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
這還解釋個屁啊!
兩名處於懵逼狀態的精靈,在互相對視了一眼後,隨即再也顧不得嫌棄尿騷氣,直接撲通撲通兩聲扎進河裏就往對岸遊。
然而遺憾的是,那看起來並不遙遠的對岸,不僅沒有在朝他們的位置靠近,反而在飛快地拉遠,甚至連高度都開始降低了……或者說自己的位置正在不斷升高。
發動【潮汐掌控者】的控水能力,直接抓起了小半條河,催動大浪把兩名精靈掀了回來後,威廉黑着臉喊來小藍,讓他一爪一個把這倆貨按住,隨即抱着最後的希望,把附近的河水掀了起來仔細搜查,可哪裏還能見到那枚玉石小魚的影子?
“我……我其實可以解釋的……”
見到威廉愈發陰沉的面色和越捏越緊的拳頭,男精靈咕咚一聲嚥了下口水後,乾笑着道:
“那個……我們不知道剛剛那株樹其實是木化的人,所以……稍微弄出出了點小紕漏……
不過你們也不用太擔心,他並沒被送到什麼危險的地方,應該是順着這條河去了王庭,現在多半正沉在王庭外的謐月湖裏,只要我們快點過去把他撈起來就行了。”
被提前一步送到王庭了嗎?那倒是還行……
聽到男精靈的解釋後,威廉的面色總算是好看了點,勉強放棄了暴打這倆混蛋精靈一頓的打算,轉而冷着臉拍了拍小藍的爪子。
“快點,帶我去謐月湖撈人!還有,你們最好祈端麆e出什麼問題,不然的話……那你們就給我等着喂龍吧!”
“吼!”
而在威廉出言威脅時,作爲相當有眼力見兒的打工龍,小藍異常配合地張大龍口,發出了一聲口水淋漓的震天嘶吼,大量滿是腥味的黏糊糊液體,劈頭蓋臉地朝兩名惹了禍的精靈澆了下去,直接幫他們做完了全套的龍涎SPA。
簡直臭死精靈了啊!
看了看自己身上糊了一片的口水,幾乎被燻昏過去的兩名精靈再次對視一眼,簡直悔得連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會是現在這樣,當初我還不如在河裏面泡兩分鐘了……
……
而正在兩名精靈悔不該當初的時候,在數百公里外的精靈王庭裏,同樣悔不該當初的某自然會大司教,剛剛被精靈女王的衛隊逮住,用未開鋒的儀仗月刃叉出了王宮。
嘖,這愛臭美的老婊砸!明明眼角都特麼快長出魚尾紋了,居然還穿那麼花花綠綠的小騷衣服,活該你老公喜歡男人!
無視了四周精靈們的指指點點,只穿了幾片大樹葉子的大司教從地上爬起來,看了看身上沾的塵土後,便罵罵咧咧地離開了王宮的門前,朝精靈王庭的外面走了過去,準備去王庭門口的湖裏面泡一會兒,把身上的灰土弄乾淨。
然而就在她走到謐月湖旁,剛準備下去洗一洗時,卻又被一對巡邏的衛士攔住了。
“止步!女王陛下有令,從今以後謐月湖裏不準戲水!”
“戲個屁!”
聽到又是那個老女人的命令,大司教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
“我得有多閒的慌纔會在這裏玩兒水?沒見老孃身上髒了嗎?我是準備下去洗澡的!”
“洗澡就更不行了!快點從這裏離開!”
看了看面前髒兮兮的矮個子女精靈後,巡邏的衛兵隊長不由得面色一緊,伸手掩住鼻子退了小半步。
作爲生性愛美好潔的種族,大部分精靈都相當注意個人衛生,部分傳承久遠的精靈貴族們,甚至講究一日之內要淨體三次。
並且要根據日月星相和當下的時節天氣,在手腕、胸脯、腋下等不同的位置,塗抹氣息完全不同的香水,並細心佩戴數量不同的香包和配飾。
鼻子稍微靈一些的人,甚至能夠從他們身上氣味的變化和濃淡,直接判斷出當天的具體日期。
可面前這名沾了不少塵土的精靈,不僅沒有佩戴香包等配飾,而且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直接穿着幾片樹葉子就敢出門,那除了真窮得什麼都沒有外,估計多半是那些自然會的變態了。
“退下!別把你身上的味道傳過來!”
在猜出了大司教的身份後,彷彿見到了一團糊在天花板上的長毛黴菌一樣,巡邏的衛士們齊刷刷地退了一步,忙不迭地舉起了手中的長柄月刃。
捂住鼻子的衛兵隊長甕聲甕氣地厲喝道:
“女王大人有令!由於最近情勢緊張,大量原本居住在外圍森林的族人被迫內遷,導致王庭周邊地區用水困難。
而謐月湖作爲距離最近的潔淨取水點,最近任何人不得在其中戲水遊玩!不得釣魚獵捕!不得在其中淨衣洗漱!必須儘可能地保持湖水的潔淨……你都聽明白了嗎?聽明白了就快點退下!不要靠近我……和這座謐月湖!”
