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由於衛兵已經開始維持秩序,大多數情侶都老實了下來,只是偶爾互相說幾句悄悄話,威廉跟切黑聖女的“對抗”動作便顯得極爲扎眼。
注意到這一幕的女官皺起了眉頭,凌厲的眸光飛刀一般甩過,一名累得臉色粉撲撲的小侍女得到命令,便帶着衛兵屁顛屁顛地趕了過來。
見到似乎有被攆出去的可能性,威廉趕忙一個【懷中抱妹殺】鎖住切黑聖女,用力把她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口,搶在蘋果臉的小侍女開口前解釋道:
“抱歉抱歉……我們之前差點遲到了……那個……剛纔稍微拌了句嘴而已,一定不會再出動靜了。”
對於這兩個不老實的傢伙,蘋果臉的小侍女本來十分氣憤,但在見到威廉俊朗的面龐後,不僅心頭的怒氣瞬間消散,甚至連縈繞不去的疲憊都減輕了不少。
“……那……那你一定要說到做到哦……我可是會盯着你們的!”
神情羨慕地看了一眼趴在威廉懷裏的切黑聖女後,蘋果臉小侍女帶着衛兵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威廉也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
“總之我也有我的理由,再說現在都這個樣子了,你還是趕緊跟他們溝通一下,問問能不能改一下時間吧!”
“……以後再跟你算賬!”
無師自通地在威廉肋下擰了一把後,切黑聖女連忙閉上眼睛溝通了起來,隨即神情無奈地抬起頭道:
“不行,封鎖小組得到的消息,就是在賜福的時候開始動手。
而將陰影位面攪到足以夠封禁九階職業者出入,必然是需要一定時間的,如果我們提早一步的話,陰影教皇多半會立刻逃掉!
但現在已經不好重新一一通知他們了,所以時間方面只能延後不能提前!”
第847章 墨菲定律
“……”
時間不能改了?
那這不完蛋了麼?人家好歹也是個正牌教皇,沒有統一的指令,純靠默契開封鎖能堵得住她纔怪!
唔……不對不對,我跟着瞎着什麼急啊?
反正我的目的還是把陰影聖女一家撈出來,陰影教皇跑了任務也不會失敗,想抓住或者幹掉陰影教皇那是你們光明教廷的事兒!
從牛角尖中退出來後,威廉原本緊張的心情瞬間便放鬆了不少。
而在切黑聖女藉着他的遮掩,閉着眼睛開始瘋狂跟中年女龍“互發電報”時,他則饒有興致地抬頭欣賞起了入場的貴族和官員們。
野雞、炮灰、帶路黨……哎呦!這是條大魚,因爲壽命將近,所以在惡魔入侵的時候密滞犊縼碜拧�
人家欺詐魔王本來都跟他談好了,還給了他一根吉吉作爲信物,讓他去給恐懼魔王帶路,結果恐懼魔王爲了製造恐懼,見面就在使團裏找出一個人吞了。
好巧不巧的是,全使團三十多個人裏,剛好就是這個黴比被選中,結果害得恐懼魔王吞了一根帶着欺詐之力的牛子,因爲力量衝突連腸子都給炸出來了,導致西線休戰了兩個多星期。
唔……這個事兒記一下,以後說不定能用上。
還有這個,這個也見過,雖然具體幹過啥忘了,但應該是個貪污軍費的,以次充好坑沒了好幾只軍團……記着記着,以後告訴切黑聖女把他家抄一下,估計能有不少意外收穫;
還有這個……這個貌似還不錯的,雖然腦子有坑指揮不力,但最後也算是力戰到死,所以人品沒啥問題的,只是不該繼續幹指揮,可以調到後方去……
話說他挎着的這女人是誰?長得跟未來那個被燒死的小女皇有點兒像啊,難道是那個小女皇的近親?話說……那個小女皇出身的家族叫什麼來着?
……
在威廉的挨個“點名”中,時間過得簡直飛一般的快,禮堂大廳內衣着華麗的男男女女越來越多,不僅受邀到場的貴族們已經到齊,甚至連皇室成員也全數就位,只差新人還沒到場了。
而當時間來到十點半的時候,那位狗熊大帝在兩隊儀官的簇擁下先一步到達,這位作風荒唐的大帝雖然名聲一般,但體型看起來確實很有壓迫力,一舉手一投足間也頗有幾分英武豪邁之氣。
再加上今天是他的婚禮,這冤大頭承諾了會送給所有參加的民幸环荻Y物,裏面還有一絲拿人手短的情分,因此當這位荒唐大帝登場的時候,還是博得了一片巨大的歡呼聲,甚至連威廉都湊熱鬧地跟着喊了一嗓子。
全場唯一沒有出聲的人,或許只有切黑聖女一個了,她這通“電報”打得極其漫長,而且偶爾停下來還會用力地咬咬牙,滿臉都寫着不情願,似乎是跟妮基那邊起了什麼爭執。
等到她們的爭執終於告一段落後,威廉低頭好奇地詢問了兩聲,結果卻得到了一個惱火的白眼。
“妮基想讓我們去爭那個‘被選中’的資格!直接混進禮堂裏面貼身發難,暫時糾纏住她一小會兒,好給封鎖小組一個準備的時間。”
“什麼被選中?”
