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臥！槽！”
由於離壯漢亡靈的靈魂之火實在太近，燈下黑的黃金骷髏被屏蔽了感知，完全沒察覺到二十多名九階亡靈的靠近，突然被三四百隻眼睛死死地盯一頓猛看，不由得嚇了一大跳，根植在靈魂最深處的交流方式不由得脫口而出。
“我他媽！操你們的雞巴！一羣小崽子瞎雞巴看你屌啊！”
噝！這聲音！
聽到黃金骷髏含媽量百分之三百的標準問候，盯過來的三四百隻眼睛中，有三百多隻猛地一顫，露出了異常濃重的驚恐之色。
帝帝帝……帝君！啊不不不，那個敢於辱罵死神大人的瘋子！！！
三百多隻眼睛猛地眨巴了兩下後，半邊身子被砸得稀爛的球狀亡靈猛地一哆嗦，瞬間領悟到了這次洗劫事件的真相。
什麼渾身聖焰的奇怪男人，什麼從死國之門流竄過來的人類狂徒，什麼滿口髒話的寄吧……
錯了！全都錯了！所有人都被它騙了！
敢於公然洗劫這麼多九階亡靈巢穴，甚至狂妄到連子母蛇亡靈都不清理的人，怎麼可能是一個最高只有六階的人類？
我可以用自己被砸爛的那六百多眼睛發誓，一句話能把我的媽拎出來罵三次的亡靈，從死神大人將他的神國化爲冥土開始，絕對只出了這麼一個！
“艾思？你怎麼了？”
似乎察覺到了球狀亡靈的異常，同樣從襲擊中活下來的女亡靈晃了晃身子，蛻掉身上被壓得滿是裂痕的細鱗後，眼帶詫異地詢問道：
“梅倫德斯的腦袋裏是個什麼東西？你難道認識那玩意嗎？”
聽到女亡靈的詢問聲後，滿面怒意的亡靈們一邊各施手段，將突然發瘋的壯漢亡靈控制住，一邊齊刷刷地投來了探尋的目光。
“不止我認識，你也認識他……”
望了眼在半截腦殼中朝這邊破口大罵的寄吧後，球狀亡靈猛地哆嗦了一下，隨即心有餘悸地回答道：
“他現在雖然只剩下一顆頭骨，下邊兒還接了根奇奇怪怪的玩意，但……但嘴巴還跟以前一樣髒！你們自己聽一下就知道了……”
頭骨……嘴巴……髒話……難道！！！
從球狀亡靈口中聽到了這兩個關鍵詞後，除開幾名甦醒靈智的時間相對較短，對過去的事情不太瞭解的部分亡靈外，剩下的十七八名九階亡靈齊齊打了個哆嗦。
而親歷過當初事件的幾名亡靈，更是彷彿被喚起了什麼恐怖的記憶，被唬得面無人色，神情無比驚駭地道：
“他就是……那個徹底激怒了死神大人，氣得將灰朧荒野外擴了三千多里，攆走了裏面所有十階帝君的那位……”
“沒錯！就是那個瘋……那位……”
球狀亡靈一陣猛點頭，隨即緊盯着被凍在堅冰中的壯漢亡靈，滿面警惕地道：
“還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梅倫德斯之所以會全力攻擊我們，應該就是被他給控制了！”
聽到球狀亡靈的判斷後，扛過剛纔那場襲擊的亡靈們面面相覷，隨即紛紛面現明悟之色。
原來如此……怪不得梅倫德斯會突然發瘋，原來是被那個真正的瘋子給控制了！
“不會吧？”
女亡靈聞言皺了皺眉，回憶了一下後搖頭道：
“那個瘋……那位當年還是帝君的時候，最出色的是無與倫比的身體素質，在靈魂方面似乎並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地方。
而且從梅倫德斯靈魂之火的狀態來看，除了似乎情緒十分激動，導致焰冕不太穩定外，他的自我意識應該一直都是清醒的啊？”
聽完女亡靈的話後，一懈唠A亡靈連忙望了過去，發現梅倫德斯的靈魂之火確實和她說得一樣，除開跳動得異常激烈外，火苗澄澈清透見不到半絲雜焰，並不像被人操控了之後放肆燃燒的混亂模樣。
“確實，看起來的確不像被控制了。”
撐開三百多隻眼睛，盯着壯漢亡靈的靈魂之火看了半天后，球狀亡靈搖頭道：
