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可是……可是這也太快了……”
小富婆吶吶地道:
“一般來說,怎麼也應該打上一會兒的啊,它就撲了那麼一下,怎麼直接就……”
“那也得看撲的是誰啊。”
威廉踩住骨龍的肩胛用力一別,輕鬆完成了卸頭作業後,回過頭一臉淡定地對卡麗娜解釋道:
“這頭骨龍要是衝了【怒焰軍團】,那還真能打上一會兒;它要是衝的【黑魘騎兵】,那我們就算能贏也得死傷慘重;
但【亡骸騎士團】最擅長的就是對付這種大體型的傢伙,幾百道【恐懼印記】往身上一扣,七階以下的生物根本沒幾個能抗住的……啊,它有點兒緩過來了。”
注意到龍頭中的靈魂之火恢復了大半,威廉提着棒子走到正面,抬手地在骨龍被打得裂開的顱骨上磕了磕。
“服不服?”
‘???’
一股名爲“懵逼”的精神波動從龍頭中散發了出來,雖然這次連隻字片語都沒有了,但在場所有人卻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它發自內心的迷茫。
有人類?
我這就輸了?
剛纔發生了啥啊?
雖然並沒搞懂自己是怎麼翻的車,但見到身前站着的威廉後,靠着亡靈生物的本能,只剩下一個頭的骨龍費力地張開了大嘴,一團満谏凝埾⒃谒目谥屑磳⒊尚汀�
“噗!”
抬手一棍絞散了骨龍的“口氣”,威廉用力將它張大的嘴巴重新按上,隨後試着和這頭骨龍繼續交流了起來,希望能讓它明白要麼被騎要麼被宰的命撸鲃赢敽靡粋�稱職的交通工具。
然而也不知道是本身的靈智就有限,還是被剛纔幾百道【恐懼印記】給衝傻了,這頭骨龍的智力明顯下跌了一大截。
明明之前還能蹦幾個詞兒,現在卻連表達一個清晰的意思都難,像是一個鍵盤上只有“?”和“!”的傻子似的,全程在疑惑和震驚兩種情緒間反覆橫跳。
麻煩了……
看着暫時已經無法交流的骨龍,威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原本的打算是通過武力威懾,讓這傢伙明白要麼直接被幹掉,要麼就老老實實當坐騎,但這頭骨龍現在智力出了問題,那方案一就可以宣告歇菜了。
感受着骨龍那混亂無比的精神波動,威廉頓時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灰霧山脈中的骨龍雖然不能算少,但也沒多到遍地都是的地步,要是放棄這條骨龍的話,下一條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碰見,偏偏自己還沒學到能強行控制亡靈的能力,看來就只好先帶着了。
從空間戒指中找出兩捆麻繩,將龍頭小心捆好後,威廉喊來了幾名恐怖騎士,讓它們先用夢魘拖着這玩意,並一再囑咐他們注意繩子的情況,如果磨壞了就趕緊換,免得挨一發要命的龍息。
接着,他伸手抓住骨龍胸口最粗壯的那根肋骨,試探性地倒退着拽了拽。在所有人震驚的眼神中,這頭翼展近十五米的龐然大物,居然真的緩緩移動了起來。
有門兒!
然而正當威廉高興地準備拽龍上路時,只聽得咔嚓一聲裂響,骨龍那足有水缸粗的肋骨終究沒能抗住幾十噸的巨大拉力,居然被他硬生生拽了下來。
“……”
這玩意該怎麼帶啊……
就在威廉抓着龍肋骨一籌莫展時,卡麗娜終於看明白了他想做什麼,有些好奇地開口道:
“威廉,你是要把這條骨龍帶上嗎?”
“嗯。”
威廉點點頭道:“我準備轉職了,剛好缺一頭帥……咳,強力的坐騎。”
“這樣啊。”
小富婆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小心翼翼地提議道:
“那……要不要我先替你裝着?等你用的時候再還你?”