面對威廉疑惑的眼神,切黑聖女偏了偏頭挪開目光,神色如常地解釋道:
“這種婚禮在開始前會選出一對男女,可以被允許進入禮堂近距離觀摩婚禮,而他們已經發現了內定的人選。
埃森納閣下的意思是,待會兒選人的時候可以讓我們湊過去,站在那對內定的男女前面,在他們被叫到的時候,冒個險裝作自己被叫到搶先一步出去,試試看能不能矇混過關。”
“額……這倒也不是不行。”
雖然直面一位教皇心裏多少有點打怵,但考慮到並不是自己一個去抗,而是自己和基蘭兩個,甚至還要算上陰影聖女三個一起。
兩個八階巔峯實力的聖女,再加自己這個超級肉坦,戰略目標僅僅是拖住一會兒,威廉倒也不覺得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然而令威廉沒想到的是,在聽到了他的話後,切黑聖女咬了咬下嘴脣,隨即伸手過來狠掐了他一把,翻了個白眼道:
“不用,我已經拒絕了。”
威廉奇道:“啊?爲什麼拒絕?這聽着不挺好的嗎?”
“……”
好個屁!
切黑聖女聞言身軀微微一顫,好不容易纔把湧上嘴邊的粗口憋了回去。
普通混進去是沒用的啊!他們的意思是讓我穿上備用的婚紗,跟你這傢伙一起去要求共同參與婚禮!先不提這麼做能不能成功,只要我穿着婚紗跟你一起上了臺,那問題就大發了好嗎?
“別想了,成功率太低了。”
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後,切黑聖女搖頭道:
“他們倆根本沒參加過這種婚禮,所以並不是很清楚,這個機會是不可能給別人的,更不會搞什麼將錯就錯,所以就算我們出去冒認也沒用,只會被攆回來或者提前暴露。”
“這樣啊……”
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後,威廉開口道:
“但我覺得也可以試試啊,沒選中被攆回來也行,要是提前暴露身份就直接動手唄,反正也已經很難成功了,試一試又不會有什麼……”
“新!娘!來!了!”
略顯粗暴打斷了威廉的提議後,切黑聖女眯了眯眼睛,扭過頭嘴角微翹地望了過來,聲線重新恢復了平靜與溫和。
“威廉,在這麼幸福的時候,你是不是該安靜地好好看着?”
“哦……”
察覺到切黑聖女的怒氣非比尋常,威廉果斷選擇了閉嘴,隨即默默地望向了莊園的門口,此時,面上蓋着輕紗的陰影聖女,正被一名神色陰鬱的中年男人攙着邁了進來。
然而即使這件屬於新娘的紗衣做了特殊的設計,刻意在腰線上給予大量空餘,想借此掩蓋住某兩處過於出械牟糠帧�
但奈何人力有時而窮,在實打實的“戰鬥力”面前,再精巧設計也無能爲力,威廉的目光仍舊不受控制地被吸了過去。而當他好容易才把眼神挪到正確的位置時,卻剛好對上了一雙滿是驚喜的眸子。
等威廉目送這雙眼眸的主人踏入禮堂後,他只覺得腰間猛地一痛,耳邊則響起了切黑聖女又驚又怒的低吼。
“該死的!你……你跟她……她待會兒不會選我們吧!!!”
第848章 矯情與選擇
“……”
選我們?意思是那個什麼被選中的資格,原來是由新娘決定的嗎?
“應該……不會吧?”
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後,威廉下意識地挪開目光,顧左右而言它地道:
“我跟她其實也不是特別……嗯……一般熟而已,再說就算被選中了不是更好?你之前不是還擔心陰影教皇會直接接跑掉嗎?咱們直接到臺上去堵她不好麼?”
“……”
上去堵她當然好,問題是想上去堵她需要和……啊!煩死了!
雖然切黑聖女心裏知道,這件事並不能怪威廉,但奈何他的胳膊就在自己手裏抓着,不掐上兩下心裏實在不通暢。
在用力地擰了他幾把後,基蘭深吸了一口氣,咬着牙道:
“威廉……你……你聽我說,待會兒如果我們真被選過去的話,你……你不要拒絕……”
威廉聞言挑了挑眉毛,一臉莫名其妙地道:
“不是……我本來也沒想着拒絕啊,這不是挺好的機會……”
“閉嘴!聽我說!”
忿忿地掐了威廉一把,基蘭含嗔帶怒地道:
“反正你就別拒絕,也別說話,問什麼讓我來說!
你這人心裏總是憋着壞主意,有什麼重要情報也不跟我通氣,我怕到時候你故意亂說話讓人誤會了!”
“……”
不是……被選中不就是進去近距離旁觀一下嗎?有啥可誤會的?再說了,就算動起手來身份暴露了又有啥大不了的?到時候你直接解釋一下,和我僞裝情侶是爲了任務不就得了?
