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異常無語地咧了咧嘴後，威廉從無比亢奮的女矮人手裏，把自己被揉得不成樣子的袖子搶了回來，笑容略顯尷尬地道：
“這個私下說就行……嗯……不過或許也不用你爹……那個什麼，畢竟我這邊的材料還是挺充足的，你們前二十一人打一件都有餘裕，搞不好可以走你們矮人的公賬之類的……”
什麼？
聽到威廉的話後，女矮人只是驚訝於他的材料數量，而執掌金石部多年的中年矮人，則本能地兩眼瞳孔一縮，猜到了這麼多材料背後代表的意義。
所以……戰神教會那批人上次來打武器的時候，吐露的消息居然是真的？真有人配合精靈族的月神擊殺了蛛後？
“那可就太好了。”
比起自己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沉迷於鍛造的女兒，中年矮人要“明事理”得多，在隱約猜出了威廉的身份後，對待他的態度立刻變得正式了起來。
“既然材料充足，那我稍後就去通知幾位鍛冶會的長老，一起來開個會，商討一下該怎麼使用您的這份材料……”
“老爹！”
見到自家老爹突然大方了起來，要把這麼好的機會分出去，女矮人頓時瞪大了眼睛，想要提醒他別犯傻，然而卻被中年矮人一眼瞪了回去。
傻閨女！如果你這個朋友真是那人的話，那他手裏的材料光咱們可喫不下，如果不找別人分攤一下的話，你爹我搞不好會破產的！
而等撐不住了再去找人分攤，不僅要欠其它四部人情，這些材料也同樣得分潤出去；但咱們現在先開口的話，不僅能少出讓一些材料，甚至其它四部就算掏了大頭，嘴上也得感謝咱！
嗯……還有面前這位，未來他能搞到的“材料”肯定不少，現在主動分潤好處，他這個人也要先落到咱身上。
……
眨眼間已經想好了大概的分配方式，以及該怎麼讓其它幾部多掏點兒銀子後，中年矮人看向面前“錢途遠大”的威廉，咧開大嘴用力拍了拍胸脯，一臉和善地道：
“總之閣下放心吧！這次您要打造的東西，只要不超過我們承受能力的上限，一應輔料跟耗材我們金石矮人全包了！如果不夠的話，我們就算去其它幾部借，也要給您這單上最好的東西！”
“那就有勞了。”
看了看面前眼珠子滴溜溜亂轉的中年矮人，大致猜到了他打算的威廉微微一笑，隨即開口道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想打的東西有些多，一杆神器級別的長槍肯定是要的，一整套神器級別的甲冑也不能少，除此之外還要一把大弓、八件特別鋒銳的近身短兵器、大量淬毒的箭矢……這些應該都沒問題吧？”
“這個，我們這邊肯定是沒問題，您手裏的材料幾乎不用怎麼改動，就能有頂尖僞神器級別的強度。”
中年矮人沉吟了一下，隨即開口提醒道：
“但是神器的話，還是需要得到某位真神的賜福，並且分潤一小部分力量出來才成，那麼您想要打造的這些東西，是準備由我們矮人的先祖贈予來自鍛造之神的祝福，還是說……”
“沒事兒沒事兒，這個不急，你們先打着，有個足夠好的底子就行。”
一臉無所謂地擺擺手後，威廉笑眯眯地道：
“等這些東西打完之後，我看看誰的賜福更合適，到時候再直接上門去要好了。”
第1251章 我有多少？
看哪個神的祝福合適，直接上門去要……
聽到威廉表面似乎很隨和，實際上卻猖狂得幾乎沒邊兒了的發言，即便是知道一部分“真相”的中年矮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而更讓他無語的是，眼前這位“口出狂言”的英俊人類，貌似還真有說這種話的底氣，以對方兇悍無匹的戰績來看，其在個人實力方面估計已經超過了人類的極限，最重要的是人家年紀又很輕，起碼還有好幾百年可以活。
這兩條加起來就意味着，如果某家真神教會真把這位惹惱了，遭到了他瘋狂報復的話，恐怕得在奧法大陸上銷聲匿跡好幾百年，而以人類百歲不到的平均壽命來看，待到幾百年的蟄伏過去之後，不管多大的教會怕是也要涼透了。
面對這麼一位打不過惹不起的兇人，就算是真神估計也要妥協吧？
仔仔細細地看了威·兇人·廉好幾眼，並暗自決定無論如何也要把他伺候好後，中年矮人主動跳過了這個話題，陪着笑臉開口道：
“既然您自己已經有了打算，那我也就不再多話了，等通知完鍛冶會的幾位長老，商量好一些細節問題後，我們會盡快拿出一個章程來……哦對了。”
說到這裏時，中年矮人停下來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那個……雖然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兒過分，但您能不能先拿一些材料出來？”
