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在滿滿一大袋金戈德的誘惑下,女妖精先是面帶遲疑,隨後躊躇不定,接着一臉糾結,繼而喜上眉梢,最終眉花眼笑地被廚娘領走了。
輕嗅了一下空氣中清新的味道,在威廉的感覺中,效力好像確實比之前的那壇要濃郁不少,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廚娘,面色平靜地道:
“有多用力?”
廚娘聞言面色一紅,期期艾艾地道:“也……也沒有太用力。”
沒有太用力嗎?
威廉微微皺眉,安德烈婭走的時候雖然喜笑顏開,但眼睛裏貌似淚汪汪的,應該力度不輕纔對啊?
看懂了他疑惑的神情,廚娘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稍稍活動了一下手腕後輕聲道:
“其實,其實也用了一點力,就是……就是稍稍有點紅的程度……”
“……”
好了我懂了。
看了看廚娘紅紅的掌心和手指,威廉的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他之前給的暗示是搓的時候狠一點兒,但女妖精走的時候,眼神里居然帶上了一絲心有餘悸,這麼看八成狠了不止一點兒,命令執行的很到位啊。
察覺到了威廉眼中的意味,廚娘有些羞窘地側過了臉,支支吾吾地解釋道:
“威……威廉大人,其實不是我想那麼用力的,但……但那位安德烈婭小姐自己要求我力大一些。
我搓了兩遍之後她還滿意,特意……特意自己又搓了好幾次,走的時候身上都紅透了……”
威廉聞言點了點頭。
哦……那我懂了,之前我說過按藥效付錢來着,按照那貨的秉性,確實會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話說……她真應該和小富婆換一下,同是沒有節操的死要錢,這傢伙和卡梅隆老頭肯定有共同語言。
擺脫了“心狠手辣”的人設後,廚娘頓時鬆了口氣。
偷眼看了看威廉微帶愉悅的面孔,她微微攥了下拳頭,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道:
“威廉大人,我聽人說,昨天城主府被襲的時候傑西卡小姐也在,她是不是受了傷?爲什麼今天沒見她來喫早飯?”
“啊……她昨天體力消耗有點大,估計還要睡上好一陣,而且醒來之後估計會跑……額,我是說傷得比較重,可能好幾天都不會來了吧。”
“哦……這樣啊……”
廚娘點了點頭,神色擔憂地抿了抿嘴脣,隨後彷彿想起了什麼,鼓起勇氣道:
“那……那您能不能幫我個忙?”
嗯?你居然也有朝我開口的時候?
威廉有些驚訝地看了廚娘一眼,自己的這位表姑媽雖然不膽小,但做事極爲謹慎小心,而且非常在意身份上的差距。
哪怕自己一再表示不用這麼客氣,但她依舊從來不肯稍微僭越一丁點兒,這次居然開口求自己幫忙?該不會是黛西又闖什麼禍了吧?
也不對啊,如果黛西小丫頭闖禍了,她肯定不會藏着掖着,一定會狠狠地打她一頓屁股,然後拉着她來找自己認錯,而不是開口希望自己幫忙。
察覺到了威廉眼中的好奇,廚娘的心裏頓時有些小小的後悔。
但想到可能“身受重傷”“臥病在牀”“無人照料”“飢腸轆轆”的傑西卡,她還是咬了咬道:
“您,您能不能幫我送點東西過去?傑西卡小姐受了傷的話,我想……我想給她做些有助於傷勢恢復的食物……”
原來如此……
威廉眼神中閃過一絲瞭然。
廚娘的模樣和傑西卡的母親有少許神似,而且一樣待人溫和,性格也十分類似,平時雖然性子柔弱,但在女兒的事情上又極爲堅韌,還有一手神聖帝國那邊的“家鄉菜”,簡直像得不能再像了。
因爲這些事情,女騎士可能在她身上找到了少許母親的影子,再加上從小就失去了母親,平時的舉動便帶上了一絲親暱,看她的眼神裏也隱隱流露着幾分濡慕。
身爲母親的廚娘對這種眼神再熟悉不過,在偷偷打聽過傑西卡的身世,知道她失去了母親,又可能和自己有些淵源後,便也將她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來看。
不僅連稱呼都從“大人”換成了“小姐”,甚至還少見地以權炙搅艘话眩低档卦诮o她的飯菜裏“開小竈”,連小白們的飼料裏都多拌了幾顆雞蛋黃,待遇和不闖禍時候的小黛西等同。
聽到自己的“大女兒”受傷後,她會有這種反應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不過……女騎士受的“傷”有那麼億點點奇怪,你要是真去送餐,然後看到了點兒不該看的,恐怕她會“受創”更重,真離家出走也不是沒可能。
想到這裏時,威廉搖了搖頭,在廚娘失望的目光中回答道:
“還是不用了,傑西卡受的傷不是肉體上的,她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只需要讓她冷靜……額,臥牀靜養幾天,好好睡幾覺自然就能恢復了,最好還是不要打擾她。”
“這樣啊……”
聽到傑西卡的身體沒什麼問題,廚娘懸着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可能是察覺到了自己只問傑西卡的舉動有些不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威廉大人,您好像也沒喫早飯,我在廚房裏還留了些東西,您要不要……”
“不用了。”
威廉搖了搖頭,趁着現在天色還早,得趕緊去知識教會堵一下小富婆,萬一今晚再錯過了通訊,卡梅隆老頭就又得多痛(性)苦(福)一天了。
拯救失足老頭,刻不容緩那!
