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那墜子是市場淘來的殘次品,而且還壞了,簡直怎麼聽怎麼不靠譜,如果沒有自己摻和的話,卡梅隆老頭大概是走了狗屎卟艈檮映晒Γ毴驳鼗盍讼聛恚F在可不一定了。
空間挪移類型法術的變量大得驚人,哪怕同樣的人同樣的地點,傳送的結果都會有少許偏差,而且傳送距離越遠容錯率就越低。
就像用天文望遠鏡去看星星,可能只是手抖了一下,但實際距離卻差了不知道多遠,所以卡梅隆老頭上輩子能成功,可不代表他這輩子也能成功。
這種純看邭獾男袪懀透[肚子的時候放屁差不多,每一個屁都是完全不可控的,這個屁僥倖安全上壘,下一個屁沒準就會崩一褲子。
所以這種事絕不能賭,與其指望【遠距離挪移術】不出問題,還不如指望倫納德主動放過他更靠譜一點。
聽了威廉的建議後,卡梅隆老頭左思右想,最終還是把手從墜子上放了下來。他也覺得這個【遠距離挪移術】成功的可能性太低,對這種把命交給老天決定的行爲並不放心
卡梅隆老頭眉頭緊鎖地道:“你說的沒錯,我也認爲這個墜子只能當做最後手段,與其賭命還真不如拼一下試試。問題是該怎麼拼?我現在連他們人在哪兒都找不到。”
威廉呵呵一笑,魔女主母的變種【土石傀儡術】操縱範圍實在是太遠了,一般情況下的確找不到她的位置,但既然說了是一般情況下,那就肯定有特殊情況存在。
他開口對着戒指那頭的卡梅隆老頭說道:“卡梅隆會長,你看一下那些傀儡,辨認一下它們的材料到底是什麼?”
聽到威廉的話後,卡梅隆老頭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下的傀儡,又回頭看了看身後那批窮追不捨的傀儡羣。隨後開口回答道:“材料的話,青黑色的石磚比較多吧,還有一些個子比較大的,應該是由條石和泥土組成的,這些材料有什麼問題嗎?”
這些材料沒什麼問題,不過你能不能找到倫納德,就看這些材料的了。
威廉開口解釋道:“這些傀儡的材料都是臨時獲取的,那些條石和青黑色的石磚,應該是從金娑羅商會名下的石匠工坊購買的建築材料。
兩年前,王后陛下向貴商會借了差不多十萬枚金戈德,修繕了王室領地內大部分的主幹道,這批石磚應該就被用在了那些路上。”
“你的意思是?”
卡梅隆老頭的眼中閃過了一抹訝色。
威廉點了點頭,示意他猜的沒錯。
魔女主母爲了讓這些傀儡更耐操一點,選擇了附近主幹道的路磚作爲材料。所以只要沿着主幹道走下去,找到那條被挖空的主幹道,就有機會發現倫納德和魔女主母的蹤跡。
“你的意思是……這批材料是王后提供的?她爲了賴掉欠我的一百多萬金戈德,準備和法雷爾家合謳值粑遥俊�
“……”
你踏馬的真是個秀兒,都快死了也不忘討債。
見威廉黑着臉把手上的圖章權戒往下擼,戒指那頭的卡梅隆老頭慌忙解釋道:“等等!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先別摘戒指!”
威廉黑着臉譏諷道:“卡梅隆會長,你的心態是真的好,都死到臨頭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卡梅隆老頭嬉笑着道:“這不是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了嗎?因爲心情比較輕鬆,所以活躍活躍氣氛,你的意思我明白,只要沿着主幹道跑,就有可能找到他們的位置對吧?”
威廉挑了挑眉毛沒吱聲,他怎麼聽都覺得卡梅隆老頭剛纔的話纔是真心的。
深吸了一口氣後,他出言提醒道:
“卡梅隆會長,那名魔女主母的實力相當不凡,最少修習了三個不同的施法者序列,實力放在單一的六階職業者裏也是頂尖的,再加上對命咝蛄邢喈敳t解的倫納德,你和他們硬拼的話並不安全。”
“硬拼和那個墜子一樣,只是最後的手段,你之前讓我來通知卡麗娜,所以她應該有救你的能力吧?爲什麼不繼續找她幫忙呢?”
