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三兄弟樂的後槽牙都出來了,太子大婚當日禮部也在朝堂上宣佈了封王名號,三兄弟也領旨謝恩了,當然,封王之禮還沒辦,也得選個良辰吉日纔是,不可能跟太子大婚是同一天。
他們三個是做夢也沒想到大哥會這麼大氣,竟然給了他們最尊貴的封號,晉楚齊的封地也是一等一的富庶,當然他們最在意的還是這個威風的王號,原本的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聽着哪有晉王楚王齊王氣派。
三兄弟認真的向大哥表達了感謝,言辭間甚是真眨鞓艘蚕嘈潘麄兇藭r的心意,只可惜人心易變啊,剛得到好處的喜悅以後就平淡下來了,只會再盯着他沒得到的。
朱標問了幾句,三天後就要舉行封王大典了,禮部已經在準備了,朱標聽後表示會給他們準備禮物的,三兄弟連連推辭。
這些年逢年過節大哥都給他們送好東西,可他們窮得很,原本就是光頭皇子,現在有了爵位但也沒就藩,自然也沒有什麼東西。
太子大婚他們都沒有什麼好送的,私庫裏的東西一數都是大哥的禮物,加上當日聽到王號的激動,三兄弟偷偷喝了一晚上的酒,都發誓以後要好好效忠大哥。
朱標自然也知道這個消息,難爲老三喝了那麼多酒,還努力的把話都記下來了。
三兄弟的賀禮是朱元璋賜下的玉器,還有一張塞給劉瑾紙條,保證以後會給大哥補上,朱標看見後笑了笑,他不在意弟弟們給他送什麼禮,只希望以後朱標需要的時候,不要拖他的後腿。
三人來找朱標也是想問問,什麼去時候拜見大嫂合適,這也是他們母妃的要求,能現在打好的關係就不要拖,趁着年紀都還小,去嫂子那裝乖總沒錯。
前三天都有禮儀要做,昨日回門也沒回宮,所以三兄弟還沒正式拜見過自己的大嫂,朱標想了想說道:“明日吧,正好來一起喫個飯。”
三兄弟樂呵呵的點頭應諾,然後就準備去御書房問候一下,畢竟都到這裏了不去拜見自己父皇可說不過去。
朱標看了眼他們的背影,然後動身朝着禮部的方向走去,他也是纔想起來,明朝的很多禮儀都還沒定下,冊封親王也是頭一遭,這麼跟徐達常遇春他們的王爵不一樣。
劉瑾等人趕緊跟上,路上又跟遇上的大臣們寒暄了幾句,所有人都想在太子殿下面前留個好印象,誰叫自己子孫後代的命途都在太子一念之間。
禮部忙得很,好不容易弄完了太子大婚,冊封親王的儀式又要開始了,經過元朝之後,很多禮法都有所改變,所以他們必須找到最正統最正規的禮儀規矩,這也是朱元璋的要求,務必要參考唐宋的禮儀。
……
第189章 宗族
朱標終於到了禮部的官署衙門,禮部尚書已經六十多歲了,聽聞太子殿下來了,趕忙領着人出來迎接,給朱標見過禮後請到屋內,但心中卻是煩躁不安。
路上禮部尚書旁敲側擊的詢問,太子殿下來是不是因爲大婚禮儀繁瑣而有些不滿。
朱標當然沒有那麼無聊,太子大婚說到底也是個婚禮,朱標並不在意是不是過於繁瑣。但冊封諸王還有其所受的禮儀待遇可是大事,影響的也是以後大明曆代的問題。
按照前代的規矩,天下之君稱帝,一國之君稱王,親王是王的第一等,親王也是其屬國的王者,對上臣服於天下之君的皇帝,對下統領本國軍政文武,所受的禮儀應當僅次於皇帝登基和太子冊封。
朱標表示是爲了親王大典的事情來的,禮部尚書頓時就是心中一抽,怕什麼來什麼,若是太子殿下在晚來一個時辰多好,那樣奏章就遞交上去了。
朱標記得明朝早期的親王既管軍政,又管民生,手下都配有一位文相,一位武相,文相管國政,武相管軍隊。王宮的親兵護衛多達一萬五六,同時親王還可以指揮本國的駐軍。
而且所受的禮儀也極爲高貴,朱標看着禮部尚書說道:“傅尚書,冊封親王的具體禮儀可定好了?”
