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外掛過於中二 第612章

作者:鱼狱圄

“啪!”

而就在幾個掛件兒滿臉漲紅地齊齊點頭時,一隻枯瘦的手掌帶起勁風,一個大逼鬥結結實實地蓋在了獨眼老頭的後腦勺上。

“老實點兒!”

伸手把不安分的獨眼老頭抽懵了之後,一直“昏迷不醒”的異端裁判所所長睜開眼睛,環顧了一下旁邊幾名又驚又喜的掛件兒,滿臉嫌惡地低聲喝道:

“蠢材!捱了好幾頓打還拎不明白輕重!你真當他做不到自己說的話嗎?

現在這種情況,他還願意陪着基蘭在上面演戲,而不是真動手殺得聖城血流成河,你們就他媽的偷着樂去吧!”

第1078章 幫忙

“……”

聽到異端裁判所所長的話後,一袙旒挥傻妹婷嫦嘤U,臉上的表情亦各不相同,惱怒有之,羞恥有之,憤恨有之,不甘有之……但……

唯獨沒有人開口反對。

上面那對狗男女眉來眼去的拙劣演技,雖然令人看着就心頭火起,但眼下還真就像格蘭特說得那樣,人家幾乎以一己之力橫蹚了整個光明教廷,這種時候還願意花點力氣演一演,已經算得上是相當給面子了。

至於不接這個面子會有什麼後果……

樞機們雖然不覺得威廉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直接頂着被光明神找後賬的風險,一口氣把光明教廷的所有高層盡數幹掉,可……

萬一他腦子真的不好使呢?

……

環顧了一下週遭幾乎被徹底打爛的環境後,某幾位掛件再次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即臉上的神情立刻肉眼可見地平和了下來……最起碼表面上看着是平和了下來。

但凡對方稍微正常一點兒,也幹不出來單挑光明教廷的“壯舉”,而哪怕他幹掉幾位樞機之後,必然會被下界的十階僕神弄死,但被他幹掉的樞機可是沒法復活的。

而老幾位雖然年紀都不小了,連最年輕的雷塞都已經超過了三百歲,可能好好活着總比被人幹掉強不是?

再說了,看對方的意思是想強行捧基蘭上位,而基蘭身上雖然有……有些微不足道的小小污點,但再怎麼說也是初代教皇的血裔,正經八百的光明聖女,過去還曾爲教廷立下無數汗馬功勞。

讓這麼一個人根正苗紅的人繼位掌權,總比讓別人把教廷拆了,然後自己等人作爲光明教廷由盛轉衰的轉折點,直接被寫進教典裏面遺臭萬年要好吧?

“我沒意見……”

臉腫的像個豬頭的弗雷明樞機閉了閉眼,第一個開口表示了贊同。

“我棄權,你們決定吧……”

腦門上鼓着一個大包,眼圈也青了一個的哈爾樞機嘆了口氣。

“咳咳咳咳咳!那也只好先這樣了……”

雷塞樞機痛苦地咳嗽了兩聲後,面色一片死白地跟着點頭。

“你們?!”

獨眼老頭瞪圓了獨眼,先是滿臉不可思議地噝了一聲,隨即忍不住怒聲道:

“這是可恥的背叛!教廷歷時兩千多年纔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你們幾個居然……”

“我現在就可以把你的傷治好,你隨時可以再去挑戰那個怪物。”

輪椅老頭幽幽的聲線再次響了起來,只見他眯着眼睛冷聲道:

“雖然羈縻的囚徒還沒有完全歸位,但有強效療愈專長的星界血獸,以及一百五十年前勾結奧術帝國的星光司牧都已經復位了。

所以只要你點點頭,我五分鐘就能讓你重新活蹦亂跳,然後你大可以立刻上去阻止他們繼續演戲,並當着所有人的面揭穿這個陰帧觞N樣?有興趣嗎?”

聽到異端裁判所所長的話後,獨眼老頭不僅沒有露出欣喜之色,反倒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這個……額……”

感受着落在自己身上怪異的目光,皮薩羅樞機先是老臉一紅,隨即粗着脖子怒聲反駁道:

“格蘭特!你在說什麼瘋話!這種事根本就不可能成功好麼?只要我敢飛上去,他肯定就會直接對我下殺手!我根本連一句話都不可能說得出來!”

“哦,原來你知道反抗也沒用啊?”

輪椅老頭聞言呵呵冷笑道:

“既然既攔不住他,又改變不了事情的結果,還沒有爲教廷而死的勇氣,那你剛纔放的算是個什麼屁?”

“我……我懶得和你吵!”

看着被自己一句話滅掉了火氣,重新縮了回去的獨眼老頭,異端裁判所的所長滿眼鄙夷地冷哼了一聲,隨即抬起右手隔空點了點,絲毫不留情面地指摘道:

“現在掛在這裏的六個廢物裏,你就是最廢物的一個!

