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外掛過於中二 第25章

作者:鱼狱圄

見識過短矛威力的她滿眼都是絕望,僅僅擦過了一根漏網的棘刺,自己的腿上就被劃開了一道血肉模糊的傷口,這次正面捱上這一下,自己兩人怕不是要被紮成篩子了。

眼見那根猩紅色的短矛逐漸亮起,即將像煙花一樣炸開時。威廉一聲怒喝,從馬背上一躍而起,雙臂呈十字形交叉在鷺紋圓盾後,不要命似地迎着短矛頂了上去。

“嘭!”

猩紅色的血霧漫天爆散,數十道血箭像榴彈破片一樣四處飛濺,伴隨着這些血箭一同出現的,還有極爲可怕的衝擊波。

小白們先是被威廉的全力一腳踩得跪倒在地,隨後又被這股可怕的衝擊波及,連馬帶人被龐大的衝擊波吹飛了數米遠。如果不是已經轉化成了亡靈馬,光這些漏過來的衝擊就能直接震死它。

硬接了一矛的威廉比它還要慘得多,原本閃亮的銀騎士套裝光芒不在,渾身上下亮銀色的甲片被血霧腐蝕得坑坑窪窪,四肢和小腹上六七道拇指粗細的窟窿前後通透,裏面的血肉更是被燒灼得滋滋作響。

被他攥在手裏的小圓盾也完全廢掉了,和短矛正面碰撞的地方被炸穿了一個大洞,盾面上精美的紋飾被腐蝕得不像樣子,這件難得的極品小盾徹底成爲了垃圾,連回爐重鑄的資格都沒有了。

看着正在渾身飆血的威廉,女騎士顧不得處理身上新添的大量創口,猛地探出身子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拖着頭暈目眩的他爬上了馬背,強行發動了陰影挪移。

嗯?這都沒死?

年輕男人的臉色也白了一下,瞬間釋放六根投矛對他來說也是不小的負擔,偏偏對面兩人一馬不僅一個都沒死,居然還能強撐着使用陰影挪移,這兩個人類到底怎麼回事兒?

那個三階的夜魘騎手也就算了,一瞬間能進行五次挪移或許能用天賦異稟來解釋,但那個男人可才一階,憑什麼硬接自己一矛不死?

算了不想了!

腦袋裏的鮮血一陣湧動,一股嗜血的衝動湧上心頭,年輕男人舔了舔嘴脣,有些乾瘦的手掌中再次亮起了紅光。

先殺一個再說!

這次凝聚出來的兩根投矛一長一短,長的那根和之前的短矛差不多,短的那根只有普通投矛的一半長,而且僅有成年男人的小拇指那麼粗,與其說矛,倒不如說是一枚加大版的飛針。

男人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眯起眼睛抬手瞄準了傑西卡的背心,右臂一抖把兩根投矛一同射了出去。

剛剛挪移結束的傑西卡正痛苦地捂着腦袋,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兩根投矛奔着自己的後心射來。這時,一隻缺了兩根指頭的手搭在了她的手背上,連帶着一同攥住了沾着血跡的繮繩。

從衝擊中恢復過來的威廉哇地往她懷裏吐了口血,低聲呢喃道:

“衝鋒!”

隨着一陣淡淡的白光閃過,騎士專屬戰技衝鋒發動。兩人胯下的小白驟然提速,險之又險地避過了投矛的範圍。

然而還沒等傑西卡臉上露出喜色,那枚長一點的投矛在身後凌空炸開,藉助着投矛炸開的力量,本應該一同沒入地下的短刺改變了軌跡。

二次加速下,猩紅色的短刺閃電一般從小白的臀部刺入,帶着大量的血肉和碎骨從它的肚腹激射而出,留下了一個比成人拳頭還粗的巨大孔洞。

打偏了啊!

年輕男人不爽地撇了撇嘴,隨後看着腳步散亂的小白露出了充滿惡意的笑容。

偏了也好,射死了那匹馬,我可以慢慢折磨……嗯?這他馬是匹什麼馬?

在他驚愕的目光中,那匹從後到前被通開了一個大洞的黑馬,居然只是被衝擊力帶得歪了歪,便若無其事地繼續向前跑去,速度甚至比剛纔還要快上三分。

年輕男人張開了嘴巴,一隻鮮紅色的蝙蝠從他口中飛出,撲過去舔舐了一口落在地上的馬血,一股濃郁的死氣和腐朽的味道隔空傳來,衝得他腦袋一陣昏沉。

喫了過期食品的吸血鬼氣急敗壞地嚷道:“死的?居然是死的?你們居然騎着一匹死馬?”