……
看着眼前橫豎都有十多米長的骨龍瞬間消失,威廉看向卡麗娜的目光變得相當複雜。
果然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交錯的外號,連這麼大一條龍都能裝得下,你的空間物品裏面的地方也太大了吧?這麼牛掰的東西,賣掉的話估計都能頂法蘭兩三年的稅收了……
被威廉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富婆連忙主動轉換話題道:
“對了,威廉,我記得這條骨龍之前說過,東邊有危險的強者在,那我們還要繼續往那邊走嗎?”
“沒事,不用換方向,繼續走就行了。”
威廉點點頭後若有所思地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頭骨龍說的‘強者’,應該就是那位沙漠女王了。”
瓦雷娜阿姨嗎?
卡麗娜聞言抿了抿嘴脣,在偷瞥了威廉一臉後,悄悄伸手揪住了自己衣角,有些躊躇地道:
“威廉……那個……我有件事想先跟你說一下……你……你聽了別多想哈……”
嗯?什麼事兒搞得這麼神神祕祕的?
威廉詫異地挑了挑眉,小富婆的表情可以用難以啓齒來形容,如果臉蛋兒再紅一點兒的話,簡直就跟想要表白差不多了。
再次偷瞥了威廉一眼後,卡麗娜吞吞吐吐地繼續說道:
“那個……一會兒你要是看到了一個特別漂亮的女人,記得千萬千萬不要衝動,最好離他遠一點哈,……唔……如果可以的話,最好乾脆連話都別說……”
第563章 棋子與人騎士
“……”
雖然卡麗娜這番話實際上等於什麼都沒說,但靠着上輩子的某些經驗,威廉還是瞬間秒懂。
他猛地打了個哆嗦,隨後心有餘悸地揉了揉鼻子。
愛神教會、精靈之森、沙漠王國,除了是“人”均顏值最高的三大勢力外,也同時是鼎鼎大名的“僞娘三國”,號稱攻前受後彎人無數,不脫褲子根本不知道誰大。
這麼看來的話,那位沙雕女王的兒子,八成是個貨真價實的“大佬”,而且能讓小富婆囑咐得這麼用心,估計他過往的“彎人戰績”肯定不會少……
注意到威廉眼神中的細微變化後,卡麗娜頓時長出了一口氣。
她當然不是那種喜歡在背後嚼舌頭的人,但泰米哥哥拜訪金娑羅商會的時候,造成的場面着實有些過於驚人了,她實在是不得不防。
當初那些人只是遠遠地看了泰米哥哥一眼,甚至連他的臉都還沒看真切,居然就瘋了一樣上門求愛,將商會門前的兩條街擠得水泄不通。
甚至在得知了“真相”後,有一批人不光沒有大失所望的離去,甚至追求得還比原來更爲熱烈,使盡了手段也要見上泰米哥哥一面……
小富婆雖然覺得,威廉應該是個把持得住的,但這種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怎麼說威廉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要是他真“誤入歧途”,央求自己幫忙追求泰米哥哥的話,那……那自己該怎麼幫?
