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
聽到了這些熟悉的標籤後，威廉默默地把魔法女神的危險程度拉高了N個等級，直接送進了疑似幕後黑手的BOSS區，接着試探性地繼續詢問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那位魔法女神有機會解開一個困擾了她許久的謎團，或者被困在某個時間段內，需要別人替換自己才能逃生……
總之就是那種需要犧牲別人，才能得到巨大好處、或者擺脫危險的兩難情況下，你覺得她會怎麼做？”
“這……”
遠古海神聞言不由得咬住了嘴脣，面色有些躊躇，也不知道是叫不準魔法女神會怎麼做，還是不想在背後說朋友的壞話，但一邊的愛神可就要直爽多了。
“擺脫危險的話倒不一定，畢竟塞西莉娜是十四階下毫無爭議的最強者，能夠困住她的危險幾乎不存在，也大概率用不着拿別人去填坑墊腳。”
斜睨了認真聆聽的威廉一眼後，一想到未來的自己，居然跟這個腳踏不知道多少條船的渣男這樣那樣，愛神便忍不住滿臉不懷好意地道：
“但如果需要犧牲某個人，譬如你這個討厭的色鬼，才能獲得研究上的突破的話，她恐怕連一秒鐘的猶豫都不會有，直接就抓了你去填爐子。”
“……”
懂了，瘋狂科學家是吧？
弄明白了魔法女神的“人設”後，威廉剛想再問兩句別的，繼續充實一下情報，便覺得身周的海流陡然慢了下來，而眼前也出現了一扇熟悉的門扉。
“到了。”
控制着海流將兩人放下來後，遠古海神閉目感知了一下，隨即微微點頭道：
“就是這裏了，塞西莉娜和死亡女士的氣息，就是在這裏消失的……等等！”
伸手抓住了愛神的胳膊，把準備去開門的她拉到了身後之後，遠古海神抿着嘴脣道：
“雖然我覺得塞西莉娜應該不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來，但……還是我先進去吧。”
“好吧。”
面對遠古海神的提議，愛神點點頭退後了一步，而威廉也沒有提出異議，跟着老老實實地站在了後面。
畢竟連死神兄妹都翻了車，裏面說不準到底有什麼危險，可不是自己這種連真神都不是的小趴菜逞能的時候。
……
而就在遠古海神握住把手，緩緩將門推開後，神情微微有些緊張的三人抬眼望去，卻被裏面和諧的情況弄得微微一怔。
“威廉？”
“咿呀？”
聽到身後門響，背對着門口的女死神詫異地回過頭來，看了眼一臉懵逼的三人後，不由得同樣一臉懵逼地道：
“你不是去……怎麼你們都過來了？”
看着全須全尾的女死神和被她拉着的男死神，以及正對着門坐着的，面帶微笑的兜帽女人，威廉不由得詫異地道：
“你們不是已經失蹤了嗎？怎麼現在又……”
“失蹤？你在說什麼？”
被威廉的話徹底問糊塗了，女死神不由得詫異地反問道：
“我們一直都在這裏啊，倒是你……你怎麼纔出去幾分鐘就回來了？而且你把我留下的印記抹掉了？爲什麼剛剛我沒有感覺到？”
“因爲在我進來之後沒多久，這裏的時間就被強行停了下來。而他抹掉你留下的印記，是發生在‘未來’的事情，還存在於‘過去’的你當然無法察覺。”
替威廉和女死神解答了疑惑後，坐在沙發裏的魔法女神低頭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水，隨即笑臉迎人地望向了眉頭緊鎖的遠古海神，神情頗爲感慨地道：
“安波洛絲……還真是好久不見了啊，從你被那個垃圾一樣的新海神掐死之後，我大概有幾萬年的時間沒有見到你的臉了，現在一看還真是有些懷念呢……”
……
該死的！那個色鬼說的是真的！安波洛絲未來居然真的被韋恩掐死了！
沒等遠古海神開口說話，她身後的愛神先一步站了出來，有些着惱地怒聲道：
“塞西莉娜！你既然知道未來的安波洛絲是怎麼隕落的，爲什麼還能讓韋恩那個混蛋活着？
別跟我說什麼打不破他的神國，只要你和我聯手的話，他一個缺失了核心權能的半吊子海神，根本就不是……”
“因爲我沒準備找他報仇的理由啊。”
看了眼義憤填膺的愛神後，魔法女神微笑着道：
“對凌駕於時間之上的我來說，安波洛絲還活得好好的。如果我想要和她見面，或者有什麼問題想要問她的話，隨時都能夠回到這個時間點來，哪怕和她聊上一整年都可以，既然這樣，我又爲什麼要替一個還活着的朋友復仇呢？”
