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外掛過於中二 第486章

作者:鱼狱圄

你說自己認真看過了所有卷宗,但這些卷宗還不是你們教會的人寫的?他們本身就是光明教廷的一部分,真的能站在公正的角度,詳實地評價這些教廷的反對者嗎?

那麼,既然你賴以斷罪的基礎本來就是偏頗的,你又怎麼有資格自信能得出正確的結果來?”

“……我……我……”

痛苦地低吼了兩聲後,雙手抱頭的聖焰司牧猛地抬起腦袋,雙眼血紅地瞪向了威廉。

“我已經盡全部的力量在努力了!如果你還覺得這樣不行……那你來啊!”

妥了!爺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我來就我來!”

繞了一大圈終於得償所願,大喜過望的威廉果斷開始收杆,滋溜一下把這隻鐵頭魚從水坑裏提了出來。

“走!我現在就給你看看,到底什麼!才叫踏馬的公平!”

第836章 24K純老鼠屎(上)

公平個屁啊!這幫貨真就特麼不配公平!

得到這支【罪徒軍團】的指揮權後,威廉每看完一名俘虜的具體面板,臉色就會不受控制地黑上一點兒。

無它,如果非要統一評價下這些人的“履歷”的話,那倒也不能算罪大惡極,只能說是死有餘辜了。

其中狼人、血族、魔女這黑暗生物御三家自不必說,裏面除開部分被迫轉化的魔女之外,基本人人起步都是死刑往上。

而有資格被切黑聖女抓住,準備送到教廷明正典刑的人,自然多少都有個四階左右的職業等級,手裏少說也得有着幾十條以上的人命。

至於那些可能罪不至死的小嘍囉,估計在裁判軍團第一波衝鋒的時候,就已經某個AOE戰技順手給揚了,連被逮住送去BBQ的資格都沒有。

剩下什麼搞獻祭召惡魔的術士、在沿海地帶到處劫掠的海盜之流,死有餘辜的程度基本跟狼人相當,個別作風激進的甚至猶有過之,全送去享受聖光風味BBQ壓根兒沒毛病。

但令威廉沒想到的是,除開這些基本洗不乾淨的傢伙外,就連被他寄予“厚望”的六法之塔的施法者,如果按照個人面板上的履歷挨個細算,居然也全都是死有餘辜的貨色。

譬如眼下這個尖嘴猴腮的亡骸法師,他能力詞條的具體數量,跟破曉領的黑皮城衛一樣足足有八個。

但人家喬伊的詞條有六個都是“不屈不撓”、“忠勇義烈”之類的正面詞條,剩下倆負面詞條則一個虛弱一個暴食,還都是身體方面的缺陷,並不是性格上的問題。

而這個叫巴德爾的亡骸法師的詞條,則跟黑皮城衛正好倒過來,除開聰敏跟堅忍兩個正面詞條外,剩下六個分別是“背叛”、“狡惡”、“諂媚”、“嫉妒”、還有“爭權奪利”跟“口蜜腹劍”。

有這些離譜的詞條打底,威廉都不用往下看就知道,這貨絕逼是個禍害,屬於那種走着走着掉進糞坑裏,都得先攪合幾下再往出爬的王八蛋,而系統在面板中給出的結論也相當應景……

【職位建議:敵方高層(推薦)、死間】

【說明:一個愚蠢的壞人並不算危險,但如果這個人除了壞之外,還頭腦靈活善於忍耐,並能放下身段逢迎媚上,且習慣於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話,那他一個人所造成的破壞,可能要比一整隻軍團還要出色得多。

在想辦法將他送進你的敵對勢力,並不惜重金助其登上高位之後,你便會驚奇地發現,原本如紅杉巨松一樣強大的對手,身上居然有着那麼多看不到的疤眼瘡節。

而這些看似無關緊要的小瘡疤,很快就會在他的勾連下爛成一片,最終徹底腐壞整株參天巨木的根基,甚至不用你出手發力,便會散發着糟朽的氣味轟然倒下。】

“……”

好傢伙,這貨居然這麼玄乎的嗎?

