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外掛過於中二 第440章

作者:鱼狱圄

藍髮娜迦和威廉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笑,但跟自己僅剩的兒子說話時,卻又面容沉肅得甚至有些冷漠。

直白地說完了這句有些傷人的話語後,老銀幣停下前行的腳步,提着手中足球大小的箱子放在地上,轉過身一臉淡然地道:

“但那又能怎麼樣呢?”

“我的天賦比海皇要強,但當年的我遠沒有現在成熟,比不上他會收買人心,所以最後坐上那個位置的是他,而我只能當了整整幾百年的空架子大司教。

艾什麗的父親天賦更強,僅僅七階巔峯就能在我手中撐過幾個小時,殺死現在的你更是用不了一分鐘……那他現在又在做什麼?成爲我們尊貴的海皇大人了麼?”

面色蒼白的藍髮娜迦咳嗽了兩聲後,抹了抹嘴角的血跡,神色平和地繼續說道:

“我只是藉着切磋留下了一個記號,並做了一筆小小的交易而已,他就只能看着自己的妻子被一道奧術撕成兩段,自己則在黑暗的屋子裏憋了整整幾十年。

他的天賦確實出色得難以想象,如果真被他突破到了十階,就算他只剩下半截身體,我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但我早就聯絡好了奧術帝國的第九執政,對當年搶去的另半截身體動了手腳,要是不突破十階還好,突破十階的那天就是他的死期。

而如果我繼續放任【大地坊】的貨物在第七海流轉,那位第九執政便還會幫我們更多的忙,如果他突破得慢的話,甚至不僅要看着你坐上海皇的位置,還要看着他唯一的女兒再次死在他面前……

所以天賦再強又能怎麼樣?”

盯着若有所悟的索倫看了兩眼後,藍髮娜迦的嘴角微微翹了翹,露出了一個不像以往那麼燦爛,但卻顯得格外真實的微笑。

“別再想這種無聊的問題了。

當年在競爭中輸給了我們的海皇大人後,我就已經明白了這件事,天賦終究只是天賦而已,海皇的位置也不是比大小的遊戲,最後的贏家往往不是天賦更強的人,而是更懂得人心的那個。

快走吧,索倫,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聽說當年那個人也會出席,你不想早點再見他一面嗎?而且……”

輕輕拍了拍手裏提着的小箱子後,藍髮娜迦的臉上,又一次綻開了那種虛假卻燦爛的笑容。

“我可是爲這對新人,精心準備了一份大禮呢!”

……

“安迪!”

看見被侍女帶來的威廉後,眼角都帶着笑的女娜迦本來想直接跑過來。

但在黑臉女官殺人一樣的眼神中,她終究還是控制住了衝動,改成了一種端莊而沉穩的步態,神情矜持地一點點挪了過來。

感受到身後刀子似的目光逐漸消失,面色僵硬的女娜迦終於鬆了一口氣,只見她微微提起儀裙的下襬,在威廉面前旋轉了半圈兒後,喜滋滋地開口詢問道:

“怎麼樣?”

雖然早已經打定了主意要跑路,但今天怎麼說也是大喜的日子,威廉也不想做惡人,便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誇讚了一句。

“非常好,特別適合你!”

這句話也並不是敷衍,今天的女娜迦確實要比之前美得多。

黑臉女官雖然執着得都有些病態了,但人家也確實有兩把刷子,之前在地獄換裝秀裏勝出的每套儀服,都極爲切合艾什麗自身的特質,將她本就不俗的魅力發揮得淋漓盡致。

而作爲婚儀老司姬的黑臉女官,自然不會犯那種喧賓奪主的低級錯誤,留給婚禮當天的儀服自然是最出色的,比前幾天穿過的所有儀服強出了整整一個檔次。

除開和前幾天那些儀服差不多級別的搭配外,今天這套最重要的儀服更是抓住了重點,在女娜迦線條最出色的纖腰附近下了死力氣,那條纖巧美妙的弧線被上下的綴飾襯得盈盈欲折,裙裾飛揚時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而比衣着更爲動人的,卻是礙事麗臉上的神情。