“但伱們發現了嗎，那位現在所處的位置可是梅倫德斯的頭骨內側，還是我們聯手反擊弄開了梅倫德斯的頭骨後，才成功把它暴露出來的。”
女亡靈聞言眉頭緊鎖，若有所悟地道：
“你是想說……如果不是被控制了的話，梅倫德斯根本不可能讓人進入他的頭骨內側？”
“沒錯！”
三百多隻眼睛死死盯住壯漢亡靈的脖頸，將由數百具骸骨結成的頸椎骨熔斷後，球狀亡靈滿眼警惕地道：
“那位雖然是個瘋子，但再怎麼說也是曾吸收過死亡本質的帝君，能在死神大人的怒火中保住命的他，恐怕已經覺醒了肆意操弄靈魂的能力！
而且你們可以換個角度想想，如果不是被那位瘋子帝君控制住了的話，梅倫德斯怎麼可能朝我們全力出手？難道剛纔那下擊斃了十二名九階亡靈的攻擊，只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嗎？”
第989章 兩點確認一條……臥槽！
“沒錯！這根本不是意外！我就是被他給操縱了！”
看了眼周圍成片出現的好幾座殞神遺蹟，又看了眼面前被自己砸得缺胳膊少腿的同伴，壯漢亡靈只花了零點零零零一秒的功夫，便想明白了自己到底該怎麼做。
不惜血本地催動死亡之力，配合着其它人把黃金骷髏封凍住之後，他先是滿臉懊惱地一陣捶胸頓足，完美地表達了自己被奸人利用的痛悔，隨即心有餘悸地恨聲控訴道：
“在把他們的目標是骸龍墓園的消息通知了你們後，我原本一直追着他和那個人類騎的怪龍在跑，但因爲速度方面差了一截，無論怎麼都追不上，甚至還越追越遠。
但不知道爲什麼，他們騎的那條龍好像爲了等我一樣，速度突然間慢了三分之一還多。”
說到這裏時，他的靈魂之火劇烈地跳動了兩下，隨即滿臉憤恨地道：
“我本來都追得快絕望了，眼見他們突然降速，自然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準備幫你們把這兩個惡徒留下來。
結果我剛想辦法把那條龍的翅膀凍住，這玩意……這位瘋子帝君就主動找了上來，一個照面就打碎了我的鼻樑，然後大半截身子捅進了我的腦袋。
緊接着，一股無邊怒火便從我的內心湧了起來，控制了我的行爲，讓我忽視了靈魂之火被攻擊的危險，開始全力召集屍骸發動攻擊……
你們相信我啊！我可以向冥河起誓，雖然腦子被弄得有點亂，導致這些話可能不完全準確，但絕對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真的！絕對不騙人！如果我剛纔講了超過一句沒發生的事情，就讓我被死神大人親手丟入冥河！直接去地獄做最低等的小劣魔！”
……
聽完他“全是真話”的解釋後，女亡靈的鼻翼微微聳動了兩下，隨即盯着他時亮時黯的亡靈之火皺起了眉頭，似乎從其中察覺到了屬於謊言的味道。
然而其它的亡靈則不然，在聽到壯漢亡靈願意發下冥河誓言後，紛紛點頭認可了他的判斷，球狀亡靈更是一臉篤定地道：
“我已經知道真相了，這絕對是一場有意爲之的惡毒計劃！”
“你們好好想想，那個人類明明飛得好好的，爲什麼要突然下去找梅倫德斯問路？並且還特意暴露了他的目的是骸龍墓園？這明顯是爲了給我們一個傳送的座標！
而且你們發現沒有，在梅倫德斯沒有發現異常後，瘋帝君又特意破口大罵了一次，這才暴露了身份，讓這個蠢貨發現了不對。
我跟你們說，這裏面，滿滿的都是陰值奈兜溃 �
抬起已經恢復到七百多隻的眼睛，朝冰晶中全力掙扎的黃金骷髏望了七百多眼後，球狀亡靈一臉感慨地搖頭道：
“不愧是曾經的十階帝君，我們一直以爲他是個單純的瘋子，沒想到他居然還有這麼毒辣狡猾的一面！
