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不是說要跟我拼了嗎?你~過來啊!”
……
“不是說最近不會離開嗎?爲什麼突然走了啊!”
面對威廉一臉錯愕的提問,精靈少婦溞α艘幌拢S後伸出蔥段兒一樣白嫩的指尖兒,指了指知識教會分部的方向。
威廉順着她指出的方向,一臉懵逼地望了過去,在藤鞭柳交相掩映的枝條下,剛好能見到一座半高不高的鐘樓,而這座鐘樓,正是某個九階【不滅英靈】的臨時住所。
精靈少婦攤了攤手,一臉歉意地對威廉道:
“原本是不會走的,但後來發生了點事,具體的原因我也不怎麼清楚,不過就在你離開的那幾天,溫妮大人曾去知識教會的分部看了一眼。
她回來之後一臉惱火地說,那座鐘樓裏曾經住了一個非常討厭的傢伙,而且應該剛離開法蘭沒多久,她準備去找那傢伙解決一點私人恩怨。”
“……”
神特麼私人恩怨,你們一個是知識教會的二代教皇,一個是愛神教會的當代聖女,你們倆根本就不是一個輩分的人!能有什麼私人恩……額……
威廉猛地一拍腦門兒,突然想起了某個已經被他忘到腦後的場景。
那位高冷與猥瑣兼具的老教皇淡淡地道:“愛神教會的聖女到法蘭了,我和那老孃們有仇,準備出去溜達幾年然後再回來,所以你也別想……”
“……”
一個在位時間高達千年的聖女,一個只活了二百五十年的短命教皇……額……仔細想想,這兩個傢伙結仇也沒什麼不可能的……
威廉痛苦地揉了揉眉心。
完球了!
大腿跑去找人尋仇了,沒法兒替自己壓陣,那光明教廷的七階職業者該怎麼搞?
要不……讓小富婆找卡梅隆老頭商量一下,請他給女教皇吹吹枕邊風?
看着威廉一變再變的臉色,精靈少婦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面色有些緊張地問道:
“你怎麼了?爲什麼這麼急着找溫妮大人?是建臨時教會的事情出了問題嗎?”
“……”
你們那個臨時教會的工程,落在了安德烈婭的手裏,出點經費問題難道不是遲早的事兒嗎?
威廉的眼珠轉了轉,一邊拼命思考着該怎麼解決問題,一邊隨口答道:
“沒事兒的……你們那個教會……額……進展很順利。”
雖然我一次都沒去看過,但女妖精只是貪你們的錢,工程的質量還是可以放心的,嗯……只是預算超了億點點,這應該是能算進展順利吧?
“沒出問題就好。”
聽到不是臨時教會的工程出了問題,精靈少婦頓時鬆了口氣,看着威廉笑道:
“你這人,怎麼表情這麼嚴肅啊,我還以爲出了多大的事兒呢!”
“……”
威廉配合着她敲了敲嘴角,但臉上依舊是一副如喪考妣的神情。
這麼危急的時刻,我計劃中最粗的大腿竟然出門兒了,難道這還不叫大事兒嗎?
……
“這臭娘們,一個屁大點兒的破事兒居然能惦記幾百年!”
某個老頭子一腳跨出了空間門,隨後停下來拄着膝蓋喘了口氣,朝着身後怒聲道:
“你有完沒完了?嫁不出去是你自己的問題!關我屁事啊!”
“你還敢說?”
淡粉色的流光一閃即逝,某人離家出走的大粗腿身形由虛轉實,驀地出現在了老頭的對面,咬牙切齒地吼道:
“如果不是你嘴欠!非要做那個該死的預言,我怎麼可能在聖女的位置上呆這麼久?”
“那預言是你讓我看的!”
二百五教皇勃然大怒道:“是你聽說我是命咝蛄械乃碾A【預言師】,特意找上門來讓我看一眼你的命撸胫酪恢奔薏怀鋈ナ遣皇怯惺颤N問題,憑什麼現在又要怪我?”
千年剩女聞言同樣勃然大怒:
“我讓你做了預言,那我讓你寫在自己的傳記裏了嗎?”
第462章 大毅力×強迫症√
聽到溫妮憤怒的質問後,二百五教皇冷哼一聲,面色倨傲地道:
“那是我的傳記!我科瑞·亞瑟提寫自己做過的事情,還需要你一個小姑娘同意嗎?”
“好!好!”
被對方B風燥裂的回答氣得夠嗆,溫妮一邊面帶怒色地連連點頭,一邊取出了一架造型華麗的玫金色豎琴,惱恨地道: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按你的意思來!既然做事可以不需要別人同意,那我今天也要不經過你同意,直接打爆你的狗頭!”
聽到她滿是惱意的話後,二百五教皇的“高冷風範”徹底崩掉了。
“你不要太過分!”
