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擊敗倒是好說,只要打一頓就好了,“徹底壓服”又是個什麼操作?最重要的是,什麼程度才能叫徹底壓服?男上加男嗎?
還有那個叫【真正的原罪】的隱藏任務,這名字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像好事兒,而且目前還是未觸發的狀態,別的一點兒介紹都沒有,完全等於什麼都沒說啊?
“威廉?你怎麼了?”
就在威廉思考該怎麼觸發任務時,背後突然被人輕拍了一下。
他循聲回頭,發現女騎士正一臉擔憂地看着自己。
啊……我在這門口站得是有點久了。
威廉笑了笑,決定按照原定計劃先辦正事兒,把自家的野生財神爺找回來,另外再研究研究那二百萬金戈德都在哪兒。
至於隱藏任務……就先放着吧,反正現在連觸發條件都不知道,想努把力都不知道從哪兒下手,自己身上沒完成的任務本來就不少,也不差這一個了。
他想了想後開口道:“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心裏有些感觸而已。”
“是嗎?”
女騎士的表情將信將疑。
從推門開始,威廉的神情就變得古怪異常,一改往常滿臉淡然的表情,先是嘴角帶笑,後是咬牙切齒,再是一臉欣慰,剛纔又皺起了眉頭……
看着怪模怪樣的,別是有什麼毛病吧?
讀懂了傑西卡的眼神後,威廉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隨後踢開了面前的大門,扯着她一起往裏面走。
“走走走,我們先進城主府裏面看看,剛纔那支軍團敗得太快了,裏面的人估計還沒做好準備,這次說不能能逮住一條大魚。”
女騎士半推半就地被他拽了進去,一起進入了這座彭可羅城的城主府,然後便被裏面的環境嚇了一跳。
“這……這也太窮了吧……”
和看上去氣派十足的外表不同,城主府的內裏完全撐得上寒酸兩個字,除了已經被威廉放倒的門板之外,所有的物什都顯得陳舊不堪,完全沒有一絲的貴族氣派。
除了面積比較大之外,看着比很多鄉鎮小男爵的房子還要老舊,院子裏的石磚被磨得光溜溜的,邊角還有不少的石渣碎片,明顯很多年沒有更換過了。
威廉則對裏面的情形早有預料,彭可羅城原本是一個伯爵家族的領地,在好幾十年之前好像就被全族處決了,領地也收歸王室,一直被紅葉堡的人代管。
那個家族貌似和凡金斯家模式差不多,與格瑞迪家族有着數百年的姻親,多少沾了點兒瑪門魔的習性。
身爲法蘭最熱衷於斂財的家族,格瑞迪家原本的領地也寒酸的驚人,這座城主府甚至還能算奢侈的了,如果血脈再純點兒,他怕是連塊磚都捨不得鋪。
簡單給女騎士解釋了幾句後,威廉突然耳朵一動,彷彿聽到了什麼。
他轉身邁步,朝着城主府的正廳走了過去,隨後趕在裏面的人推門之前,一把拽開了正廳的大門。
“噗通”
抱着木箱子的老頭一巴掌推空,抱着手裏的木箱子狠狠地摔了出來,各色寶石稀里嘩啦地掉得滿地都是。
看了看那張滿是驚惶的老臉,威廉嘴角微翹,蹲下身拍了拍老頭光溜溜的腦門兒,面色溫和地道:
“來~跟我說說,你們家族的錢都藏哪兒了?”
就在這時,系統的提示適時地響起。
【隱藏任務“真正的原罪”觸發】
【任務一:讓“貪婪”,見識一下真正的貪婪】
第391章 真正的貪婪
讓“貪婪”,見識一下真正的貪婪?
我的貪婪在你之上嗎?