威廉掙扎着起身,重新坐在了傑西卡身後,不過身體還沒從剛纔的重創中恢復過來,只能無力地趴在女騎士的身上。

聽到了吸血鬼的問題後,他冷笑着回頭說道:“羨慕啦?別急!等會兒你死了我也可以騎一騎你。”

“你!”年輕男人被接二連三的挑釁氣得五內俱焚,但他忍了忍居然咬着牙笑了出來。

“你等着!等我抓住你之後,我要把你那根該死的舌頭從你嘴裏拽出來,看看它到底爲什麼這麼臭!”

威廉虛弱地笑了笑,因爲小白正在迎着月亮跑,傑西卡的影子便向後投了過來。他竭力把身體的大部分縮在傑西卡的影子後面,趁機利用陰影之眷顧的效果恢復着體力和精力。

“不用了,我現在就告訴你我爲什麼嘴臭。我和你躺在棺材裏的親媽是忘年交,今早出門的時候舌忝~過她……”

年輕男人鐵青着臉承受着威廉滔滔不絕的辱罵,嘗試着還了幾句嘴,卻被那花樣百出的言辭氣得七竅生煙,認識到還嘴等於自取其辱的他,忍無可忍下親手戳破了自己的耳膜。

威廉看了看雙耳淌血的吸血鬼,遺憾地閉上了嘴巴,放棄了華麗的辭藻和拐彎抹角的場景假設,改爲通過口型傳達最簡單直白的精神攻擊。

在看懂了威廉的口型後,這位二百多歲的老人家痛苦地低下了頭,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小白屁股上的窟窿,半點兒也不敢往上抬起,生怕再讀懂某些讓他幾乎氣炸的詞彙。

見這隻吸血鬼已經被自己罵得徹底自閉了,威廉長出了一口氣,俯身貼到了傑西卡的耳邊,極小聲地說道。

“傑西卡,還記得那隻巖鱗灰鴿嗎?我記得,陰影挪移是不會在地面產生震動的吧?”

女騎士感覺到耳旁的熱氣時臉紅了一下,在聽清威廉的話後,只是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威廉的意思,驚喜萬分地睜大了眼睛,滿臉欽佩地看着他。

“威廉,你好厲害!”

第59章 獵人和獵物

被人誇是很爽的一件事,被一名臀翹腿長容貌姣好的異性誇獎更是爽上加爽。

威廉噝地一聲悄悄打了個哆嗦,被女騎士發自肺腑的讚美誇獎得渾身舒泰。如果不是“野心家的面孔”爲他保留了最後一分矜持,此時嘴巴怕是已經咧到耳朵根了。

威廉輕咳了一聲,面色嚴肅地回應道:“靈機一動而已,現在的問題是……我們還能撐到那裏嗎?”

“嘭!”

又一蓬血霧在兩人身側炸開,傑西卡俏臉一白,顧不得回答威廉的問題,強行連續施展了兩次陰影挪移,避過了短矛和隱藏其中的尖刺,然而小白的右邊屁股卻被血霧灼傷了一大塊。

即使小白已經是一匹死馬了,但屁股上的傷勢依舊影響到了它後腿的肌肉發力,兩人逃跑的速度頓時慢了一大截。

發現那匹死馬的速度開始降低,後面緊追不捨的吸血鬼大喜過望,一柄又一柄鮮紅色的投矛被他凝聚了出來,襲擊的目標從馬背上的人變成了小白左右扭動的屁股。

沒辦法,馬腿太細太靈活,馬屁股那麼大,可比馬蹄好瞄準多了。

女騎士面色漲紅,爲了不被追上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連續挪移,即使夜魘騎手在夜晚使用挪移消耗很低,但接連不斷的滿負荷催動陰影之力,依舊讓她很快進入了“過載”狀態。

“唔!”

伴隨着又一次的四連挪移,傑西卡悶哼一聲軟倒在了威廉懷裏,不僅口鼻同時滲血,一張俏臉更是白得嚇人。

威廉面色一變,輕輕搖着她的身子,把手伸到她眼睛下晃了晃。

“傑西卡!你還能撐住嗎?”