老科瑞忌憚地看了一眼巨大的豎琴,當見到那四十七根宛如浸泡過血液的淡紅色琴絃後,喉頭不由得微微上下動了動,硬着頭皮道:
“這就是你的仰仗嗎?只不過是一件神器而已,老夫還在當教皇的時候,手裏這個等級的神器足足有七件,別以爲靠這東西就能把我怎麼樣,我當初可是……”
“呵,你都說了當初!七件神器是你還活着的時候!現在你什麼都沒啦!”
看穿了二百五教皇的色厲內荏,溫妮解恨地冷哼一聲,隨後用手指輕柔地搭住琴絃,冷着臉迅捷地掃指一刮。
伴隨着穿金裂石的奇妙鳴音,原本空曠的平原上,瞬間出現了無數走馬燈一樣的虛影,四周彷彿化作了正在舉辦祭典的神國,張燈結綵、火樹銀花、無數歡鬧嬉笑的人影頃刻間填滿了視野,摩肩接踵的人流挨挨擠擠,無論從那個方向抬眸望去,目之所及都是極盡歡樂的海洋。
而位於人潮最中央的,則是一座巨大無比的圓臺,千年剩女窈窕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悄消失,留在原地的只有空空蕩蕩的豎琴,和四百七十名衣着華美的紅衣歌姬。
在二百五教皇驚慌的眼神中,那些看不清面目的歌姬張開細白的雙手,輕輕捻住鯨骨長裙緊斂的腰線,將華彩斑斕的裙裾甩出了綺麗無雙的風暴,並以超過了人類發聲界限的音色,昂首開腔齊聲高唱。
“贊~美~愛~神~”
類似海豚尖嘯的唱詩響徹平原,佝僂着身子的二百五教皇暗罵一聲,主動炸成了一團淡金色的星點,彗星一般直衝高空,想要逃離這片詭異的區域。
但即使他跑得這麼果斷,最終還是隻勉強逃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小半星點,則被數以百計的無形琴絃鎖在高空,化作一個不停掙扎着虛幻的人影,被突然出現的溫妮一巴掌抽爆了腦袋。
老孃說打爆你的頭,就是要打爆你的頭!
……
那……那是神蹟嗎?
在彭可羅城附近的大路上,二十多名帶着銀色面具的人怔怔地遙望着遠方的奇景,看着那在數秒內從無到有,展開後範圍足有一座城池大小的華麗祭典,隱隱有種膝蓋發軟想要立刻跪下朝拜的衝動。
眯眼看了下舞臺中央的紅裙歌姬後,帶着銀色面具的女人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愛神教會的【四十七絃祭琴】?這東西爲什麼會被帶到……唔,我倒是忘了,死國之門應該一兩年內就要開啓,那東西正好是用來封鎖冥土的道具,怪不得會出現在這裏。
遙望着一追一逃消失在天邊的兩道流星,基蘭眯起眼睛看了看,認出了愛神教會已經在位九百九十八年的最強聖女,但被她追殺的那團金光卻實在認不出來,只能隱約感覺到一股強大卻又衰朽的味道,大概是某位死後不願去往神國的強者化作的英靈。
“基蘭大人……剛纔……剛纔是神明的使者降臨了嗎?”
高個少年比奇揉了揉鼻子,一臉震駭地望着逐漸斂去的祭典虛影,指着遠去的兩道流星結結巴巴地道:
“他們……他們是做完了神明大人吩咐的任務,回神國去覆命了嗎?”
掃了一眼周圍深以爲然的部下們,帶着銀面具的女人頓時啞然失笑,搖了搖頭溫和地回答道:
“不是的,那既不是神蹟也不是神明的使者降臨,而是兩名頂尖強者在交戰。
剛纔的場景是一件神器的功勞,你們看到的只是用來攻擊靈魂的幻影而已。被打敗的那個我不認識,但展開神器的那位我倒見過幾面,應該是愛神教會的當代聖女溫妮大人。”
愛神教會的聖女……這麼厲害的嗎?
周圍的銀麪人們驚訝地連連點頭,隨後虎人兄妹中身量較小的妹妹站了出來,有些疑惑地道:
“基蘭大人,您這次回去應該也要擔任聖女一職了吧?論地位應該不比那位聖女大人低纔對,爲什麼還要稱呼她爲大人呢?”
女人聞言翹了翹嘴角,擺擺手道:
“你誤會了,我稱呼她爲溫妮大人,不是因爲她的地位,而是因爲實力。”
在一秀y麪人疑惑的目光中,基蘭微笑道:
“那位聖女大人已經活了一千多年,雖然主序列還是八階,但還有一項同樣達到了八階的副序列,而且還是兩個能夠相輔相成的強力職業,所以如果不把神器算在內的話,她很可能是愛神教會的最強戰力,自然當得起一聲大人的稱謂。”
好厲害!居然有兩個達到了八階的強力職業!