……
“不好意思,這個忙我實在幫不上,讓您失望了。”
倫納德的話裏似乎滿是歉意,但他臉上的神情卻依舊笑嘻嘻的,見不到一星半點兒內疚或者不好意思的神色,連敷衍一下都懶得敷衍。
看了看艾薇兒微微蹙起的眉頭後,他嬉皮笑臉地解釋道:
“王后陛下,可不是我不想幫你哦,問題是那位破曉領的領主大人身上有着一件非常了不得的東西,所有和他接觸過深的人,命叨紩凰烈馀で模粔T抹得面目全非,徹底偏離既定的軌道,然後被他吞沒。
因此對我們這些命咝蛄械穆殬I者來說,那位領主大人簡直就是最毒最毒的毒藥,只要稍微跟他沾上一點兒,就會失去與命呦嗳艿哪芰Γ瑥脑緹o所不知的命叽姓撸匦聣櫊憻o知無識的可憐蠹蟲……”
說到這裏時,倫納德停頓了一下,隨後在艾薇兒警惕的眼神中笑嘻嘻地補充道:
“王后陛下,您知道嗎?我只不過和他見了兩面,稍微看了一眼他的命撸偷沽舜簏q,被迫當了足足一個月的‘聾子瞎子’,最近還被牽累得不得不向一羣蠻子低頭認輸。
聽到這裏的話,您應該也明白了吧?那位威廉領主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麻煩,只要和他沾上的事兒,我是絕對不會再碰了,您還是考慮一下別人比較好。”
他一邊說着,一邊笑咪咪地朝遠處某個身影抬了抬下巴。
“比如那邊那位的美人,他就是個……唔……那個詞怎麼說來着?古道熱腸的人?總之他肯定不會坐視人類被亡靈圍攻的,只要您開口就一定會幫忙。”
艾薇兒聞言遲疑了一下,神色複雜地望向了遠處窈窕的背影。
即使知道了那人的性別,她依舊還是無法相信,這麼多年來,頭一個讓自己在外貌上感到“威脅”的傢伙,居然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
而且,可能是因爲剛剛間接完成了對“嫉妒原罪”的初步征服,艾薇兒體內的神力似乎摻雜了某些奇妙的東西,導致她現在的情緒並不怎麼穩定。
每當看向對方的時候,她的心裏總會湧現出一些不大好的念頭,甚至一想到要讓威廉和這樣一位“美人”接觸,就會產生近乎本能的抗拒心理。
這無端冒出來的抗拒心強烈得驚人,甚至一度蓋過了對威廉安危的擔憂,達到了“我得不到的東西,寧可毀掉也不給人碰”的邪門程度,根本不像是她會產生的想法。
這就是……被原罪浸染的感覺嗎?
察覺到不對的艾薇兒銀牙緊咬,先是用指甲力地在手心裏剜了幾下,接着連續深呼吸了幾次後,便強忍着心口塊壘難消的壓抑感,主動朝遠處的泰米和瓦雷娜走了過去。
斜睨了一眼艾薇兒的背影后,倫納德忍不住咧開嘴角,露出了一排雪白而整齊的牙齒,笑得那叫一個陽光明媚。
而注意到艾薇兒叫住了泰米,一臉諔┑亻_口請求幫助後,他險些把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朵根,臉上的笑容更是燦爛得一塌糊塗。
來了來了,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啊~
閉眼感知了一下那已經越來越近的“黑洞”後,倫納德先是從小矮凳上站了起來,慵懶地抻了個懶腰,隨後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枚拇指長短的棋子,攥在手裏摩挲了兩下。
這枚棋子的材質十分普通,既不是晶瑩剔透的玉石,也不是溫潤光潔的獸骨,甚至連結實又好看的普通白色石頭都不是,而是多用作路基和墊材的廉價青石。
這種青石粗糲、乾硬、刮手、而且還帶着一種難看的烏突突的青黑色,除了還算耐磕碰外沒有任何優勢,屬於那種只要花上幾枚銅卡珀,就能買到好大一條的最劣等石材。
再考慮到做一枚棋子肯定用不上一整條石頭,那製作這枚棋子所消耗掉的石材,很有可能是從條石上弄下來的,那些根本沒人會要的邊角料,根本就一文不值。
而這枚棋子的做工,也對得起它廉價到極點的材料,不僅沒有任何雕琢的痕跡,甚至連打磨過的跡象都沒有,完全就是一個勉強銼平了底座的圓柱體,頂端再胡亂銼出來一個形狀不怎麼規則的小球。
