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疑惑地看了眼門口沒有任何動靜的冰川魔神後，威廉伸手攔住了撲上來準備替他檢查身體的女死神，心情大好地笑了笑道：
“甚至還可以說好得很，我只不過和深淵意志做了個交易而已……你還是趕緊上去吧，一會兒別被冰川魔神發現了。”
“混蛋！你在說什麼胡話！還不趕緊讓我看看！”
被威廉攔下的女死神猛一跺腳，咬着小白牙怒衝衝地道：
“那可是深淵意識！真神以下的普通人只要稍微沾染一點兒，不管原來是什麼情況，靈魂都會被直接洗成深淵生物的模樣！
而靈魂可是會影響肉體的！如果靈魂裏的深淵氣息長時間不剔除掉，你的肉體就會慢慢變異，直到徹底被同化成深淵生物爲止！”
嗯？還有這麼一說？
聽到女死神的話後，威廉不由得神情一緊，隨即立馬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態。
情況確實如女死神所說，自己靈魂中屬於深淵意識的印記，正在暗戳戳地通過靈魂與肉體之間的聯繫，一點一點地浸入自己的肉體，試圖把自己改造成純正的深淵生物，只不過……
沒改動。
看了看正拼命往自己肉體裏鑽，但無論怎麼努力都毛用沒有，只能在外邊兒瞎轉悠的深淵氣息，威廉好懸沒直接樂出來。
雖然我還不是真神，但如果單論肉體強度，十一階的真神裏一個能打的都沒有，不以肉體見長的十二階真神都沒我結實。
所以你還是別費勁了，這麼一點點深淵氣息，你就算洗上一千年，怕是依舊連根毛都洗不動，就算你真洗動了，那我大不了拔掉再長嘛……噗哈哈哈。
“沒事兒，我好着呢。”
把閉目感知自己靈魂的女死神輕輕推開後，威廉樂呵呵地道：
“剛剛深淵意識試圖讓我成爲魔神，被我給拒了，然後它就換了個辦法，跟我使了幾個小手段，不過貌似都沒什麼用，反倒還留了不少好處。”
“哼！這回算你走撸 �
發現情況確實如威廉所說，面對深淵意識的侵襲，威廉的肉體堪稱巍然不動，女死神心下終於鬆了口氣，撇了撇嘴後開口道：
“那東西雖然沒有具體的人格，但如果單論位階的話，比全盛時期的海神還要高半頭，我和哥哥聯起手來都沒資格和它媲美，你居然還敢跟它打交道？我看你就是活膩了！”
“我這也是沒辦法啊～”
威廉攤了攤手道：
“魔法女神的能力實在有點太賴皮了，而三大魔神雖然看起來共同進退，但那是因爲互相拿對方沒辦法，而且不綁一起的話有可能被真神們幹掉，所以纔不得不結盟同進同退。
但實際上，他們互相之間沒什麼信任可言，一旦魔法女神只盯着一個狠打，他們之間的聯盟大概率立刻土崩瓦解，甚至有可能倒戈過去出賣咱們……”
講完了自己對三大魔神的看法後，威廉一臉認真地道：
“所以咱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準備！而和深淵意識交易雖然危險，但眼下還是魔法女神更危險一點，現在每一分能夠提升的力量都是珍貴的，而說到力量……嗯……你先等一下，我先轉個職看看成色。”
【深淵術士LV61】
【每級體質＋7，精神＋7，意志＋7】
【特技：深淵即吾鄉，作爲受到深淵意識關照的個體，深淵本源即是你的力量之源，只要位於無盡深淵之內，你使用十一階及以下法術類能力時造成的消耗，都將立刻得到補充。
且該範圍不僅限於精神力，除靈魂本源之外，甚至連血肉和壽命上的施法消耗，也一樣能夠得到補充】
【特技：深淵即吾家，作爲受到深淵意志青睞的個體，無盡深淵就是你最溫暖的家，只要位於無盡深淵之內，作爲家人的深淵生物們，便不會拒絕你的任何請求。