第355章 知識教會的女登記員
財富教會和商會不分你我,知識教會也同樣差不多。
知識教會分部就在破曉領的圖書館內,並不像愛神教會一樣擁有單獨的教堂和莊園,只有幾棟簡單而古樸的建築,雖然佔地面積也不算小,但整體而言顯得樸素很多,造型也古拙神祕,很符合教會和圖書館的氣質。
法蘭王都裏也有幾家類似的圖書館,威廉也曾經去借過幾次書,那裏大部分的書並沒有統一的尺寸和規格,書脊處也沒有名稱,因此無法被整齊地碼在書架上。
爲了方便閱讀,那些裝訂古怪的書只能攤開了放在半人高的木架子上,不少書籍的內頁因此發黃褪色,比書皮老化得還快不少。
這些書和那些騎士小說小說跟戀愛話本兒不同,裏面記載着的是大量有實用價值的東西,甚至還有一些入門級別的職業序列。
知識就是力量,這句話在這個世界更是至理名言,而作爲知識的載體,正經書籍的價格自然相當不菲,也就免不了會有人試圖偷盜。
因此,大部分圖書館都會請施法者釋放錨定奧術。而在缺少施法者的法蘭,防盜措施就變得比較硬核了。
每座擺放着書籍的架子下方,都有一條手指粗細的橫杆,上面拴着一條條帶着鎖釦的皮繩。
這些皮繩都是用雙首牛的頸皮鞣製的,材質極爲堅韌,用普通的刀具根本弄不斷,繩子末端的鐵環牢牢地套在滿是鏽跡的橫杆上,另一端的鎖釦則粗暴地穿透書脊,把那些材質各異的書籍栓在了橫杆周圍,使得最多隻能將書抬起二三十釐米,勉強能雙手捧着站在原地觀看。
如果想要舒服點的話,必須先去門口的小屋子裏登記,然後拿取對應的鑰匙,解開鎖釦才能去桌子旁邊坐下閱讀,一些特別珍貴的書籍甚至要申請三五把鑰匙才能借閱,過程麻煩得一塌糊塗。
對於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防盜措施,威廉簡直是深惡痛絕,尤其是討厭的登記和粗暴的鎖釦,這簡直是對人類道德底線的不信任。
當初他剛剛從侍衛營裏艱難畢業,本想着找找精神食糧……咳,找找一些地理人物誌,多瞭解一下這個美妙的世界,結果迎頭而來的就是粗暴的大鎖釦。
好幾次正看得面紅耳赤時,關鍵部分就被那該死的鎖釦給栓住了,甚至有些地方因爲穿環工穿得有些歪。
而登記制度就更討厭了,這幫傢伙連給書編個號都不會,登記的時候一定要工工整整地把書名寫上去,逾期未還會寄信到“工作單位”索要。
威廉當初年少不懂事,不小心在一本正經書裏夾帶了六七本小劉備,結果因爲出任務沒來得及馬上還書,索要信立馬就寄了過來,那幾本書的書名光速傳遍了侍衛營地,甚至還差點被捅到艾薇兒那兒去,搞得他一臉懵逼。
嘖……區區《十日談》的級別的小劉備而已,一個個的居然這麼大驚小怪,真是沒見識!
威廉一邊回憶着當初的尷尬場景,一邊給面前這座圖書館點了個贊。
真不愧是知識教會的圖書館,就是比那些不專業的傢伙們懂得知識的珍貴。
不僅使用了最先進的錨定奧術,摒棄了粗暴落後的穿環技術,更是在書籍的書脊上寫了名稱和編號,書架也進行了分門別類的整理,頭頂還有不同分區的指示牌,已經有了少許現代圖書館的影子。
在欣慰地感受了一下知識的陶冶後,威廉心滿意足地來到了門邊的登記處,輕輕敲了敲木柵窗的隔板,喚醒了屋裏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登記員。
“一樓一本兒一天五銅卡珀,二樓一本兒一天兩銀沃爾,三樓的書一本兒一天五……啊不對,三樓的書不外借,想看得去找……額……找……找……”
被搞醒的女登記員吸了吸嘴角的口水,連眼睛都沒睜開就報了一連串兒的價位表,渾身洋溢着資深打工人的風采。
然而在看到了威廉俊朗的面孔後,老打工人瞬間瞬間便卡了殼,找了半天也不知道要找什麼。
“我找卡麗娜,她在嗎?”
