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外掛過於中二 第5章

作者:鱼狱圄

十歲時媽媽摸着他的腦袋語重心長地說:“漢斯啊,能讓四歲的孩子把飯錢騙走了,我看你還是別動腦子了吧?如果遇到了想不明白的事兒,那就靠直覺或者直接扔硬幣吧。”

漢斯對這句話欣以爲然,並奉爲圭臬。然而現在,他的直覺告訴他,威廉表哥肯定不是個簡單的人。

打王后悶棍的行爲看上去蠢的可以,但表哥現在不是過得好好的麼,反而那些嘲笑表哥的族人一個個窮困潦倒。

自己算過得不錯的了,不光有族裏接濟而且還有騎士團的薪水,但扣掉養護馬匹武器的錢之後,日子還是過得緊巴巴的。

可威廉表哥只需要偶爾去王宮門口站着,拿的薪水卻比自己都高得多,而且不光有錢,還有大把的時間去看戲跳舞,聽說舞技還不錯,在貴族小姐的圈子裏相當受歡迎。

媽媽說過,看一個人聰不聰明不要看他做了什麼,要看他最後得到了什麼。那麼,一邊窮得快喫不上飯了,另一邊小日子過得滋潤無比,到底誰纔是聰明人?

後來,威廉被調到王后身邊當侍衛,那兩年一直在打仗,親自指揮作戰的王后陛下經常呆在前線,身邊的侍衛死傷率極高。大家都覺得威廉表哥早晚會和那些人一樣被抬着回來,漢斯卻覺得不一定。

果然,兩年裏大大小小几十次戰爭過去,王后陛下身邊的侍衛死的死傷的傷,威廉表哥卻一直都活蹦亂跳的,甚至還混成了王后陛下的近衛,聽說王后陛下走到哪兒都帶着他,簡直比對自己親弟弟還好,把一直守(宅)衛(在)王都的漢斯羨慕得不要不要的。

直覺告訴他,跟着這個表哥,他幹啥我就幹啥,肯定有肉喫!

很快,喫肉的機會就來了。叛軍即將打到王都時,身邊的同僚跑了三成,他感覺現在跑好像有點兒早,於是沒有跟着跑。

接着,一場大地震震塌了他的寢室,一個神神叨叨的怪人襲擊了王都。剩下的同僚嘩啦啦又跑了一大半,他本來也想跟着跑,但寢室裏有他好幾年的積蓄,如果現在就跑那這幾年就白乾了。

就在他埋頭猛挖時,王后陛下居然帶着表哥來了,威廉表哥不光還活着,而且還換了身看上去就很貴的鎧甲,感覺比以前過得更滋潤了。

漢斯簡直高興壞了,直覺告訴他,跟着這個表哥……嗯?怎麼突然感覺跟着他會很慘呢?

在王后陛下進行演說的時候,漢斯悄悄拿出媽媽留下的硬幣拋了一下,正面就跟着表哥走,反面就自己跑,結果硬幣是正面。

放棄了思考的漢斯果斷上了俅瑤Ш昧藟騿艘恍瞧诘那Z,跟着表哥和王后陛下出了王城。沒想到一出城就下起了暴雨,原本大家在大路上走得好好的,王后陛下居然命令他們一羣騎兵牽着馬走山路。

讓騎兵走山路,這不是有病麼!

漢斯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究竟爲了什麼,不過聰明人表哥都一言不發,那肯定還是要相信聰明人的。

只是這山路實在是太難走了,自己的小白馬好幾次陷在了泥裏,每走一步都十分艱難,連雨水澆不到的肚皮下面都累得全是汗。漢斯不怕累,但卻實在是心疼自己的愛馬,那可是吉伯侯爵夫人送的馬,這個品種的馬很名貴的!

第10章 威廉凡金斯從不打女人

大鬍子表弟越想越憋屈,一臉委屈地抿着嘴,看上去快四十歲的臉泫然欲泣,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聲來。

眼見便宜表弟被調戲的心態崩了,威廉不得不回頭給自己的一時嘴賤補鍋,少有地語重心長了一把。

“表弟,咱們雖然只有三十多人,但都是重甲騎兵,出城時的動靜可並不小,王后陛下已經離開王都是瞞不住人的;而且,我們的動向實在太好猜了,必然會一路向南和吉伯侯爵匯合。

那位吉伯侯爵的部隊未必都和他一條心,一定也會有支持叛軍的人,搞不好這些人正準備圍殺我們。現在王都周圍有大量的叛軍斥候,這些三人一組的輕騎沒什麼威脅,但咱們趕路的速度可沒有叛軍的傳訊魔獸快,如果行蹤暴露了,迎接我們的沒準就不是援軍而是埋伏了。