圓柱體應該代表着身子,小球估計代表着腦袋,而這兩個並不標準的形體,極爲敷衍地搭在一起,就組成了這顆名爲“兵”的最下級棋子。
在用指腹輕柔地摩挲了幾下這枚棋子後,倫納德渾不在意地隨手一拋,這枚劣質的棋子便詭異地懸於空中,速度緩慢之極地向前推進了起來。
有意思的是,雖然每次都只能向前挪動兩個指節的距離,但這枚棋子前進的行爲,卻好似某種規則一般,顯得那樣的不可阻擋。
而當它接觸到了一株樹木後,居然真的毫無降速地陷入了樹幹當中,並還在勢不可擋地繼續前進着。
這株一人環抱的大樹被壓得嗶咧作響,從樹幹中爆出了大量黃白色的斷裂纖維。令人奇怪的是,即使發生了這麼異常的一幕,但周邊的人卻都對此視若無睹。
他們好像根本沒聽到樹幹內部發出的爆響,也沒見到在空中緩慢行進的棋子似的,甚至連倫納德跟着棋子一同離開都沒人發現……
……
而就在倫納德和棋子一同消失了大半天后,威廉也見到了被請來“接應”自己的沙雕女王母子兩人。
經過了一翻沒什麼實際意義的對話後,沙雕女王母子兩個在前開路,威廉和小富婆在後壓陣,一行人開始朝着東邊的小鎮加速行進。
有了新大腿的加入,餘下的行程變得順暢無比,除了遇見海量的幽魂時還需要讓路外,其餘的情況完全一路平推,沒有任何亡靈是瓦雷娜的一合之敵。
但凡有不開眼過來找麻煩的,統統被她輕而易舉地先切塊兒、再切片兒、最後切丁兒,吭一聲都做不到就光速退場。
甚至因爲過程實在太快,威廉連刀下留龍都沒來得及喊,一頭白龍死後化作的骨龍就被她砍得七零八落,連靈魂之火都被剁成了火鍋上的九宮格,智商跌得比威廉逮住的黑龍還慘,甚至連“?”和“!”都發不出來了。
“瓦雷娜阿姨好強啊!”
看着一地七零八落的殘片,小富婆咋舌道:
“以前她來找老師的時候,對門衛都客客氣氣的,甚至被教會里的人冒犯了也不發火,完全沒有強者的架子,沒想到她居然這麼厲害!”
威廉聞言瞟了她一眼,咧了咧嘴沒說話。
正常,畢竟大部分的愛情面前,總有一方是卑微的,無論男女也別管是什麼大佬,一旦從好好的人類淪落成舔狗,那自然就丟了底氣和自信,只剩下小心翼翼的伸舌頭了。
話說,光叫她舔狗或許不大合適,還是叫舔狼吧。
畢竟這沙雕女王除了是條舔狗,當年也是個狼滅來着,不光主動反推成功,甚至連孩子都生了。
威廉稍微回憶了一下卡梅隆老頭的“傳記”,按照卡梅隆老頭的渣生經歷,貌似他纔是被用強的,雖然被強了幾次之後開始反客爲主,甚至逐漸樂在其中,但一開始他確確實實是被沙雕女王強行按倒了,屬於相當標準的受害者。
不過人家沙雕女王雖然手段過激,但貌似也是真愛,甚至卡梅隆後來老成那樣都沒變心,還一個人把兒子養這麼大,勉強也能算是……唔……話說那確定是她兒子麼?
盯着前方兩個窈窕的背影猛看了兩眼,威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當中。
雖然兩腿之間的立體感受器沒什麼反饋,但沙雕女王她兒子實在是……有點妖了。
無論是膚質還是骨架,無論肌肉羣還是身體線條,怎麼看都像一名正值青春的少女,但立體感受器是不會出錯的,所以這傢伙絕對不是什麼少女,而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
嘖!在兩輩子下來見過的無數大佬中,我願稱你爲最強!
旁邊的小富婆久久沒有得到回應,下意識地朝着威廉看了過來,隨後便驚恐地發現威廉正目不轉睛地看着泰米哥哥的背影,臉上露出了令她看不懂的奇怪神色。
果然還是出事了嗎?
小富婆憂心忡忡地咬了下嘴脣,臉上的神色複雜之極。
對於威廉不惜用九十年的人生做賭,也要把自己救下來的舉動,她的心裏如果說沒有一點想法,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畢竟哪個少女……哪個大齡女青年不懷春?
可威廉身邊出沒的女性實在有些多,甚至還有一個基本已經確定了關係的王后在,她自忖無論如何都沒法成爲唯一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