開什麼玩笑?我哪裏貪婪了?最多也就是缺錢的時候比較不講理而已,看來這任務怕是肯定完不成了。
威廉搖了搖頭,徹底熄了做這個隱藏任務的心思,轉而開始幫老頭撿散落在地上的寶石,並一一扔回他手上的小木箱。
“啪嗒,嘩啦……”
馬拉老頭趴在地上,一臉懵逼地看着威廉的舉動,雙手捧着箱子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他眼睜睜地看着小木箱由空便滿,再由輕變沉,然後雙手一空……
即使知道自己的性命操於人手,馬拉老頭依舊氣得面色漲紅。
在撿完了寶石之後,那個該死的小白臉居然硬生生掰開了自己的手指頭,一臉理所當然地把裝滿寶石的小木箱塞進戒指,那幅模樣瞧着跟拿自家東西似的,連開口解釋一下都欠奉。
【你展示了自己對財物的執着,表現出了真正的貪婪,任務進度更新,當前完成度爲33.3%】
嗯?這算個鬼的貪婪?
威廉下意識地看了下馬拉老頭,在讀懂了他的表情後,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
這有什麼可“震驚”的,又不是我先搞的事兒,你搶了我的財神爺和一百萬金戈德,還不行我收個兩百萬的利息嗎?
這時,一旁的女騎士湊了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捅了捅威廉。
“威廉,你……就這麼直接拿呀?”
聽了傑西卡的話後,威廉眉毛一挑。
“不直接拿的話,我還給他留個欠條嗎?”
女騎士聞言忍俊不禁地笑了笑,隨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一般來說,按照貴族之間攻伐的傳統,你不應該先講一下原由嗎?
比如,是他們先動手,害得你帶人連夜趕路,這些就當做軍費之類的話。”
“太麻煩了,再說這裏只有你和我,講給誰聽?”
威廉不以爲意地擺了擺手,熟練地解下馬拉老頭的錢包,面不改色地丟進了自己的空間戒指。
“我這次的目的就是來搶錢的,以及順便把人要回來,對了,這麼一提我還想起來了。”
把一動不敢動的馬拉老頭拎了起來,威廉微笑道:“我商隊的人呢?還有,別忘了回答我之前的問題,你們家族的錢都在哪兒藏着?”
死死地盯着威廉的空間戒指,馬拉老頭心疼地直抽抽。
他對威廉的問題避而不答,反而不知道抱着什麼心思開口道:“你拿走的寶石能值八千金戈德,這次算我格瑞迪家族栽了,那些寶石就當是……”
“你沒聽懂我的話?”
威廉一臉淡定地道:“我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搶錢的!如果你聽不清的話,我可以把最開始的要求再重複一遍,你們家的錢呢?都交出來吧。”
“你不要太過分!”
馬拉老頭聞言勃然大怒,咬牙切齒地道:“這次的事情我認栽了!你那批財貨加起來也就四十幾萬金戈德,大不了我賠!我可以賠你二……”
“二百萬是嗎?可以,只要你掏錢,我立馬就放人。”
【你展示了自己的不知滿足,表現出了真正的貪婪,任務進度更新,當前完成度爲66.6%】
“……”
威廉無言地咂了咂嘴。
好吧,我大概明白這個任務該怎麼做了……
“不可能!那你還不如殺了我!”
“危急”關頭,馬拉老頭髮揮了瑪門魔血脈的本色,眼睛一閉擺出了任憑糟蹋的模樣,如果不是還被威廉抓着,怕是會直接躺在地上。
“嘖,我是真的理解不了你們這些要錢不要命的。”
威廉搖了搖頭緩緩鬆手,馬拉老頭也夠光棍兒,居然真的往地下一躺,擺明了是躺平任艹,寧死也不會交錢了。
不好意思,你這套對我可沒用。
威廉有些戲謔地挑了挑眉道:“你命都沒了,要那麼多錢有什麼用呢?留給別人花嗎?”
聽到他的話後,馬拉老頭的氣息猛地一窒。
可能是想到了別人花“自己”錢時候的模樣,他整個人都哆嗦了起來,眼球更是在眼皮下面來回軲轆着,露出了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
威廉的打擊還在繼續。
“人要死了,錢沒花完,你難受不?”
馬拉老頭的嘴脣隱隱發白,瞧着都快咬出血了。
威廉針對性極強的問題,直接命中了他最大的痛點。只要一想起自己死了,錢被別人花光的場景,馬拉老頭彷彿遭了酷刑一般,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疼,連呼吸都困難了幾分。
在經過了人生中最爲漫長的兩秒鐘後,他終究還是泄了氣,攥着拳頭不甘地撐開了眼皮。
“我……交一半兒行不行?”