看完系統給出的評價後,威廉的眼中反倒閃過了一抹猶豫之色。

嘖……屬實沒有純正的垃圾,只有放錯地方的寶貝。系統這回還真是給自己提供了一個可行性不低的新思路,這顆尖嘴猴腮的老鼠屎固然不能留在自己手裏,但還是可以往別人的湯鍋裏面扔的嘛~

所以……要不要把這貨留着,以後好禍害一下自己的競爭對手?

……

而就在威廉陷入沉思之中時,這名叫巴德爾的亡骸法師,也沒有愧對他的【聰敏】詞條,立刻便察覺到了面前這個小白臉的猶豫,眼底隱蔽地閃過了一抹喜色。

之前被押到火刑臺上的時候,他本來都已經絕望地準備認命了,結果眼看着就要死到臨頭,居然又迎來了意外的轉機。

剛纔對自己放了斷罪神術的中年司牧不知道怎麼回事,徹底不復之前威嚴幹練的模樣,反而歇斯底里地扯着一個年輕男人衝了過來,紅着眼眶要那人對所有俘虜重新斷罪。

重新斷罪好哇!重新斷罪可太好了!

包括自己在內的這批俘虜裏,除開塔裏的長老跟她的兩個弟子被光明聖女要走了,剩下的有一個算一個,全員都被判了個火刑。

眼下突然又要重新斷罪,但比起被光明之力催動的聖焰燒成飛灰,其它結果再怎麼都不可能更差了吧?

更何況這個新來的傢伙明顯是個小年輕,跟之前那個幹練審慎的中年司牧比起來,估計在經驗方面有所欠缺,只要在審訊問話的時候想辦法糊弄一下,說不定就有機會保住一條命!

只可惜理想雖然很豐滿,但現實卻是根被狗啃過的骨頭棒子,那個看着不是很靠譜的年輕人,好像根本就是來扯淡的。

他到每個人面前時都只問了個名字,然後便一聲不吭地站在原地開始發呆,發了一會兒呆之後就陰着臉擺擺手,示意這人繼續維持原判,接着又開始問下一個人的名字。

自己之前的小兩百人,居然沒一個得到了新的判罰,全部都被原樣押回了火刑臺上……

給了希望又讓人絕望,這不是純折騰人嗎?

不少罪人都因爲希望落空,氣得朝這個年輕人破口大罵,個別脾性兇暴的甚至揚言要扭掉他的腦袋,但同樣失望的巴德爾卻並不在此列。

曾數次靠着耐心脫離險境的他十分清楚,無論多渺茫的機會也比徹底的絕望好,反正最差也就是維持原判,所以哪怕這小白臉真是來耍人的,那也要等他判自己火刑之後再開口罵他。

懷揣着這種心態,巴德爾強自壓下了心中的怒火,不僅沒有像其它俘虜那樣破口大罵,反倒努力擠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隨即低眉順眼地等待着最後時刻的來臨。

然而或許真是迥異於其它俘虜的態度奏了效,這個小白臉在問完自己的名字後,不僅發呆的時間比之前都要長,眼神中甚至還流露出了少見的猶豫之色。

有門兒啊!

見到了這人和之前不同的表現,本來沒報什麼希望的巴德爾渾身微微一顫後,立刻竭力按耐住心中的激動,神態更爲恭順地低下了頭,爭取儘量表現得更無害一些。

我就知道!

不論什麼時候,命叨紩骨嗄切└心托牡娜耍∵@個小白臉已經被我的態度迷惑了,只要再想個辦法遮掩一下自己之前的……

“你不會想說,這個人的罪還夠不上火刑吧?”