戒指那頭的卡梅隆老頭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有些尷尬地道:“這個……有些比較特殊的原因,如果不是必死無疑的話,我不是很想找卡麗娜幫忙。”
威廉的眉頭皺了皺,疑惑地道:“爲什麼?你不是她的老師嗎?”
卡梅隆老頭訕訕地道:“我是她的老師,但卡麗娜只是個四階的職業者啊,想要救我的話就要求知識教會的教皇出手,這個……”
聽了卡梅隆老頭的話後,威廉頓時恍然大悟,他之前還在奇怪,小富婆哪來的能力從倫納德和魔女主母手底下救人,原來是【大佬召喚術】啊。
現在看來,知識教會的教皇和卡梅隆老頭怕是有點不對付,後面不會是卡麗娜出了什麼問題,導致卡梅隆老頭被暴怒的知識教皇幹掉了吧?
就在他開始思考背後的真相時,卡梅隆老頭吞吞吐吐地解釋道:
“我和那位教皇大人呢……年輕的時候有點……有點不愉快,你也知道,人越老吧,有些事兒記得就越清楚,所以如果不是必死無疑的場面,我更希望能自己試試,實在不行再求救吧。”
嗯?聽這意思是還有內情唄?
威廉挑了挑眉毛,試探性地問到:“卡梅隆會長,方便的話,能說說你和那位教皇之間都有什麼不愉快麼?”
“咳咳,這倒沒什麼不能說的,畢竟都是過去的事兒了,而且也沒有多少不愉快,從頭到尾其實也就一件事,就是程度比較激烈。”
威廉的好奇心一下就被勾了起來,他興致勃勃地詢問道:“比較激烈?具體有多激烈?”
卡梅隆老頭乾咳了一聲,一番東拉西扯後,給出了一個讓威廉猝不及防的回答:
“大概算是……始亂終棄吧?”
“???”
第199章 我不懂人心
女教皇都敢渣?你個糟老頭子死的是真不冤啊!
威廉仔細回想了一下卡梅隆老頭的容貌,發現他雖然現在的模樣猥瑣了點,但年輕時估計也是個眉清目秀的風騷少年,說不定還真有當一名渣男的潛質。
問題是渣的目標是不是選得不太穩妥?那妹子……額,或者那老太太有點不得了啊,那可是真神教會手握神器的當代教皇,你是怎麼保住自己的狗頭的?
哦,好像後來也沒保住啊。
不僅沒保住狗頭,連沙雕玩家給湊出來的棺材板都被掀了,那沒事了,這就是常規操作,大不了就是個死嘛,我上我也行啊。
威廉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了一個瞭然於心的微笑。
雖然看不到卡梅隆老頭的表情,不過聽他說話時的聲音,威廉大概也能腦補出個一二三四來。
這老頭現在的表情,估計有着三分騷氣、三分浪蕩、還有三分賤格,至於剩下九百九十一分,統統都是瑟瑟發抖。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啊!你……不,您不愧是七階的命呤雇剑B真神教會的當代教皇都敢碰。”
威廉一臉敬佩地拱了拱手,臉上浮現出了濃濃的敬仰之情。
敢泡一代教皇已經猛的一批了,問題是這老頭不但敢泡,居然還敢渣!真就是爲了三兩肉變五兩肉,連命都能不要啊。
讀懂了威廉表情裏的嘲諷後,戒指那頭的卡梅隆老頭乾咳了一聲,相當心虛地解釋道:
“你不要誤會,這個事兒它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我當初認識娜娜的時候,她還不是教皇,只是知識教會的候補聖女之一,順帶還兼了個驅魔人的職司,身份並沒有今天這麼尊貴。
