給你換成雙節棍了。”
“……”
無言地沉默了一會兒後，女死神動作僵硬地揮舞了兩下手中的死神之棍，有些期期艾艾地道：
“可……可我是死亡之神啊，負責收割並指引靈魂的死亡之神，如果沒了鐮刀的話……那還怎麼……”
“不能拿鐮刀切，你還可以用棍子砸啊！”
雙手抱拳比劃了一個打悶棍的姿勢後，威廉一臉認真地道：
“誰規定的死神必須要用鐮刀收割靈魂？而且現在你不能拿鐮刀了，那咱們就得窮則思變，努力開拓一下思維。
反正工作目標都是把靈魂帶走，那用鐮刀收割走，和一棍子悶倒之後再拖走，效果不是也差不多麼？”
第1372章 嘣！嘣！嘣！
“……”
你說得好像……還算有道理，但我怎麼覺着還是這麼彆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