第837章 24K純老鼠屎(下)

就在欣喜若狂的巴德爾準備迎接屬於自己的新生時,冷靜了少許的聖焰司牧雙臂抱胸,抬頭看着面色猶豫的威廉,聲線冷硬地開口提醒道:

“這個叫巴德爾的亡骸法師,是在六法之塔於烈泉行省的據點被抓住的,因爲那裏有一座能夠短途傳送的法陣,不少人得以僥倖逃脫了基蘭閣下的第一波圍剿。

而在後續被追捕的途中,他作爲那個據點的負責人,除開連着用武力逼迫手下去引開追兵外,甚至還親手擊殺了數名下屬,用他們的血肉補充自己被裁判軍團重創的亡靈生物。

這人後面更是殺死了救過自己性命的同伴,用那人的屍體設置了三個延時的屍爆術,炸傷了五十多名裁判軍團的搜捕手。

跟他一起出逃的總共有十五名罪人,沒有一個死於裁判軍團的圍剿,幾乎全部都是被他給弄死的!就這種跟垃圾一樣的東西,你斷罪的時候居然還需要猶豫嗎?”

你這條該死的老狗!

渾身顫抖地聽完了聖焰司牧的提醒後,活命希望被斷的亡骸法師不由得目眥欲裂,恨不能直接原地來一發屍爆,直接跟這個該死的傢伙一起同歸於盡。

然而正當他神情獰厲地抬起頭,準備朝對面這兩人吼出最惡毒的詛咒時,卻迎上了一道頗爲欣賞的眼神。

這個心狠手辣的傢伙……是個攪屎的好人才啊!

只要把你這根優質攪屎棍扔到奧術帝國,找準了【大地坊】的定眼往裏面一送,今後爺的鍊金工坊就再不用愁跟大地坊競爭了。

甚至咱們還可以更進一步,跟基蘭商量開個從奧術帝國直通法蘭的綠燈,你在那邊兒拼命迫害能幹活的人才,然後我這邊兒直接搞無縫對接,你能排擠走多少我就收多少!

哎呀!仔細想想的話還真是一件美逝啊~總之你這個難得的人才,爺保定了!

在海量的金戈德面前,哪怕稍微暴露點兒東西也值!總之到了那邊你可別懈怠,一定要繼續給我好好“幹活”,千萬要對得起我的付出啊!

……

抬手重重地拍了拍攪屎棍的肩膀後,威廉在清晰的骨裂聲中,朝着滿臉茫然的他露出了一個鼓勵的微笑,隨即轉過頭對身後的聖焰司牧道:

“埃森納閣下,這個人可以放掉嗎?”

中年男人聞言皺起了眉,眼神中泛起了一絲冷意。

“你沒聽懂我剛纔的話嗎?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這種傢伙連火刑都……”

“埃森納閣下。”

稍微抬高音量打斷了聖焰司牧的話後,威廉收回搭在攪屎棍身上的手掌,反手攥住了中年男人的胳膊。

“我要求您放過他當然是有原因的,不過這個原因不太適合在大庭廣兄抡f出來,所以我們先回去再聊如何?”

聖焰司牧聞言不由得面色一沉。

你一個出身法蘭的伯爵能有什麼祕密?什麼話不能在這兒直接說?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沒安好心!

“別碰我!”

心裏實在煩透了這個質疑初代教皇的悖逆之徒,中年男人黑着臉用力一掙胳膊,怒聲道:

“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講!遮遮掩掩的幹……嗯?”

看着威廉那鋼澆鐵鑄般紋絲不動的手臂,聖焰司牧不由得神情一滯,眼神中流露出一抹難以置信的訝色。

剛纔那下掙胳膊的動作自己雖然沒有用全力,但也足以把四五階的職業者拉個趔趄了,這個渾身見不到二兩肉的小白臉,胳膊居然連晃都不晃一下的?