卡麗娜是哪個小婊砸?在哪兒吊的這麼一個大帥……哦,原來是我們教會的誦經人大人啊,那沒事兒了……
快速用袖子抹乾淨嘴角的口水,女登記員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威廉的面孔,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個大帥比居然是來找自家領導的。
她頓時遺憾地咂了咂嘴,在腦海中回憶了幾秒後,面帶殷切之色地道:
“你結婚沒有……不是,你的名字是什麼?找卡麗娜大人什麼事?”
“……”
瞥了一眼八卡左右的女登記員,威廉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伸手指了指她的前襟。
女登記員領口墊的絹布露出了半截,已經被睡着時流出的口水打溼了,兩縷銀色的絲線正緩緩垂下,眼看就要搭在圓鼓鼓的胸脯上。
“哦……呵呵呵……”
女登記員也發現了自己此時狀態有些不雅,她先是尷尬地笑了笑,隨後扯下絹布揉成一團拋到身後,接着手忙腳亂地把胸前的扣子扣好,手忙腳亂之下還扣錯了一次。
“……”
牛X,就兩個扣你還能整竄了。
威廉無語地搖了搖頭,鄙夷地剜了眼,隨後面不改色地道:
“我叫威廉·凡金斯,是這座破曉領的領主,受一位朋友的囑託,來找卡麗娜借用一件暫時存放在她手裏的東西。”
凡金斯?領主?能用屁股說話那個?
回想起了市井間的傳聞,女登記員的眼神光速朝着威廉的身後射了過去,然而卻被早有準備的威廉側身讓過。
馬個雞!玫蘭妮你個王八蛋,靠自己的一張嘴,居然就能把事兒傳得這麼大,等我抽出空來的!
察覺到了威廉的不悅,女登記員尷尬地笑了笑,隨後拿過木柵窗下方落了灰的小冊子,翻到第一頁打量了一眼。
“這位……領主大人。”
女登記員的眉頭皺了起來。
“您好像沒有預約過呀,我剛翻了下,卡麗娜大人的接客列表裏並沒有您的名字。”
第356章 玩兒挺大
那叫接待好不好!
尼瑪……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
威廉的嘴角抽了抽,有些明白爲什麼登記員會是位三階職業者了,就這貨的嘴巴肯定沒少得罪人,被髮配來搞圖書登記簡直再正常不過。
“確實沒有預約過。”
他一邊說着,一邊將袖子挽了起來,露出了手腕上有些老舊的龍皮護腕。
“不過倒是有信物,你應該認識這個東西吧?”
女登記員有些喫驚地瞪大了眼睛,把鼻子湊過來嗅了嗅。
這……這確實是卡麗娜大人的味道!她居然把從小帶到大的髮圈都給人了?
哎?他那隻手的手腕也有個髮圈兒,這……這可是教皇大人送的禮物,卡麗娜大人親自裁剪的寶物,不僅給了一個男人,而且還一次性給了兩個!
有~問~題!
注意到女登記員的眼神逐漸變態,威廉頓時抽回了手,將侍衛服的衣袖向下拽了拽,掩住了露在外面的髮圈兒,有些不滿地開口詢問道:
“這東西有什麼問題嗎?”
“啊?……沒有!沒有任何問題!”
正在瘋狂八卦的女登記員猛然驚醒,看到威廉的臉後頓時覺得問題不大。
卡麗娜大人雖然地位很高,但實際上也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嘛,對這樣一張臉有點想法簡直再正常不過。
話說……這位領主大人看着好年輕啊,雖然眉眼英挺凌厲,但怎麼着也不會超過二十歲,還是個嫩得出水的小傢伙。
哎……真是可惜,好看的小男人都讓狗……咳,都讓這些臉蛋兒漂亮的丫頭哄走了,不過我也不能算輸,等過幾年他們明白好身材的重要性,就到了老孃搶手的時候了!
女登記員一邊暗自在心中給自己打氣,一邊拉開身前的抽屜開始翻找小屋的鑰匙。
在找了半天依舊一無所獲後,索性直接一拳砸斷了木柵窗,踩上桌子貓着腰從裏面鑽了出來。
“……”
威廉無語地道:“你不用管登記了嗎?要不還是找別人領我去吧?”
女登記員擺了擺手,笑呵呵地拒絕了他的提議。
“不用不用!卡麗娜大人的貴客當然要第一時間接待了,登記什麼的不重要。”
找別人可不行!那些小婊砸一個個飢腸轆轆的,光卡麗娜大人一個我還能爭爭,但那個屁股長在胸口的傢伙要是看見你,那我可就徹底沒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