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不打擾了……”
“等一等!”
開口喊住了準備走人的威廉後,千年聖女突然有些扭捏地開口道:
“那個……你要是也準備去神聖帝國的話,能不能……能不能稍微幫我個小忙?”
第1198章 戒色失敗
見到她有些難以啓齒的表情後,威廉本能地覺得這個忙不大好幫,眨了眨眼後沒有立刻答應,而是開口詢問道:
“什麼忙?”
“其實也沒什麼啦……就是……就是……嗯……”
千年聖女一邊下意識地躲避着威廉探尋的目光,一邊吞吞吐吐地道:
“就是……你們法蘭派出觀禮團去觀禮,不是會送些禮物什麼的嘛,所以肯定會是個速度特別慢的馬隊,估計要三個多星期才能過去,這期間……這期間……你能不能……嗯……”
雖然理論知識相當豐富,但千年剩女畢竟還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傢伙,某方面的臉皮依舊有那麼一丟丟薄,努力了好幾次之後,還是沒能把自己的請求說出來。
畢竟……“你趕路的這幾個星期裏,能不能別斷了幹好事”這個請求,聽起來着實有些過於變態了,身爲聖女的她實在是說不出口。
然而這話不說貌似還不行。
雖然隨着昨夜的狂風暴雨,愛神大人的狀態已經穩定了不少,但這種只緩解症狀,不拔除跟病根的做法,不僅會像飲鴆止渴一樣愈發嚴重,反覆提升下次“發作”時的情況,而且還是會“成癮”的。
問題趕路是個很麻煩的活兒,不斷有大小事情要處理,還很難避開別人的耳目,極度缺少適合“幹好事”的時間跟空間,威廉這一個月裏,多半是沒機會給愛神大人“幫忙”了。
而愛神大人剛剛穩定了沒多久,發泄的“口子”突然就要堵上整整一個月,狀況很有可能會出現反覆,這對愛神教會來講無疑是個晴天霹靂。
畢竟萬一愛神大人沒抗住慾望之力的灼燒,出現了某種戒斷反應的話,之前被強行壓下的慾望之力搞不好真的會溢出來,些微波及到自己和一部分經常接觸愛神大人的虔信徒,到時候可就……
……
看着面前還在等待着回答的威廉,身爲愛神教會聖女的職責,和身爲“正經人”的強烈羞恥感,不斷地在千年聖女的心中反覆拉鋸。
節操和信仰,到底哪個重要?
如果理智判斷的話,那肯定是信仰重要,畢竟愛神大人要是出了事,倒黴的可是整個愛神教會的兄弟姐妹。但即便已經做出了狂甩節操的覺悟,但千年聖女那已經湧到嘴邊的請求,卻像鏽死在了舌尖上一樣,無論如何都吐不出來。
“啊啊啊啊啊!”
紅着臉用力跺了好幾下腳後,千年剩女抓狂地道:
“總……總之你放心!肯定不會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只要你答應我就可以了!”
“以我跟你們愛神教會之間的關係,不過分的要求當然可以答應。”
威廉點了點頭後,一臉無語地提醒道:
“但是你想讓我幫忙的話,你總得先把事情告訴我吧?我什麼都不知道的話該怎麼答應你啊?”
“你……你……你就……就跟平常一樣……”
“哪樣?”
“就……就是……”
“我平常什麼樣?你倒是說啊!”
“……”
“啊啊啊啊!”
“砰!”
實在不好意思把“鏖戰到天明”五個字說出口,千年聖女只得雙手捧臉,尖叫着破門而出,只留下了滿臉懵逼的威廉和一句含混不清的話語。
“等……等你出發的時候就知道了!!!”
“……”
……
就在威廉被千年聖女古怪的表現弄得有些摸不着頭腦時,在遠隔不知道多遠的神聖帝國南部行省,某位新上任沒多久的新任光明教皇,卻正在用力地捂着自己的額頭,神色慍怒地朝面前的“鮮紅女皇”低喝道:
“玫蘭妮!你是不是以爲我當了教皇,自己就可以肆無忌憚地鬧事了?”
