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威廉聞言挑了挑眉,接着取出被劈開的【拉米婭的指節】,心疼地摸了兩下後,微抿着嘴淡淡地道:
“你猜猜,你和它比起來,誰對我更重要?”
“嗯?那當然是我啊,我可是命吲駚碜牛退阍僭觞N好用,又怎麼可能跟我比啦……”
“再猜。”
“……”
“不會真是它重要吧?你個該死的混蛋!我可是……”
“還是不對。”
威廉把幸哂矌艔目诖心昧顺鰜恚澳_微虛後腳踩實,攥住硬幣的右胳膊緩緩後拉,作勢欲拋。
“怎麼才能把你的破嘴堵上,對我最重要!”
“……”
“記住,今後別瞎攛掇我了,今天的事可一不可再,能遇見一次你就偷着樂吧!”
威廉冷笑了一聲,伸手指着坑裏已經不再動彈的迦南老太太,微帶譏諷之色地道:
“幹掉一個七階職業者,就能救一個真神的命。這種事到底有多難碰見,你自己就是命吲瘢y道還搞不清楚嗎?
別說我現在這點兒實力了,就算是九階強者,只要摻和進真神的事情裏,又有幾個能有好下場的?你確定不是在害我?”
見威廉似乎真的有點兒生氣了,命吲袼坪跻灿行┗艁y,連忙出言解釋道:
“其它人確實很危險……但你和其他人又不一樣啊……”
聽完命吲竦脑掅幔男难Y頓時咯噔一下,有些擔心自己最大的祕密是不是被看出來了,然而命吲竦南乱痪湓挘阕屗麘易诺男闹匦侣淞说亍�
“你的命呤且黄摕o,就連我都看不穿你的前路,而且按照命咴镜能壽E,你的命咧罚瑧撛谕醵急黄频哪翘炀徒K結了纔對。
作爲一個本不該存在的人,你對於所有人來說,就是一個存在於‘計劃外’的突發事件,往往只要稍微參與一點點,並不用過於深入,就能大幅改變所有其它參與者的命摺�
所以你不要老是擔心我想害你啦!你每多呼吸一口空氣,多走一步路,多和別人說一句話,都在產生極微弱的命咦儎印�
而且這種命叩淖儎舆�不是一次性的,一波結束了還有下一波,會一直延續到你生命終結的那天。
所以你放心啦,我是絕對不會讓你主動深入那種致命危險的,因爲你的存在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額……最好的……”
“韭菜是吧?”
已經被割了好幾茬的威廉無奈地搖搖頭,開口打斷了拉胯女神諔┑陌l言。
“行了別囉嗦了,我相信你不是爲了命咧o視我的安全了。不過今天這種事也確實只有一次,你還是乾脆死了走捷徑的那條心,老老實實地慢慢攢命咧Π桑 �
“這樣啊……”
聽完威廉斬釘截鐵的回答後,命吲裼行╊j喪地哦了聲,從剛纔到現在一直都特別高亢的情緒,終於徹底回落了下去。
她聲線稍顯沮喪地道:
“我倒也不是想走捷徑,主要是和改變一位真神的命弑绕饋恚悻F在能給我帶來的其它命咧Γ瑢嵲谑怯行┟昀病�
剛喫過那麼美味的大餐之後,誰還會想喫那些……嗯?”
似乎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剛剛老實下來的幸哂矌哦溉灰活潱S後猛地散發出了極爲炙手的高溫。
“漢斯的命撸孟耖_始有大變動了呀!”
命吲竦穆曇粑⑽㈩澏叮溉婚g帶上了一抹濃濃的渴望。
“快快!快離開這座山往北走!那邊有好大一波命咧梢愿悖∏竽懔饲竽懔耍∫欢ㄒ獛臀疫@個忙呀!”
……
“兒子,你往下看,這就是我和你爺爺畢生的心血!”
北境公國世代鎮守的長城之上,滿臉絡腮鬍子的粗豪大漢迎風而立,極有氣勢地橫揮了一下手臂後,滿臉暢快之意地大笑道:
“當年你爺爺被法蘭一世擊敗,不得不帶着所有人退守北境,到現在已經有五百年了。
我們埃隆家族在這裏守了五百年,也就經營了整整五百年!而有了你帶來的【白夜之盂】,今天就是這五百年的積累結出果實的日子了!”
“啊……”
聽完了自家老父親慷慨激昂的發言後,漢斯先是有些困惑地搔了搔後腦勺,接着配合地咧嘴笑了笑,極爲捧場地拍了下巴掌。
“好厲害,好厲害,啊哈哈哈。”
“……”
可惡啊!五百年的願望明明就要實現了,爲什麼自家兒子這麼一笑,老子突然就不開心了呢?
