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事急從權,你先忍忍,明天咱們“後門兒”見吧!
第642章 這很合理
然而拉胯女神似乎猜到了威廉的打算,在突然發熱燙了他的舌苔一下後,便拼了命地開始東逃西竄,死活也不肯被威廉嚥下肚去。
雖然老孃現在只是塊兒碎片,但也是有尊嚴的!就算是被這頭小黑驢發現,老孃也絕對不會進你的肚子!然後被你從……總之要死就趕緊死吧!
你特麼寧可去死,但我還不想啊!
在被燙了好幾次,都沒能把幸哂矌艊蚕氯メ幔D時也有些急了。
陰影之神本身就比較偏向混亂邪惡,麾下的僕神當然不可能有什麼大善人,鬼知道發現了命吲竦臍埰幔@頭黑驢會起什麼心思!總之今天你同意也得下去,不同意也得給我下去!
眼見威廉竟然如此“狂傲”,居然連自己都敢無視,天空中巨大的馬·眼頓時微微眯起,兩人周遭原本竟然有序的陰影之力,也突然變得狂暴了起來。
然而就在這個緊要關頭,彷彿突然接到了什麼消息,幽邃黑駒眯眼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後漂浮着的瞳孔驟然拔高,突兀地遠離了威廉,周遭混亂的陰影之力也重新恢復了平靜。
北部行省的司牧,居然被他幹掉了嗎?
唔……原來如此。
聽到了來自奧法大陸某處的祈夺幔腻浜隈x略一思忖,便“猜到”了威廉不說話的原因。
這名卑微的人類,應該是摻和到了陰影教會的鬥爭裏,被迫幹掉了那個渾身散發着陰治兜赖呐耍驙憮臍⒘松衤毴藛T會遭到自己的神罰,所以怕得連嘴都張不開了。
呵,雖然沒有信仰,但卻心有敬畏嗎?那倒還是件好事!比那個叛逆又傲慢的聖女好太多了。
那種既不虔找膊恢次返男磐接惺颤N好的?真不知道霍多爾大人爲什麼會青睞她。
想起了某個討厭的信徒後,幽邃黑駒的心頭微微有些不爽,纏繞着絮狀陰影的馬蹄緩緩浮現。
“你做的事我已經知道了,陰影教會就是那個樣子,你今後也要加入他們,早晚得習慣那些傢伙做事的方式,行了,你退下吧!”
嗯?什麼鬼?這就過關了?
還沒等威廉搞明白怎麼回事,超大號的黑色蹄子便落了下來,直接一腳將他踏出了陰影位面,只留下了旁邊一頭霧水的大鬍子男人。
“到你了!說吧!你又有什麼事?”
……
神聖帝國北部行省,陰影教會的某處隱祕據點內。
半跪在祭壇前的年輕男人身軀一震,似乎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話語,面上露出了驚怒交集的神色,死死攥緊的雙拳幾乎要楔進掌心的肉裏。
然而即使有滿腹的怨言,他終究還是沒敢說什麼,恭敬地俯下身子行了個禮後,便倒退着離開了幽靜的祭儀大殿。
抹了把口鼻處滲出的少許鮮血,年輕男人怒不可遏地低吼了一聲,恨不能將某個該死的傢伙拖到面前,親手扯成大小不一的碎塊兒,以瀉心頭之恨!
混賬啊!那個叫威廉的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不僅殺了迦南那個女人,破壞掉了自己最重要的一步棋,還得到了第三獵影大人的三次青睞!
該死的!幾位神侍大人雖然每隔個幾十年,就會選中一些有天賦或者很特殊的人,賜予一枚代表着青睞的印記。
但被賜予兩次印記的人極少極少,通常幾百年都不一定能出一個,得到三次賜予的人還從沒出現過!
自己在成爲聖子之前,雖然也因爲表現出色,得到過來自第二黯影大人的青睞和誇讚,但也只得到了一枚印記而已啊!