她當時的地位,也就跟現在的卡麗娜差不多,最重要的是,我其實也有自己的苦衷,她……她實在是太激烈了,我主動離開她,也是希望她能夠冷靜一點。”
威廉呵呵冷笑,卡梅隆老頭嘴裏冒出來的這些解釋,他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激烈還不好?額……我的意思是說,問題什麼的多的是,解決了不就行了,扯什麼有的沒的,結果還不是拔吊無情。
察覺到了威廉眼中的鄙夷,卡梅隆老頭心裏明白自己大概是解釋不清了。
不過本身他也不是很想解釋,畢竟連始亂終棄的評價都是他自己抖出來的,對於當年的事情,卡梅隆老頭的心中一直都是有着愧疚的。
苦笑了一聲後,他表情無奈地道:“威廉,這個事兒就別提了,總之,如果不是必死無疑的局面,我寧願賭一把,也不想讓卡麗娜替我求救。”
我覺得你就是怕死。
威廉雖然在心裏吐槽卡梅隆老頭,但其實也認爲他的選擇沒啥問題。
如果被倫納德逮住就不用說了,那肯定是十死無生,搞不好會被彈JJ彈到死。
被老情人逮住的話好一點,但估摸着是九死一生,可要是能找到那對狗男女拼一把,生存概率反倒是五五開。
換威廉的話估計也是這麼選,不過,要是女教皇是王后陛下的話,威廉估計會選擇睡服她……
哦不對,這個字現在好像改唸說了,睡服她,說服她,嘖。
威廉不爽地咂了咂嘴,隨後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若有所思地道:“卡梅隆會長,你現在的位置在哪兒?離多薩堡有多遠?”
卡梅隆老頭已經駕馭着身下的傀儡飆上了大路,正順着青黑色的磚石道一路狂奔。
“倒是不太遠,也就三四十里吧,而且我正在沿着路往……嗯?這是哪兒來的狼人?”
……
“找到了!找到那個老頭子了!”
一隻渾身灰毛的狼人發現被傀儡揹着狂奔的卡梅隆,欣喜地仰天嚎叫了起來,穿透力極強的狼嚎聲傳出了十多里遠。
聽到了那名狼人的呼喚後,不遠處的銀髮狼人喜出望外抬頭應和了一聲,隨後一邊呼喚附近的族人向自己靠攏,一邊咬碎了吊在脖頸上的紅色水晶。
……
“噼啪。”
一聲輕微的裂響傳來,魔女主母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紅色珠串,最小的那顆水晶珠子上出現了清晰的裂痕。
她不爽地道:“這都能被他們找到?那些蠢狗是喫了自己的屎嗎?這是走了多大的狗屎摺!�
聽到魔女主母的嘟囔後,裹着睡袋的倫納德支起了身子,一邊擦着自己鼻孔裏躺出來的血,一邊樂呵呵地道:
“那些狼人找到那個老頭子了?不錯嘛?它們比我想得能幹多了。”
“有屁用!”
魔女主母啐了他一口,出言諷刺道:
“那老頭子可是七階的命呤雇剑m然你們這個奇葩序列直接戰鬥能力不強,但怎麼也是個七階!一羣野狗再厲害,最多也就是抓抓獅子老虎,你還指望他們能下海抓鯨魚?”
倫納德晃了晃昏沉沉的腦袋,面色平靜地道:“它們不會捕魚,這不是還有你嗎?”
“我可沒興趣下海!”
魔女主母按住自己的帽子,面色警惕地道:
“我警告你倫納德,今天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再拔頭髮了,光今天拔掉的這些頭髮,就算我把生髮魔藥當水喝,也得十年才能長回來,你……你你你要幹什麼?!”