禮部尚書別管心中多鬱悶,連上依舊是和煦的樣子回答道:“回稟太子殿下,剛剛擬定好,正準備上奏聖上,若是聖上批准,那麼禮部就開始佈置了。”
朱標笑着點點頭說道:“可否讓本宮看一看呢?”
傅尚書不敢反對,這也不是多機密的事情,何況殿下的地位他自然清楚:“臣這就讓人拿來給殿下過目,臣早就聽聞殿下博學多才貫通古今,正好請殿下指正一番。”
朱標笑着點點頭,老而不死是爲伲@些朝堂大員都精明得很,不一會兒就有人拿來了,朱標仔細的看了起來,傅尚書在一旁說道:“聖上也多有指點,要求給諸位皇子們尊榮。”
朱標聽後就知道這是禮部尚書再給他打預防針了,看來禮部擬定的禮儀很是高貴了,甚至有些過了,不過再如何,朱標該表態還是得表態。
朱標打開的第一頁就寫着“皇子封親王,授金冊金寶,歲祿萬石,府置官屬。護衛甲士少者三千人,多者至萬九千人,隸籍兵部,冕服車旗邸第,下天子一等。公侯大臣伏而拜謁,無敢鈞禮。
也就是說,親王的儀仗與禮儀僅次於皇帝一等,公侯大臣要對親王行君臣之禮,伏而拜謁,無敢鈞禮,親王入朝朝見天子時,公侯大臣均要伏而跪之,對親王行百官跪迎之禮。
朱標面色不變,只是抬頭看了禮部尚書,只見他有些惶恐的掏出帕子擦了擦頭上的汗,朱標低頭接着接着看了下去。
“親王冕服俱如東宮,第冕旒用五采”;“冕九旒,旒九玉,金簪導,紅組纓,兩玉瑱”;“冕冠,玄表朱裏,前圓後方,前後各九旒。
親王冊寶:冊制與皇太子同。其寶用金,龜紐,依周尺方五寸二分,厚一寸五分,文曰“某王之寶”。
後面則是大典的具體步驟,朱標對那些沒有興趣,關鍵就在這裏了,親王尊榮太過貴重了,這就是冊立皇太子的標準,如此一來,皇太子身爲儲君的貴重從何體現?君臣尊卑體統何在?
朱標合上冊子,看着禮部尚書沒有說話,傅尚書頓時頭痛不已,這還不如是因爲大婚來挑刺兒的。
但給親王如此尊貴的禮儀也是聖上的意思,可這對太子殿下來說,又是極大的不尊重,現在他夾在人家父子中間,兩頭不是人了。
禮部尚書也是難受得很,按理說這是皇帝的意思那他也不用在意旁人了,但本朝太子的特殊性讓他不得不顧慮一下。
朱標其實並不在意弟弟們受到什麼樣的禮遇,畢竟他們也是天潢貴胄,他也有信心讓弟弟們老老實實的,但他不能不爲以後考慮,開朝初年,禮儀一旦定下了,就會成爲規矩。
自己父皇心疼兒子,把親王的地位提的太高太高了,可能是想着大兒子繼承江山,其餘兒子也可以尊榮一生,可朱標壓的住諸位親王,後世子孫可就不一定了。
尤其是接受羣臣跪拜這一項,那可是君王的待遇,受得多了那野心怎麼可能不膨脹,何況官員們跪多了,心思也就多了,既然都是跪,那還不如挑一個跪的舒服的,博一個從龍之功。
朱標算是知道爲什麼今日自己父皇明裏暗裏說要讓他臨朝理政了,朱標是好氣又好笑,可憐天下父母心,朱元璋重視親情,對子嗣都是極愛的。
可這件事影響的頗深,親王就與皇太子平級了,那以後若是那些長輩親王呢?是不是皇太子還要給他們行禮,那要是皇帝的長輩親王呢?
