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那我就第二批好啦!”
“我也第二批吧,抱歉,老朽不是膽怯,而是實力比起幾位來說還是差了不少,第一批上的話實在沒有什麼信心……”
“俺也一樣!”
在幾名對自己實力相當自信的亡靈紛紛開口,相繼接下了第一批衝門的任務後,剩下純渾水摸魚的菜雞們紛紛鬆了口氣,一個個開始踊躍報名,直到最後所有虛影都站了起來。
見到這幅萬杏皬牡氖r後,主位上的灰袍老婦眼神欣慰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褶皺似乎都抻開了不少。
“很好,老身承情了。”
在對着最先站起來的幾位九階亡靈微微頷首後,灰袍老婦神情和藹地道:
“幾位第一批衝擊死國之門的朋友,伱們的願望老身一定會盡力滿足,而且除此之外,還可以答應你們每人一個條件。
至於第二批以及出手的各位,雖然一樣有厚報奉上,但這個報酬具體有多厚,那就要看這次衝擊死國之門的過程中,諸位到底能夠起到什麼樣的作用了……
暫時就這樣吧,如果各位沒有什麼異議的話,那便可以自行離去了。”
“請稍等。”
就在大廳內的一刑撚皽蕚渖⑷r,最先起身的無頭騎士再次開口……再次靈魂傳音道:
“毒姬大人,我甦醒至今僅有一千一百歲,上一次意外受創未能參加,上上次則實力不夠,所以對死國之門並不瞭解,還要煩請您爲我介紹一二。”
“好。”
面對實際意義上最先“響應”自己的無頭騎士,灰袍老婦的耐心相當不錯,點了點頭後開口講解道:
“關於死國之門開啓的時間就不必說了,想必你也能感受到那種源自於靈魂的悸動,至於這扇門本身,其實並不是爲了讓我們亡靈通過而打造的。
在很久很久之前,猩襁�未離開主位面的時候,死神大人爲了能夠檢視冥河,特意打造了這扇能夠往來奧法大陸和冥土的通道。
至於後來,則因爲一些變化,導致所有信仰神不得不將神國升起,被迫着手做脫離奧法大陸的準備。
大部分由職而生的自然神雖然還能勉強留下,但信仰神並不放心他們獨自留下,雙方間爆發過幾次無比劇烈的衝突。
而信仰神們一致對外,但自然神內部卻意見不一,其中一小部分就像死神大人這樣,對是否呆在主位面無所謂,甚至更離開奧法大陸還方便些。
另一部分則擔心變化還會繼續發生,導致最後難以離開甚至隕落,真正鐵了心想留下的只佔六成左右,導致他們在衝突中失敗,最後只能跟着一併離開了主位面……”
說到這裏時,灰袍老婦咳嗽了一聲,搖頭道:
“不好意思,年紀大了,就總是喜歡回憶那些過去的事……總之在所有神明將神國升起,徹底離開奧法大陸後,死神大人便索性直接搬到了冥河的盡頭,而這扇他爲了穿梭兩界打造的門也就被廢棄了。
除開穿梭兩界和無法摧毀外,死國之門其實沒有任何的其它效果,不過對於我們這種渴望陽光和大地的亡者來說,卻是一個極爲難得的機會。
只可惜我們就像當初的自然神一樣,對生者之土有着眷戀的人只是一部分而已,甚至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不然的話……
嗯?你們都在看哪裏?我的背後有什麼東西嗎?”
第954章 意志烙印與陳年舊事
“別擔心,特蕾西亞,他們只是在看我而已。”
聽到身後聲線溫和的男中音,灰袍老婦的神情不由得微微一滯,隨即滿眼警惕地轉過身,看着面帶微笑的人形虛影,眉頭緊鎖地道:
“馬洛斯?你不是對生者之土沒感興趣嗎?爲什麼這次又突然響應我的召集了?”