威廉聞言挑了挑眉，心領神會地道：
“明白，是爲了取信那幾位神匠長老對嗎？”
“是的。”
中年矮人點點頭道：
“畢竟您手裏的材料，實在是太過高端了，如果不眼見爲實的話，那幾位長老怕是不會信，有真貨擺在面前終歸好辦一點。
除此之外，還有件事兒得先和您說一下，十二階魔神的素材我們都沒用過，需要熟悉一下材料的強度和特性，可能要拿一小部分去試試爐，估計也會燒掉一些……”
“嗯嗯，這個我明白的。”
知道中年矮人是怕自己誤會他貪材料，纔會特意強調一下損耗問題，威廉微笑着搖頭道：
“我不是那種特別苛刻的人，鍛造嘛，有些損耗總是在所難免的，而且我這邊的材料數量很充足，只要出來的東西質量足夠好，就算損耗得再多些也沒什麼問題。”
損耗得再多些……
聽到這番意味深長的話後，矮人父女不由得齊齊眼前一亮。
威廉雖然並沒有直接挑明，但也已經暗示得相當明白了，只要矮人五部能夠盡心盡力地完成他的要求，那麼別做得過分的情況下，他們完全可以截留一小批材料另做它用，且百分之百不會被追究！
如果這麼算下來的話，那自家乃至整個矮人五部，這次可真是賺大了！
雖然要承擔對方鍛冶神器時所有的輔料和耗材，而且還沒有鍛造費可拿，但那些畢竟都是可以用金錢換來的東西，而對方手裏漏出來的材料可是有價無市……
不！應該說是連價都沒有！
十二階魔神的身體素材這種高級貨，壓根兒連估價的意義都沒有，完全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無價之寶！相比之下，自家付出的那些東西算個屁啊！
……
看着面前滿臉喜氣，似乎對這筆“交易”十分滿意的矮人父女，威廉不由得笑眯眯地微微頷首，同樣對這筆交易萬分滿意。
自己手中的材料雖然獨一無二，但好材料終究還是要有好的匠人和好的工具，才能真正實現它的價值。而整個奧法大陸唯一有資格使用這些材料的，也只有神匠輩出的矮人族，和矮人族掌控下的熔山鍛爐了。
畢竟除開這件矮人們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弒神級”兵器外，其它人就算有打造神器的手藝，也沒有能夠“燒”動十二階材料的爐子。
想到這裏時，威廉忍不住瞥了眼已經樂得找不着北的女矮人。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這個小矮子應該是矮人族的幾位神匠當中，王族血脈最爲純正的一個，和熔山鍛爐的相性極好，不僅能夠輕易驅使鍛爐的外焰，甚至不需要多少輔助，就能單人驅動熔山鍛爐的核心小幅度咦鳎碚撋蟻碇v是最適合替自己打造神器的人選。
但那終究是未來，眼下的她鍛造技術應該已經成熟了，然而不論個人實力，還是王族血脈覺醒的程度，恐怕都還沒開發到上輩子的水平，恐怕還沒辦法把熔山鍛爐操弄得如臂使指吧？
唔……自己倒不是想要換人。
畢竟小矮子上輩子的履歷還是很牛掰的，而且自己的材料管夠並不怕浪費，但不管怎麼說，她現在貌似還是太嫩了點兒，如果由她來驅動熔山鍛爐的話，別鍛到一半兒人先扛不住了……
並不知道有人正在懷疑自己的水平，看着威廉不斷掏出的“超超超”高階材料，女矮人的腦子已經徹底容不下其他事物了，裏面全都是自己如何溫柔地“愛撫”着這些材料，並揮舞着粗大的黑色鍛錘，一點點將其鍛打成型的畫面。
噝～這可真是太棒了！等打造完成後，哪怕當場嚥氣都不虧了啊！
等像個遇見了絕世美男的癡女一樣，抱着大量沉重的材料一頓上下其手後，樂得合不攏嘴的女矮人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對的地方，忍不住眉頭微微一皺。
“蛛絲呢？爲什麼沒有蛛絲？”
威廉聞言詫異地挑了挑眉道：
“因爲那上面還有些毒沒處理乾淨，我怕你拿着舔的時候，一不小心把自己直接送走……
還有，你們試材料是要用火的吧？蛛絲這種易燃的東西，如果下了熔山鍛爐的話，那不就直接被燒乾淨了嗎？”
“呵呵，這個就是您誤會了。”
瞪了自己語氣不大客氣的傻女兒一眼後，中年矮人笑容可掬地開口解釋道：
“凡是成爲神匠的矮人，都能得到勇氣與鍛造之神的賜福，獲得少量調動鍛造神職的權能。而熔山鍛爐裏的火焰，在經過了從古至今千餘位神匠的驅使後，也沾染了鍛造神職的力量……
這麼和您說吧，雖然表現出來的狀態還是火焰，但熔山鍛爐裏的火焰，和其它火焰已經不是同一種東西了，哪怕您把整條河的水都灌進去，它也能將成百上千噸的河水完整地鍛冶成一團極致濃縮的水球，而不是將河水直接蒸乾。”
哇哦！這麼神奇？
聽完中年矮人的解釋後，威廉在暗自咋舌的同時，亦不由得心頭一動，開口詢問道：