而叛軍的大部隊還沒到,派出的斥候必然都是速度最快的輕騎,他們唯一不會出現的地方就是山裏,而且山路崎嶇岔路也多,我們只有走山路,才能保證不被叛軍的斥候發現。”

大鬍子聽得連連點頭,雖然沒怎麼聽懂,但好像確實應該走山路。至於注意到兩人對話的其它人則滿臉歎服,一臉敬佩地看着隊伍前方,正在泥濘中艱難跋涉的艾薇兒。

“王后陛下真了不起啊!居然想了這麼多”

“是啊,怪不得這兩年打仗一直都沒輸過!”

“跟着王后陛下,一定能打回王都,到時候咱們就都是大騎士了!”

人這種生物,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沒有意義的時候會感到迷茫,但如果發現自己這邊在第五層,而敵人還在第一層徘徊的時候,內心的成就感就會瞬間爆棚。

年紀輕輕就到達了第五層的菜鳥騎士們喜笑顏開,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把馬從泥坑裏往出拽也有勁兒了,整個隊伍的行進速度驟然上升了一個檔次。

隊伍最前方,正在泥淖裏一腳深一腳湹陌眱好嫿俏P,回頭給了威廉一個讚許的眼神。

這小傢伙,沒想到還有幾分指揮的天賦,做自己侍衛這兩年跟着聽了不少的軍議,如果不是這次反叛實在太過突然,他現在應該也是個能獨當一面的軍官了。

艾薇兒這個眼神看得威廉渾身一哆嗦。

王后陛下平時端莊大氣,即便長了一張媚態十足的臉,但有凜然不可犯的威嚴感襯托,沒有人會覺得她太妖媚。

然而現在頭頂下着暴雨,什麼儀態都被澆沒了,滿頭秀髮都溼漉漉地貼在了臉上,而王后陛下的那張渣女臉,在溼噠噠的頭髮襯托下顯得……更澀氣了,兩隻勾魂的桃花眼回眸一瞟,別提多撩人了。

偏偏威廉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同齡人可能更偏愛青春無敵的妹子,多少還能有點兒抵抗能力。但威廉心裏住的可是老斯基了,王后陛下這一款實在是命中了他的靶心。那嬌中帶媚的眼神兒勾得他腳下一個踉蹌,差點連人帶馬栽進路旁的小樹林裏。

【艾薇兒·法蘭向你發起了一次魅惑】

【檢測到意志屬性低於20,檢定未……】

【無界之民天賦激活,該次檢定被豁免】

太可怕了……差點兒一個眼神就給我放倒了,幸好還有豁免檢定的天賦,不然這回怕是要丟人了。

就在威廉慶幸自己“劫後餘生”時,他的身體突然一僵,一道熾烈的白光溢出體外,在大鬍子表弟萬分震驚的目光中,把走在前面的艾薇兒直接轟了出去。

猝不及防之下,倒黴的王后陛下被轟得凌空飛出兩米多遠,一頭撞在了路邊的大樹上,隨後軟趴趴地滑下來不動了。

這道白光正是騎士的特技“榮耀壁壘”!是一個相當好用的被動技,如果護甲值完全抵消了一次攻擊,就會發出一道白光把攻擊者擊退,可是……

艹!!!看一眼也能算攻擊的嗎???

威廉連忙鬆開了繮繩,跌跌撞撞地衝了過去探了探艾薇兒的鼻息,隨後長出了一口氣,王后陛下還活着,只是腦袋撞樹上昏過去了而已。

他伸手拍了拍艾薇兒的臉頰,又試着掐了掐她的人中,都沒有什麼效果,王后陛下依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過胸口還在有規律地起伏着,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這時,威廉注意到她臉頰上有一抹不正常的嫣紅,而且拍她臉的時候感覺溫度有點高,聯想到她之前接二連三的咳嗽聲,王后陛下不會是發燒了吧?

他順手摸了摸艾薇兒的腦門,隨後面色冷靜地對着後面的大鬍子招了招手。

“表弟!”大鬍子面色古怪地走了過來,遲疑地應了一聲。

表哥你是不是太鎮定了些?你剛纔可是把王后陛下打飛了兩米多,居然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嗎?