回憶了一下當初的事情後,陰影聖子的臉色變得愈發陰鬱。
按照教會里的傳統,獲得一枚印記就可以當做主祭來培養,如果天分好實力強的話可以再上一級,當做預備主教來培養,自己當初就是走的這條路。
兩枚印記的話,就要當做正職主教來培養,如果實力有望晉升到七階,那就要當做和主教同級,但掌握實權的司牧來培養,甚至直接給與聖子的身份,獲得參與教皇之位競爭的資格。
但三枚印記該怎麼辦?讓我和那個該死的女人當場跪下,捧他一個外人當教皇嗎!幽邃大人簡直是在胡……可惡啊!
眼神有些狂躁的陰影聖子焦躁不安地在大殿外來回踱步,很想再次衝進殿內,找到另一位僕神大人溝通一下,但想了又想後,他終究還是沒敢這麼做。
眼下這麼離譜的情形已經讓他難以接受了,如果那個叫威廉的傢伙再次獲得一位神侍的支持,那他就可以直接抹脖子了!
……
在得知潛在的競爭對手直接殺掉了迦南後,陰影聖子雖然極爲痛心,但同時卻也有些欣喜若狂。
畢竟那個叫威廉的傢伙身爲教外人員,悍然擊殺了執掌一方的實權司牧,等於是和自家教會結下了死仇,哪怕他身份特殊,幾乎也等於絕了教皇之路,甚至自己直接安排人出手追殺也不會被別人說什麼。
但爲了照顧到第三獵影大人的面子,陰影聖子沒有立刻選擇動手,而是找到了最近的祭儀大殿,向幽邃大人稟告了一下事情的經過,以免被這位小氣又多事的僕神大人記恨上。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面對這樣一名已經自絕於教會的傢伙,幽邃大人不僅沒有動怒,甚至還破天荒地給同一個人賜下了第三枚印記!
那可是史無前例的第三枚印記啊!
摸了摸自己肩上僅有的月牙形印記後,陰影聖子的眼珠微微充血,兩腮的肌肉瘋狂抽動着,恨不能咬碎自己滿口的牙齒,內心中已經嫉妒得幾欲發狂!
當初自己還是五階職業者的時候,數次在七階強者的追殺下逃得性命,主職業突破了六階後更是悍然反殺,這才入了第二黯影大人的眼,勉強得到了一枚印記。
這種驚人的戰績,整個教會里算上自己,能夠做到的人都不超過三個!
而自己因爲過於追求戰力,像愛神教會那位千年聖女一樣選擇了雙職業,耽誤了主職業晉升的速度,遲遲無法突破到八階,導致被那個率先突破的女人壓了一頭,不然的話,她一個小丫頭片子憑什麼跟自己爭?
可就連做到了這種程度的自己,都只拿到了一枚印記而已,那個叫威廉的傢伙,又憑什麼拿到了史無前例的三枚印記?
這不公平!
第643章 算計與算計與算計與借東西
神色陰晴不定地在殿外踱了好幾圈兒之後,心煩意亂的陰影聖子總算平靜了一點。
即使他是下任陰影教皇的競爭者之一,有可能成爲真神在大地之上的“牧羊人”,但比起那幾名僕神來說,地位依舊差着不知道多遠。
而在這麼多年的鬥爭中,他學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人一定要認清自己的價值!
在人與神之間的巨大關隘面前,就算那位幽邃大人再不公平,自己也沒有反抗的資格,甚至連委婉地提一點意見,都是僭越且無禮的狂悖行爲,和它比起來,自己那點價值根本就微不足道。
但沒有提意見的資格,是因爲身份上的差距過於懸殊,可不代表自己就真的什麼都做不了!
眼下真神無法降臨,僕神也要受到大量限制,現在執掌奧法大陸的,實際上還是人類自己,憑什麼自己奮鬥了這麼多年,卻要在最後關頭給一個教外的傢伙讓道?
神的歸神!人的歸人!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陰影聖子用咬緊牙關,和迦南老太太一樣灰濛濛的眼珠中,浮現出了一抹攝人心魄的狠厲之色。
比起忍下這口氣,眼睜睜地看着那個莫名其妙的傢伙奪走自己的一切來說,眼下最應該做的是搶先出手,趕在那人勢大之前就徹底掐死,絕對不能給他加入教會並發展人脈的機會。
最重要的是,這件麻煩事可不能光讓自己來!