朱標又拿起那起草好的奏章翻到最後面,上面是制定好的皇家內部禮儀,朱標看完後吐出一口氣。
看着禮部尚書問道:“若是本宮有親王叔伯在,那見面後應當是本宮先行禮,還是親王叔伯先行禮呢?”
禮部尚書臉色一僵但還是說道:“應該太子殿下行家禮,四拜,諸叔西向坐受。”
朱標眼睛一眯問道:“若是聖上還有叔伯親王在,應當如何行禮?”
禮部尚書低聲回答道:“在朝行君臣禮,便殿行家人禮。伯叔兄西向坐,受天子四拜。”
朱標面無表情慢慢站起身說道:“禮部尚書好見解,不愧是我朝的老人了,本宮倒要出去到要找人請教一下,何時起禮崩樂壞至此。”
禮部尚書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對朱標說道:“殿下,這是天意,老臣豈敢違抗!”
但朱標依舊冷着臉,本來宗族的事情就不好管,親王地位再這麼高,那他們犯了罪還怎麼訓斥懲戒,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哪怕是皇親國戚也一樣。
制定規矩就不能參雜私人感情,朱元璋想要子孫過的舒心他能理解,但他不能支持,哪怕裏面包括他的子孫也一樣,朱標有些薄情,他不在乎那些沒見過的子孫後代,他更在乎大明的穩定。
他不指望着自己子孫遍佈天下,但他希望後世的皇帝能夠專心的發展國家,而不是把心思浪費在限制宗族上面,更不想看見自己子孫像是蛆蟲一樣趴在大明身上吸血。
……
第190章 禮遇
當然,朱標也清楚,這件事最關鍵的還是朱元璋的態度,禮部尚書若是沒有受到指示,怎麼敢將親王的禮儀規格提升到與皇太子相當,這無疑是自絕於朱標。
地上的禮部尚書也顧不得體面了,低下頭說道:“老臣請殿下開恩。”
朱標看着他說道:“本宮會去見聖上,禮部立刻着手降低封王大典的規格,親王禮遇也當縮減,具體的……”
禮部尚書正恭敬的聽着,他是着實鬆了一口氣,若是太子殿下讓他去駁回聖上的旨意,他可是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得吩咐人回家安排後事了。
現在他們父子倆自己去商量就好,禮部官員大不了熬夜不睡了,也能從新策劃好封王大典,畢竟有唐宋的例子在,可比聖上要求的簡單多了。
就在朱標囑咐完準備進宮的時候,外面走進來一個太監,到了門口就喊了一句:“傳聖上口諭,請太子殿下及禮部尚書接旨!”
朱標站起身走到前面跪了下去,禮部尚書則是轉了個身,那太監連忙側立而站,表示代替聖上說話:“着太子主持封王大典,禮部予以配合,不得有誤。”
“臣等領旨,必不負聖上所託。”
那太監傳完話,趕忙上前扶起太子殿下,朱標也不在意,跟他說道:“回去回稟聖上,就說本宮不會讓他失望,請聖上放心。”
那太監跪在地上聽完,然後回答道:“奴婢明白了,必會傳達清楚。”
朱標點點頭,揮手讓他退下了,然後看着地上的禮部尚書說道:“傅尚書請起吧,既然聖上有旨由本宮負責了,那就儘快整改吧。”
禮部尚書起身說道:“聖上與殿下父子之情,着實讓人感慨萬千。”
朱標笑了笑,禮部尚書就先出門安排人手了,其實也有備案,只要削減些規格就好了,但上面一句話,下面忙斷腿,這一改就涉及到方方面面,禮部這幾天是別想休息了。
朱標坐回椅子上,劉瑾奉上一杯茶,然後取出扇子站在一旁給太子扇風,朱標喝了口茶笑着搖了搖頭,自己父皇這招以退爲進,用的他是措手不及。
如果沒有這道口諭,朱標進宮據理力爭,畢竟這件事關乎的是以後數百年宗室的問題,皇帝之子都是親王,若是有哪個身強力健的生他五六十個親王如何是好,朝廷的賦稅光養他們了。
朱標又不是爲了自己,他地位穩固尊榮至此,上面又沒有親王叔伯,可做事總得多考慮考慮,他們父子不用受宗室的壓迫,後世皇帝呢?