只要聽到你的請求，所有最高精神屬性低於你的深淵生物，都將無條件地向你施以援手，放下對你的恐懼、殺意與憎恨、向你獻上除靈魂以外能夠獻上的一切。】
【特技：深淵即吾愛，作爲受到深淵意識鍾愛的個體，只要位於無盡深淵之內，你便會獲得不遺餘力的支持。
在你身邊死亡的深淵生物，如果最高意志屬性低於你，將無法立即迴歸深淵本源，你可以強行將其吞噬殆盡，以獲得殘留的深淵之力加持自身，直到超過你體質能夠承受的上限，或者本場戰鬥徹底結束爲止】
【戰技：吾即是深淵，你獲得了深淵意識讓渡的少量權限，只要位於無盡深淵之內，你便可以更改任意一層深淵的空間座標，將該層深淵和其上的所有生物一起，強行拖動並拼接至當前位面】
“……”
看完了深淵意識爲自己量身定製的新職業後，威廉不由得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當中，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這TM也叫術士？您老人家是不是對術士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
第1355章 墮落的開始
對於這個名爲【深淵術士】的新職業，威廉翻開系統提示一看，上面幾乎每行都寫着深淵好！深淵妙！崽兒媽媽愛你！快來深淵吧！這裏就是你滴快樂老家。
然而他橫豎覺得彆扭，仔細看了好半天，才從字縫裏看出字來，這幾個特技雖然名字起得溫情滿滿，但實則滿滿的都寫着兩個字——喫人！
啊不，喫惡魔！
第一項特技【深淵即吾鄉】倒還好說，配合剛到手的特技【深淵血肉】，一旦位於深淵範圍內，基本就血藍無限了，甚至氪肉氪命的禁術都能無限用，只要別上頭把靈魂也氪了，就能拿各種禁術當平A使。
而剩下的兩項特技【深淵即吾家】和【深淵即吾愛】，單看似乎也沒什麼，但如果疊在一起用，完全可以控制海量的深淵生物直接自盡，然後強行吞噬這些深淵生物的一切強化自身，一直強化到身體承受不住爲止。
至於唯一的戰技【吾即是深淵】，則保證了只要處在深淵範圍內，自己就永遠不會缺少可使用的“耗材”，哪怕將搶來的力量盡數揮霍一空，只要再拖一層深淵過來，就可以靠着大肆殺戮再次攀上高峯，獲得遠超自己當前水平的強大力量。
……
講真，這個由深淵意識給出的定製序列，跟術士之間不能算關係密切，只能說毫無瓜葛……
就算自己的主屬性是體質，精神屬性累積得並不算高，但在【祕神之力】的加持下，估計能擋住自己操縱的深淵生物寥寥無幾，甚至一些十一階的魔神也不能完全擺脫影響。
眼下不到魔神位階的深淵生物，全部都要任憑自己驅策，再算上能夠隨意拖拽聯結各層深淵的權限，這個職業與其說叫深淵術士，倒不如叫深淵主宰更合適，畢竟如果不論實力單論權限的話，三大魔神都照自己差了不止一條街……
【深淵意識同意了你的請求，將該序列更名爲“深淵主宰”，相關職業面板已更新】
“……”
球球了！你可是堂堂深淵意志，混亂與邪惡的歸宿，無序與混沌的終極象徵！能不能不要這麼從善如流？你對我這麼大方我是真的很慌啊！
本着有所贈必有所求的規則，受寵若驚駭欲絕的威廉摸了摸自己發麻的頭皮，有點後悔但又明顯晚了，只得默默地招手把男死神喊了過來。
“看見冰川魔神插在門口那把大劍了沒？”
和滿眼純潔的男死神對視了一眼後，爲了試驗一下新職業的強度，以對抗隨時可能殺過來的魔法女神，威·好人·廉只得硬起心腸，扭過頭去不在看他，順便指着插在山洞外的冰川魔劍道：