“把一條河煉成一團水球……這也就是說，熔山鍛爐還可以大幅精煉材料？那我提供的這些材料還可以進一步濃縮嗎？”
啊？
被威廉問得微微一愣，中年男人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道：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這樣的話多少有點浪費。
比如那團水球，其實只比普通的水珠緊密了兩倍左右，可消耗掉的材料卻是原本的幾萬倍還多。您如果想試試的話，倒也不是不行，但還是有些太喫虧了。
嗯……還是這麼說吧，如果方便的話，您能不能透露下，您手頭現在剩下的材料還有多少？我好幫您算下，到底要不要精煉一遍材料再開始鍛造……”
我手頭的材料有多少？
威廉聞言稍微猶豫了一下，隨即抬腳輕輕跺了跺腳下的小號礦場。
“只算十一階的材料的話，像這麼大的礦山，差不多能裝滿三十個吧？”
第1252章 無福消受
？？？
你TM怕不是在逗我們？
雖然材料的等級下調了一級，但……堂堂十一階真神級別的材料……什麼時候可以用山來做量詞了？
……
看着面前眼神中滿是茫然，好半天都沒有聲音的矮人父女，還在等他們問的威廉只得主動開口解釋道：
“我沒有騙你們，確實有那麼多的材料可以用……
你們知道蜘蛛之淵的蛛後吧？她原本是精靈諸神的一員，但後來被放逐到了無盡深淵，然後被迫與蜘蛛魔神合二爲一……
後來因爲體積太大實在不方便，用這幅身軀進入星界過於危險，她便在晉升十二階的時候，又想辦法蛻掉了過於巨大的身軀，用來鎮守蜘蛛之淵的入口……”
儘量簡短地講完了這批“材料”的來路後，威廉滿眼期待地望向了瞠目結舌的中年矮人。
“怎麼樣？如果有這麼多材料的話，你們能夠把坯子精煉到什麼程度？能不能比十二階蛛後身上的材料還強？”
“這個……恐怕不行……”
中年矮人在嚥了下口水後，訕笑着解釋道：
“我們這個爐的效力，它不是您想的那種，可以無限制地往上疊的強化，而是部分精煉再主動優中取優，終歸是有一個上限的。”
“如果用水來舉例子的話，就是我們往爐子裏扔了成千上萬的水滴，然後熔山鍛爐就會從這成千上萬個水滴中，找到每一滴水最出色的一部分，在不改變其基礎性質的情況下，把這成千上萬的小部分拼到一起，並儘可能地濃縮精煉，強化我們最需要的那項特性……”
嘖……行吧……
威廉聞言不由得失望地皺了皺眉，滿眼遺憾地道：
“那也就是說，十一階的材料無論堆多少，也只能變成最完美的十一階材料，並不能超越本身的極限，變得比十二階強了是吧？”
“額……應該是這樣。”
“哎，那就沒啥意思了。”
“……”
不！有意思！這個真的很有意思！
矮人父女的呼吸，頓時肉眼可見地急促了起來。
那可是十一階的材料！只要給的輔料和手藝過關，同樣有概率出神器的好麼？哪怕您老人家看不上，但我們可不嫌棄啊！
還是能裝滿足足三十座礦山的十一階材料……我滴媽呀！哪怕能給我們三十分之一……不……哪怕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我這輩子都值了！
看了眼面前一臉掃興的威廉，矮人父女在嚥了下口水後，立刻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
‘爹啊！我覺得你可以休息了，從現在開始，他纔是我的親爹！’
‘滾！老子還是你唯一的爹！真正該休息的是你爺爺！’
一陣眼刀互戳、鬥氣昂揚的虛空爭爹過後，矮人父女已然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伺候好面前的大客戶。
在需要用山來計算的高階素材面前，就算父女倆一起自薦枕蓆都沒問題，甚至把正在閉關鍛冶的爺爺叫上，祖孫三代齊上陣也不是不能考慮……
……
熱辣辣的眼神在威廉身上掃了好幾輪後，從來都“不諳世事”、“心無城府”、“少理俗務”的加布麗臉上，終於露出了“社會人”專屬的狗腿子笑容，並且無師自通地學會了跟大客戶之間處好關係的究極祕籍。
操死他！
面色緋紅地朝臉上扇了扇風、並矯揉造作地解開了衣服的扣子，露出了下面被汗溼的貼身薄衫，以及五十個精靈加起來都攢不夠的壯觀景色後，肩帶微微滑落的女矮人脖子一梗，朝威廉拋了一個大大的媚眼。
如果你把那三十山的材料都給我……不！只要給我十分之一的話，今後我這朵矮人之花就是屬於你的了！
然而可惜的是，威廉並沒能GET到矮人之花的傾心，反倒被她霸氣側漏的媚眼唬得心中一突，本能地朝後退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