現在倒好,自己父皇把這件事推到他頭上了,禮重了朱標不滿意,禮輕了弟弟們失望,自己父皇也不會開心,不過該做的還是要做,爲君者自要有擔當。
最關鍵的就是百官跪迎這一點,朱標讓人拿來筆墨紙硯,開始書寫起來,五品以上官員見親王只需躬身行禮,五品以下當跪迎,其儀仗下太子一等。
親王冕服俱如東宮,唯東宮冠冕九旒,親王冠冕是八旒,世子冠冕用七旒,郡王冠冕用六旒,臣下不可用旒。
親王妃朝冠定爲九翟冠,九翬四鳳冠唯皇后娘娘與東宮太子妃可佩戴,其禮服、朝服、常服等冠服則與皇太子妃相同。
天家無私事,親王見君主及儲君應當行君臣之禮,年老親王朝拜行跪禮於聖上,宜當由太子扶起,以顯人倫。
其餘的朱標不動,什麼冊寶朝服俸祿如同東宮,還有冊封親王時受的禮遇,這些都是小事,朱標也樂於讓弟弟們高興一下。
唯有尊卑體統必須定好,絕不能說長輩親王就可以仗着輩分爲所欲爲,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朱標並不準備這個時候定下,有些早了。
那就是爵位遞減政策,現在大明對宗室的分封是冊封皇帝嫡長子立皇太子,諸子封親王,親王嫡長子立親王,諸子封郡王。
郡王嫡長子立郡王,諸子封鎮國將軍,孫輔國將軍,曾孫奉國將軍,四世孫鎮國中尉,五世孫輔國中尉,六世以下皆奉國中尉。
也就是太子世襲皇帝、親王世子世襲親王,這就導致了後期宗室俸祿的壓力巨大,他們不但領着朝廷高昂的俸祿,還依仗着獨特的地位大量兼併土地。
景王、潞王在湖廣等地莊田多達四萬頃,吉王在長沙,有地七八十萬畝,長沙、善化兩縣田地的四成也歸吉王所有。河南全省土地,居然有一半歸各王府所有。
從明代中期開始,各地的官員驚慌地發現,他們本地的財政收入,已經不夠供養居住在本地的皇族。比如山西地方財政收入爲一百五十二萬石,而山西王爺們每年消耗的俸祿爲三百一十二萬石。河南年財政收入爲八十四萬石,而需要供給王爺的是一百九十萬石。
富甲天下的福王,“珠玉貨賂山積”,金錢百萬。陝西的秦王,富甲天下,“擁貲數百萬”。大同的代王,居然擁有房屋千餘所。
這些人的大名朱標在後世都聽說過,這還只是一方面的問題,還有許許多多強搶民女,毆打地方官員,當街殺人,破家滅門,私通倭寇,包庇海商等等等,特權庇護下,皇族已經淪爲大明社會道德水準最爲低下的一個羣體。
至於什麼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是笑話,王爺們只要不造反,舒舒服服的過一輩子太簡單了,真正的躺在太祖爺給他們打下的江山上享樂。
朱標莫名的想打朱棣一頓,這裏也有他的一份功勞,這小子得位不正自然要優待宗室,他能誅殺方孝孺十族還能誅殺自己十族不成?