除了喜歡仗着資歷倚老賣老外,還又蠢又莽又虛僞!連雷塞都比你強一點,靠家族上位的他雖然歷事太少,但也只是單純的蠢而已,最起碼沒像你這樣連自己的位置都擺不正!”

“咳咳咳咳咳!”

一旁的雷塞樞機聞言面色一紅,雖然沒有出言反駁,但咳嗽聲卻突然變得撕心裂肺了不少。

“你笑什麼?你以爲自己比他強麼?”

冷眼瞄了嘴角上翹的哈爾樞機一眼後,輪椅老頭翻了個白眼道:

“你小子當年還算有個人樣,後來當了樞機之後直接歪得不成樣子!

幾乎每次議事都要棄權兩不相幫,好像把自己摘出去不親自下場,就比我們幾個蠅營狗苟的傢伙高貴似的,結果分好處的時候半點都不會少拿,裝模作樣!呸!噁心!”

“我……我那是……那是……”

哈爾樞機聞言不由得面紅如血,兩頰的肌肉更是鼓個不停,一張清瘦冷淡的臉看着像是被人抽腫了一樣。

“你看我幹什麼?我沒反對你,我第一個點頭同意的啊!”

看着旁邊主動抬手認慫的弗雷明樞機,異端裁判所的所長嘖了一聲。

“貪心又短視的廢物!眼裏只有你那扶不起來的家族!剩下的我都懶得說你!

總之除了還在裝昏的埃森納之外,咱們六個全都是廢物!教廷繼續被我們一羣廢物把持着,早晚都得完蛋,還不如直接拱手讓人算了!”

“……”

我們還以爲你是個老實人……原來你也是裝昏的嗎?你就這麼看着我們捱打?

感受着落在身上的怪異目光,聖焰司牧再也裝不下去了,只得滿面尷尬地睜開眼睛,乾咳了一聲後開口道:

“我……他的聖焰神術當初還是我教的,結果我現在連一個照面都撐不住,就有點……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行了,都認命了的話那就趕緊動手吧,他們倆演得實在太假了,再這麼下去未必唬得住人。”

打斷了聖焰司牧的解釋後,看在往日私交還算不錯的份兒上,輪椅老頭沒有開口補他的刀,而是開口吩咐道:

“以你們四個現在的模樣,雖然湊不齊完整的神降祕術,但連攜加持還是能做到的,最起碼先把基蘭的實力拉上來,讓他們兩個看起來勢均力敵一點兒,起碼不要打得像現在這麼侮辱智商……”

“什麼?”

聽到輪椅老頭的吩咐後,幾名廢物掛件不由得面色齊齊一黑,獨眼老頭更是像條通了電的活蛆似的,一邊瘋狂地扭動着身體,一邊紅着眼睛怒不可遏地低吼道:

“格蘭特!你他媽的腦子壞掉了嗎?那小子把我打成這樣,我還得配合他演戲?上趕着去舔人家的腚溝子?”

“呵呵,別人想演還沒這個機會呢!”

再次皮笑肉不笑地翹了翹嘴角後,看着被這個比喻噁心的夠嗆,臉上滿是猶豫的幾名樞機,輪椅老頭陰惻惻地開口提醒道:

“無論如何,基蘭這個教皇的位置都已經坐定了!而你們願意出手幫忙,讓她堂堂正正地打敗敵人,那光明教廷就還能勉強留一張臉在!

你們要是不願意出手幫忙,讓她靠這麼侮辱智商的戰鬥當上教皇,那光明教廷的臉可就徹底被踩進泥裏了!而要是光明教廷都威嚴掃地了的話,你們這幾個葬送了教廷的樞機又算什麼東西?該被送上火刑架處死,然後被唾棄一萬年的罪人嗎?”

“……”

看了看幾名被罵得眼底充血,但明顯依舊抹不開面子的樞機後,輪椅老頭哼了一聲,滿臉鄙夷地繼續道:

“做事最怕的就是瞻前顧後!既然當初沒能拼死抗爭到底,那現在需要跪下去的時候,就別腆着臉說自己膝蓋硬!

你們要是還繞不過這個彎兒的話,那我大可以把話說得再明白一點,雖然基蘭找來了她男人,把你們的臉全都踩進了地裏,但現在幫她就是在幫教廷,幫教廷就是在幫你們自己!

而等這件事過去之後,你們身爲樞機的權力和威嚴還能剩下幾分,就看現在你們能出多大的力了!”

……

“隊長……你說……基蘭大人能是他的對手嗎?”

