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外掛過於中二 第484章

作者:鱼狱圄

對於光明教廷而言,這些俘虜唯一的價值就是上火刑架走一遭,但這樣的話未免有些暴殄天……暴殄人渣了。

雖然破曉領的鍊金工坊“自動化”程度並不低,只靠幾百個矮人撐着也能勉強開動,但等產量擴大後,必然會迎來人手緊缺。

而切黑聖女從地下勢力中抓到的俘虜雖然人渣遍地,一百個裏面斃了九十八個都可能有漏網之魚,不過在“技術實力”方面應該都不差,正好可以補充一下破曉領急需的施法者人才……最重要的是還不用付薪水。

至於切黑聖女跟這些俘虜會不會同意……

且不提基蘭已經掃了神聖帝國半數地下勢力的場子,根本就不差這點兒功勞,而就算人渣也多半是想活的,比起被送上光明教廷的火刑架,作爲素材捱上一頓聖光風味的BBQ,大部分人都更願意發下冥河誓言,並去破曉領好好接受勞動改造。

除此之外,只要讓切黑聖女把俘虜們臨時編成一支軍團,再把指揮權交給自己的話,自己就能靠着系統的軍團面板,挨個查詢一下這些傢伙的能力跟詞條。

甚至要是碰見一百個人渣裏,唯一那個上火刑架有點冤枉的傢伙,還可以試着吸收進破曉領,填充一下匱乏的人才資源……總之這波屬實是賺大了!

……

可令威廉感到意外的是,聽到自己提出的“小要求”後,對面的切黑聖女卻沒有立刻答應,而是面色爲難地搖了搖頭。

“這個恐怕不行。”

見到切黑聖女的反應後,威廉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開口承諾道:

“那些俘虜還都在你手裏對吧?我可以跟你保證,所有這次被我挑走的俘虜,都會發下冥河誓言,絕對不會再出來給你添麻煩。”

說到這裏時,他稍微頓了頓,好像想到了什麼,便開口補了一句道:

“這些人我不白要,等工坊走上正軌了,你派人過來採購的話,可以找我要個折扣,力度保證讓你滿意。”

“你誤會了,我並不是在藉機向你要好處。”

切黑聖女搖了搖頭,隨即微帶歉意地開口解釋道:

“你提供的情報幫了我大忙,而這個要求也並不算過分,按理來說我是不該拒絕的,但現在出了點問題,你想要的那些俘虜已經不歸我管了。”

不歸你管了?你這意思是……難道已經全都送回光明教廷了?那這些人還真是不太好要了……

蹙眉琢磨了一會兒後,雖然覺得會很麻煩,但考慮到破曉領的現狀後,威廉最終還是一臉諔┑亻_口道:

“聖女殿下,我知道這個要求可能有點麻煩,但我的領地現在真的很缺人,所以你能不能讓妮基跟我走一趟,去把那些俘虜追一部分回來?”

“不用追的,那些俘虜並沒被送回教廷。”

切黑聖女聞言再次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道:

“接到那位陰影教皇潛伏在北部行省的消息後,輝光行省的司牧因爲靠得最近,便被幾位樞機大人們派了過來,跟我一同負責清剿北部行省的事。

而在看了一部分這些罪人的卷宗之後,他似乎被裏面的內容激怒了,便把那些俘虜都從我這兒要了過去,準備不再把他們送去光明教廷,直接在路上就進行處刑。”

“……”

啊……原來是那位大帝焚燒者……

威廉聞言跟着一臉無奈地咂了咂嘴,知道自己的打算怕是泡湯了。

這些地下勢力的人大多都是人渣,以那位聖焰司牧的性格,看了他們的卷宗後確實能幹出來這種事兒來,而且就算讓切黑聖女去要人估計都沒用。

就他那個死硬死硬的脾氣,如果給不出合適的理由的話,別說要人了,那貨搞不好還會舉報切黑聖女試圖包庇罪惡,一狀告到老教皇那兒都不是沒可能……

“基蘭閣下!”

