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外掛過於中二 第415章

作者:鱼狱圄

“然而我的父親料想不到的是,他懷裏這個剛斷奶的孩子,未來將會被鍊金術的魅力所折服,徹底偏離他鋪設好的人生之路,使得他對生活中所有的鍊金造物,都產生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別樣怨憤……”

等到藍毛師兄講完了他三歲時斷奶的經歷,開始往四歲推進的時候,威廉終於徹底抗不住了,伸手過去一把按住了對方的肩膀,動作略顯粗暴地把藍毛師兄的話頭截了回去。

“好了!不用繼續講了!我已經差不多猜到了!”

狠瞪了旁邊幸災樂禍的女妖精一眼後,威廉加快了語速,連珠炮一般地總結道:

“總之就是你因爲沉迷鍊金,荒廢了自己的天賦,你父親一直到現在還耿耿於懷,對不對?”

“嗯,基本就是你總結的這個原因了。”

點點頭承認了威廉的判斷後,藍毛青年面色嚴肅地道:

“但是,如果你這麼理解的話略顯偏頗,有可能會在某些方面出現誤會,所以有幾個地方,我還是需要再強調一次,比方說我並沒有荒廢自己的天賦。

我在鍊金方面的天賦雖然不是特別出色,但也稱得上百裏挑一。老師那時名下總共有四百多名學徒,也只有我和安德烈婭被選中了,所以……”

“……”

求求了,閉嘴吧!我踏馬已經不想把貨賣你了!

眼見對方似乎還準備繼續長篇大論,這回哪怕是金主也不好使了,忍無可忍的威廉直接拔高音調哈哈兩聲,蓋住了藍毛師兄的嗓音,聲若洪鐘地道:

“原來是這樣啊,我知道了!(大聲)”

“既然你們也叫不準該怎麼辦,那我就派個靠得住的人,讓他跟你們走一趟去找那位【黑帆】閣下當面談吧!(很大聲)”

“貨的話沒關係,如果合適就買點兒,不合適就算了,我這人一向不喜歡強求,既然你也沒意見,那就這麼定了!有什麼話你就明天跟他說吧!(超大聲)”

……

兩天後,破曉領東邊幾百裏之外的某處森林裏,被派來當使者的何塞難受地攥了攥拳頭,哆嗦着嘴脣一臉痛苦地道:

“所……所以……【黑帆】閣下就是因爲這樣,纔會牴觸做鍊金製品生意的嗎?”

“是的。”

說了個爽的藍毛師兄微微頷首,一臉滿意地總結道:

“所以,你如果想要幫那位威廉領主拿下訂單,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說服我的父親,改掉他對鍊金造物的偏見……我說的東西你都記住了嗎?”

“嗯嗯嗯!記住了!我全都記住了!”

見這位貴客的話匣子總算抖完了,被叨叨得頭昏腦漲的小商人頓時大喜過望,雙手作揖告罪道:

“多謝安迪閣下的悉心指點,但我這回除了威廉大人指派的任務之外,還要給沿海的藍潮人魚部送一批糧食和鐵器,不過破曉領的存貨不太夠,還需要沿途採購一部分……所以我就不繼續叨擾了!”

“哦哦,那你去忙吧!”

然而正當何塞欣喜若狂地準備拍馬離開時,卻突然被身後那個廢話連篇的傢伙叫住了。

“哎?等等,和你做生意的是藍潮人魚?”

“……”

小商人雖然很想啐這個該死的藍毛一腦門唾沫,但奈何這位是威廉領主特別交代了要“好好結交”的人,他只得轉過身來,嘴角抽動着陪聊道:

“是……是啊……您和藍潮人魚部很熟悉嗎?”

“啊……那已經不能說是熟悉了,而應該說是一輩子都忘不掉的記憶了。”

似乎被何塞接的茬喚起了心頭的某些回憶,藍髮青年的眼神逐漸失去了焦點,凝望着前方一臉感慨地道:

“那要從我四歲的時候說起了,那時候我剛剛覺醒了在水下呼吸的天賦……嗯?你在我背後舉着繩子幹什麼?”

注意到安迪少爺驚詫的眼神後,耳朵裏塞着棉花的年輕男人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直接縱身一躍把他從海騾背上撲了下來,並在小商人一臉懵逼的神情中,扭頭朝身後厲聲喝道:

“動手!”

