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第1300章 始末與半個腦子
看着女死神從某種奇怪植物上折了一大片芭蕉似的葉子，然後在男死神咿咿呀呀的抗議聲中把他翻了過來，開始用粗糙的葉面用力蹭他的屁股時，威廉不由得伸手捂住臉，發出了一聲情真意切的長嘆。
這事兒鬧得……
在進行時間旅行之前，自己還惦記着怎麼把倆死神分開呢，結果沒成想時間旅行纔剛剛開始，計劃裏的終極目標就已經達成了。
老銀幣那一發【光陰結系】，應該破壞掉了時間之輪對內部“乘客”的保護作用，目的是把自己推回“威廉·凡金斯”不存在的過去，然後形成某種意義上的時間悖論，讓自己這個人從靈魂本源上就徹底潰滅消失。
奈何這套對自己來說還真就沒啥用，真正的威廉·凡金斯早就沒了，這具肉體裏面的靈魂根本就不是原裝貨……嗯……連肉體是不是也都不好說。
畢竟人類是有極限的，以人類平均的肌肉密度，再怎麼堆也不應該能堆到大幾百點體質和力量，但自己卻好像沒有限制一樣，只要屬性點堆到位，就能直接表現出大差不差的效果來，估摸着就算身體是“原裝”的，怕是也經過了奇奇怪怪的特殊“魔改”，早就已經不當人了。
而既然身體還是靈魂都不是原裝貨，知識之神的謩澴匀粡囊婚_始就沒有得逞的可能，被撞歪的時間之輪帶着自己仨朝着過去就是一路狂飆，直奔自己的“出生點”而去……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有點那啥了。
……
女死神從男死神那裏得知老銀幣的計劃後，曾一度猶豫過要不要提前幹掉自己，讓自己去做亡靈。畢竟被提前幹掉的人算【無終之死】，屬於她的神職範圍內，“上邊兒有人”的自己肯定能在冥土混得風聲水起，不過自己立刻態度鮮明地拒絕了這份好意。
原因很簡單，畢竟能活着誰想死呢？
而且當亡靈不方便的地方可太多了，情感淡漠食不知味什麼的也就算了，甚至連吉兒都……咳咳……況且知識之神的計劃在自己這兒本來就行不通，只要不去管被壓在時間之輪上的自己，慢慢等時間之輪轉到沒勁兒就成了。
然而奈何女死神也不知道是情急之下來不及細想，還是腦子犯了軸轉不過彎來，在時間之輪即將抵達“威廉·凡金斯”誕生的時間點時，認爲自己大概率沒救了，忍不住伸手扯了自己一把，想試試能不能把自己救下來，結果也被【光陰結系】的力量沾了一下。
平時的話沾一下也就算了，畢竟她並不是【光陰結系】的主要目標，自身壽命又長得驚人，倒退個十幾二十年也沒什麼難以接受的。
但此時的【光陰結系】正愁找不到“目標”呢，面對自己送上門來的女死神，頓時一股腦地朝她湧了過去，連帶着時間之輪的轉速也快了幾十萬倍，直接朝着遠古死神還在的時候一路狂飆，準備把她從時間邏輯上直接抹消。
而在女死神自身的時間出現誤差後，原本一體兩面的死神兄妹也瞬間分開，理論上“同時”出現在了這個世界上，被彈出來的男死神見到他妹妹一路退化，居然想都沒想就撲了過來，撞開女死神把自己換了上去。
由於時間之輪是越走越快的，等男死神換上來之後，僅僅只用了那麼幾秒鐘的功夫，就一口氣退化到了撒尿和泥玩兒的年紀，然後被反應過來的威廉一記飛腳悶在臉上，直接給從【光陰結系】的範圍內蹬了出去。
而踢開了男死神的威廉，一邊嚴厲警告女死神不要再撲上來送，一邊開始試着操控時間之輪，開始在時間軌跡上進進出出到處磨蹭，爭取早點把【光陰結系】的力量消耗完……
倒不是威廉不想直接控制着時間之輪進入某段時間，強行終結這趟旅程，而是他認不全時間之輪上的刻度，也控制不了這玩意的落點。生怕一不小心給掰到哪個時間段，直接撞上死神兄妹，或者前進到奇奇怪怪的未來撞上那時的自己，於是只得不去動男死神設置的初始目標，希望最後能夠平安落“地”。
至於找男死神重新調整落點……
不好意思，作爲一體兩面的存在，女死神被倒退的主要是肉體，只損失了幾號罩杯和一點靈魂強度，記憶和情感仍舊保持得相當完好；而男死神別看肉體倒退得厲害，一口氣回到了剛會走路的年紀，但他在靈魂方面倒退得卻更厲害。