就在威廉放棄了找免費勞力的打算,開始琢磨該去哪兒找人給自己的工坊幹活時,一道平和中隱含着怒意的聲音自門外響起,一名穿着司牧袍的男人推開門大步走了進來。

“我應該已經和您強調過了,這次圍剿陰影教皇的行動必須嚴格保守祕密,您爲什麼還要准許不相干的人加入進來?”

第834章 鐵頭與黑賬與勒索與釣魚

不相干的人……指我嗎?

雖然“大帝焚燒者”的話講得還算比較客氣,形容自己的時候只用了“不相干”,而不是什麼“閒雜人等”或者“阿貓阿狗”,但威廉依舊覺得有那麼一丟丟彆扭。

在狗系統跟其它人的嘴裏當了這麼久的幕後黑手,猛地蹦出來一個看穿了自己“路人”本質的傢伙,結果反倒有點不習慣了。

而正當威廉自己吐槽自己快被系統調叫成功了的時候,那名大步流星地闖進來的中年男人,則一臉不滿地把目光投了過來,眉頭緊鎖地打量着這個混進了機要任務的局外人。

個子略高於普通人,身上類似侍衛服的冬季袍服稍稍有些寬鬆,見不到具體的肌肉線條,看上去像施法者的概率遠高於近戰職業者。

除此之外,這人的皮膚顏色有些偏白,並不是飽經風吹雨淋後健康的小麥色,手掌貌似比一般人修長些,但骨節看起來只比普通人稍微粗大點,連經常下地幹農活的農夫都比不上。

雖然冷硬的眉眼看上去還算有“男子氣概”,但那股隱隱的鋒利之意,卻被眉宇間隱隱的憊懶之色沖淡了不少,再加上俊俏得有些過分的的五官,和那副一看就知道很年輕的面相,感覺……

像個娘炮。

……

看着對面一臉不靠譜的威廉,聖焰司牧的眉頭不由得越皺越緊。

雖然並沒有掌握諸如“小奶狗”“鮮肉”之類的特殊形容詞,但對於習慣了教廷內部堅毅勇武風氣的他來說,凡是那些看着信仰不夠堅定,神情還帶着點兒懶洋洋的傢伙,全部都是“輕佻”、“不可靠”的傢伙。

而面前這個年輕男人,從頭到腳都完美符合了他的判斷,裏裏外外都透着一股不怎麼靠譜的感覺,聖女怎麼能讓這種人摻和進圍剿陰影教皇的任務裏?

怒其不爭地看了迎上來見禮的切黑聖女一眼後,中年男人終究沒耿直到完全不給面子的程度,嘆了口氣後忍住了沒當場罵出來,而是禮貌地躬身回禮。

“基蘭閣下。”

抬起手掌朝威廉的方向比了比,聖焰司牧面色微慍地道:

“按照教皇大人的指示,您纔是這次行動的指揮者,我並不該對您決定的事情過多置喙。

但請恕我冒昧地提醒您一句,我們這次行動的目的,是圍剿一位真神教會的教皇!危險程度跟您之前對地下勢力的清剿完全不可同日而語,沒有實力的人去了就是送死!

而且除此之外,教皇大人還希望儘量守住北部行省高層被滲透的祕密,動靜最好不要鬧得太大,最起碼對外要能說得過去,以避免被其它人看了笑話。

所以這次行動除開對硬實力的要求外,還要能聽從指揮且嚴格守祕!所以如果您執意要帶上您的這位朋友的話,那還請儘量約束好他的行爲!

最後,我要先跟您說好,如果這次行動因爲他出了什麼差錯的話,我必定會一一如實向教皇大人反應,屆時還請您不要再來找我說情!”