除開大方與羞怯兼而有之的奇妙魅力外,她的臉上還有一種發自心底最深處的快樂和輕鬆,在那滿得即將要溢出來的無邊喜悅映襯下,這張本就俏麗秀美的面龐,便顯得格外地明豔動人。

……

“當然適合了,這就是爲她量身打造的”

用眼神瞪開了威廉朝女娜迦腰間搭去的手臂後,黑臉女官死死地盯着礙事麗,語調森冷地強調道:

“還有,艾什麗小姐!你們本來是不該見面的,是你保證一直到婚儀結束都乖乖聽話,絕對不會再弄出什麼事兒給我添亂,我纔會帶你來的。

而現在看也看完了,已經到了需要你聽話的時候了……快點兒,趕緊跟我走!我絕不會再對你心軟了!”

當礙事麗反抗失敗,被黑臉女官無情拖走後,被她弄得莫名有些開心的威廉笑了笑,剛想跟着侍女到自己該去的位置待著,沒曾想卻在熙熙攘攘的人羣中,見到了一張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面孔——

礙事麗的倒黴閨蜜,被老銀幣作爲“證據”抓走的女海妖。

那名女海妖神色如常,並不像是被控制了的模樣,見到威廉朝她望了過來,居然還格外親切地衝着他笑了笑,彷彿根本就不知道威廉曾經和老銀幣做過交易一樣。

另外,女海妖似乎並不是自己來的,她的身邊還站着兩名面貌跟她頗有幾分相似的海妖,看年齡應該一個是她父親,一個是她的兄長。值得注意的是,她的兄長似乎最近剛剛受過傷,兩隻胳膊正被束帶綁着懸吊在胸前。

而且在注意到自己探尋的眼神後,她的兄長雖然表面上友好地朝自己點了點頭,但眼神中卻帶着揮之不去的忌憚,和一絲隱藏極深的怨毒,至於女海妖的父親……

“威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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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小心呀,之前找過你的那個……”

“嗯,我知道。”

盯着女海妖父親的面孔看了看,注意到他那絲毫不加掩飾的熟悉笑容後,威廉稍稍咧了咧嘴角,回了對方一個燦爛遠遠不及,但虛假程度卻更勝三分的微笑。

“計劃照舊,幫我盯死他!”

第772章 排排坐與……嘬~

囑咐拉胯女神一定要幫自己盯緊老銀幣後,威廉便滿腹心事地跟在侍女身後離開了。

眼下根本就不是什麼“他可能不懷好意”的問題,老銀幣出現在這兒,百分之一千沒安好心,必然是準備藉機搞點什麼大新聞。

尤其是他手裏提着的那個盒子……到底什麼東西不能放在空間裝備裏,偏要用手拿着?

琢磨了一會兒沒想出來後,威廉總覺得會出大問題,甚至一度考慮過要不要化身朝陽羣校苯优苋フ依虾;蚀騻�小報告算了。

但考慮到自己身上的“海神祝福”還是老銀幣給弄的,要是直接揭穿他的話,不僅後續的跑路計劃要泡湯,甚至這場婚禮都未必能抗得過去,便只得悻悻地放棄了這個打算,一屁股坐在了前來參加婚禮的老泰山身邊。

在這場婚禮的“後臺”裏,到處都是忙得腳不沾地的海族,四處穿梭的人流比早高峯時十字路口的車輛還要密集,可唯獨老泰山的身邊被留出了大塊的空檔。

很多人即便刻意繞路,也要遠離這位一臉生人勿進的新娘父親,所以很明顯,“後臺”裏的大多數人應該都已經領略過老泰山怪異的脾性了。

見威廉自來熟地在旁邊坐了下來,手裏抱着一個大畫框的老泰山皺了皺眉,神情頗爲不滿地開口驅趕道:

“走開,離我遠一點兒!”