“那玩意其實是甜的，不信的話你可以去舔一口。”
？？？
聽到威廉的話後，女死神不由得詫異地皺了皺眉，剛想開口阻攔時，卻被威廉伸手捂住了嘴巴，藉助死神鐮刀上的權能暫時壓制住了行動。
而男死神在聽到威廉的話後，先是好奇地看了眼冰川魔神的巨劍，隨即也沒有多想，直接便起身樂顛顛地跑了過去，伸出還着些許口水的小舌頭，在女死神唔唔的掙扎聲中一口舔了上去，接着毫不意外地被凍在了上面。
“嗚呀？！”
伴隨着男死神驚慌失措的嗚嗚聲，因爲不忍直視所以挪開了視線的威廉，默默地鬆開了捂住女死神嘴巴的手，把不停踢打着的她放了過去，然後……
【你欺騙了純潔天真的死亡之神，辜負了他發自內心的信任，並在他剔透的心靈中留下了一絲陰晦的暗影，讓他提前見識到了這個世界的醜惡】
【見到了你卑劣、邪惡、殘忍、瘋狂且惡毒的舉動後，深淵意識感受到了異常巨大的愉悅，你的副職業“深淵主宰”已被完美激活，並在未來的十天內，都將持續保持激活狀態】
哎！
看了眼舌頭被凍住，急得哇哇大哭的男死神後，威廉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長嘆。
居然逼我做這麼差勁的事情……都怪該死的深淵意識！如果不是他的話，我其實還有做個好人的機會！
【深淵意識非常欣賞你的無恥，並額外追加了一天“深淵主宰”的可激活天數】
“……”
……
“三位大人，你們總算是討論出結果了嗎？”
在冰山裏面整整呆了兩天兩夜，硬是靠着取悅深淵意識，將剩餘可激活天數刷到了一個月後，威廉方纔再次見到了三大魔神的面。
“是的，已經有結果了。”
和上一次比起來，恐懼魔神的態度要親切得多，彷彿沒感覺到威廉話裏隱隱的怨氣一樣，輪廓不甚清晰的嘴角緩緩咧開一抹微笑，聲線柔和地回應道：
“我們三個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不論那魔法女神到底有什麼手段，都必定能讓她有來無回，也算不枉你這番波折了。”
嗯？口氣這麼大？
威廉聞言不由得詫異地挑了挑眉。
雖然三大魔神是死是活他並不在意，甚至巴不得這仨貨跟魔法女神同歸於盡纔好，但如果它們三個過於輕敵，還沒拼掉魔法女神的時候就提前翻車的話，那倒黴的人可就要變成自己了。
本着死道友不死貧道，道友沒死完就死不到貧道頭上的原則，威廉難得地發了一點兒善心，神態頗爲認真地提醒道：
“三位，魔法女神雖然還沒有晉升到十四階的級別，現在和你們一樣，只是十三階巔峯強大神力的真神，但她這個十三階可不一般！”
“用得着你說？”
隨着燃燒着的火山灰撲簌簌落下，毀滅魔神沉悶中滿帶不屑的嗓音，從腥说念^頂上傳了下來。
“我們早不知道多少萬年就和她打過交道了，甚至妖精紀剛開始的時候，還曾經和她拼過一場，你一個連真神都不是的小東西，難不成還能比我們更明白她有多厲害？”
“話不能這麼說！”
打斷了毀滅魔神好像腦殘反派一樣的發言後，恐懼魔神空洞洞的眼眶稍微內凹了兩下，隨即深深地“凝望”着威廉道：
“我們過去雖然接觸過魔法女神，但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對於未來的她更是基本沒有什麼瞭解。
所以如果有什麼情報的話，還請一定要詳細的講出來，說不定某個被忽略掉的細節，就是我們能否戰勝她的關鍵！”
說到這裏時，恐懼魔神稍微猶豫了一下，瞥了眼頭頂仍舊在嘟嘟囔囔的毀滅魔神後，開口暗示道：
“另外，剛剛……並不是我們提前商量好的話術，這點也希望你不要誤會，我們還是很看重你的。”