“我這回真不是鬧事!”
被五花大綁地倒吊着的玫蘭妮扭動了一下身體,滿臉不服氣地道:
“這次我真的在做正經事!那個亞什麼倫斯家不是好東西!他們把我的……額……廚娘給搶走了!還逼着她當你們神聖帝國的女皇!”
“是亞倫雷斯家……”
糾正了玫蘭妮錯誤的稱呼後,切黑聖女……切黑教皇基蘭用力地揉了揉眉心,滿臉黑線地道:
“還有,你看看自己說得是什麼話?亞倫雷斯家搶走了你的廚娘,然後逼着她當神聖帝國的女皇?你確定自己講的事情邏輯成立嗎?”
“哎呀!我說的真的都是真話!你要相信我啊!”
像條大毛毛蟲一樣,用力地扭動了兩下身體後,玫蘭妮一臉不爽地掙扎着道:
“只要你把我放開,我帶人把她搶回來之後,可以帶着她來這邊,當面和你對質!保證是那倫斯家先不講理的!你怎麼就……”
“好好,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他們真的搶了你的廚娘去做女皇……”
滿臉不耐地靠會椅背上,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後,一臉倦色的基蘭嘆氣道:
“但現在這個時候,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去那邊鬧事的!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地留在這兒吧!”
“爲什麼啊?”
“不爲什麼!”
抬手甩出一道神術,把還準備繼續抗議的玫蘭妮給沉默了之後,在她張牙舞爪的無聲抗議中,基蘭走到了一旁的櫃子前,伸手取下一份資料,眉頭緊鎖地翻閱了起來。
父親……前任教皇雖然回來了,但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態,已經無法繼續承擔冠冕的力量了,可在連續經過了幾次小規模“碰撞”過後,深淵那邊也慢慢摸清楚了自己這個新教皇的上限,正在不斷加大惡魔軍團的投入,深淵通路那邊隨時都有可能失守,那麼如果真的被惡魔們打進來,那一個穩定可靠的大後方便無比重要。
而狗熊大帝諾爾曼之所以會這麼快退位,幾家皇室分支之所以會這麼快推出候選人,就是出自光明教廷的授意。因爲此時的神聖帝國,需要一個幹練可靠且精力充沛,能夠妥善處理大量繁雜事務的皇帝,爲可能發生的最壞情況做準備。
諾爾曼過去或許可以,但現在重傷殘疾的他,顯然已經不具備這樣的能力了,至於這七位候選人到底誰更合適……
看了看繪像上那個眼神精明凌厲,望上去攻氣十足的幹練御姐,基蘭不由得讚許地微微頷首,隨即不滿地轉過頭,瞪了還吊在半空中扭來扭去的玫蘭妮一眼。
一個性格幹練強勢的人,體態和眉眼哪怕單拿出來,給人的感覺都會是不一樣的。對繪畫造詣頗深的基蘭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幅畫像的眉眼和氣質相當合襯,筆觸描繪也詳盡順暢,並不像那種胡拼亂湊的繪像,而是真真正正照着人畫出來的。
雖然由於亞倫雷斯家藏得太嚴實,導致自己還沒見過真人,但光憑畫像眉眼間的氣韻就能看出來,那位詹寧小姐定然是名堅忍而幹練的優秀女性,而這樣出色的人物,又怎麼可能會像玫蘭妮說的那樣,只是個性格溫弱軟糯的普通廚娘?
第1199章 計劃總是好的
有趣的是,被廚娘的容貌+女騎士的氣質欺騙的人,並不止某位光明教廷的現任教皇自己,由於這張宣傳“照騙”的效果實在過於出色,所有決定站隊亞倫雷斯家的貴族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上了惡當。
這……這也差得太多了吧?!