唔……等等!
看着切黑聖女豔若桃花般的氣色,以及衣領下正逐漸泛起一抹紅醺的白嫩頸項,威廉的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好像……不太對勁!你上輩子做人挺爽利的啊,這輩子怎麼突然矯情起來了?難不成……
抬手摸了摸自己“罪大惡極”的臉後,威廉忍不住嘆了口氣,只見他稍微琢磨了一下措辭,隨即伸手捅了捅切黑聖女的胳膊,吞吞吐吐地開口暗示道:
“那個……基蘭,之前門口的事兒,你不要想太多哈。
我們雖然這輩……咳咳,目前接觸得並不是特別多,但我覺得你這是個好人,所以一直都是把你當朋友處的。
而我這人有些時候吧,跟朋友相處的時候可能稍微隨意了一點點,說話辦事兒大概偶爾有一點點越線,但真沒有什麼繼續往後面深入的意思,咱們繼續做朋友其實挺好的……
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吧?”
我明白個屁呀!
搞明白了威廉話裏面的意思後,切黑聖女氣得嘴脣直哆嗦,狠狠地翻了他一個大白眼,毫不留情地出言回懟道:
“你想多了!我對你纔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你根本就不是……算了!我懶得跟你說!”
呼……嚇我一跳!
見切黑聖女的樣子不似作僞,威廉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隨即不滿地回瞪了她一眼。
你這人真是……既然對我沒興趣,那你擱那兒瞎矯情個什麼勁兒?唬我一大跳!我還以爲你饞我身子呢!
“口烏——”
一道宏亮有力的樂聲響起,打斷了威廉兩人的“友好交流”。
在身着潔白婚紗的陰影聖女,被她的父親攙扶着走到禮堂的內門處站定時,已經待命了半個多小時的管風琴師雙肩微沉,手臂重重地朝着琴鍵落了下去。
與此同時,旁邊的助手飛快地伸手開始調整音栓,足足鋪滿了一面牆壁的銅管開始震顫發聲,一枚枚精心保養過的簧片飛速震顫着,奏出了一道道莊重而雄渾的奇妙音色。
緊接着,在樂隊指揮的一個手勢下,嘹亮而輕快的小號率先響起,歡快輕鬆的喜悅氣氛瞬間彌散開來,剩下一堆威廉不認識的管絃樂器依次跟上。
伴隨着一個又一個聲部依次被“激活”,沉雄有力的管風琴與活潑歡快的進行曲很快便融做一處,譜出了一曲愉悅而不失莊重的奇妙樂章……
即使威廉這個純純的外行也聽得出來,這支樂隊的實力相當不俗,而且樂器和演奏的位置應該也有說法,就連在外面莊園裏看熱鬧的他們,也似乎被和諧的樂聲包裹住了似的,整個人都莫名地輕鬆了下來。
“啪嗒。”
心事重重的腳步聲,自禮堂的內門外響了起來,爲這美好的樂聲添上了少許不和諧的音色。
聽到屬於新娘進場時的音符後,一身華貴禮服的中年男人嘆了口氣,輕託着自己女兒戴着白色蕾絲手套的手掌,跨步邁進了禮堂內門,迎上了裏面一雙雙神情各異的眸子。
然而即使是在這萬胁毮康臅r刻,中年男人依舊絲毫沒有遮掩面上的陰鬱之色,望向狗熊大帝的目光也滿含怨憤,見不到一星半點嫁女的喜悅之意。
注意到這位“關鍵人物”憤懣的表情,禮堂內受邀參與婚禮的賓客們不由得面色一滯,在面面相覷了數秒鐘後,更是收回了臉上擠出來的祝福,一個個裝作視而不見的模樣,力圖避開這怪異氣氛的渦旋。
面對這令人尷尬的氛圍,主臺上的狗熊大帝卻好似渾然未覺一般,甚至還神情暢快地朝中年男人點了點頭,粗豪的面孔上滿是遮掩不住的喜意,只有眼角隱隱抽動的肌肉,在暗暗表現着他內心中的不滿與憤怒。
不識抬舉的蠢材!
你的女兒嫁給我已經成爲了既定的事實,那既然結果已經沒有辦法改變,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好好配合,而不是在這種關鍵時刻給我難堪!
塔蘭蒂諾家……呵!
意志堅如鋼鐵?希望暖勝烈陽?我告訴你!在地位與實力的絕對差距面前,意志是根本沒有用的!希望更是半點都不可能有!
厭惡地望了攜着新娘登上主臺的中年男人一眼後,狗熊大帝好似什麼都不知道似的,一臉豪邁地大笑了兩聲,轉過身面向主臺中央的白髮女人,神情喜悅地詢問道:
“新娘已經到了,麥卡蒂司牧,我的婚禮現在可以開始了吧?”
“還差一小步了,陛下。”
白髮女人聞言笑吟吟地搖了搖頭,翻開手中裝幀精美的書冊看了兩眼後,對蒙着面紗的陰影聖女溫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