“王后陛下……發燒昏過去了,你讓他們幫着牽一下我們的馬,我先揹着王后陛下走吧。另外,我們要儘快找一個躲雨的地方,你派兩個人看看附近有沒有野獸的洞穴。”

大鬍子漢斯抽了抽嘴角,對自己表哥的冷靜有了全新的認識,如果不是自己親眼看見他把王后轟飛的,沒準真就被他糊弄過去了。不過這和自己無關,自己願意跟着離開王都,是因爲相信表哥是個聰明人,搞不清該做什麼的時候,跟緊聰明人肯定比自己埋頭亂闖好。

大鬍子面色複雜地安排菜鳥騎士們去找避雨的地方了,自己則猶猶豫豫地湊了過來。

“表哥,你打昏王后陛下幹啥?是想拖延幾天時間,不想立刻和吉伯侯爵匯合嗎?”

威廉嘴角抽了抽,不動聲色地道:“不是。”

“那你是不看好王后陛下能打回去,準備抓了她交給叛軍,換一個爵位嗎?”

“……也不是”

“那你是想幹啥?難道叛軍裏有你的人,你知道敵人的斥候要來了又不好解釋,想找個藉口帶大家躲起來?”

你哪兒來的那麼多陰终摗畬嵲诓恢涝撛觞N解釋,難道說自己差點被王后陛下一眼就撂倒了嗎?

沒法解釋的威廉只好板着臉,努力維持着自己的面癱人設,淡淡地道:“別多想,這只是個意外而已。”

大鬍子憨厚地呵呵一笑,明顯一個字兒都不信。

媽媽曾經說過,聰明人做事情都是有理由的,哪怕現在看不懂,等幾天你再看看他得到了什麼,就知道他爲什麼要這麼做了。既然表哥現在不想說就算了,我雖然腦子不好使,但我想得開啊,想不通那就不想,反正早晚都會知道的。

“副統領!前面好像有一個山洞,裏面應該有兩頭狗熊,王后陛下可以去那邊避避雨。”

威廉點了點頭,淡漠的面龐上嘴角微揚,露出了一個讚許的微笑。

“幹得不錯,帶路吧。”

這邊的王都騎士團(僞)正在組團欺負狗熊一家,那邊的叛軍纔剛剛收到王都生變的消息。

一名年紀在三十歲上下的貴族聽着手下的彙報,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你說王都疑似被一名九階職業者襲擊了?真神已經數千年沒有降臨過了,九階職業者就是活着的神明!這樣的強者想要毀掉一座城市,根本就不可能有倖存者,王宮裏的諜子是怎麼活着把消息傳過來的?”

第11章 僞神

“侯爵大人,您派去的間諜說,那位九階職業者只是放了一個不知道來路的魔法,還沒來得及摧毀王都就被人給擊殺了,擊殺者疑似知識教會的現任教皇。”

“什麼!”貴族猛地站起身來。

“擊殺了?這麼說,那位九階的職業者死了?”

“是的。”

“死得好!!!”男人臉上的喜色已然壓抑不住。

“傳我命令,放緩對那些老貴族的追剿,給我把王都和附近所有的人都抓起來,尤其是那些沒成年的孩子,一個都不許漏下。”

“是!”

“還有,給我護着點兒那些人,哪怕是一個泥坑裏的賤民,只要他親眼看到了那位隕……不!只要他這段時間在王都範圍內,那就絕對不許傷到他,即使是還在喫奶的孩子,也要當成你的親爹照顧,聽到沒有!”

“……屬下明白。”

“不!你不明白哈哈哈哈,總之給我記好了,我要的是全部的人,一!個!都!不!準!少!如果讓我發現你辦事不力,後果你自己清楚!”

在侍衛領命退下後,軍帳內層走出來了一個年輕的女人,長腿一撇側身坐在了桌子上,拈起了桌上的紅酒,嗤笑了一聲說道:

“二哥,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這麼有善心了,居然連賤民都要照顧?”

貴族男人摘掉了頭盔,露出了一頭燦爛的金髮。他把頭盔扔到地上,撫着手掌開懷大笑:“善心?你開什麼玩笑,我可不是在照顧那些賤民,我是在照顧法雷爾家的未來!”

在妹妹好奇的目光中,安迪·法雷爾笑呵呵地解釋道:“傑西卡,你知道九階職業者又被叫做什麼嗎?”

不待女人開口回答,他便滿心歡喜地在軍帳裏繞起了圈子。

“是僞神!九階職業者又被叫做僞神啊!真神不出的當下,這些人就是最強的存在,他們死了不能叫死了,叫隕落!而一尊僞神隕落的地方,周圍所有人都會得到好處,知識、天賦、甚至最純粹的力量!”

“大部分人會得到幾條二到六階職業者的進階路線,體質也將向更契合這個序列的方向演變,最幸叩娜松踔聊軌虻玫絻^神遺產的位置,乃至從基礎職業到九階僞神全部的進階路線!