女騎士無力地撥開他的手,幅度極小地點了點頭。柔軟的身體半躺半靠地倚在威廉懷裏,右手仍死死地抓着染血的繮繩,彷彿隨時準備着進行下一次挪移。

威廉不顧她的抵抗,伸手托起她的臉看了一眼。發現她不僅口鼻滲血面白如紙,一雙杏眼也只能半開半闔地睜着,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呆楞,明顯到了失去意識的邊緣了,只是靠着意志在硬撐而已。

他面色凝重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離預定目標已經很近了,大概只要三次挪移就能過去,但傑西卡的樣子,恐怕連一次全須全尾的挪移都夠嗆,更別提連續挪移三次了,這根本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如果在這種狀態下強行挪移,邭夂玫脑捦�能剩下個成兼,邭獠畹脑捀悴缓眠B傑西卡都會變成木西丨。

威廉猶豫了一下,隨後在小白不安的嘶鳴聲中勒住了它,兩人一馬停在了原地,轉身看向了即將衝過來的吸血鬼。

傑西卡被他突如其來的行爲嚇了一跳,掙扎着起身想要發動陰影挪移,卻被威廉粗暴地一掌砍在了後頸上。

她雖然沒有被直接打昏過去,但還是被這一掌劈得腦袋一懵,陰影能量剛剛散溢出來,還沒來得挪移就被打散了。

威廉感受了一下身體某處的異樣,渾身冷汗直冒。

剛纔陰影之力灌體的時候,和他一母同胞的某位“兄弟”居然沒能被覆蓋在內,如果這次挪移成功發動了,那他怕是隻能和王后陛下當一輩子的好姐妹了。

“撐不住了?”

陰惻惻的笑聲從後方傳來,追在二人身後的吸血鬼恢復了笑吟吟的模樣,不去看他前襟上沾染的血跡的話,任誰見了他都會認爲這是位彬彬有禮的貴族青年,但如果湊近了細看的話,卻會在那張英俊的面孔上發現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兇戾。

賣相極佳的吸血鬼不緊不慢地踱着步子,緩緩走到了威廉身前,昂起臉露出了一個滿是戲謔的笑容。

“人類,你停在這裏是什麼意思,準備向我投降祈求活命?”

年輕男人咧開了嘴,上下四顆尖銳的犬齒緩緩伸出。“真遺憾吶,如果五分鐘之前你給我看這個美妙的表情,那我說不定會賞你一次痛快的死亡,然而現在,我只想一點一點……”

“當然不是。”

在吸血鬼詫異的目光中,威廉笑了笑,隨後先是嘴巴上下開合,再雙脣抿起最後猛然張開。

“沙壁!”

???

在吸血鬼試圖理解這個口型的意思時,威廉翻身下馬,心領神會的小白揹着傑西卡抬腿就跑,他則從小路上翻了下去,向着自己的目標埋頭猛衝。

看了看小白背上逐漸遠去的傑西卡,吸血鬼眯起了眼睛。原來是想引開我,好讓那個女人逃命嗎?真是天真的想法。

“不過這樣也挺好。”

他咧開了嘴,臉上浮現了一抹惡意滿滿的笑容。

一枚猩紅色的短矛再次從他手中浮現,在瞄準了一會兒後,吸血鬼用力地把短矛對準傑西卡的腦袋投了過去。準備讓那個男人親眼看着自己豁出性命保護的人死掉,讓他臨死之前再感受一次痛苦的滋味。

散發着血腥味的投矛一閃而逝,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了小白身後,離傑西卡的腦袋僅有一步之遙。而此時的她早已經癱在了馬背上,根本沒有發動挪移的能力了。

正在草叢裏奔跑着的威廉猛地轉身做出了一個防禦的姿態,雙臂交叉着擋在了自己的腦袋前方。

“啊!”

伴隨着威廉的一聲慘叫,本來應該在傑西卡身邊炸開的投矛,居然沒入了虛空之中,被一股神祕的力量挪移到了威廉的身前,瞬息間將前後四層鎧甲連帶着他的兩隻手臂一同洞穿。

彷彿被卡車捆住胳膊拖拽似的,巨大的衝擊力拖着威廉的胳膊向後飛出了十多米遠。落地之後他狼狽地滾了幾圈,再次吐了一大口血,隨即一骨碌爬起身頭也不回地繼續狂奔。

遺憾地看了一眼已經跑出投矛射程的小白,吸血鬼反身向威廉追了過去。

二選一的話自然還是先殺這個討厭的男人,而且那個女人已經失去了挪移的能力,根本就跑不了多遠,等自己空出手來她一樣要死!

威廉踉踉蹌蹌地跑着,竭力躲避着身後一道道襲來的血箭。

吸血鬼可能抱着貓戲老鼠的心思,並沒有再次使用大威力的投矛,而是屈起手指不斷地彈出一道又一道纖細的血箭,將他的身體打得千瘡百孔。

“人類!你可千萬別倒下,趕緊跑起來啊!萬一你多撐一會兒,那個女人就跑掉了呢?”