年輕男人話音未落,十多名壯漢瞬間竄下海騾,朝地上一臉怒色的藍毛青年撲了過去,碰着頭的按頭,抓住腳的鎖腳,什麼都撈不着的就往其它人的身上撲,直接在地上疊起了人肉羅漢。

在一陣雞飛狗跳的鬧騰後,成功勒昏自家少爺的年輕男人鬆了一口氣,隨即喫力地拱開背上的兩名壯漢,對周圍趕過來試圖救援的其它人厲聲喝道:

“不要慌!安迪少爺被人控制了,我們是在救他!

現在都聽我的!所有人立刻騎上海騾,沿着河岸往港口趕!我們帶着少爺去藍潮魚人部,愛爾莎小姐就在那裏,她一定會有辦法的!”

年輕男人在隊伍中的威望應該相當不錯,周圍的人們雖然依舊對少爺被控制的事將信將疑,但在鬧騰了一會兒後,大部分人還是按照他的指示行動了起來。

等重新排好被攪亂的隊伍,靠着賭咒發誓勸服了幾個死硬派後,忙得焦頭爛額的年輕男人抹了把汗,回過頭看向一直跟在身邊的何塞,眼神疑惑地道:

“你怎麼沒跑?”

“……”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跑活兒途中被人抓住這種事兒,我都已經習慣了。

這輩子我讓人家抓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就沒一回能穩穩當當跑掉的,所以與其被抓回來再挨頓狠揍,我還不如直接老實待著算了,畢竟跟以前那些準備砍我腦袋的山佟⑾胍獑宋胰獾氖橙四П绕饋恚憧醋藕么踹�是個講理的。

回想起過往那些辛酸歲月後,小商人先是哀怨地嘆了口氣,隨即將雙手舉過肩膀,幽幽地道:

“因爲跑不掉的,但我就是個商人,您那位少爺到底什麼情況,我也並不清楚。

還有,這次跟着我來的那些人,也都是些負責押哓浳锏钠胀ㄊ勘瑯邮颤N都不知道,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不要傷害他們。”

見這個識時務的小商人的態度不似作僞,年輕男人琢磨了幾秒種後,果斷點頭道:

“好,我可以不傷害他們!但你不許離開我的視線,如果走了消息,後果你知道的!還有,我之前聽你跟安迪少爺提到過,你這些糧食和鐵器是準備賣給藍潮人魚的?”

“嗯嗯。”

聽到大家的命能保住了,何塞頓時放心了不少,陪着笑臉道:

“敢問,您是準備把這批貨直接拿走呢?還是準備用來換贖金?如果準備要贖金的話,您是準備‘軟要’還是‘硬要’?”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看着面前這個只能用逆來順受來形容的小商人,年輕男人皺了皺眉道:

“‘軟要’是什麼?‘硬要’又是什麼?”

何塞聞言拱拱手,老老實實地開口解釋道:

“您是在海上討生活的,可能對地上的路數不太熟悉。‘軟要’就是把東XZ起來,比如說我邅淼倪@批貨,您就可以把東西裝船,連着袋子拖到一處冷僻的河灘藏好。

等威廉大人交了贖金之後,就寫個紙條把藏東西的地方告訴他,讓他自己派人去取;‘硬要’就是把貨澆上火油之類的東西,然後放人回去報個期限,聲明如果逾期繳不上贖金……嗯?”

說到這裏時,小商人突然停頓了一下,在眯着眼睛朝年輕男人的身後望了望後,隨即一臉詫異地道:

“那邊那個被拆碎的……不會就是你們的船吧?”

第744章 破城!!!

“城頭上的人聽着!我們是現任北境大公塞拉·埃隆麾下的軍團!”

“法蘭原本就是屬於我們埃隆家族的!只是因爲在五百年前的鬥爭中失敗,被法蘭家族搶走了而已!但眼下的法蘭家族衰弱已久,早就沒有資格繼續掌控法蘭了!”

說道這裏時,破曉領城下的小個兒男人放下手中的超大號擴音喇叭,氣喘吁吁地停下來喝了口水,隨即在兩名隨扈的幫助下又一次把喇叭舉了起來。

“凡金斯家的人聽着!你們領地南邊的馬伕科姆領、提燈堡……它們已經全都向埃隆家族投樟耍‖F在還在硬撐的只有你們啦!

按理來說,你們這些負隅頑抗的傢伙,原本應該在城破之後被通通絞死的!然而仁慈的塞拉大公準備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一個小時!最後一個小時!如果一個小時之後你們還不出城投降,我們就會殺死所有俘虜!立刻發兵攻城!”