“你在說什麼瘋話！”
被魔法女神無所謂的態度氣得嘴脣發白，愛神忍不住向前邁了一步，便準備去抓魔法女神的衣領。
“安波洛絲可是把你當做……”
“等等，先別過去！”
伸手把愛神攔了回來後，遠古海神看着眼前變得陌生了不少的好友，不由得用力咬了下嘴脣，隨即聲音儘量平靜地道：
“塞西莉娜，我們……還是朋友對麼？”
“當然，你永遠都是我的朋友。”
“那好。”
遠古海神點了點頭道：
“既然你還認我這個朋友，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這次回到這個……時間點……到底是準備做什麼？”
魔法女神聞言先是瞥了眼威廉，隨即心情頗好地笑了笑。
“爲了找到合用的素材，再把時間往過去推一次。”
？？？
在腥恕神不解的神情中，魔法女神手腕微微一翻，便將懷錶狀的時間之輪取了出來，微笑着解釋道：
“你們可以把這件東西理解爲一個錨點，上面記錄了它被創造出來之後，這個世界上每一枚魔法元素在每一個瞬間的位置，所以它能夠隨意穿梭的時間，僅僅在它被造出來之後，如果我想要回到更早的時間，便需要提供一些特殊的材料。
而對於這個美妙的世界，我還有好多好多想要了解的東西，但我的前面已經沒有比我走得更遠的人了。所以如果想要知道那些問題的答案，我就要藉助這東西不斷向過去追溯，直到抵達創世神還沒有離開的時間，親口詢問創造了一切的他……”
“……”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完全沒聽懂魔法女神的解釋，威廉試圖找點自己能夠理解的情報，眼珠轉了轉後主動開口詢問道：
“既然你能夠回到那麼久遠的過去，所以……你已經凝聚了時間神格，成爲了魔法與時間之神麼？”
“不，我可不是時間之神，也不可能有人成爲時間之神。”
用力地搖了搖頭後，魔法女神像是抓到了一枚美麗的蝴蝶，忍不住想和同伴炫耀的小孩子一樣，頗爲開心地講述道：
“當我第一次藉助時間之輪迴到更久遠的過去，見到正在休息的創世神後，他聽完了我找到他的辦法時，曾經特別好奇地問了我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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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我，時間是什麼？”
？？？
……
這次聽懵的人已經不止威廉一個了，除了咿咿呀呀的男死神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帶上了濃濃的震驚之色，愛神更是忍不住再次開口怒斥道：
“胡說八道！”
“如果創世神都不知道時間是什麼的話，那你是怎麼用時間神器回到過去的？我看你已經徹底瘋了！你……”
“安靜些。”
被打斷了炫耀的魔法女神似乎有些不高興，言語間的音色陡然冷淡了不少，臉上的笑容也悄然隱沒不見。
“我可以容忍你的愚蠢，但我不能容忍你的聒噪！”
“動動腦子！你在每一次確定時間的時候，真的知道什麼是時間麼？
你只不過是看到了季節流轉雨雪晴雷，你只不過是看到了太陽昇起又落下，你只不過是見到了鐘錶上兩枚指針的旋轉……
如果我剝奪你的四季，熄滅你的太陽，再踩碎你的鐘表，那你還能告訴我現在是什麼時間麼？就算你現在可以做到，那一天後呢？一週後呢？一年後呢？一百年後呢？
所以時間只不過和尺子一樣，是我們所創造出來的一種度量工具罷了，真正的時間其實從來都不存在！”
“我……”
被堵得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愛神咬了咬牙，隨即開口反駁道：
“你不是剛剛纔說過，自己能夠穿越時間嗎？那如果時間不存在，他們和你又是怎麼穿越時間回到現在的？”
“呵呵，我只不過是爲了便於你們理解，依從於你那可悲的思維能力，找了個最容易被你愚蠢的腦子理解的說法罷了，哪怕這個說法本身其實是錯誤的。”