“……”

切黑聖女一句辯解的話還沒說,就被人劈臉砸了一大通訓斥過來,而且看對方那副怒其不爭的模樣,已經跟指着她的鼻子說“你丫是不是覺得教皇之位穩了,然後就開始飄了?”幾乎沒什麼區別了。

嘖……真不愧是“大帝焚燒者”。

看着被噴得面色發黑的基蘭,威廉像是完全沒認識到自己就是那個“麻煩”一樣,反倒在旁邊兒看得頗爲開心。

好傢伙,鐵頭治腹黑了屬於是。

面對已經穩當下任教皇的切黑聖女,居然還敢當面揚言要去找她的教皇爹告狀,火爆脾氣跟不講情面這兩點,確實都跟傳聞一毛一樣,屬實是誰的面子都不甩啊。

至於慘遭告狀的切黑聖女回去該怎麼解釋……關我毛事啊?我就一打醬油的好吧?你們儘管上去輸出,我可以用節操保證,這回肯定不搞事!

……

混蛋啊!你給我添了這麼大的麻煩,居然還好意思在一邊兒看笑話?

靠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威廉臉上幸災樂禍的神色,切黑聖女的嘴角一陣抽搐,心裏屬實有點兒憋得慌。

如果不是這傢伙突然找上門來,還大大咧咧地讓人找自己通報,說他想要參與這次任務的話,自己又怎麼會被“黑臉司牧”給盯上?

埃森納閣下兼掌教內戒律都快兩百年了,眼睛裏從來都不容沙子的,現在他雖然忍住了沒直接罵人,但之後就算沒弄出什麼事兒來,回去他都得告我一個“擅泄機要”的罪名!

可問題我壓根兒什麼都沒對外說啊,是這混蛋自己溜溜達達地找上門的好吧?而且最鬱悶的是,自己甚至連解釋都沒辦法解釋。

這混蛋不僅直接找準了裁判軍團的行進路線,更是上來就找自己這個聖女說要加入任務,讓自己連想撇開關係攆人都做不到……

想到這裏時,切黑聖女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終究還是浮現出了名爲“認命”的神情。

倒黴啊,自己現在正是最重要的考察期,一舉一動都會被幾位樞機盯得死死的,這下回去多半有的解釋了……

雖然心裏很想把威廉就是那個舉報人的消息抖出去,但考慮到這傢伙兩次都是匿名舉報,明顯沒有走上臺前的意思。

因此,一向恩怨分明的切黑聖女,終究還是忍住了沒有賣掉威廉這個隊友,選擇打落牙齒和血吞,滿臉憋屈地抗下了擅泄機密的罪名。

“埃森納閣下,您誤會了,他雖然不是我們信仰光明的同胞,但也是心向光明的人,而且我覺得他應該能起到一些作用,就把他請過來了。”

在心裏又給某人記了一筆黑賬後,基蘭神情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絞盡腦汁地努力圓謊道:

“這位威廉·凡金斯閣下……嗯……是一名實力相當不錯的近戰職業者,甚至能夠暫時拖住那位陰影教皇,所以我找他來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這次任務有他參與的話,想必我們也能輕鬆很多……”

“……”

你是腦子突然出了問題,還是覺得我腦子有問題,會相信這種哄人的屁話?

聽到切黑聖女對威廉的“吹捧”後,聖焰司牧的臉色不由得也跟着黑了下來。

現在的問題是實力過不過關嗎?是你擅自對教外人員泄露了任務情報!而且他這樣子能有什麼實力?

就算高階職業者能夠青春常駐,但除開部分性格比較特殊的人之外,身上那股歷經歲月的味道根本就遮不住!我可以用我的腦袋打賭,這個小白臉兒打死都不可能超過四十歲!

而且我剛纔說話都那麼不客氣了,他居然一點兒都不生氣,居然還能在旁邊看着你傻樂!可見這人不僅沒有站出來證明自己的勇氣,甚至連羞恥心怕是都沒多少!

就這種毫無強者自矜的人,還暫時拖住陰影教皇?看他這幅渾身沒二兩肉的模樣,被陰影教皇瞪一眼沒尿出來就算不錯了!

……

骨節粗大的雙拳攥了又松,鬆了又攥,考慮到這次行動的指揮並不是自己,聖焰司牧在長出了一口氣後,最終控制着自己把頭別了過去,決定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只見他冷冰冰地道:

“可以,既然基蘭閣下已經有了決定,那就這樣安排吧!