看着威廉那好似撿了寶貝一樣眉眼彎彎的笑臉,不信邪的聖焰司牧再次用力一掙,靠着【審判者】在八階職業者裏中等偏下的力氣,總算是把自己的胳膊掙了出來,但身上的司牧長袍也被嘶啦一聲扯了個大口子。

“你……”

“讚美聖光。”

聲線微不可查地輕吟了一句後,威廉抬起右手的食指,緩慢地朝着聖焰司牧的胳膊戳了過去。

在“聖光牛逼”帶來的的四倍神聖附傷下,威廉的指尖仿若正午時的太陽一般,亮起了着灼人眼目的熾烈光華。

本能地甩出一道神術,接下了這隻有表面樣子的一戳後,中年男人瞠目結舌地望向這個“小白臉”,滿臉震驚地喃喃道:

“你怎麼……唔……我知道了……”

原本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了下來,聖焰司牧跟審判軍團的人交待了幾句,要求將那個尖嘴猴腮的人渣單獨關押後,便神情複雜地跟着威廉回到了切黑聖女的屋子裏。

“其實,當初提供神聖帝國所有地下勢力情報的人,並不是那位六法之塔的長老,而是我。”

“我已經猜到了。”

看着對面這個實力不俗的“娘炮”,中年男人神情複雜地點了點頭,隨即開口道:

“所以剛纔那個六法之塔出身的罪人,實際上就是給你提供情報的線人之一,所以纔會那麼毫不猶豫的對下屬動手嗎?”

呼……幸好是個能舉一反三的,不然我還得絞盡腦汁地琢磨,該怎麼才能在不撒謊的情況下點出這個意思來。

看着聖焰司牧探尋的眼神,威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嘴角微微上翹,回了他一個欣然的溞Α�

我可既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給了個會心一笑而已,所以要是你理解錯了的話可不能算我說謊奧~

“怪不得……那這次有關陰影教皇身份的消息,也是你給挖出來的吧?”

長出了一口氣後,中年男人面色羞愧地側過頭,望向旁邊一臉無語的切黑聖女,神情歉疚地道:

“基蘭閣下,是我錯怪您了。

您已經做了這麼多年聖女,擅自向不相干的人泄密這種不知輕重的事,您是必然不會做的,我居然懷疑您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實在是……唉!

總之這次都怪我,因爲我的莽撞,才逼得您手下重要的情報人員不得不暴露身份,還給您添了不少麻煩,真是太對不起了。”

“……沒……沒事”

長達一個多小時的“沉冤”終於得雪,但不知道爲什麼,看着被那混蛋騙得跟傻子一樣的埃森納閣下,切黑聖女總覺得有點兒高興不起來。

有些尷尬地笑了下後,她在威廉頻頻投來的威脅眼神中,咬着牙開口幫着圓謊道:

“主要這件事幹系比較重大,我們也不好直接跟你解釋,所以纔有這番誤會,您不怪我們有意隱瞞就好。”

“沒有沒有,還是我太沖動了。”

眼見切黑聖女居然依舊沒有怪罪的意思,聖焰司牧面上的愧色頓時更重了三分。

“重要的情報本來就該儘量保密,如果我能對您多些信任,沒有大張旗鼓的上門問罪的話,相信您也一定會不吝相告的。”

“沒沒沒,您會這麼做都是出於公心。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我們太不注意了,要是威廉過來的時候能再隱蔽一些,想必也不至於讓您產生誤會。”

“別別別,您這就太過苛責了。”

見切黑聖女到了這時候還在往身上攬過錯,想要給自己一個臺階下,中年男人頓時羞得無地自容,滿面羞慚地道:

“眼下任務這麼緊急,而且審判軍團守衛森嚴,有些細節確實很難照顧到,還是怪我太冒昧……

唉!等這次任務結束之後,我立刻回去自請鞭刑,以告誡自己控制脾氣,今後也一定要謹慎行事!”

在深刻地自我檢討了一番後,聖焰司牧轉頭重新望向身後的威廉,這回越看越覺得順眼,之前所有看不上眼的地方,仔細一想卻又都是優點所在。

容貌英俊、實力強大、思想深刻……

年紀輕輕就幾乎憑一己之力重創了帝國裏大半的地下勢力,可立下了這麼大的功勞後,卻成熟穩重不驕不躁,眉宇間絲毫不見那些年輕人的衝動莽撞之氣,而是一股泰然自若的閒適與平和……

這就是教廷的未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