雙臂抱胸瞥了自己曾經的好友一眼，魔法女神臉上殘留的笑意徹底消失，一臉淡漠地道：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我創造出的時間之輪是一個特殊的錨點，上面記錄了它被創造出來之後，這個世界上每一枚魔法元素在每一個瞬間的位置。
所以我雖然穿越了你所理解的時間，但我實際所做的事情，卻是把組成這個世界的一切拆分爲最基礎的魔法元素，再將所有魔法元素全部重新組合，按照時間之輪記載的位置和邉榆壽E，重新恢復到了幾萬年前的排列方式……
算了，我就知道你理解不了。”
看着已經被徹底繞暈，滿臉寫着我聽不懂的愛神，魔法女神有些唏噓地嘆了口氣，隨即一臉嫌棄地解釋道：
“假設你的神座被人拆了，但我找回了組成你椅子的每一塊材料，並還原得分毫不差，連你閒得無聊時抹在扶手下面的鼻屎都還原了，保證和剛從你鼻子裏面摳出來時一模一樣，那這個椅子還是你原本的神座嗎？”
“我……”
愛神聞言不由得瞥了威廉一眼，咬了咬牙後爭辯道：
“你胡說！我纔沒有往扶手下面抹過鼻屎！”
“……”
我真是……多餘和你解釋這些……
一臉難受地捂了捂腦門兒後，魔法女神嘆了口氣，意興闌珊地道：
“總之，如果我想讓時間之輪繼續向過去追溯，計算出過去的魔法元素的位置與軌跡，抵達它被創造出來之前的時間，便需要向它提供一定的耗材，但我不能用這個世界已有的東西做這種事。
你們可以理解爲，一棵樹被燒光之後其實並沒有消失，只是轉化成了某些新的東西，它其實換了一種方式繼續存在着，但時間之輪的消耗則是最徹底的消耗。
而由於我進行反向推演時，還需要這些東西組成過去的世界，所以哪怕我只是消耗掉了一棵樹，但在進行反向推演過後，由於缺少了組成這棵樹的元素，過去的世界就無法正確排列組合，因此只能用那些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東西……嗯？看來你好像聽懂了我在說什麼啊？”
看了看遠古海神身後突然面色大變的威廉，魔法女神的心情似乎又好了不少，一臉笑意地衝他招了招手，眉眼中滿是欣賞地道：
“來吧，我已經準備好了這次要詢問創世神的問題，現在就差你了！”
第1337章 時間之威
“……”
我差你大爺！不是……這都能波及到我身上？
面對魔法女神的“盛情邀請”，威廉不由得發自內心地打了個哆嗦。
講真，由於自身過於出械念佒担捵约荷碜拥娜藬盗肯喈斁薮螅瑪�一個整編軍團都沒什麼問題，但像魔法女神這麼驚悚的還是頭一次……尼瑪這貨是真正意義上的饞自己身子，饞到想扔進時間之輪裏當柴燒啊！
你聽我說！你這種做法絕對是錯誤的！最起碼是不人道的！你……
“你休想！”
“塞西莉娜！”
雖然沒有完全聽懂魔法女神的解釋，但她想要“拿下”威廉的意思已經表露得很明顯了，遠古海神和死神立刻相繼站了出來，直接攔在了威廉身前。
兩女神在互相對視了一眼後，女死神默默取出長鐮將威廉護在身後，遠古海神則再次向前一步，眉眼中滿是遺憾地開口道：
“塞西莉娜，曾經的你明明不是這樣的，你……”
“你都說了，那是曾經的我。”
面對自己曾經的至交好友，魔法女神大概是想起了過去的點點滴滴，面上的神情和緩了些許，但言語中卻依舊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甚至反而比之前還要強硬了幾分。
“安波洛絲，真正的你早已經失去了一切，你現在的強大是虛假的，只不過是我推動一切向過去倒轉時，使曾經的你得以找回了過去散溢的力量。
即便對於其它十三階真神來說，現在的你仍舊具有壓倒性的實力，但對於我來說……”
當魔法女神說到這裏時，似乎爲了配合她的話語，她掌心那枚小小的懷錶微微開啓，隨即在最小的刻度上輕輕旋轉了起來。
“咔噠。”
伴隨着機括扣合的輕響，嚴陣以待的遠古海神不由得面色一變，本能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在遠古海神白皙而纖細的頸項上，一對深色的手印正從無到有地緩慢顯現，暗紅、深青、濁紫……手印的顏色每變深一次，遠古海神的面色便痛苦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