……

不得不說的是,老泰山雖然脾性怪異,但確實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今天的他不僅選擇了文明用語,沒有開口“垃圾”閉口“快滾”,而且還明顯精心打扮過,特意換了一身華貴精緻的禮服,滿頭紅白交雜的髮絲,也都服帖地梳成了大背頭,攏在了腦後的束帶裏,瞧上去頗有點一絲不苟的老紳士範兒了。

而且除此之外,老泰山腰部以下原本應該空蕩蕩的位置,也由幾股循環不休的海流撐了起來,兩條似有實物的褲管下甚至還各自連着一雙鞋子,不細看的話,望着跟正常人好像也沒差多少,和昨天那個不修邊幅的瘋子比起來更是判若兩人……

嘖,口嫌體正直的傢伙,都啥年紀了還玩兒傲嬌這套,噁心心!

注意到威廉眼底的戲謔之意後,老泰山的紅臉微微一黑,隨即便操控着海流撞了過去,準備把這個討厭的傢伙攆走。

然而他的願望並沒有達成,在抬手拍散了撞過來的海流後,威廉先是清了清嗓子,隨即便一臉關心地開口詢問道:

“您怎麼在這兒呢?身爲新娘的父親,您現在不應該坐在長輩的位置嗎?”

“哼!”

沒好氣地瞪了威廉一眼後,老泰山冷着臉道:

“我只答應了你會出席而已,又沒說一定會以父親的身份,我就喜歡坐在這兒,你有問題嗎?”

“……”

哦……懂了……

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並朝隔着禮臺上“長輩位”的方向瞄了瞄後,威廉立馬就明白了老泰山出現在後臺的原因。

無它,肯定是因爲老海皇現在就坐在“家長”的位置上,而老泰山深恨老海皇沒有替他妻子報仇,多半兒一看到老海皇心裏就蹭蹭冒火,肯定不願意坐在他旁邊。

甚至於……他沒準都已經落座了,但看了老海皇一眼後直接就犯了倔,這纔會捧着艾什麗母親的畫像跑到後臺乾坐着……

唔……等等……

眼珠子四處轉了轉後,威廉先是恭敬地朝“泰水”的畫像行了個禮,隨即開口忽悠道:

“您聽我說,雖然在後臺坐到婚禮結束也算出席,不算違背諾言,但您要是坐在這兒的話,那可就什麼都看不到了啊。”

“看不到就看不……”

“您肯定是不在乎的,但和您一起來的這位呢?”

朝着“泰水”的畫像,禮貌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後,威廉嘴角微微咧開,露出了兩排閃亮的小白牙。

“這可是你們女兒這輩子,多半隻會有一次的婚禮啊!

就算已經無法趕來參加了,但想必她也會希望自己的笑容能夠到場,爲艾什麗的婚姻送上一份祝福的吧?”

“……”

眼神陰鬱地沉默了一會兒後,老泰山先是深深地嘆了口氣,隨即抱着畫框“站”起來,一聲不吭地就要往賓客區走。

“哎,先等等。”

攔住了灰常好哄的老泰山後,威廉起身走在了他前面,微笑着道:

“我帶您去個好位置吧,那地方相當不錯,保證全程都能看清婚禮的現場。”

“不用!”

“而且那裏還是稍微偏僻些的角落,不需要和主位上的海皇大人照面。”

“……”

狠狠地瞪了威廉一眼後,老泰山雖然沒有開口答應,但也沒有再出言拒絕,並且在不知不覺中落後了半步,擺明着已經默許了讓威廉給他安排座位。

嘖……這倔老頭可真好哄啊~

再一次忽悠成功,威廉拒絕了侍女的指引,直接帶着老泰山沿着來時的路走了回去,並在已經落座的賓客羣中,找到了某幾張熟悉的面孔。

見威廉居然引着一張熟面孔來到了賓客區,而且還把那人直接安排在了自己右邊,六臂娜迦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而坐在六臂娜迦左手邊的老銀幣也差不多,臉上的表情變得僵硬無比,之前那種半是警告半是挑釁的燦爛微笑,更是倏地消失得一乾二淨。

同爲九階巔峯,老銀幣的實力雖然比只剩半截身體的老泰山強了不少,但【蜃序列】並不是那種正面戰鬥力爆表的類型,而老泰山可是極擅近戰的【娜迦武聖】。

就算身體只剩下半截,連三對胳膊都缺了一對,但那也是九階巔峯的武聖職業啊!被他摸到二十米之內都得脫層皮,現在……有兩米麼?