聽完灰袍老婦的問題後,那名新出現的人類虛影笑了笑,並沒有立刻作答,而是滿臉懷念之色地四下看了看。
男人雖然和大廳內的其它亡靈一樣,並不是真的本體到場,只是一道由能量凝聚而成的虛影。
但與其它亡靈不同的是,其它亡靈只能算一張描線模糊的抽象畫,輪廓都不是特別清晰,需要靠體態特徵才能勉強分辨身份,而中年男人則不然,他的樣貌有如雕塑般清晰,如果有心的去做的話,甚至連睫毛的數量都能查得清。
……
“以前是沒什麼興趣,但現在不一樣了。”
朝幾名相熟的亡靈點了點頭,換回了幾個異常恭敬的躬身禮後,中年男人笑着回應道:
“當初我還活着的時候,在奧法大陸那邊留下了自己的意志烙印,那枚意志烙印雖然沒什麼力量,但卻擁有當時的我全部的知識和完整的記憶。
而從那時到現在差不多已經過了兩千年,我還以爲這枚意志烙印早已經消散了,沒想到卻一直留存到了今天。”
說到這裏時,他微微頓了頓,隨即有些遺憾地道:
“特蕾西亞,我當初的情況你是知道的,雖然因爲靈魂力量足夠強大,成功逃脫了冥河的席捲,但既然沾染了冥河,就絕對不可能不付出代價。
我差不多有五成的記憶和知識,都在那時候被洗掉了,這些年來雖然勉強補上了一部分,但還是有兩到三成徹底找不回來了,我一直深以爲憾。”
看了眼對面眉頭緊鎖的灰袍老婦,中年男人一臉開心地翹了翹嘴角道:
“而就在幾個月前,那枚我本以爲早就該消散的意志烙印,不僅再次出現,甚至還變得比以前更爲清晰和龐大!似乎在這兩千年裏攢下了不少相當有趣的知識。
所以特蕾西亞,你其實不用這麼如臨大敵一樣地看着我,我的目的只是去一趟生者之土,取回自己當初留下的意志烙印,連帶着補完自己缺失的記憶而已,並沒有繼續和你作對的意思。”
“哼!”
聽完中年男人的話後,名爲特蕾西亞的灰袍老婦怒哼一聲,那雙正在逐漸充血的眸子裏,彷彿有兩朵猩紅色的怒焰正在不停地躍動着。
“馬洛斯!你個該死的騙子!”
“……”
“不是……你怎麼又來了?當年的事不能算騙啊,況且我離開的時候,不是什麼都告訴伱了嗎?”
見到她滿是血絲的眼眸後,中年男人開心的神色微微一滯,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道:
“特蕾西亞,雖然我們還活着的時候是敵人,我親手擊敗了你,並殺光了你麾下的軍團,但也間接死於你留下的陳年暗傷不是?勉強也能算扯平了吧?
而現在大家都已經死了這麼久,作爲亡靈的時間比活着的時間都要長几倍了,當初的事情至於這麼耿耿於懷麼?”
“至於!”
灰袍老婦怒聲道:
“當初的事我要記一輩子!直到靈魂徹底被磨滅之前,我都要牢牢地記着你那可恥的背叛!”
見到她又提起了當年的事,中年男人有些頭疼地開口強調道:
“特蕾西亞,當初你們精靈喊姓氏和名字的順序,跟我們人類是不一樣的,所以我並沒有隱瞞過自己的名字,只是你們一直都更習慣喊我的姓而已。
而且雖然我們都在老師的門下求學,但我終究是人類而不是精靈啊!所以從理論上來講,我如果和你們站在一起的話,才應該算背叛好吧?”
“那不一樣!”
灰袍老婦怒道:
“當時的人類給了你什麼?我們又給了你什麼?老師她對你有半點保留嗎?我因爲你是人類就看……”
“停停停!”
眼見她還想再說,中年男人趕忙比了個打住的手勢,面色有些懊惱地道:
“特蕾西亞,我們別再提這件事了行麼?不管當初是知識教會的初代教皇,還是精靈王朝的小公主,現在都只是兩個記憶殘缺的亡靈罷了。
而我好歹還能記着大部分的事,但你的記憶損失了接近七成,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全,還是我提醒了之後纔想起來的……所以你又何必對當初的事這麼執着呢?”
“呵呵。”
灰袍老婦聞言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當年人類是最後的勝利者,你自然可以對那些事一笑了之!而我呢?母親、老師、丈夫、孩子、朋友、族人……我最後輸得什麼都沒了!你讓我怎麼放得下?”
“……”
看着對面滿臉無奈的中年男人,灰袍老婦兩眼充血地恨聲道:
“馬洛斯,不管你到底抱着什麼心思,但既然你響應了我的召喚,那就等於定下了契約,只能跟我一起全力突破死國之門,而等突破死國之門後……”
“啊……關於這個事我正想問你呢……”
中年男人的虛影擺了擺手,神色無奈地開口詢問道:
“特蕾西亞,我想去生者之土的原因,是準備補回自己丟失的記憶和知識,但你去生者之土到底想幹什麼?不會是準備復辟當初的精靈王朝吧?”
“哼!我可沒有你想得那麼蠢!”
稍微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緒後,灰袍老婦冷着臉道:
“當初的事雖然不甘,但我自然知道,現在的精靈族早已經不比當年,就算我回去也改變不了什麼。”
“那你爲什麼……”
“但我爲什麼要告訴你?”
“啊?”