看着天上看似你來我往,但實則跟耍着玩兒一樣的戰鬥,癱在地上的年輕士兵滿面冷汗地道:

“我怎麼覺得……他似乎在刻意玩弄聖女大人,想看她徒勞的反抗取樂啊……”

“我也這麼覺得……”

被威廉一樹砸折了腰椎,同樣癱在地上的中年男人點了點頭,像心中的火苗被一泡騷尿澆熄了一般,滿臉絕望地嘆道:

“基蘭大人雖然槍術驚人血脈特殊,配合上八階巔峯的巨龍坐騎,實力要遠超絕大多數的八階職業者,但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畢竟異端裁判所的所長以及四位樞機大人,在遇到那個怪物一樣的男人後,也沒撐多久便被打倒在地,等對方玩膩了之後……唉……”

“那……那我們不是死定了?”

聽完中年男人的分析後,滿臉絕望的年輕士兵面無人色地顫聲道:

“他可是說過要摧毀光明教廷,所有人一個不留啊!等基蘭大人也落敗之後,那……那不就輪到我們了嗎?”

“恐怕是這樣的……”

忍着劇痛挺起上半身,看了看周圍躺倒了一地的戰友後,見到了那一雙雙同樣滿是絕望的眼睛後,中年男人噗通一聲重新摔回了塵埃裏,神色悲慼地道:

“光明教廷……已經沒有未來了……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閉上眼睛祈读恕!�

說到這裏時,他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即用力瞪圓了雙目,好似燃盡生命般地大聲嘶吼道:

“神明大人啊!如果您能夠聽到我祈願的話,我願意用自己所有剩餘的壽命,爲基蘭大人換來足以戰勝敵人的力量!”

“我……我也願意……”

“俺也一樣……”

“真神保佑……”

“等等!你們快聽!這是什麼聲音?!”

好似聽到了這無數發自內心的請求,就在這或高或低的祈願聲連成一片時,一道若有若無的吟唱悄然混了進來。

那郎嚴端莊的音調,聽着莫名有幾分熟悉,與唱詩班的曲子明顯同出一源,但卻又額外多出了三分不容褻瀆的神聖,頗有幾分不似人間的味道。

“快看!快抬頭看!”

“我們的祈侗换貞耍 �

“真神!真神他已經聽到了!”

伴隨着無數喜悅的呼聲,就在太陽徹底沉入地面的瞬間,一道比之陽光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璀璨光芒,陡然破開了長夜將臨前的暗色,再次照亮了整片天空。

下一刻,在無數雙幾乎落淚的眼眸,那發自內心最深處的期盼中,這璀璨的光輝筆直地墜下,將騎在巨龍背上的聖女徹底徽衷诹搜Y面,隨即爲她身上滿是創痕的甲冑,鍍上了一層極盡聖潔的光華。

……

“臥槽!”

看着面前突然變成了燈泡人的基蘭,威廉下意識地猛地打了個激靈。

啊這,難道是我搞得太過火,光明神派馬仔下來了?可現在位面障壁的堅實程度,沒有三兩個月……

唔……等等,這玩意好像不是神降,看着倒像是祈神廳樞機掌握的加持祕術……

想到這裏時,威廉眯着眼睛朝教皇樹的方向望了望。果不其然,剛剛還老老實實掛着的幾個掛件都被解了下來,一個個正在唸唸有詞地叨叨着什麼。

靠!你們他馬的搞什麼鬼?嚇老子一跳!

正當威廉滿臉黑線地取出一根蛛後腿毛,準備扔過去把那幾個貨砸躺下時,一陣微風突然掠過他的耳廓,捎來了一道喑啞而獨特的老人音。

“威廉閣下,我已經藉助一名德魯伊的能力,和樹化的教皇大人溝通過了,知道了你和他聯手封閉死國之門的事,也明白了你抵抗深淵入侵的決心。

抱歉,之前我可能對你有些誤會,也做了些沒必要的事。爲表歉意,既然你想把基蘭推上教皇的位置,那我就幫你這個忙。

現在我已經說服了剩下的四名樞機,他們會好好幫你演完這場戲的,而等一切都塵埃落定後,我會在異端裁判所的頂層等待你的來訪。”

啊這……怪不得!

威廉聞言不由得挑了挑眉,隨即露出了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

我說狗系統怎麼突然頒了個這麼扯淡的任務,原來還有你這麼一檔子事兒,那既然有內奸……咳咳咳,我是說,既然有內部人員幫忙的話,那可就容易多了。

彷彿看到了可愛的神器正在朝自己招手一樣,威廉收回準備用來砸人的蛛後腿毛,反手挽了個梅瓣點點的槍花,隨即朝向基蘭吐氣開聲道:

“你高興得太早了!就算有真神降下的恩賜又如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的……我操你媽這有點賴了吧!!!”

看着從教皇樹密密麻麻的枝葉中沖天而起,繼而結結實實地扣在了基蘭頭上的古樸冠冕,威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