第623章 埃隆家族沒什麼希望了
看着身邊正努力給自己捧場的兒子,不知道爲什麼,王爾德一時間竟有些意興闌珊。
同樣伸手撓了撓後腦勺後,他有些苦惱地嘆了口氣,放棄了抒發一些情緒的打算,直接取出一個醜兮兮的飯盆端在了手裏。
那飯盆的造型有些老舊,窄底、大肚、微微收口,和某東土大唐取經人要……咳咳,化緣時候用的玩意很是相像。
那天到現在,居然都五百年了啊……
探出粗糙的手指,輕輕地摩挲着飯盆上古拙的花紋,大鬍子男人的面上湧現出了一抹深深的懷念之色。
當初自己年輕的時候,試着和那些教會的渣渣碰了一下,結果不光撲了個空,還在陰影教會和知識教會掛了號,一出現就會惹來主教級強者,甚至知識教皇親自追殺。
自己本來以爲,這輩子怕是都沒有實現父親願望的時候了。
可沒想到十幾年前留下的血脈,居然是個難得一見的天才!不到二十歲便成長爲了四階職業者。再算上自己和孩子他媽的血脈,比起一般的五階來說也不算差了。
在自己和孩子他媽無法出手的情況下,他居然真的打進了陰影教會,把至關重要的【白夜之盂】搶了出來!
孩子,多虧有你啊!
想到這裏時,心潮澎湃的大鬍子男人不禁有些熱淚盈眶,感動地拍了拍漢斯的肩膀。
王爾德原本是準備和他好好說一說,自己到底有多慶幸生了他這個好兒子,順便回憶一下自己五百年的艱苦奮鬥,再傾訴一番奮鬥背後那複雜的心路歷程。
然而在看到漢斯智慧的眼神後,他便極爲理智地放棄了這個打算。
算了算了,傾訴什麼的不重要,還是趕緊辦正事兒比較要緊。
雖然即將完成夙願卻沒人捧哏有點難受,但大鬍子男人已經顧不得這些了,只見他雙手微顫地捧起飯盆,激動地轉向依着長城建造的吉日城,抬起雙臂用力一潑。
然而卻什麼都沒有發生。
無論是長城北側能把人吹僵的白毛風,還是吉日城內熙熙攘攘的人聲,都沒有出現任何改變,依舊和之前一模一樣。
可是看王爾德端着飯盆時,那副渾身肌肉膨起的喫力模樣,這裏面似乎確實盛着什麼極重的東西,而且正在被源源不斷地傾倒出去。
站在一旁的漢斯費解地看了好半天,還是沒看明白自家老父親到底在幹什麼。
習慣性地撓了撓頭後,他忍不住伸手過去,好奇地捅了捅滿頭大汗的王爾德。
“父親,你這是在幹什……哎???”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吉日城內的人聲逐漸變弱,連帶着長城北側的風雪都安靜了不少。
作爲法蘭最北部的城市,吉日城的平均氣溫極低,所以建築多是厚牆小窗,屋頂斜角極大,房屋顏色則偏愛黑白灰三類中性色。
因此雖然名字十分喜慶,但吉日城內的建築看起來卻十分肅穆,莊重闊大有餘,生氣與活力則稍顯不足。
然而,之前只是因爲顏色單調,顯得有些活力不夠而已,可現在的吉日城卻連那點僅有的活力都消失了。
黃乎乎的街道率先蒙上一層陰影,接着路旁四季常青的雪松開始緩緩褪色,一簇簇深綠色的堅硬針葉正逐漸泛灰。
街道兩側的建築物也一樣如此,黑木的外支撐柱與白土的壘牆壁倒是還好,但那些因爲燒製時雜質過多,帶上了一縷縷彩色的玻璃卻尤爲明顯。
那些絢爛的色彩已然褪盡,整塊整塊的窗戶玻璃,幾乎已經完全變成了濃濃的墨色。
彷彿正被某種以顏色爲食的猛獸舔舐,吉日城裏所有除了黑白灰之外的顏色,都在一點點逐漸淡化消失。
而且還不僅如此,以站在北境長城上的父子倆爲中心,城內和城外的所有色彩都在緩緩倒轉,漆黑如墨的長城漸變得湹敝磷兂纱笃笃棠康臒氚咨u牆。
天空中飄落的雪花則愈來愈深邃暗沉,最後甚至變得漆黑如墨,落在兩人的衣服上時便會慢慢化開,形成一個又一個小小的烏黑墨點。
“這……這是怎麼回事?”