看着由於好奇心沒能得到滿足,被憋得抓耳撓腮的中年男人,特蕾西亞不由得快意地扯了扯嘴角,冷笑着道:
“呵呵,你這膨脹的好奇心,真是死都改不了!要是你想知道問題的答案,那就給我好好……混賬!你要去哪兒?該死的!你給我回來!”
隨着中年男人的虛影離去,氣急敗壞的特蕾西亞猛地跺了跺腳,隨後竟直接拋下了大廳內兩眼發暈的一刑撚埃Q坶g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ー゜*)(*゜ー゜*)(*゜ー゜*)
不是……會纔開一半兒呢,主持這就拔腿跑了?所以我們今天來這兒到底幹嘛的?
在經過一陣令人尷尬的沉默後,之前最先開口的半身人巫妖張了張嘴,在一胁粦押靡獾哪抗庵衅谄诎氐溃�
“你們覺得……他們倆之間……是不是有一腿?”
……
“當初我就說了,他們倆之間肯定有一腿!”
看着到處“張燈結綵”,被裝飾得一片喜氣的王城,得知王后陛下將要嫁給她曾經的侍衛後,一名曾擔任過王宮值守的老侍衛猛地一拍大腿,對身邊告訴了他這個消息的同僚抱怨道:
“我跟你們說,當初王后陛下調他一個看門的去當近侍的時候,我就覺着不太對勁!偏你小子還說我想多了,現在呢?”
“別……別說了。”
聽見老侍衛的話後,大概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侍衛兩眼望天,也不知道是因爲看太陽看得太久,還是別的什麼緣由,總之兩眼水汪汪的,各噙着一泡泫然欲泣的熱淚。
只見他側頭偷瞥了眼禮臺,隨即一臉懊喪地道:
“問題誰能想得到,王后居然能看上一個貴族身份都沒有的侍衛啊?要是早知道的話……”
“就算早知道你也沒指望!”
老侍衛切了一聲道:
“那個喫軟飯的我見過,小臉蛋兒長得真是沒話說,少說也比你我強十倍,要不然人家能被王后看上?”
“……”
“行啦,長得醜就別老想美事兒!老老實實跟我站崗吧!”
“……”
“對了,現在還能叫王后陛下,等待會兒加冕儀式完成之後,就該改口叫法蘭女王陛下了。
嗯……明天早上就是女王陛下的婚禮,到時候好像還是咱們的崗……話說你挑的這位置挺好啊,稍微一側頭就是禮臺,正好能看見新人交換戒指再接吻來着……”
“……”
“嗚哇!”
T^T
第955章 典禮與偷喫
在一顆顆少年慕艾之心轟然破碎的聲響中,屬於艾薇兒女王的加冕典禮正式開始了。
作爲一項確認君主權威合法性的儀式,加冕和未加冕的差距自然是極大的,約莫着就和小三轉正的意義相差彷彿。
轉正前的小三無論多成功,哪怕已經成功氣跑了正妻,能夠住她的房子開她的車,睡她的男人打她的娃,但終究還未能成爲這個家庭真正的主人,始終差着那麼點意思,有時候想幹點兒什麼甚至還得揹着點兒人。
但如果做完了最後一道手續,成功上位的小三,就能“光明正大”地住她房子開她車,“肆無忌憚”地睡她男人打她娃……別看兩者之間僅僅多了幾個形容詞,但差的不就是這份明目張膽的囂張氣焰麼?
而對於艾薇兒來說,即便她已經成爲了法蘭實際意義上的統治者,但只要還沒有完成晉身女王的加冕儀式,她的男人就只能是情夫而不是親王。
即便她和威廉那點兒破事兒,在實際上早已經傳得沸沸揚揚,甚至連相關文藝作品都已經出到了第3部 ,搞得全王都乃至大半個法蘭都知道了。
但王后陛下的臉皮終究還是比較嫩,達不到某五階職業者那種刀槍不入的境界,實在不好意思用王后的稱謂嫁人,便力排凶h,趕在和威廉的婚禮之前,又硬是塞進了一場女王加冕的典禮,妄圖讓明天那場婚禮顯得正規一些,只可惜……
貌似沒什麼卵用啊……
看着臺下有些稀稀拉拉的賓客,以及這場潦草又倉促,規格明顯配不上女王加冕的典禮,威廉有些無奈地挑了挑眉,難得對王后陛下投去了一道略帶埋怨的眼神。
艾薇兒雖然不是個性格堅硬的人,但有時候那股倔勁兒上來了,也是真讓人沒轍。
別說現在法蘭你說了算了,在這種死國之門即將開啓的時刻,只要不是太過分的條件……不……過分的條件怕是都沒問題,只要不是那種離譜到家了的要求,三大教會都會無條件地答應下來,並不遺餘力地在背後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