換個接地氣的說法就是傷了“腦子”，靈魂退化得比肉體還要更快一截，已然先一步回到了矇昧時期，絕大部分的記憶都從腦子裏被擠了出去，估計需要長時間的沉睡和靈魂層面的鍛鍊，一點點彌補好靈魂上的“萎縮”後，才能慢慢回到原來的模樣。
現在這位就是個發育得過於壯實的小嬰兒，一天能睡20個小時以上，而且睡得還尼瑪俅蓪崳煌美茄腊魪椥〖疾粠训模谶@期間甚至連大小便都控制不住，動不動就會貢獻出一泡新鮮的童子尿……
……
“嗚哇！”
一道嬰兒般的哭鬧聲響起，打斷了威廉頗爲心酸的回憶。
朝被哭得手足無措，捏着衣角滿臉猶豫的女死神看了一眼後，威廉頓時再次發出了一聲長嘆，開口指揮道：
“別瞎捉摸了，他這不是餓的……雖然現在像個大號嬰兒，但他位格上還是死神，餓上一百年也沒事兒。
之所以會哭應該是因爲屁股被蹭疼了，你手裏那個葉子表面太糙，得給他換個軟的，實在不行就直接用水衝乾淨，然後把屁股在那邊兒的細沙地上墩兩下……話說你們真神不會長痔瘡吧？”
“智窗？”
女死神聞言眨了眨眼。
“你的意思是……智慧之窗嗎？那個知識與智慧之神，居然還藏着件做成窗戶模樣的神器麼？”
“……”
好吧，我收回原來的判斷，你這腦子估計也被傷了點兒，雖然記憶方面似乎沒有什麼問題，但估計靈魂強度的急劇下降，導致她掌握的知識似乎被擠出去不少……
看了看倆人加一起湊不出半個好腦子的死神兄妹，威廉不由得又雙叒發出了一聲長嘆。
啥也別說了，光憑死神兄妹現在的情況，琢磨什麼都是白扯，還是先找個擅長蘊養靈魂的本地神，把這倆人的腦子修一修吧！
第1301章 目標！遠海的婚宴！
定好了當前的首要目標後，困擾着威廉的第一個問題，就是該找哪個真神治腦子，其次則是該去哪兒找這個會治腦子的神。
如果拉胯女神還在的話，那這些自然都不是問題，只要看一下當下這些真神的命哕壽E就完事兒了，奈何拉胯女神掌握的神職是命撸赃@趟時間旅行從一開始威廉就沒準備帶她。
至於單獨把她扔在未來的理由，只要稍微動動腦子就能想明白。
海洋紀只是第一站，自己等人必定會往“後”走的，免不了要碰到巔峯期的拉胯女神。
而正常咿D的世界裏，突然出現了四條屬於死神的命哕壽E，外加一個什麼都看不清的大黑坑，本身就已經足夠顯眼了，幾乎不可能瞞得過巔峯期的拉胯女神的感知，只要這個超級大懶B偶爾勤快一次，親手操作下命喵蛔樱烙嬀湍芰⒖贪l現不對。
如果再加上一條屬於“另一個”命吲竦拿軌跡，那她就算再懶再遲鈍也應該有反應了，到時候她一旦找上門來，兩個拉胯女神一見面……那就沒有然後了。
哎……這麼一想的話，拉胯女神平日裏雖然拉胯，但論及“功能性”還真是無可挑剔，也默默給自己提供了不少幫助，眼下沒了她就跟潛艇沒了雷達是的，就算有目標都不知道該往哪兒衝……
……
“要不……我們去參加遠古海神的婚宴吧？”
聽完威廉準備找人幫她們治療靈魂的打算後，女死神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眼前一亮，隨後立即開口提議道：
“當初遠古海神結婚的時候，當時掌控身體的人剛好是我，她也派人給我們送了請柬邀請我們參加，但那時候我正在星界找材料淬鍊死神之鐮，並沒趕上這次婚宴，而等我回來的時候她都已經隕落了。
所以咱們剛好能用我的身份參加婚宴，而且還不擔心會被揭穿，也不擔心會撞上另一個我！還有，雖然我已經記不清都有誰到場了，但參加婚宴爲她慶賀的真神非常多，裏面肯定有能治好哥哥的人！”
“唔……”
聽完女死神的話後，威廉不由得陷入了沉思當中。
這個提議……好像還真行的通？
畢竟時間之輪目前只有男死神會用，而在茫茫世間中悶頭亂闖與找死無異，所以無論是想回到未來，還是想前往其它時間點，都離不開男死神這個舵手來掌舵，那麼治好他的腦子就是當下的第一要務。