是了，能夠立於億萬亡靈之巔的帝君，或許性格上的缺陷更改不了，但怎麼可能是個沒有智慧的單純莽夫？只可惜他遇見了魔眼一族中智慧最出色的我，不然的話……”
“還是不對……”
眉頭緊蹙的女亡靈搖了搖頭，一臉費解地道：
“如果這一切真得是場陰值脑挕钳偟劬傄袀�目的吧？
作爲一名曾經挑戰過死神大人的強者，他這麼大費周章的洗劫我們的巢穴，難不成就爲了創造幾座殞神遺蹟麼？
還有那個人類，他不在死國之門的覆蓋範圍內好好待著，冒着被我們這麼多人圍攻的風險，也要騎着雙頭噬屍飛龍王深入灰朧荒野，肯定是有什麼不得了的目的！”
哎呀伱這臭娘們兒！怎麼老是喜歡跟我唱反調呢？
看着周圍又一次陷入了沉思中的腥耍驙钔鲮`的面子稍微有些掛不住，在睜開七百多隻眼睛狠瞪了女亡靈七百多眼後，冷聲開口道：
“你自己都說了，它就是個瘋帝君！
明明低個頭就結了的事兒，非要當面辱罵死神大人，把自己坑得就剩下一枚頭骨，這種人有什麼邏輯可講？沒準他就是憋得狠了，心血來潮想弄死幾個高階亡靈爽爽呢？
至於那個騎着雙頭噬屍飛龍王的人類，能通過死國之門過來的人類，撐死了也就是六階而已，九階的梅倫德斯都抵抗不了瘋帝君的操縱，他一個六階的廢物人類能有什麼辦法？無非是一個被控制的可憐蟲罷了。”
可憐蟲……
聽到球狀亡靈的話後，壯漢亡靈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腳踝，面上露出了一抹隱藏極深的畏懼之色。
自己被憤怒衝昏頭腦的時候，逮着那個“可憐蟲”全力狠揍了八九下，結果人家一開始居然都沒什麼反應。後來大概是被踩疼了，他氣得從坑裏爬出來，抓着那頭龍的腦袋就懟了上來。
自己特意加固過的腳踝和小腿骨，在人家面前簡直就像一段兒大甘蔗似的，咔嚓一聲直接就被撞成了兩截，連十階帝君都不一定弄得倒的身體，更是不受控制地直接栽了下去。
如果這樣的強者也是可憐蟲的話，那自己又算什麼？那被自己砸死的那十二個倒黴鬼又該算什麼？
……
算了吧。
仰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又環顧了一下看不到任何地標的灰色荒野後，威廉無奈地咂了咂嘴，開始考慮要不直接用【王的男人】傳送走算了。
按照黃金骷髏的說法，它的寶藏要從骸龍墓圓一路向前，直到看見第一座金色白骨山脈爲止，但現在這種天地一色的情況，別說找什麼前方的白骨山脈了，要不是還有重力的話，自己怕是連上下都分不清楚……
唔……等等！我好像還有個能確認方向的辦法！
思考到這裏時，威廉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面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欣喜之色。
自己還有【王的男人】可以用！
這個能力在預開啓的時候，能夠看到整片冥土中“王者”的位置。
身爲死者之王的死神，這麼多年來一直住在灰朧荒野的最中央，而骸龍墓園中現在也有六七個王者在，那麼只要自己開啓【王的男人】，就能靠着他們間的直線，確認黃金骷髏寶藏的大概位置！
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在心裏給睿智的自己猛點了三十二個贊後，威廉忙不迭開啓了【王的男人】，隨即卻不由得雙眼圓瞪，突地打了個冷戰。
那枚靜靜燃燒的黑色太陽，動了！
第990章 我要重獎他！
“該死的東西！你又搞什麼鬼？”
伴隨着一道隱含怒氣的質問，和潮水往復時的浪花翻卷聲，正在黑冰中封凍的黃金骷髏眼前一虛，隨即發現自己的靈魂竟不受控制地離開了身體。