“好的。”
同樣瞥了眼毀滅魔神後，威廉拍了拍身上落的火山灰，回了恐懼魔神一個“我懂”的眼神。
我明白的，剛剛你們並不是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至於上邊兒那坨出言不遜的魔神，它是貨真價實的沒長腦子！
第1356章 爲了你好
“呵呵，你能明白就好。”
見到了威廉眼中的理解之色後，恐懼魔神嘿然一笑，由於對某坨魔神具有相同的看法，本就頗爲親切的態度頓時更熱乎了幾分。
“放心，事後我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將體型縮小到和威廉近似的程度後，恐懼魔神伸手拍了拍威廉的肩膀，留下了一枚極爲隱蔽的追蹤印記後，神情熱切地開口許諾道：
“你數次跨越時間找我們報信的功勞，我們一定不會忘記！等殺死了魔法女神之後，她的神格就是你的！
到時候我們可以聯手幫你開啓深淵本源，讓你把帶着靈魂印記的神格嵌進去！等晉升十三階之後，你就是無盡深淵的第四大魔神，地位只在我們三個之下！”
“……”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如果單論地位的話，貌似你們仨綁一起都不如我……
回了恐懼魔神一個兩分驚喜三分激動四分感激，還有一分受寵若驚的眼神後，威廉默默地把不停示警的欺詐神職按了回去。
按照欺詐神職的反應來看，恐懼魔神剛纔放的屁應該是孜然味兒的，至於和屁一起湧出來的那些音節，可信度和自己回他的那個眼神相差彷彿，真得就像最純正的假貨一樣。
“這怎麼合適”“受之有愧”地客套了幾句後，威廉主動把話題拉回正軌，把魔法女神已知的能力，挑能說的部分全都講了一遍。
而聽完了威廉的講述後，上方的毀滅魔神開始掏起了鼻孔，恐懼和憎恨兩大魔神則忍不住互相對視了一眼。
撥弄時間……這能力還真是恐怖啊！
如果魔法女神能夠隨意撥弄時間的話，那這也就意味着，所有和她作戰的人，都會被直接調整到最脆弱的時間點。
而在無比漫長的生命中，絕大部分真神都有重傷瀕死、甚至於短期陷入沉睡的情形，一旦面對魔法女神時瞬間就會失去戰鬥能力。
估計唯有處於無盡深淵不敢冒險，且一直都互相抱團的自己三人，才能在面對她時依舊勉強保持一定的戰鬥能力。
……
“原來如此，怪不得未來的我們不是她的對手……”
頗爲感慨地嘆了一聲後，恐懼魔神微笑着道：
“但這次可不一樣，我們不僅得到你的報信提前做好了準備，甚至還有其它的助力可以借用，如果她的能力只有這樣的話，那過去曾經假死的她，恐怕這回只能真的死一回了。”
朝着威廉賣了個不大不小的關子後，恐懼魔神也沒有解釋的意思，而是一臉笑意地朝威廉道：
“對了，除了這件事之外，我還有個問題想了解一下。”
“未來我們被她殺死的那幾次……你都在旁邊麼？”
？？？
它問這個是想幹什麼？
雖然恐懼魔神問得輕描淡寫，似乎只是嘮家常一樣隨口找了個話題扯扯閒。
但靠着欺詐神職加傳說級別的騙術，威廉瞬間便從這個問題中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對於陰詭狡詐的恐懼魔神來說，搞不好剛剛那些話都是鋪墊，而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問題，纔是他真正最想要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