而唯一能比這個要務優先級還高的，就是避免和當前時間點的死神兄妹接觸，遠古海神的婚宴剛好能滿足這兩個條件，絕對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唯一的問題是男死神把時間點調整到海洋紀，是來看歷史上第一隻雞到底是不是從蛋裏出來的，而不是來參加遠古海神的宴會的，所以時間上估計不能完整吻合。
畢竟“XX紀末期”這種描述，本身就是一個極大的範圍，在知識教會給出的歷史定義裏，精靈紀末期就足足跨越了四代精靈的成年期，總時長更是逼近九百年，要是男死神選的這個“海洋紀末期”也這麼長的話，那可特麼真是要了親命了。
“應該……沒有那麼大的時間跨度吧？”
聽完威廉的顧慮後，女死神先是蹙眉回憶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大確定地道：
“精靈王朝是自身出了問題，一點點慢慢衰落下去的，所以要等好幾代人的功夫，但海洋紀末期的時候，海洋種族們依舊還是很強盛的。
海洋紀之所以終結，主要是因爲海水大範圍退潮，祼露的大片陸地已經不再適合海族生存了，雖然全世界範圍的海水大退潮依舊跨越了很長一段時間，但絕對不會有九百年那麼長，估計算下來也就五六年的功夫吧！”
總共也只有五六年嗎？那倒是還行。
聽到不用等幾百年那麼久，威廉總算是鬆了口氣，不過很快一個新的問題就暴露了出來。
“話說……你要不要墊上點兒什麼？”
看了眼女死神縮水了不少的胸口和屁股後，威廉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你現在的狀態……和原本比起似乎差別有些……大！甚至連身高都矮了大半頭，參加婚宴的那些真神裏，肯定也有認識你的真神吧？就這麼過去不會有問題嗎？”
聽到威廉的話後，女死神先是本能地伸手護了一下，隨即一邊整理比之前寬鬆了不少，以至露出了些許白膩風景的前襟，一邊紅着臉狠瞪了威廉一眼。
“差不太多吧！”
回憶了一下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自己後，女死神沒好氣地道：
“現在的我還很年輕，也沒有未來的我那麼……嗯……總之規模雖然差了不少，但也沒有看起來差得那麼多，只要稍微……稍微在前面和後面墊上幾層，再換雙厚一些的鞋子就可以了。
至於認識我的真神也無所謂，這個時代的真神雖然還沒開始大規模截留靈魂製作英靈，但私下裏也已經有了不少小動作，和我之間的關係都不怎麼樣，平時基本沒什麼交流。
而且哪怕他們認出來也沒事！屬於死神的神職和伴生神器又做不了假，只要亮一下死亡之鐮，再冷着臉問兩句他們私藏靈魂的事，到時候他們心虛都來不及呢，誰還敢懷疑我不是原本的死神？”
“……”
噝……你別說，這事兒倒還真是這個理！
聽完女死神的判斷後，威廉不由得滿臉驚訝地朝她望了過去，好像看到家裏正在刨沙發的哈士奇拿起鋼筆戴上眼鏡，唰唰唰做起了四則混合咚阋粯印�
雖然這些判斷沒什麼難度，只要知道相應情報就能想得明白，但……你不是腦子不好使的嗎？怎麼現在突然變得這麼人間清醒了？
“你那是什麼表情？”
雖然不知道威廉在想什麼，但本能地覺得他想得多半不是什麼好話，女死神嬌俏的眉頭頓時微微一擰，眯着眼睛瞪了過來。
“還有，別惦記着研究我了，現在你們人類的先祖都還沒誕生多少，平均智慧也就比一般的野獸要強些，更別提出現高階職業者甚至真神了……你呢？你準備怎麼掩飾自己的身份？”
“我有什麼可掩飾的？”
伸手在自己脖子上抹了一下後，威廉微微側頭給女死神看了下新出現的鰓紋，又活動了一下剛長出來的兩隻新胳膊，隨即笑呵呵地道：
“我就是純正的海族啊！只要有欺詐神職的遮掩，不管娜迦還是塞壬亦或者人魚，我想是什麼都可以，到時候隨便編個出身，說自己是某個小族羣出來的就行，反正有欺詐神職在，一般人不會懷疑……額……”
等等？
似乎想到了什麼奇怪的地方，威廉的額角不由得突突地跳了兩下。