時隔不知道多少年，他終於再一次體會到了死亡的深邃與偉大。
被墨色的水流席捲衝向了未知的地點，並被惡狠狠地甩了出來後，匍匐於地的纖瘦精靈活動了一下剛生出的胳膊，隨即抬起手拭掉眼角莫名出現的水漬，搖搖晃晃地勉強站了起來。
“呵呵，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個垃圾住的地方居然還是這麼破爛！不！比以前更破爛！”
眯着眼睛朝遠處的小木屋望了望後，黃金骷髏所化年輕男人不由得大笑出聲，隨即抬頭挺胸、器宇軒昂地邁開步子……或者說扭動着腦袋下面的大器，一跳一跳地朝小木屋蹦了過去。
“格曼，我當初應該已經說過，不許你再踏入灰朧荒野了吧？”
當黃金骷髏快要到達小木屋時，冰冷淡漠的男中音從木屋旁邊的小橋上響起，一名身量瘦削的年輕男人背對着黃金骷髏坐在橋上，手中彎如滿弓的舊魚竿垂在冥河中，隨着波濤洶湧的水流靜靜地搖曳着。
聽到呼喚聲的黃金骷髏停住腳步，斜睨了水面下正在拼命抓魚線的惡魔領主一眼後，並沒有回答死神的問題，而是嗤之以鼻地嘲諷道：
“笑死，當初你還說不許我再染指死亡神職，結果還不是被老子得手了？所以你瞎雞巴叭叭的兩句屁話能有個雞巴用？而且說話就他媽的的好好說，背過身裝你媽呢？
還有伱這小木屋和小破橋，你個狗日的平時都雞巴腳不沾地，走路淨他媽的用飛的，搭個小坡橋能有個雞巴用？老子一瞅你這裝模作樣的屌模樣，就他媽的想罵人！”
見面就遭到了生殖器七連擊，背對着黃金骷髏的死神不由得渾身一抖，手裏的釣竿一時間沒拿穩當，竟被冥河中掙扎的惡魔領主抓住了魚鉤。
雖然很想直接把背後這個滿嘴雞巴的混賬弄死，但死神終究還是黑着臉忍了下來。
沒辦法，死亡神職和其它的神職不一樣，根本沒辦法靠消滅對方來釋放被侵佔的神職，自己每親手弄死他一次，反而等於在變相地向他讓渡掌握死亡的權力，面對這種你越殺他越開心的賤人，怕是也只能儘量忍着點兒了。
……
深深地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心中的憤怒後，死神手腕微微一抖，把冥河中欣喜若狂的惡魔領主扯了上來，噗通一聲甩到岸邊，隨即將沒有掛任何餌料的魚鉤再次拋進了冥河，隱含怒意地道：
“省點力氣吧！爲了把你個混賬復活，我花得代價可不小，所以無論你怎麼惹我，我都不會再親手弄死你了。”
隔空抽了摔得暈頭轉向的惡魔領主一巴掌，讓它把滿肚子的冥河水吐了出來後，死神緩緩回頭望向黃金骷髏，眉眼冷厲地道：
“格曼！說吧，你這次弄死了十二名九階亡靈，到底想做什……臥槽！”
看着面前這根長着腦袋和兩隻胳膊的雞巴，死神深灰色的瞳孔猛地一縮，騰地一下從橋上站了起來，連腳邊的魚竿被踢了下去都沒發現。
“操！你他媽的瞎雞巴看你媽了逼啊！”
面對勃然大怒的黃金骷髏，同樣是年輕男子模樣的死神先是愣了一會兒，隨即不受控制地開始捧腹大笑，不僅笑得前仰後合，甚至還操縱着死亡神力形成一隻灰色的大手，把黃金骷髏捏了起來，前前後後上上下下地仔細看了好幾遍，一邊看一邊笑，最後連眼淚都給笑出來了。
“我就操了！你他媽的擱那兒笑你媽呢？自己沒長是吧？”
“長了，但可沒長你這麼大！”
在黃金骷髏連篇屏蔽詞的辱罵中，年輕男人模樣的死神終於笑夠了，抹了抹眼角後，渾身顫抖地別過頭去，面龐扭曲着詢問道：
“格曼，你這副模樣……哈哈哈！你是準備把我活活笑死，然後好繼承我的死亡神職嗎？”
“我繼承你他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