嘖……又是大規模向內遷徙帶來的麻煩嗎?
聽到衛兵隊長的話後,想到自家地盤裏那些告自己黑狀的精靈,自然會的大司教頓時一臉不爽地癟了癟嘴,但由於知道現在確實情況特殊,便也沒有多說什麼便直接轉身離開。
然而正當她準備走人時,身後卻傳來了衛兵們長出了一口氣的聲音,等回頭再見到衛兵們一臉嫌棄的樣子後,大司教頓時忍不住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雙手合十擺出了【自然淨化】的架勢,冷哼一聲道:
“不讓我下去洗衣服是吧,那你們的衣服就別要……臥槽!”
似乎被塞進了一團火藥一樣,腥松磲岬闹k月湖猛然鼓起了好大一塊,隨後砰地一聲憑空長出了一株巨樹,把大量的湖水直接擠了出去。
當行l兵們震驚地循聲回望時,發現原本澄澈如鏡的湖面,被突然擠出來的巨樹翻攪得滿是渾濁的白沫,而隨着巨樹一同出現的,還有大量滭S色的渾黃水流,一股極爲熟悉的淡淡騷氣,正在空中悄然瀰漫開來。
行l士:“……”
大司教:“……”
“還愣着幹什麼!快上啊!”
被騷氣燻了個正着的衛兵隊長簡直目眥欲裂,一馬當先地朝着滿臉懵逼的大司教撲了上去。
“給我弄死這個往取水湖裏倒尿的混賬!”
第1100章 確實會爲你開一扇窗
“所以……被你弄丟的樹拿不回來了?”
見到威廉再次陰沉下來的面色,感覺大事不妙的男精靈連連擺手,匆忙開口解釋道:
“不至於不至於!您那位變成了樹木的同伴沒出事,只是被當做犯案的證據暫時扣押了而已,只要去綠蔭戍衛軍那邊解釋清楚緣由,再繳上一筆罰款就行了。”
繳完罰款就能把老教皇領回來嗎?
聽到男精靈的解釋後,威廉不由得神情稍緩,先是摩挲了一下食指上的空間戒指,隨即面色不大好看地道:
“這錢你來付!”
“應該的應該的!”
摸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後,男精靈狠瞪了身邊滿臉肉疼的女精靈一眼,隨即拍着胸脯賠笑道:
“這本來就是我們惹出來的麻煩,罰款什麼的當時應該我們來繳,而且戍衛軍的駐所剛好就在前往王宮的路上,我們把您的同伴要回來後,剛好還可以順路直接去拜訪女王陛下。”
這樣的話……貌似還行?
威廉聞言不由得微微點頭,雖然要額外去綠蔭戍衛軍的駐所跑一趟,但不用自己扛着教皇樹走在路上了,結果倒也勉強能算不錯。
只可惜,世事從來都不會盡如人意。
當威廉跟着男精靈來到綠蔭戍衛的駐所,準備替那個被冤枉污染水源的倒黴蛋繳罰款時,負責登記的人在看了下記錄後,並沒有直接開口報出金額,反倒讓人把他們帶去了戍衛長的辦公室。
奇怪了……只不過是弄髒了一點水源這種小事,也要由戍衛長親自處理嗎?
滿腹疑惑的幾人坐在外間的椅子上,看着帶路的精靈拿着厚厚一沓記錄單,滿面喜色地進入了辦公室,少頃,又走了出來把他們引了進去。
“你們……是來贖人的?”
一道帶着壓抑不住的喜悅的聲音響起,正對着門口的大辦公桌後,衣飾繁複華麗的女戍衛長抬起頭,先是有些驚豔地看了威廉一眼,隨即眉頭重重一揚,凌厲的眼神跟小刀子一樣地颳了過來。
“想帶走她沒問題,只要繳納兩百九十萬零六百枚金戈德就可以。”
“怎麼這麼貴!”
聽到這個恐怖的價格後,不僅威廉眉頭一挑,上前負責商談的男精靈更是大喫一驚。
“戍衛長閣下,您應該弄錯了吧?
不過是弄髒了一點湖水而已,就算把違背王令的懲罰也算進去,也不可能這麼多啊?撐死幾十枚金戈德就夠了!”
“沒弄錯。”
用貼着彩色繪片的指甲,颳起桌上厚厚的記錄單翻了翻,看了看最後一頁頁腳的合計金額後,辦公桌後的女戍衛長翹着二郎腿,面色冷淡地開口道:
“污染水源的罰款雖然只需要十五枚金戈德,但她的個人記錄上還有大量的欠款未繳清,光上一次拆毀女王陛下宮殿的記錄,就欠了接近八十萬枚金戈德的修繕費用。
其餘強佔林地、破拆房屋、損毀公共橋樑道路……等等等等罪行不計其數,且一枚銅卡珀的罰金都沒有繳過,所以如果你們想要把她領走的話,必須一次性把她過去欠下的兩百九十萬枚金戈德的罰金全數補齊。”
“憑什麼?”