被這詭異而絕美的奇景震了一下,漢斯連忙扒住變得晶瑩潔白的雉堞,探頭朝塔樓正下方望了過去。
登樓的石梯旁是一處小型營地,用來供換班的守衛們駐紮休息。
因爲營地的位置就卡在城牆過道的窄處,他們登上塔樓的時候,自然避不過這些巡邏的崗哨,所以只好出手將裏面的人全部打暈。
而現在,那些被打暈的守衛已經不見了,換成了一隻只形體模糊的不知名生物,雖然看着隱約還是人形,但體型卻平白壯碩了三分不止。
背脊微弓,手腳化蹄,頭顱兩側更是生出了盤羊似的的前旋彎角,除了組成身體的是陰影而不是熔漿外,看着竟和童話中食人的羊頭惡魔相差彷彿。
似乎察覺到了漢斯驚駭的目光,那些陰影組成的羊頭惡魔,居然齊刷刷地一起仰面朝着他看了過來,數十雙黑底白孔的邪異眸子齊整地左右開合,看得他頭皮隱隱有些發麻。
“呼……怎麼這麼多!踏馬的,累死老子了……”
被身後帶着濃濃疲憊的抱怨聲“驚醒”,漢斯趕忙回身扯住王爾德的胳膊,把他拖到牆邊向下指了指。
“好像出大事了!你快往下看啊!”
“什麼?”
被扯過來的大鬍子男人嚇了一跳,連忙學着漢斯的模樣,扒住雉堞朝下方的營地看了過去。
眯着眼睛打量了一會兒後,他先是困惑地搔了搔後腦勺,隨後轉過頭疑惑地道:
“沒出事兒啊?這不是很正常嗎?”
“……”
看到王爾德迷茫的神情後,沒鬍子表弟同樣被搞得一頭霧水,隨後有些着急地一手扯住他的胳膊,一手指着營地中正在仰面凝視着他們的怪異生物。
“你好好看看啊!那些人突然消失了!下面都是黑乎乎的羊頭怪物啊!”
“什麼怪物不怪物的?你這孩子說話怎麼那麼難聽呢!”
抬手抽了漢斯後腦勺一巴掌後,王爾德眯眼看着下方怪異的羊頭生物,樂呵呵地咧開大嘴道:
“他們纔不是什麼怪物,他們是我們埃隆家族未來的希望!”
第624章 擔子突然加重了
漢斯震驚地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身高足有三米多的“羊頭惡魔”,滿臉震驚地道:
“他們……難道就是……”
“沒錯。”
王爾德樂呵呵地點了點頭,上下拋了拋手中顏色黯淡的飯盆,滿臉亢奮地道:
“這些陰影羊魔就是那些守衛變的,唔……這麼說好像也不太準確,應該說成是換的比較合適。
至於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正好這東西完全生效還得幾個小時,我就慢慢給你講講好了。”
王爾德一邊說着,一邊曲指在飯盆上用力一彈,伴隨着一聲巨槌撞擊銅鐘般的悶響,【白夜之盂】的側面突地凹下去了一大塊。
大鬍子男人不以爲意地咧了咧嘴,隨後伸手攬住漢斯的肩膀,笑呵呵地道:
“兒子啊!我讓你們弄來這件聖遺物,應該是精靈紀的某位陰影聖者留下來的。
那個年代的精靈們擁有難以想象的力量和智慧,但同樣也比現在的人類更殘忍也更野蠻。”
“現在的人類們搞祭典,大多也就是宰殺牲畜、獻歌獻舞什麼的,那些精靈們當年可狠多了,不管什麼神明基本都是血祀。
而且祭品不止於戰爭中擒獲的俘虜,有不少信仰虔盏木`貴族,甚至會直接用自己名下的奴僕種族進行祭祀,場面那叫一個壯觀。”
說到這裏時,大鬍子男人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回憶之色。
“嗯……雖然這些我不是親眼看到的,但也從傳承記憶裏見過不少真切的畫面,這些事等你突破七階的時候應該也能知道。
總之別看現在的精靈們一副受氣包的模樣,老老實實地呆在精靈之森裏不出來,還總是有族人被捕奴團抓走。
但她們統治奧法大陸的時候,乾的事情可比現在的人類過分十倍不止,精靈們創造的文明有多強大輝煌,當初的她們就有多血腥殘酷。”
“至於這個【白夜之盂】,應該是一名叫白夜什麼什麼的精靈貴族留下來的,她靠着祭祀了兩支奴族的半數人口,獲得了陰影之神的青睞,賜下了只屬於她一人的神恩。
只要將名下的奴族送入陰影位面,就能獲得等量的陰影生物,她的家族也因此實力大增,從原本普通的二流家族,晉升爲了精靈族中排行前五的實權家族。
等她死後,她的族人們爲了能留住這份榮耀和力量,便將她的靈魂和一隻精靈女皇賜下的水盂……算了,後面不重要。”
看着眼神越來越困惑的漢斯,大鬍子男人伸手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地道:
“總之你瞭解這玩意的作用就得了,它算是一個與陰影之神交易的契約,只要把可以支配的生靈送去陰影位面,那位陰影之神就會還你等量的陰影生物軍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