“城頭上的人聽着……”

城頭上的威廉聽完了壯漢勸降的內容後,有些無語地站上城垛,朝城下被綁着的“俘虜們”望了一眼。

很好,仨熟面孔一個不差,女妖精的藍毛師兄、藍毛師兄那個不知道叫啥屬下、還有自家那位天生倒黴的小商人。

該怎麼說呢……看到何塞那張哭喪着的臉後,威廉深深地覺得,這仨會被埃隆家族逮住,他還真是一丁點兒都不意外。

埃隆家族的軍團已經蠢蠢欲動一個多月了,但也不知道是法雷爾家的地盤沒消化完,還是糧草軍械供應不上,他們每次都只是稍微遛個彎兒,並沒有真的打上門來。

而從理論上來講,最適合戰爭的時間是天氣比較溫暖的時候,如果規模較大的話,那就最多從春夏之交一直打到秋收。

這樣的話既不耽誤春種也不耽誤秋收,期間人手和物資也更充足,而且還不用擔心取暖的棉衣、木柴、以及雪天造成的額外地形障礙之類雜七雜八的東西。

反正法蘭絕大多數領主在動手的時候,都會更傾向於在完成春耕以後發兵,趕在冬天的尾巴傾巢出動這種事,一般的領主都是絕對不會幹的。

而如果那位女大公不是準備畢其功於一役,只是準備打下破曉領的話,等天氣稍微暖和些再動手更是再合適不過了。

等春天雪化之後,很多領民都會開始伐木撿柴,免不了鬧一波林精樹怪,而憋了一冬天的山俦I匪和各種猛獸也是最猖狂的時候。

所以只要破曉領還在乎名下村鎮和莊園今年的收入,就肯定要派出大量有戰力的人手去幫忙清剿。

但問題是,破曉領的軍團數量本就不多,再被春天的各種大事小情牽制一部分,那理論上來講,這座唯一還沒投的領地都不用怎麼打,到時候她直接帶人進城就行了。

進行了換位思考後,考慮到離春天已經很近了,威廉幾乎都已經在心裏默認,這位新任北境大公會在春耕之後再動手。

而“新”埃隆家族軍團的表現也和他預料得差不多,只是在破曉領所屬地段的周邊晃盪,看似蠢蠢欲動,實則並沒有真的打過來。

但離譜的是……何塞早上纔跟着女妖精的藍毛師兄離開破曉領,中午探子就送來了好消息———埃隆家族的三支軍團已經開始大規模集結,總人數大概在三萬出頭,職業者數量約在一成到一成半之間。

而法雷爾家被逮住的工匠們,已經領着士兵在到處尋找結實的木材打造攻城器械了,估計一週之內就能全數到達破曉領城下。

剛看到這消息的時候,威廉心裏就在嘀咕,按照何塞那獨特的“吸災體質”,這貨不會正好跟埃隆家族撞上,然後被逮住吧?

等在城下的一堆“俘虜”中,見到唉聲嘆氣的小商人之後,威廉再一次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人吶,就得信命。

系統都已經給了評價,何塞他就是天生倒黴,所以換個角度來想,決定埃隆家族到底什麼時候出兵的人,或許根本就不是那位女大公,而是城牆下面被五花大綁的何塞。

講真,如果小商人拖上一兩個星期,捱到開春再離開破曉領去給藍潮魚人們送糧食的話,沒準埃隆家族就能挺到明年春天了。

想到這裏時,威廉有些發愁地嘆了口氣。

自己費勁巴力地抄了那麼多大商會,纔算是讓破曉領過的寬裕了一點兒,結果馬上又得負責大幾萬名俘虜的喫喝拉撒,說不定還得給提供柴火棉衣和住房。

而這三萬人裏只有不到三分之一是職業軍隊,剩下的都是隻接受過少量訓練的農夫,所以等過段時間開春了,破曉領不僅得給這幾萬人分田分地、搭建住房,八成連春天的種糧都得自己掏錢買……就很煩……

……

此時,城下將破曉領圍得水泄不通的士兵們,並不知道有人正爲了他們這些“俘虜”而發愁,大多數都在一臉亢奮地準備着即將到來的戰鬥,哪怕是一名只經過了十幾天訓練的農夫,都指節發白地攥緊了手中的糞叉。