解開了疑惑的腥思娂婓@歎出聲,望着天邊流星的目光也多了一絲敬畏。
他們中雖然也有擁有雙序列的人,但多半也只是學來稍作補強,或者爲了應付一些特殊狀況強行就職而已,雖然大多也只學了一兩階就再也升不上去了,但多少也能知道其中的難度。
越是高階的序列,對相應能力的要求就譽發苛刻,而兩個到達八階的強力職業,可能要在三四門相應的能力上,有專家級甚至大師級的造詣。
而人的天賦和精力終歸是有限的,多學一個序列雖然能顯著增強實力,但這條路越往後也就越艱難。
選擇多條序列的代價就是進階緩慢,有可能當別人突破了七階,已經獲得了綿長的壽命時,自己還在爲卡在四五階的職業發愁,但這位溫妮大人,居然能將兩門序列都推到了八階,這份毅力着實了不起!
……
“阿嚏!”
威廉先是揉了揉鼻子,低頭看了看屬性面板裏的五條序列後,有些遲疑地抬起手,輕輕地敲響了艾薇兒的房門。
第463章 夜襲與後天
“王后陛下?你在屋裏嗎?”
他敲門的聲音並不小,但屋子裏仍舊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威廉頓時心下微喜,但出於謹慎起來還是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再次屈起指關節輕輕叩門。
“在不在?你要不吱聲的話,我可就進來了啊?”
說完後,他側過耳朵仔細地聽了聽,直到確認艾薇兒確實不在房間裏,這才推門闖了進去,並小心翼翼地將木門關好,隨後飛快地掃視了一下屋內的佈置。
這間屋子剛蓋好沒多久,就起在原城主府的廢墟上,雖然比威廉那間破破爛爛的“辦公室”要強一點,但依舊和普通的民房沒什麼兩樣,單論結實程度的話,連廚娘和小黛西住的房子都不如,根本不像一位王后的居所。
屋子裏的內飾也極爲簡樸,剛砌好沒多久的石牆還沒有全抹上灰泥,有兩面牆還露着大塊大塊的石磚,牆上也沒見到保溫裝飾兩用的華美掛毯,只掛着一套加了短絨的睡衣,和幾件用來禦寒的衣物,地上雖然簡單地鋪了幾塊毯子,但也都是價格低廉的雜色氈毯。
這毯子是用大量散碎獸毛硬壓出來的,屬於稍微有些閒錢的富民都買的起的那種,而不是貴族家中常見的,那種帶着細短絨毛的,光腳踩上去溫溫軟軟的純色獸皮地毯。
整間屋子裏唯一昂貴些的,就只有木板牀上堆成一團的褥子和蓋毯,就這還是威廉從財富教會訛……額,高價買到後強塞過來的,算是這間不怎麼舒適的臨時居所裏,爲數不多的稱得上奢侈品的東西。
艾薇兒過的還真是挺清苦,而過幾天等她啓程前往北境之後,估計還會比這更苦一點。
威廉感慨地搖了搖頭,對王后陛下的死腦筋有些犯愁,如果不是他極力要求,王后陛下怕是連這間小房子都不住,真的會在營地搭個單人帳篷,和麾下的士兵們“同甘共苦”。
他一邊回憶着當初和王后陛下同喫同睡的往事,一邊將牀上的褥子和蓋毯細細地摸了一遍,連枕頭下面和牀腳的小櫃子都一一翻過,但最終還是沒能找到想要的東西。
唔……能放在哪兒呢?
威廉起身環視了一下這間小屋,走到牆邊將上面的衣服也檢查了一遍,可依舊還是沒能找到【懲戒者之心】的影子。
“……”
不會吧……她不會真把那玩意打個洞當項鍊戴了吧?
威廉舔了舔嘴脣,坐在木板牀上有點發愁地揉了揉眉心。
對於玫蘭妮那兒得來的【懲戒者之心】,他原本是抱着可有可無的打算,沒太當一回事兒,畢竟這東西的效果比較隨機,很有可能連別的序列一同抹掉,對於王后陛下來說還算不錯,但他來說風險和收益並不匹配。
但現在大腿自行跑丟了,還有一支由七階強者率領的小隊即將前來“拜訪”,即戰力就變得尤爲重要,懲戒序列便再次被威廉提上了日程。
……
頭疼啊……惡魔法典裏的【惡咒士】雖然相當強力,但這玩意惹出來的麻煩也是真不小……
就在威廉思考該怎麼解決問題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有些熟悉的腳步聲。他連忙一個箭步從帶着王后味道的被窩裏鑽出來,快步衝到了門口。
但那熟悉的腳步聲已然到了近前,現在想出去百分百會被逮個正着。
情急之下,威廉收回搭在門上的手,屏住呼吸並且踮起腳尖,貼牆站到了門後的視野死角里。
“吱~”
木門被人輕輕推開,一臉疲憊的王后陛下揉着肩走了進來,頭也不回地順手帶上了門。
她先是毫無儀態地抻了個懶腰,隨後踢掉鞋子光着腳丫踩上地毯,走到了掛着睡衣的牆邊,隨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