年輕女人聽完也是一驚,隨後面上同樣露出了喜色。

“什麼?一到九階的全部信息!那我們法雷爾家豈不是擁有了一條完整的職業序列?這東西整個法蘭都沒有一條吧!”

“呵呵,那只是理論上可以,大多數人能得到三階以前的職業路線就不錯了。這次的事兒對咱們來說,比一條完整的職業序列還要強得多!你知道有九階職業者坐鎮,領土是法蘭十倍的西拉帝國是怎麼滅國的嗎?”

傑西卡·法雷爾點了點頭,秀美的面孔被天降的驚喜刺激得有些扭曲。

“我在《泛大陸簡史》上見過相關記載,西拉帝國是被兩千名五階銀月獵手偷襲滅掉的。據說他們趁着西拉帝國的守護者離開王城,在王城四公里外的樹林中,對着王都射了整整六個小時。

它們用掉了足足八百多萬支羽箭,徹底摧毀了整個王都,西拉帝國王室的血脈也就此斷絕……二哥,你提這個做什麼?難不成這也和隕落在王都的僞神有關係嗎?”

安迪·法雷爾點了點頭,面上的狂喜之情溢於言表。

“你想沒想過,那足足兩千名的五階銀月獵手是怎麼來的?即使精靈族是天賦異稟的長生種,但兩千名成建制的五階職業者仍舊難以想象吧?”

傑西卡杏眼微張,褐色的瞳仁驟然縮小,緊盯着狂喜的哥哥。

“你是說……”

“你猜的沒錯!”

“已經近三百年沒有僞神隕落過,清楚這件事內情的人已經不多了。曾經的西拉帝國和銀月之森接壤,捕奴團每年都會給他們帶來巨大的利潤。

當時整個西拉帝國的貴族階層都參與了這筆‘生意’,所以即使精靈們被迫毀掉了和西拉帝國間所有的道路,甚至主動出手焚燒掉了接壤的森林,依舊阻擋不了捕奴團的存在。

當代精靈女皇一怒之下去西拉帝國討要說法,結果被九階的守護者配合大量高階職業者圍殺,遭到了難以治癒的重創,逃回去之後沒多久就死了。”

隨着安迪法雷爾慢悠悠的解說,傑西卡的瞳孔也跟着越來越亮。

“因爲那隻精靈女皇死在了銀月之森裏,所以精靈族才能一次性湊出兩千名五階銀月獵手?”

“對!”安迪法雷爾平復了一下心情,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緩緩地道:

“不過法蘭王都的人口遠比不上精靈王城,人類的資質也普遍不如精靈強大,做不到那麼誇張。但只要能出一百名五階職業者,哪怕只有一百名四階職業者,我們法雷爾家也能打下比現在的法蘭更大的疆域!”

傑西卡臉頰上的肌肉抖動了一下,邁動長腿走進了軍帳的內層,取出了自己的令牌和武器。

“這麼重要的事情,不能交給那些蠢材,還是得我親自去一趟!二哥你就在這裏坐鎮吧,我會把那些人都帶回來的!”

“等等。”

桌前的金髮男人向後靠在了椅子上,雙手在胸前交叉,笑眯眯地看向自己的妹妹。

“傑西卡,順便幫我做一件事吧,或者說這件事還要更重要些。”

“什麼?”女人有些不解地回頭,面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現在還有比把那些人帶回來更重要的事嗎?”

“當然有。”安迪法雷爾的臉上閃過一絲厲色。“在我們法雷爾家統一七大公國之前,那些人就還是法蘭的遺民!法蘭王族還活着的人一個都不能留,包括我們的國王陛下和那位多事的王后。

尤其是那位王后陛下,她在王都中的聲望實在太高了,尤其是那些賤民,簡直把她當做救世主一樣看待。

平時留着她也就算了,那種愚蠢的主張絕對不會有貴族願意追隨她,但現在那些賤民中一定會出現大量職業者,這些人會是我們法雷爾家未來的中堅力量,那這個女人就絕對不可以活下去!”

傑西卡嗤笑了一聲。

“二哥,你想太多了,那位王后陛下給了那些賤民什麼?財富?地位?力量?少笑死人了,她什麼都沒給,只是立了幾條沒多少貴族遵守的法令罷了,更別提她現在自身都難保,只要把那些賤民帶回家族好好對待,過幾年之後有誰會在乎那個蠢女人?”

金髮男人沉吟了一下,贊同地點了點頭,不過還是再次開口強調道:“你說的沒錯,但這批人關乎到家族的未來,那位王后陛下活着終究是個隱患,還是殺掉的好。”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傑西卡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扭頭走出了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