不得不說的是,對於絕大多數的普通人來說,埃隆家族這位女大公,算得上一位相當不錯的領袖。

這倒也不是說她治理領地的水平有多高,只是和大部分只會喫喝玩樂,並且相當熱衷於搜刮斂財的領主比起來,這位出身寒冷的北境公國,信奉弱肉強食的女大公,好歹做得到“能者上,不能者下”。

而有賴於同行的襯托,在某種程度上來說,能做到這點的她已經稱得上少見的“明主”了,完全有資格推翻腐朽的法蘭,建立一個蒸蒸日上的新帝國。

畢竟在大多數不知道內情的人眼中,現在的法蘭王室完全已經日薄西山,只要等塞拉大人帶着麾下的軍團開拔,幾乎可以“傳檄而定”,一統法蘭指日可待!

法蘭的絕大多數普通人都是不識字的,對他們來說,什麼戰術兵力、什麼糧草地盤,什麼職業等級都是一堆把握不住的虛東西,貴族之間到底誰更牛逼,只要會比大小就足夠了。

既然法蘭王都被法雷爾家打下來過,法雷爾家自然就大於法蘭王室,那麼徹底打敗了法雷爾家,把法雷爾家地盤全都佔了下來的塞拉大公,理所當然比法雷爾家更猛;法蘭王室連被滅掉的法雷爾家都打不過,那自然更加不會是更強大的埃隆家族的對手,只要稍微一比就知道誰會贏了。

而除開遠大的前景之外,一個勢力處在這種“上升期”的時候,往往能給中下層的人空出更多的位置來,即使沒有天賦跟實力繼續往上走的人,也能看到別人在實現階層躍升。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他們親眼看着別人從租田種的佃戶,變成有屬於自己土地的農戶,甚至因爲率先登上城牆立了大功,直接從和自己一樣土裏刨食的泥腿子,變成了有資格享受莊園奉養的勳爵老爺,自然也會心生嚮往。

他們甚至希望,面前這座破曉領能夠繼續“死硬”下去,畢竟如果這座領地裏的貴族老爺投降了的話,那他們就會與功勞失之交臂,平白丟掉了一個能夠向上爬的好機會。

在無數雙滿是期盼與嚮往的眼神中,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一個小時的期限已經快要到了。但對面那座修得很漂亮的城牆上,屬於法蘭王室的旗幟並沒有被降下,看上去就特別結實的城門也依舊緊閉,這座領地裏的貴族老爺似乎並不準備出來投降。

“塞拉大人,看來凡金斯家想要頑抗到底了!”

眯眼打量了一下破曉領的城頭後,身量高大的中年男人轉過身來,行了個騎士禮後單膝跪地道:

“屬下知道,您是看在凡金斯家的人體內也有我們埃隆家族的血脈,所以才特意給了他們一個小時的時間,但現在看來他們並不準備接受您的好意。”

“嗯,我知道了。”

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的女人點了點頭,隨後伸手拉下面甲,冷聲道:

“那就不用等到一個小時了,把投石機和撞城錘拉上來!”

“先把高處的塔樓和城頭漏出來的牀弩給我砸爛,再讓人頂着塔盾把撞城錘推過去,給我把那座城門撞開!我要親自殺進去,讓其他人看看死硬到底的下場!”

“是!”

聽完女人的吩咐後,中年男人面帶喜色地下去傳令了。

少頃,幾十隊士兵在馱獸的幫助下,喊着號子把投石機拖了上來,而後面超大號的撞城錘卻沒能哌^來,而是壓歪了輪子,轟隆一聲陷進了威廉花大價錢修好的青磚路里。

注意到這一幕的塞拉·埃隆皺了皺眉,動手掀開了金屬面甲,神情不悅地望向了身側的另一名屬下。

見到在自家大公面前出了這麼低級的錯誤,這名屬下趕忙拍馬跑過去,吼了正在拼命拉拽的士兵幾句,甚至搶過鞭子親自動手抽打馱獸,卻還是沒見什麼效果,用來開路的超大號撞城錘依舊死死地卡在原地。

蠢材!連這點兒事兒都辦不好!

傳令完畢之後回來中年男人見到那邊的情況後,趕忙向面色不豫的自家大公道了個歉,隨即要走了十幾名體格健壯的力量型職業者,趕去喝退了周圍的士兵,直接改讓職業者們動手抬車。

中年男人的辦法確實有效,在十幾名二階力量型職業者的努力下,因爲自重過大壓壞了輪子,導致陷在路面裏的撞城錘被抬起了少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