聽到一次性要補這麼多錢,一旁的女精靈也坐不住了,衝過去猛地伸手一拍桌面,對女戍衛長怒目而視道:
“她過去犯的事兒又跟我們沒關係,我們就是爲了這次來的!而且她欠了這麼多錢,你們爲什麼以前不找她要?”
“你怎麼知道我沒派人要過?”
嗅到對方身上淡淡的尿騷氣後,女戍衛長上半身猛地後仰,隨即一臉嫌惡地捏住鼻子,甕聲甕氣地回答道:
“我派人上門催收很多次了,結果她家裏窮得連把椅子都沒有,最多一次也只拎回了幾筐酸果子,連償還她被關押期間的伙食費都不夠!”
“她沒錢是她的事兒啊,你憑什麼朝我們要?想拿我們補虧空是吧?”
女精靈看到了她掩鼻子的動作後,忍不住面色一紅,隨即氣急敗壞地吼道:
“還有,你那是什麼態度?信不信我去找女王陛下告你的狀!”
女戍衛長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隨即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皮笑肉不笑地道:
“當然可以,這是你的自由。不過你們兩個去見我表姑之前,最好先去換條褲子再洗個澡,不然恐怕沒等進去就會被攆出來~”
“該死的!那我們不贖那個欠錢的人!我們只要把那棵大樹贖回來!”
“不行!那是證物!”
女戍衛長雙臂抱胸,屏住呼吸冷笑道:
“再說你們也證明不了那棵樹和你們有關係,現在那棵樹已經算作她的私人財產,被用來劃賬抵償欠款了,想要拿走的話就把她欠的錢全補上!”
“你!”
看着桌後朝自己猛翻白眼的戍衛長,女精靈氣得攥緊拳頭想打人,但又不敢在身爲女王嫡系的綠蔭戍衛的駐所動手,一張清秀的面孔被氣得都開始發紫了。
“行啦,我來說吧。”
眼見事情越辦越僵,威廉伸手攔了攔想要繼續吵架的女精靈後,走到辦公桌前看向這名王二代,儘量神色溫和地開口道:
“戍衛長閣下,我是從光明教廷來的,稍後有很重要的事情準備拜訪你們的女王,而那株樹也不能算作財產,他原本是個活生生的人類,只不過是中了精靈神術木化了……所以能不能稍微通融一下?兩百九十萬實在是太多了。”
你們早讓他來說不就結了嗎~
看着面前對自己溫言軟語的人類帥哥,女戍衛長翹起的二郎腿微微一收,整個人的體態頓時柔和了不少,臉上原本刻薄冷硬的神情也瞬間和緩了下來。
“哎呀,原來是光明教廷來的客人,那確實不好怠慢了。”
清瘦纖細的身體微微前靠,把嬌弱無力的上半身倚在櫃檯上,強行將一對“B-”硬擠出了些許溝狀陰影后,女戍衛張面色有些爲難地道:
“可是她真得欠了很多錢呀,給我們造成了好大一筆虧空呢,要不……你們看情況稍微補一點兒?”
“……”
姐姐……沒有的東西那就是沒有,你再用力擠它也是沒用的,而且這玩意真不是你的問題,你們精靈一族幾乎全體都沒這方面的天賦。
斜睨了一眼對方規模還沒有自己壯碩的胸肌後,威廉默默地側身,朝兩名身爲罪魁禍首的精靈伸出了手。
“拿錢來,有多少就拿多少。”
“……”
在從兩名精靈手中要來了六百多枚金戈德,幫那個罪行累累的傢伙償還了兩百多年前破壞橋樑的錢後,威廉等人總算過了這關,被帶往了存放證物的地方。
而回頭看了一眼辦公桌,見到了某戍衛長依依不捨的眼神後,一臉黑線的女精靈忍不住鄙夷地撇了撇嘴。
“嘖……見了漂亮男人就給開後門,那個該死的花癡女!”
你還有資格說她?
聽到女精靈的嘟囔聲後,男精靈先是嫌棄地瞟了他一眼,隨即轉頭朝向威廉,面帶討好之色地道:
“威廉閣下,您先找個地方歇着吧,領樹的事兒讓我們……”
“可別。”
用同樣嫌棄的目光瞟了他一眼後,威廉撇了撇嘴道:
“我還是跟着跑一趟吧,這回要他是再被你們弄丟了,我可不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來。”
“那……那就辛苦您了……額呵呵……”
……
而就在男精靈訕笑着跟在威廉身後,一同去取教皇樹的時候,某位慘遭連累的大司教,也因爲洗脫了污染水源的罪責,被監牢的獄卒放了出來。
嗯?這次怎麼這麼快?
見到牢門被打開後,正捧着牢飯狂喝的大司教愣了愣,有些不解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