出身小族、海族、帥得一匹、迷倒了遠古海神、能騙過愛神送的【試愛之杯】……噝……這尼瑪……怎麼聽着這麼耳熟呢？
第1302章 一條好魚
嗯？怎麼回事？
威廉話說一半就突然停下，然後臉色也開始變得有些陰晴不定，女死神還以爲他發現了什麼不對的地方，立刻跟着警惕了起來。
丟掉手裏剛擦過屁股的芭蕉葉，把一臉懵懂的男死神扒拉到身後，女死神一邊全力探查周圍的情況，一邊神情戒備地輕聲詢問道：
“怎麼了威廉？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那個知識之神追來了嗎？”
“額……那倒沒有……”
回過神來的威廉搖了搖頭，知道女死神誤會了，便直接開口安慰道：
“那個老……知識之神並沒有時間神職，他擁有的神職是【歷史】，所以充其量只不過是個存在於未來的觀測者罷了。
如果沒有時間之輪的話，他能做的事情並不多，也就是隔着時間長河看一眼咱們的動向什麼的，直接追過來這種事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我們不用擔心他的。”
“那就好……”
聽完威廉的解釋後，女死神也不由得鬆了口氣。
眼下的她雖然不像男死神那樣翻了大車，但自身力量也衰退嚴重，估計只剩下了初入十三階的水平，要是遇上十三階巔峯的知識之神，結果肯定是輸多贏少……
等等！既然不是知識之神的話，那你怎麼臉色那麼難看？跟啃了一大口蘋果之後，發現裏面剩下半截扭來扭去的肉蟲子似的……
“倒也沒什麼……主要是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在女死神疑惑的目光中，威廉一臉欲言又止地道：
“那什麼……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其實是個渣男？”
扎……男？扎男是什麼男？
回想了一下威廉裝備着八柄蛛殺之刺，噗呲噗呲連紮了憎恨魔神一千多下的場景，女死神不由得眼眉微微上挑，隨即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沒錯！你就是扎男！而且還是個超級大扎男！特別能扎！
“……”
其實你可以思考一會兒再點頭，不用這麼果斷的……
看着一臉篤定地認爲自己很渣的女死神，威廉不由得以手撫額，感覺自己的腦袋有點兒發脹。
好吧，按照現代社會的評判標準，我確實有那麼一丟丟丟的小渣，但和海神比起來還是要強出不少的吧？
總之不是他！自己肯定不是他！
那個貨在親手扼死了遠古海神之後，可是還留在海族裏幹了很多王八蛋的事兒，瘋狂刪改記錄抹黑遠古海神，以掩蓋其不正當的上位史，直到很久很久之後才離開奧法大陸。
而這段時間可是以萬年爲單位的，但自己要是留了那麼久的話，估計都不知道升到多少階了，怎麼可能還老老實實在這條時間線裏憋着？早就殺回去把知識之神幹翻了！
嗯！所以肯定不是我！最起碼我人品比他強！
……
反覆給自己打氣，告訴自己絕對不要胡思亂想，那個渣渣海神跟自己必定不是一個人後，威廉立刻伸手把正在地上和泥巴的男死神拎了起來。
在藉助欺詐魔王的欺詐神職，抬手給男死神扣了一層僞裝，把這貨變成了一個長着四隻胳膊的娜迦幼崽後，威廉伸手在他比煮雞蛋還嫩的小肉臉兒上揪了一把，相當沒品地嘿嘿笑道：
“現在對外你就是我弟了！今後見了我的面記得喊哥！而且喊得時候臉上給我笑得燦爛點兒，聲音也給我甜一點兒，聽見沒？”
完全聽不懂某個無聊的大人的騷話，突然多了倆胳膊的男死神興奮地睜大了眼睛，兩隻小肉手努力攥拳，烏溜溜的眼珠瞪着新胳膊拼命使勁兒，試圖操控這兩個“新玩具”去抓威廉的衣角。
然而這兩條胳膊雖然看得見摸得着，但實際上只是欺詐神職形成的假象，也只有威廉能夠操縱它們做出動作，所以男死神完全是在做無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