【你展示了自己榨取財富的高妙手段,表現出了真正的貪婪,任務進度更新,當前完成度爲100%】
聽到系統提示後,威廉不由得嘴角微翹。
對於馬拉老頭的視死如歸,他一開始就沒當回事兒。
也許別人有可能玩個玉石俱焚,但格瑞迪家族絕對全員都是怕死的,貪財和惜命本來就是本家,除非一些特殊情況,基本不可能有既貪財又不怕死的人。
【真正的原罪,任務一:讓“貪婪”,見識一下真正的貪婪(已完成)】
【任務評價:在見識到了真正的貪婪之前,他們先見識到了真正的無恥】
【任務二:未觸發】
“……”
就這?沒完成最終任務前,連個分段獎勵都沒有的嗎?辣雞!
威廉無語地撇了撇嘴,扯起在地上打賴的馬拉老頭,按着他在城主府裏一頓翻找,勉強掏出了幾件東西和一堆物什,價值大概在五十萬金戈德上下。
看着那些上千金戈德起步的寶貝,被威廉堆垃圾一樣堆在大廳裏,馬拉老頭的心都在滴血。
“就這些?剩下的二百多萬呢?”
“你……你不要太過分!……行不行?”
馬拉老頭的語氣先硬後軟,近乎哀求地威脅道:
“我們已經派人去知識教會報信了……你……你多少也要留點兒吧?你如果全拿走了,知識教會那個誦經人說不定會……”
“說不定會笑出聲來,然後問我要不要幫忙。”
威廉收起了地上的東西,一邊樂呵呵地截他的話頭,一邊提着人出了城主府,隨後命人找來一匹暫時空閒着的戰馬,把馬拉老頭結結實實地捆在了馬背上。
“帶路吧!你把抓來的人都關在哪兒了?”
第392章 絕境加護
我還要被關多久才能死?
何塞無力地靠在牢房的角落,覺得自己再這麼扛下去,還真不如當初死了好。
他本來就受了不輕的傷,再加上整整兩天水米未進,整個人的氣色差到了極點,給人一種隨時有可能昏過去的感覺。
這時,一陣令人牙酸的咀嚼聲響起,使得昏昏欲睡的何塞猛然清醒了不少。
舔了舔乾裂的嘴脣,他努力強迫自己不朝傳來聲音的方向看,但還是忍不住瞟了一眼那血肉模糊的慘狀。
“嘔!”
一股噁心感直湧上來,然而餓了兩天的他肚子裏什麼都沒有,連嘔了好幾下也只嘔出了滿嘴酸水,腸胃和喉管兒更是像火燒似的,整個人疼得半伏在地上直哆嗦。
在被那名典獄長打昏之前,整間地牢雖然陰森壓抑,但多少還有幾分人氣兒。
但等他幽幽醒轉之後,整間地牢裏已經一個活人都沒有了,要麼被啃得肢體殘缺鮮血淋漓,要麼直接變成了形容可怖的魔怪,幾乎完全失去了人類的形體。
忍不住又瞟了一眼聲音的來源,何塞再次伏下身子乾嘔了起來。
“你這個人類,真是很討厭啊!”
一道冷淡且怪異的嗓音響起,陰暗的地牢中亮起了兩團螢火,緊接着便是兩聲似人似獸的悲號。
聽到這聲怪異的獸吼後,何塞面色一緊,猛地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一條熱騰騰、黏糊糊的粗壯肉芽探了過來,在他臉上狠擦了兩圈兒,留下了大量腥臭的口水。
隨着兩團燈淮笮〉摹拔灮稹敝饾u睜大,昏暗的地牢中也亮堂了不少,一名體型異常高大的女人被“照”了出來。
那女人正倚在怪物蜷起來的側腹上,捧着一本裝幀古怪的書認真地讀着,好像黑暗對她完全沒有影響似的。
在棚頂的吊燈還在的時候,何塞曾經大着膽子看了一下那書的紋理,不像是任何常見畜獸的皮質,心下覺得有九成的可能是人皮。
女人的視線從書上挪開了少許,瞥了他一眼後便重新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