回憶了一下繪像上眼神凌厲的女性後,再看了看主位上緊張地揪着裙角,好像受驚小鹿一樣滿眼害怕的女人,前來拜訪的貴族們不由得一片譁然,開始在下邊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
亞倫雷斯家推出來的這位“詹寧小姐”,由於纔剛剛從法蘭歸來沒多久,自身在神聖帝國是沒有任何人脈跟勢力可言的,當然也不會有自己的嫡系勢力。
臺下這些熙熙攘攘的貴族們,之所以會聚集在這裏,無非是覺得“帝國忠犬”費雷爾,和“不義之財”亞倫雷斯這兩家的組合,確實有很大概率奪下大帝之位,而爲之搖旗吶喊的自己便能夠雞犬升天,整個家族迎來數十年甚至更久的上升期。
就算最後爭位沒能成功,看在費雷爾家大得出奇的面子上,最多也就是損失些財貨,外加稍微被打壓幾年罷了。
對於這些本來就比較邊緣化的牆頭草們來說,自身的勢力本就幾乎出不了家族領地,在神聖帝國完全沒什麼話語權可言,被打壓幾年根本就算不得什麼懲罰,稍微緩一緩就過去了。
甚至如果新帝氣量夠大,或者急於唤j費雷爾家的話,搞不好會高高抬起輕輕放下,象徵性地挨個兒踢踢大家坐歪了的屁股,再一家奪走幾個不痛不癢的小產業就算完事兒……
這種成了全族起飛,不成也大概率沒啥懲罰的好事兒,屬於典型低風險高回報的完美投資,是所有牆頭草們最喜歡的選擇。
而且最重要的是,倒向亞倫雷斯家的話,除開動動嘴皮子之外,甚至都不需要真付出什麼。
倒向其餘幾位候選人的貴族裏,有不少都是野心勃勃之輩,自己一個出工不出力的牆頭草,混進去實在太扎眼了,搞不好選對了人都會被找後賬,但亞倫雷斯家這邊可就不一樣了……
什麼?你是混子?這不巧了嗎?我也是來混日子的啊!
這種十個隊友九頭豬的情況下,亞倫雷斯家只有全族都犯了失心瘋,纔會指望自己這些牆頭草去衝鋒陷陣,他們對自己這些人的期望,多半也就是跟在後面搖旗吶喊,壯壯聲勢,大家一起混着就完事兒了!
……
而抱着這種“混日子”一樣的心理,選擇倒向亞倫雷斯家的貴族數量可是真的不少。
畢竟在每隔幾十年就要選一次皇帝,幾家皇室分支瘋狂互撕的神聖帝國中,大部分中小貴族的日子其實都挺難過的,甚至頗有些戰戰兢兢的味道。
如果堅持不站隊的話,等一切塵埃落定後,這些“不識時務”的傢伙,理所當然地會被新帝和他背後的利益集團排擠,甚至當做打擊目標掠奪一波;
可如果直接站隊的話,自家這點兒水平是真的不配,就算把全家都壓上,在新帝眼裏依舊只是個打醬油的罷了。
總之,在過往的選帝博弈當中,選對了都不一定有好處,選錯了的話沒準還要倒大黴,幾乎每次“站隊遊戲”過後,那些沒能選到正確答案的中小貴族,都要割麥子似地倒下一大批,併成爲勝者口中的食糧。
而這次可就不一樣了,在那一大堆喫力不討好的選擇中,這位亞倫雷斯家的詹寧小姐,簡直就是一股清流啊!
她就算沒成爲新帝,在費雷爾家族的面子遮蔽下,自己也不會有太大的損失,最多就是跟不站隊那些一樣被打壓幾年罷了,撐死了再虧點兒財貨和小產業。
但……她要是贏了呢?萬一她真的成爲女帝,那我們豈不是賺瘋了嗎!