想到這裏時,陰影聖子的眼前隱隱浮現出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橘那女人同樣對教皇的位置志在必得,而且依她的性子,絕對不會容忍一個帶着三枚印記的人活着。
但因爲教職分派範圍的不同,她和那個威廉的利益衝突遠沒有自己這麼強烈,那麼如果自己先下場的話,她恐怕會樂得看自己和那個威廉打破頭,甚至會幫着弱勢方達成平衡,最後等雙方兩敗俱傷時,再一臉淡然地走出來撿現成的……
必須先把她拖下水!
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陰影聖子先是眯眼望了望藏匿於陰影中的大殿,隨後快步走向了另一側的偏殿,揮手開啓了足有一人多高的中號傳訊盤,發出了要求通訊的信息。
眼下,剛好就有個把她拖下水的絕佳機會!
迦南真正的立場還沒有暴露,她現在明面上的身份是北部行省的司牧,橘那女人最爲倚重的部下之一,迦南被人給殺了,那女人一定不會沒有動作。
自己現在最該做的就是打個時間差,趁着三枚印記的事還沒被那女人發現,把迦南被殺的消息先傳過去,再製造出那個威廉已經倒向自己的假象,誘使橘搶先對他下殺手!
橘那女人能成功最好,如果不能成功的話,最少也會讓他們兩個結下死仇!然後自己再點破三枚印記的事情,逼她和自己聯手把那個威廉幹掉!
想到這裏時,陰影聖子的嘴角抿緊,稍顯陰鷙的五官上緩緩浮現出一絲冷色。
就算你能得到史無前例的三枚印記又怎麼樣?這個世界的咿D“規則”,可不是一名僕神大人的青睞就能決定的。
縱使號稱最強的光明教皇,還不是要被教會中的其它人處處掣肘,導致最後連自己女兒的命都保不住?
所以不管你到底是怎麼弄到三枚印記的,但只要你還沒有超脫人類成爲神明,徹底和普通人割裂開來,就永遠無法抵禦機心和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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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什麼?迦南司牧她……她居然被那個威廉給殺了?”
被這個驚人的消息駭了一跳,黑袍女人只覺得眼前一陣發暈,兩條腿好似被抽空了似的,險些一頭撞翻了面前的傳訊盤。
作爲陰影教會在法蘭唯一的司祭,黑袍女人的地位並不算低,名義上可發展的“教區”面積也十分廣博,但和執掌一整個北方行省的迦南司牧來說,差距完全不可以道理計,除了權勢之外,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大得更是驚人,甚至比地位上的差距還要大得多。
回想起之前和威廉間的那次“交手”,她的面色頓時變得一片煞白,心頭湧上了慶幸與後怕兼而有之的古怪情緒。
媽呀!我惹了能幹掉司牧的強者,居然還活下來了?
此時的黑袍女人,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近視眼的野狗,朝着想象中的“斑紋大貓”汪了半天,結果等對方走了才發現,人家其實是一頭膘肥體壯的斑斕猛虎來着。
而自己之所以沒被一口咬死,八成是因爲肉質太柴太乾,對方貌似又不怎麼餓,看不上這點兒只能塞牙縫的零嘴兒……
“沒錯,那個叫威廉的男人,確實把迦南殺掉了。”
陰影聖子有些不耐煩的聲音,自造型古拙的傳訊盤中響了起來。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把這個消息給我報上去,讓那個女人知道她最忠實的走狗已經被人幹掉了!順便再想辦法炮製一些證據,讓你頭上的主祭以爲那個男人已經倒向了我這邊,再把這個消息繼續向上遞!
我不管你怎麼解釋情報的來源,總之這個任務一定不許失敗!
還有,雖然你是個聰明人,多半不會做出什麼太愚蠢的事情,但爲了表示重視,我還是要說一次。你之前跟的主祭是迦南的手下,所以你也算聖女那一系的人,而那個女人對於背叛者的態度你應該並不陌生。
爲了你自己的命着想,解釋情報來源的時候給我小心些,這塊傳訊盤也要先抹除記錄,再找個理由毀掉!如果你倒向我的事被發現了,會有什麼後果你自己心裏清楚!”
說完了這一大通話後,黑袍女人面前的傳訊盤陡然黯淡了下去,明顯是陰影聖子那邊主動斷開了交流。
該死的混蛋!你該死啊!