除開職業上的壓制外,老銀幣前幾天纔跟老海皇打了一場狠的,被掏壞的的半個肺子還空着呢,內臟受損的他實力怕是連全盛時的七成都沒有,現在打起來還真說不好誰輸誰贏……

該死的!失算了!

見到威廉那張別有深意的笑臉後,老銀幣的心裏少見地出現了名爲後悔的情緒。

選擇僞裝成女海妖的家人當然是故意的,作爲海族中的“幻術師”,只要不用動手的情況下,老銀幣可以靠着【蜃序列】僞裝成任何人,連老海皇都能瞞得過去的他,想要掩藏自己的行跡簡直不要太輕鬆。

之所以刻意讓威廉注意到自己,當然是有着警示的意思,爲的就是讓這個人類老實實地完成婚禮,別亂給自己找麻煩,然而……

這個膽大妄爲的混蛋!他就不怕自己也跟着穿幫嗎!

……

原本的老銀幣在和威廉對上目光的時候,會主動用那種燦爛的假笑來噁心人,但在老泰山的“威懾”下,爲了避免在婚禮之前就穿幫,他的嘴角當真是抿得死緊,別說咧嘴笑了,連稍微翹一下嘴角都不敢,生怕會因爲標誌性的笑容而被辨認出來。

而等威廉揹着手哼着歌兒溜達走後,和其餘席位上面色欣悅的賓客不同,位於賓客席位前部的這幾人,直接便陷入了一場難以言喻的尷尬之中。

女海妖已經在拼命地朝別人咆哮了,但奈何她的身周都是老銀幣的泡沫,聲音根本就傳不出去,在所有人看來她都只是在發呆而已;

另一頭的老泰山則正抱着亡妻的畫像出神,根本沒興趣搭理旁邊的兩個雜魚;至於老銀幣父子倆,一個在惱火威廉的不按理出牌,竟敢在自己面前搞這種花活兒;另一個,則已經成爲了徹頭徹尾的驚弓之鳥。

作爲海神廷萬年一見的超級天才,蓋壓同代的老泰山着實給索倫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再加上老泰山年輕時候並不怎麼安穩,性格跟他頭髮的顏色一樣異常火爆,幾乎騎在索倫的頭上耀武揚威了接近一百年。

整整一百年的心理陰影就坐在身邊,六臂娜迦的壓力當真不是一般的大,雖然知道自己父親的能力多半不會出差錯,但人的名樹的影,老泰山積年留下的威壓,還是使得他忍不住繃緊身體,擺出了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神經也隨着怪異的氣氛越繃越緊……

“該死的混賬!”

過了不知道多久,老泰山突兀地發出了一聲飽含憤怒的低喝,嚇得旁邊的六臂娜迦渾身一激靈,險些直接從座位上彈起來。

然而可惜的是,老泰山的這句低喝卻並不是針對他的,而是在罵某位剛剛隨口編了個瞎話的混蛋。

隨着婚儀正式開始,臺前的帷幕被拉了上去,而在那金蘭雙色華麗檯面的最高處,留給男女雙方“家長”的四個位置空了三個,只有一名身着海皇大氅,手持權杖頭戴金冠的老男人坐在那裏。

有意思的是,老海皇的位置剛好就在老泰山面前,而且還是……

正對面。

猝不及防地跟“沒種的老頭子”對視了一眼後,老泰山好像嚥了個綠頭大蒼蠅一樣噁心,馬上便萬分惱火地把頭扭向了旁邊……又正好對上了索倫又驚又俱的目光。

“你看我gan什……嗯?”

總覺得這眼神有些莫名的熟悉,老泰山不由得皺了皺眉,主動開口詢問道:

“你叫什麼?我以前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