在有費雷爾家做保底的情況下,不僅牆頭草們瘋狂all in,滿倉買入了“詹寧小姐”這支股票,甚至很多原本準備不站隊的中小貴族,也沒能忍住搏一搏的誘惑,選擇倒向了亞倫雷斯家,然而……
“勃朗寧大人!”
經過了一輪交頭接耳後,互相交換完了意見的牆頭草們經過互相推舉,頂出了其中比較粗的幾根兒,並簇擁着它們湧向了臺前,圍住了“詹寧小姐”身邊負手而立的老者。
“我們都是衝着亞倫雷斯家的信譽,纔會過來這邊的,請問您這是什麼意思?”
“就算是亞倫雷斯家,也不能這麼愚弄我們吧!”
“勃朗寧閣下!還請您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被臺下面紅耳赤的貴族們嚇了一跳,臺上的廚娘畏懼地眨了眨眼後,忙不迭地攏緊雙腿,朝椅子深處縮了縮。
而見到傳說中“精明幹練”、“雷厲風行”的詹寧小姐,居然表露出瞭如此軟弱的一面,臺下投資失敗的貴族們更是羣情激奮,抗議的語氣也漸漸不客氣了起來。
“你們亞倫雷斯家族是想幹什麼?我們需要一個解釋!”
“這是徹頭徹尾的欺騙!太卑鄙了!”
“我可是拒絕了萊文家的邀請,纔過來你們這裏的!結果居然全都是假的嗎?”
“我是斯特里克家的座上賓!也是拒絕了他們纔來的……你這麼做對得起我們嗎?”
“埃米爾家也對我發出過邀請!”
……
呵,一羣成不了大事的烏合之校�
滿含蔑視之意的冷笑在老者臉上一閃即逝,只見他先是環視了一圈臺下的情況,隨即抬起雙手朝下壓了壓,示意臺下的貴族們安靜下來,繼而神情古井無波地道:
“各位,請保持安靜,先聽我說!”
名爲勃朗寧的老者,似乎在這些貴族羣體中擁有着不低的威望,聽到他開了口,臺下的貴族們雖然依舊心有不甘,但還是慢慢冷靜了下來。
看着臺下那一雙雙滿是不解和憤怒的眼睛,衣飾華貴的老者微微一笑,聲線略帶沙啞地開口道:
“我知道大家心裏都有很多疑問,也對詹寧的真實情況十分不滿,覺得自己受到了亞倫雷斯家欺騙,但我只想問你們一句話——
我到底騙你們什麼了?”
面對老者不僅沒有服軟,甚至還帶着些許挑釁意味的回應,臺下的貴族們頓時怒氣更甚。
“還騙我們什麼了……她和你們對外宣傳的完全就不是一個人啊!”
“就是!這種軟趴趴的女人,怎麼可能當選大帝?”
“她這個人存在的本身,就是你對我們最大的欺騙!”
……
面對再次湧來的抗議、嘲諷、甚至陰陽怪氣的侮辱謾罵,老者的面色卻依然分毫不改,平靜地與一雙雙滿是怒火的眼睛對視着。
而不知道爲什麼,每位被老者盯上的貴族,聲音都開始越來越小,並不自覺地挪開了視線,甚至於慢慢冷靜下來,微垂着頭不再出聲。
等到最後一名敢於和自己對視的貴族,神情僵硬地避開了視線後,老者白而稀疏的長眉揚了揚,再次開口道:
“即便詹寧和畫像上有些偏差,但她一樣是我們亞倫雷斯家推出的候選人,擁有着坐上那個位置的資格。
另外,她身上屬於費雷爾家的血脈也是同樣是真的,費雷爾家也願意站在她的身後……那麼,就算她的性情柔弱了些,又有什麼不可以嗎?”
“當然不行啊!”
面對老者的“強詞奪理”,臺下的貴族羣騷動了片刻後,數聲抱怨又接連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