裁判軍團那邊的火刑臺纔剛架好,大批罪大惡極的犯人正等着接受處刑,我就不在這兒打擾你們了!”

知道這回怕是真把黑臉司牧惹生氣了,頭疼地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後,基蘭下意識地轉頭望向了威廉,準備邀請他跟黑臉司牧稍微切磋一下,最起碼證明自己並沒有完全說謊,確實請來了一位實力不錯的外援。

然而在接到切黑聖女的眼神後,旁邊已經等了好半天的威廉則露齒一笑,無聲地朝她回了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陪練沒問題,但你也得用陪練來換~

“……”

不可能!你休想!

看着威廉那張得意的臉,遭到勒索的切黑聖女立刻咬着牙瞪了回去。

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我寧願回去給六大樞機挨個解釋一遍,甚至乾脆認了輕率泄密的罪名,都絕對不會再給你當什麼見鬼的槍術陪練!

見自己已經明確地表現出了要走,切黑聖女不僅沒有禮節性地送客,反倒跟那個小白臉兒“眉來眼去”了起來,聖焰司牧不由得怒哼一聲,罵都懶得罵了,直接扭頭就走。

你還沒當上教皇呢!做事居然就已經開始荒唐起來了?教廷落你手裏我看遲早要完!

“請等一等!”

眼見BBQ愛好者怒衝衝地準備去燒人了,缺人又缺錢的威廉終究還是沒能抵擋住免費勞動力的誘惑,停下了跟切黑聖女討價還價的行爲,開口叫住了拂袖而去的中年男人。

“我是威廉·凡金斯,一名來自法蘭的伯爵。”

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並自然而然地把“榮譽”兩個字給省略了之後,威廉看向冷着臉望過來的大帝焚燒者,相當禮貌地開口道:

“埃森納閣下,我有個跟光明教廷相關的問題想要請教,不知道能否稍微耽誤您一點時間?”

“……”

聖焰司牧現在的心情可謂相當差勁,如果威廉的問題是以自己的名義,恐怕壓根兒得不到任何回答,最多隻能得到一聲飽含怒意的冷哼。

但對於一名虔盏男磐絹碚f,在問題可能涉及到自身的信仰時,容忍程度怎麼都會稍微高那麼一點點。

因此,聖焰司牧最終還是停住了腳步,動作有些僵硬點了點頭,隨即面色不太好看地望向了威廉,準備聽聽這個小白臉兒到底能提出什麼問題來。

哦厚~該下餌了~

看見這隻鐵頭魚停了下來,威廉的眼中頓時笑意更盛。

“埃森納閣下,我剛纔聽您提到火刑臺,請問您是準備將那些地下勢力的俘虜全部處以火刑嗎?”

“沒錯!”

在威廉提到了那些地下勢力的俘虜時,中年男人的眼中頓時流露出了一股深深的厭惡之色,上方兩條厚實且濃密的眉毛中間,更是立刻擠出了一塊川字型的“鐵疙瘩”。

看着對面這個渾身都散發着某種討厭氣息的小白臉,聖焰司牧一臉冷淡地反問道:

“我決定對他們施以火刑這件事,和教廷之間有什麼關係嗎?”

“有啊。”

威廉神情平和地笑了笑,意有所指地開口詢問道:

“我想請問一下,您在決定對這些地下勢力成員使用火刑的時候,給他們宣佈的罪名到底是什麼?難道只是反抗光明教廷嗎?”

“當然不能是這種罪名!”

中年男人聞言皺了皺眉,微帶慍色地冷聲道:

“在決定對他們進行火刑之前,我不僅審查過他們的相關卷宗,甚至還對他們逐一使用了斷罪神術,所以我現在非常確定,他們中的所有人都是罪無可赦的兇徒!有些甚至處以火刑都太輕了!”

見這條鐵頭魚已經上了鉤,本就是拿光明教廷做筏子的威廉笑了笑,直接暗戳戳地轉移了話題。

“埃森納閣下,您靠斷罪神術得出的結果……就一定是正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