篝火邊的倫納德向她伸出了右手,那隻手臂的前端逐漸消失,彷彿被捲入了某座無形的巨大機器當中,露在外面的半截小臂也開始扭曲變形。
倫納德緊面色陰冷地咬着牙,完全不管自己正在不停溢血的口鼻,使盡了全身的力氣轉動自己的手臂,好像用力地在扳着什麼。
隨着他詭異的動作,魔女主母的帽子裂成了大大小小的碎片,頭頂正中心的大片頭髮根根豎起,緊接着彷彿活了一樣,爭先恐後地從她腦袋上蹦了下來。
隨着精心養護的頭髮們主動離家出走,魔女主母的腦袋中央再也無法隱藏,露出了一個杯口那麼大的“禿點”,上面連一根毛茬都沒有,只剩下了清潔溜溜的頭皮。
……
看着飄落一地的髮絲,魔女主母懵懂地摸了摸自己頭頂上光可鑑人的地中海,在感受了一下那爽滑細嫩的手感後,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倫納德!你他女……爹的就是個王八蛋!”
她瞪着倫納德的眼神中已經帶上了殺意。
十年,不,很有可能是二十年甚至更長!自己已經是五階巔峯了,隨時有可能破入六階,如果自己真的成爲六階職業者,那這些頭髮二十年都未必長得回來!整整二十年啊!
倫納德抹了一把自己鼻子下面的血跡,迎着魔女主母滿含怨憤的目光,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我很久之前就說過了,我們之間名爲合作,但實際上主導一切的必須是我,也只能是我,畢竟我纔是命咝蛄械穆殬I者,你永遠也不可能比我看得更遠。所以不論我做決定時的狀態是否健康,給出的決定是否正確,你都要毫不猶豫地去做。”
倫納德掏出一塊絹帕,細心地拭乾淨了自己鼻子裏流出的血跡,微笑着繼續說道:
“在事情結束後,能夠給出解釋的問題,我一定會給你解釋,如果解釋沒辦法令你滿意,那就給你讓你滿意的補償。
只要你按我說的去做,我可以保證不會坑害你,我記得,雖然我沒有逼着你向猩衿鹗模@個條件你的確答應了吧?”
看着對面這個男人笑眯眯的臉龐,魔女主母的脊背不由得有些發冷。
在偶然地“觸碰”到了倫納德內心的傷口之後,她的確是有些“膨脹”了,居然在他被命咧πn擊得神志不清的時候,試圖讓他改變自己的想法。雖然趁着倫納德的身體狀態不佳,成功地阻止了他……
不對!
魔女主母看了看倫納德逐的胳膊,那種憑空剝奪某些東西所有權的能力,和那個老頭子剛纔奪走傀儡控制權的方式如出一轍。
這是那個叫做【褫奪】的能力,是七階命呤雇綄俚膽鸺迹�
魔女主母的心中隱隱發寒。
這個男人剛纔真的被自己說動了嗎?他會不會從來沒想過收回自己的明令,只是在等自己突破七階,掌握了專屬的能力之後才突然發難?
魔女主母神色驚疑地打量着倫納德,而他卻一直保持着微笑不語,在兩人之間的氣氛愈來愈緊張時,倫納德的嘴角突然咧了起來,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別擺出那副表情嘛,我又沒準備真和你算賬,反正那個老頭子未必跑的了,我們抓住他不就好了。”
看着面色相當難看的魔女主母,倫納德開朗地笑了笑。
“爲了表示我的找猓瑒偫u在從你頭頂取材料的時候,我還特意付出了一點壽命,保護了一下你的頭皮,怎麼樣?沒覺得疼吧?”
魔女主母摸了摸自己的頭頂,緩緩點了點頭,隨後也翹起嘴角回了一個笑容,有些乾巴巴地道:
“是嗎?那還真是挺不錯的,哈哈。”
哪怕極力地掩飾,魔女主母的笑容依舊無比尷尬。
她已經認清了事實,倫納德從來就沒有放棄過幹掉那個老頭的想法,剛纔的退讓不過是僞裝罷了。
仔細想想,從自己認識他的第一天起,這個男人一直都是“說到做到”的,從來都沒有收回過任何一個命令。
看着笑得溫暖和煦的倫納德,魔女主母的呼吸陡然急促了起來。
雖然事實證明,倫納德的命令有九成九都是正確的,只是極少的時候會出那麼一點小小的紕漏,而且他也總能靠着自己的聰明才智成功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