聽到了身後滿是惡趣味的嘲諷,威廉回頭露出了一個不屑的表情,微微氣喘地道:

“她跑不跑關我屁事?還有你不是……要剝我的皮做靴子麼?現在打得……都是窟窿,難道你要……做一雙漁網靴嗎?”

回應他的是吸血鬼一頭霧水的表情。

即使肉體復生能力遠超人類,但五官這種構造複雜的器官恢復得要慢上不少。吸血鬼戳聾了自己後聽力大幅受損,到現在也只能朦朦朧朧地聽到一些聲音而已。

伸手清理了一下耳道中乾涸的血痂,他突然有些後悔戳聾了自己的行爲,聽不到那個男人哀嚎和求饒的聲音,無疑使這次狩獵的樂趣失色不少。

第60章 老千層餅了

威廉失血越來越多,逃跑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而吸血鬼則一臉戲謔地跟在後面,時不時彈出一道細小的血箭,給他添上一個前後通透的窟窿。

威廉跌跌撞撞地跑了好久纔來到計劃的位置,此時他的渾身上下被打出了十幾個血窟窿,雖然吸血鬼刻意避開了臟器和要害,這些傷勢並不致命,但威廉渾身飈血的樣子實在是悽慘無比。

“你贏了。”他無力地靠在了一塊大石頭上,滿臉苦笑地看着“飄”過來的吸血鬼。

“我確實贏了。”

吸血鬼嘲諷地笑了笑,伸出尾指掏了掏已經基本復原的耳朵,揮手射出一道血箭打穿了威廉的大腿。

在他疼痛的悶哼聲中,吸血冷笑了一聲道:“之前我還以爲你準備拖住我,好讓那個女人逃跑,但你選擇的路線很不正常,和那女人離開的方向太近了。”

吸血鬼慢悠悠地走了兩步,威廉掙扎着起身看了一眼他的腳下,發現地上的野草依舊向上聳立着,彷彿上面的男人是踩在空氣中一樣,大片的草地上其實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腳印。

“如果你想豁出命讓那個女人逃跑,肯定會竭力避免我殺了你之後去追她,必然會選擇一個相反的方向逃跑。所以你一定是有什麼計劃,所以纔會把我向這邊引。”

吸血鬼倨傲地抬起了頭,一雙猩紅色的眼睛裏滿是戲謔。

“雖然不知道你把我引到這裏想要做什麼,但無非是陷阱或者強援兩種,而在這座遍地魔獸的山上,最大的可能就是一些有機會重創我的魔獸,我猜得沒錯吧?”

威廉面帶苦澀地點了點頭。“所以,你是因爲我選擇的方向不對,纔看穿了我的計劃?”

年輕男人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卻又搖了搖頭,臉上滿滿的都是快意。

“是,但也不全是。”

“從發現不對的那一刻,我就開始收斂自身的氣息,驅散身邊的氣味,並讓雙腳離開了地面;而且放棄了動靜太大的猩紅投矛,改用比較安靜的‘鮮血之箭’一點一點的折磨你;我甚至還考慮過要不要化成蝙蝠羣藏匿身形,直到你開始放輕了腳步。”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湝的腳印。按照威廉的體重,一腳下去本應該是個兩釐米以上的土坑,然而這些腳印卻湹卯惡鯇こ#瑤缀踔挥袔缀撩咨睢�

“明明已經身受重傷,爲什麼還要耗費多餘的體力放輕步伐?答案只有一個,過重的腳步會驚動地下的某些東西,而這個東西會無差別地攻擊打擾到它的人。”

“所以,你明白我和你之間的差距了嗎?”

吸血鬼那張年輕的臉上泛起了一絲輕蔑。“我其實早就看穿了一切,只是想再玩玩你罷了。人類相比吸血鬼,差的可不僅僅是天賦,還有歲月帶來的豐厚積累。

因爲晉級速度慢就輕視我們血族?少笑死人了!年齡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我和你之間的差距遠不是職業等級那麼簡單!”

威廉沒有回答,而是哇地吐了一大口血,心疼地摸了摸身上滿是窟窿的鎧甲。

這套從彼得手裏搶來的盔甲被穿了最少三十個窟窿,靠着本身極爲優秀的材料纔沒有四分五裂,但不大修一次是肯定用不上了。

問題是該怎麼修?還有該找誰修?

這玩意是妖精祭祀附魔,矮人大師打造的,想修理的話肯定也少不了這兩個種族。法蘭北邊倒是有個矮人部落,但國境內連個妖精的毛都沒有,就算矮人大師能把那些窟窿都補上,主動技‘銀色魅影’也肯定是用不了了。

遺憾地把身上的甲冑脫下來,只留下了完好無損的頭盔,威廉抬起頭慢悠悠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