所以宗族爵位遞減是必須的,不過在朱元璋這兒是行不通了,能讓朱標削減皇子們的禮遇就底線了,這還是看在朱標是自己心頭肉的份上。
這要是其他人早就被老朱乾死了,到底是自己手心手背啊,總得讓他們過的舒服,朱標現在如果說要讓皇子們的爵位遞減可真是傷自己父皇的心了。
朱標打算等他登基後立法,親王冊封之後,如願去境外就藩立國,那其王位世襲罔替,只需尊大明爲宗主國,歲歲來朝。
若是親王留在境內,其爵位兩代後開始遞減,若其子孫有功於國家,亦可升爵。
……
第191章 風起
如此也有利益各方,其實讓宗室在境外就藩立國是很難的一件事,或許現在剛剛開國,老二他們也算是熱血少年,有自己執掌一國的慾望。
但等三代之後,絕大多數宗室估計都想留在大明享福了,現在可不比後世,去境外那純屬是找罪受,就好比你好好端端的不再國內待著,非要去非洲移民,那得多想不開的人。
如果不威逼利誘,恐怕絕大多數宗室都會選擇在大明內享受幾代的富貴,寧當雞頭不當鳳尾,那也得是雞啊,去境外那就是當耗子頭去了。
不過現在考慮這個還有些早,禮部尚書又領着幾個官員回來了,朱標把寫好的交給他們:“封王大典的排場可以大,但規矩不能亂,這次先冊封三位親王,過兩年其餘皇子也大了,都按照這個辦。”
禮部官員立刻躬身應諾,朱標又等了兩個時辰,大概的規劃才算出來,朱標檢查了一遍,沒有發覺什麼不對的,而且他看着也舒心了不少。
朱標起身說道:“再仔細規劃一遍,把細節處理好,封王大典前一天把完整的交給本宮。”
然後就領着劉瑾等人返回東宮了,根本的東西朱標已經幫他們定好了,剩下的事禮部自然能處理好,畢竟這就是他們的專業。
朱標走在路上想着要不要去御書房解釋一下,但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自己父皇既然交給他處理這件事了,那就是信任他會做出對大明最有利的選擇。
父子之間,男人之間是有默契的,無需太過執着,何況朱標自然會在另一方方面補償弟弟們,哪怕不看在手足之情,也要看在自己父皇寵愛他多年的份上,以全朱元璋慈父之心。
一路朝着東宮走去,朱標有些餓了,劉瑾半路就跑去準備膳食,等回到東宮的時候飯菜都已經擺上了,常洛華領着一羣人迎接他。
朱標伸手扶起自己的太子妃:“免禮吧,今日在母后哪邊過的怎麼樣?”
常洛華笑道:“母后對我很好,露兒也很親近我呢。”
朱標聽到這兒也笑起來:“有段時間沒有去看過那個丫頭了。”
朱標走進殿內,大雙兒伺候他洗了手,然後就開始用膳了,常洛華在坤寧宮用過了,就在一旁說着在後宮的事情。
朱標雖然沒有回答,但也在認真的聽着,不時點點頭,能溝通交流感情總是好的,朱標對自己的嫡妻還是很看重的,也有意培養感情。
其實後宮又能有什麼好說的呢,馬皇后或許不再年輕貌美了,但依舊是如日中天,新進宮的妃子再多也無人能撼動她的地位。
不過常洛華若是不說這個,還能跟朱標說什麼,就這麼看着朱標喫飯也是挺尷尬的,朱標喫的差不多了,就開始挑起話題,他上次在常洛華閨房看見不少詩集,想來她是喜歡這個的。
朱標自幼苦讀,雖然並沒有太過耗費心力於詩詞上,但前代的詩句大多數還是知道的,哄的自己太子妃眼睛發亮。
等談論了一會兒,朱標就去文華殿看書了,劉瑾跟過來伺候,暖玉也在一旁,朱標看了暖玉一眼問道:“可有人欺負你了?”
暖玉搖搖頭:“太子妃對奴婢很好。”
朱標看了看這個給自己暖牀多年的丫頭說道:“不要多想,好好做你的事,自有富貴等你。”
其餘三個,雲宀槐囟嗾f,什麼都懂,大小雙兒雖然話不多,但心裏也跟明鏡一樣,唯有暖玉是個笨的,朱標纔會說出這種話。
暖玉的眼圈一下就紅了,低頭抽泣道:“奴婢知道了。”
這四個都是他內定的房裏人,往後也不是不可以讓她們做個嬪妃,到現在還沒納下就是顧及着自己的身體,而且她們若是不小心懷上了,那可不是福分。
暖玉下去收拾,一旁的劉瑾上前說道:“太子妃帶來的五個人貼身的人中,那陳氏是個精明的,東宮過往這點零碎的事情,她都打聽清楚了,平日對我們這些貼身伺候的人也算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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