黑袍女人惱怒又畏懼地咬了咬牙,恨恨地一腳蹬出,踹得巨大的傳訊盤一陣搖晃,帶得兩邊不知名金屬製成的托架吱呀作響。
那個該死的男人爲什麼要到北境來?如果非要來的話,晚上幾年等自己調走也好啊!爲什麼偏偏趕在自己的任上出現?要是沒有他的話,自己又怎麼會被捲進這麼危險的事情裏?
一想到自己將要面對的悲慘未來,黑袍女人就畏懼得渾身發抖,只感覺一隻冰涼的手掌已經搭在了自己喉嚨上,隨時都有可能用力一擰!
爲了發泄這份令人窒息的恐懼,她漲紅着臉用力搬倒了立着的傳訊盤,抬起腳拼了命地一陣猛跺,嘴裏更是罵罵咧咧地說個不停,簡直像把傳訊盤當成了某個滿身麻煩的傢伙似的。
就在這時,一道令黑袍女人汗毛倒豎的熟悉聲線,幽幽地從她身後響了起來。
“你就準備用這種方式毀掉傳訊盤嗎?”
“!!!”
聽到這平靜中帶着無窮怒火的聲音,黑袍女人渾身上下猛地一僵,由於過度用力而漲紅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毫無血色,因憤怒而猙獰的神情則瞬間開始向驚恐轉變。
大概是因爲轉變的過程太迅速,沒有時間好好捋順面部的肌肉,使得她的五官都扭在了一處,看上去竟有一種荒誕而滑稽的感覺,十分引人發笑。
然而說話的那人似乎並沒有心情看她的笑話,微一挺身離開了傳訊殿內的陰影,壓了金屬底的鞋跟噠噠地磕在地面的石磚上,似慢實快地朝着黑袍女人走了過來。
“聖……聖女大人……”
一道近乎口申口今的哀嘆聲響起,黑袍女人彷彿被抽掉了骨頭一般,即使拼命抓住身邊的傳訊盤,仍舊四肢無力地緩緩委頓在地。
她抬起似哭似笑的面龐,滿眼絕望地道:
“您……您是什麼時候來的?”
冷漠地瞥了黑袍女人一眼後,陰影中踱出來的女人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伸出白皙纖長的五指,在由整塊巨石雕刻而成的傳訊盤上輕輕搭了搭。
“噗”
一陣和蠟燭被吹滅時差不多大的氣流音響起,直徑兩米多的石制傳訊盤先是微微一震,隨後陡然化作大片細碎棉密的黑色砂礫,撲簌簌地落在地上,堆成了一座色澤漆黑的小土包。
出手毀掉了傳訊盤後,五官秀美而精緻的陰影聖女身形一隱,隨後便出現在了黑袍女人身邊,白淨的指尖輕輕搭在她的肩上,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的陰影之力緩緩彌散開來,將女人肩部的黑袍染上了某種更爲深邃的奇妙顏色。
“回答我,你一個被分派在法蘭這種地方的司祭,爲什麼會有接觸陰影聖子的途徑?”
感受着那已經逐漸開始侵蝕自己身體的陰影之力,黑袍女人盯着陰影聖女筆直而鋒利的眉毛看了看,隨後慘笑一聲道:
“我全部說了的話,就有機會活下來嗎?”
“沒有。”
兩道細密烏黑的劍眉微微上挑,下方漆黑深邃的眸子中滿是冷色。
“我不會容忍任何背叛者,但如果你配合的話,除了能讓我省下些拷問的麻煩,也能讓自己死得痛快一點。”
看着陰影聖女冷淡的眼神,黑袍女人心頭最後的一絲僥倖也被掐滅,她猛地攥住陰影聖女的手,近乎歇斯底里地尖叫道:
“我是被逼的啊!都是被你們逼的!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聖子聖女們,全都是一羣王八蛋!”
“我司祭當得好好的,我爲什麼要拿自己的命去賭一把?背叛你有什麼好處麼?我還不是不想被當做拉攏人的籌碼,不想是死是活都取決於別人的想法麼?
這個該死的教會從根子上就是爛的!臭的!比下水溝裏反衝上來的沫子都要讓人噁心!我只不過是想活而已!你們連這點……”
“你說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