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朱標也理解毛驤,看着他說道:“回宮後你去詢問一下我父皇,就說我想聽聽將帥們酒後之言。”
毛驤立刻鬆了一口氣躬身應諾,朱標放下窗簾,心中回想着今日的見聞,不知不覺就回到了皇宮門口。
守門的禁軍統領撩開車簾看了一眼朱標,說了一句得罪了,然後就檢查一遍車架內是否有其他人。
這也是爲了確定朱標是否被人挾持了,總之駕駛車架想要進內宮還是很麻煩的。
朱標回了東宮,毛驤向朱元璋覆命去了,劉瑾幾人拎着一大堆的東西去往後宮分發,這可是來自太子長兄的賞賜。
暖玉手裏拿着一個編制的蟈蟈還有一個木製的風車,這是劉瑾特意給東宮的人留下的,雲逅麄円灿小�
而且劉瑾也不貪功,就說是太子爺特意給她們留下的,朱標也自然不會說什麼,這些小事他也習慣劉瑾會做好,並不用他囑咐什麼。
朱標跟暖玉說了幾句,外面就有人通報,劉安出去接了一摞紙張就走了進來。
朱標接過一翻,裏面正是那些將帥勳貴,還有文臣大夫們在煙花酒肆暢所欲言的記載,最精妙的就是不僅有詳細的神態描述,甚至還有畫像,還是寫實派的。
朱標饒有興致的翻看着畫像,看自己熟悉的人被畫成這樣也是蠻有意思的,終於翻到一張藍玉的畫像,裏面藍玉的神態有些激昂,一腳踏在座椅上與一名將帥碰杯。
朱標看眼那天的記錄,正是剛剛北伐歸來後,藍玉喝多了酒後就開始放言,若不是他擊破了王保保部,北伐之事勝敗還不一定呢。
藍玉還對在場的將領們說:“才一個梁國公算什麼,我藍玉定能成爲大明第一將帥,到時候封王也不過是遲早之事,哈哈哈哈,你們就瞧好吧。”
後面還有許多狂妄之言,朱標看完就忍不住捂着頭,哪怕是他的嫡系將領,他也忍不住想把藍玉吊起來抽一頓,這個人下了戰場就太放飛自我了。
現在藍玉也是堂堂梁國公了,常遇春是他姐夫但也不是他爹,也不好意思在隨意教訓了,藍玉現在是更加狂妄了。
朱元璋則是冷冷的看着藍玉,現在大明兵多將廣,區區一個狂妄的藍玉還不被他看在眼裏,只不過是想着是兒子的嫡系也就打發出去了。
朱標搖搖頭,歷史上他一死,藍玉案就爆發了,此人絕非一般人能夠壓制住的,難怪朱元璋會不放心立朱允熥爲繼承人,而是選擇了朱允文。
要知道朱允熥可是常氏的兒子,也就是朱標的嫡次子,在嫡長子朱雄英夭折後,哪怕是呂氏扶正了,那也應當是朱標元妻的兒子作爲第一繼承人。
看來還是藍玉的性格導致了這一切,畢竟若是立朱允熥,那就必須讓藍玉保駕護航,以那時候藍玉捕魚兒海後的威勢確實可以做到,但是最大的問題外戚干政就無法避免了。
藍玉確實是戰場天才,一旦掌握了權勢,那大明其他諸王聯手也壓制不住他,雖然藍玉不至於造反,但是朱允熥在藍玉死前是別想君臨天下了。
但其實這些都還好,朱元璋最擔心的是應該藍玉沒有兒子,但他有個女兒,而且嫁給了朱元璋的一個兒子,也就是說,朱允熥若是暴斃了,那位王爺得到藍玉的全力支持,未必沒有機會染指帝位。
藍玉是朱允熥舅祖沒錯,但是哪裏能親過藍玉自己的親外孫呢?
當然,這一切都不過是朱標的思慮,畢竟洪武末年的政局環境朱標也不是太清楚,他只不過是模擬了一下朱元璋的擔憂。
藍玉此人必須要教訓一番了,甚至要刻意打壓磨礪一下,朱標原本是很欣賞藍玉的才能,但是現在卻又對他的性格有些厭惡,沒有那個君主能受的了這樣的將帥。
朱標又翻看起來,越看越是頭疼,大多數將帥,尤其是淮西人聚在一起,那簡直沒有什麼不敢說的,雖然沒到藍玉的地步,但他們也確實沒有怎麼尊重皇權。
文臣們就低調了不少,但是結黨營私之事也沒少幹,相互勾連,雖然李善長等大佬們沒有親身下場,但是他們的門生卻代表着他們經營着勢力。
胡惟庸最近更是有意的往軍中發展交情,他也是淮西人,加上背後是李善長,淮西將帥們也不把他當成外人,近來是熱乎的很。
……
第141章 功勳難辦
胡惟庸現在春風得意,雖然有楊憲的打壓,但是卻使淮西黨向着他靠攏了,畢竟李善長現在韜光養晦,文官集團能與楊憲碰一碰的只有他了。
朱標放下手中的紙張,朝廷現在的問題確實很大,最關鍵的是他們太過相信自己與皇帝的交情了,還是把朱元璋當成他們的大哥,一個起義軍的領袖。
還以爲大家是好兄弟,都要講義氣,可惜這恰恰不是朱元璋希望看到的,他要建立的是一個有規矩有體統的王朝霸業,而不是好漢扎堆兒的土匪山寨。
所以收回兵權是必然的情況,只不過權利這個東西一旦給了人家,就是人家的心肝脾肺了,一日都缺不了。
現在想要徹底收回來,不異於是開胸刨腹,彎刀割肉啊,自古誰掌握了這個東西能心甘情願的交回去,沒有了權力,下面還有何人會百般討好奉承與你。
千古以來能有幾人能甘心放下權勢歸隱,此事不流血是解決不了的,朱標吩咐暖玉收好,然後起身到文華殿看了一會書。
朱標縱觀史書,發現殺不殺開國功臣,不是皇帝想不想的問題,而是需不需要的問題。而一個開國皇帝,一般要具備幾個條件,才能不需要殺功臣。
第一是本身擁有雄才大略,打天下和治天下都是高手,如此就沒有功高蓋主的問題,麾下文武心悅辗@點朱元璋是具備的,還有秦始皇,漢光武,唐太宗等人,漢高祖同志在這一點上就有些喫虧了。
第二是出身豪門,血統高貴,不要小看了這一條,在封建社會,這是非常重要的,正統觀念長期深入人心,在沒有既成事實之前,誰也不會相信一個草民成爲皇帝的概率和合理性會比一個貴族要大。
在沒有平定天下之前,人們,至少絕大部分的士族會把你看成草寇、反伲梢暷恪岩赡恪⑸踔练磳δ悖F族造反就不一樣,大家比較容易接受他做新的天子,這就是固有的尊卑體統的問題。
這點朱元璋並不具備,他的出身可謂是驚掉一羣人的下巴。而秦始皇和漢光武都是皇族,李世民是關隴李閥世家大族,跟隋煬帝還是實在親戚,趙匡胤家裏世代爲將,出身也是沒有問題的。
這點在古代其實很致命,朱元璋和劉邦就是喫了這個虧,世家大族剛開始都不買他們的帳,導致人心浮動,讓他們擔心自己之後會不會二世而亡,畢竟秦朝的教訓就在眼前。
第三就是對自己身體健康的預判,如果開國皇帝身體康健,比那些驕兵悍將年輕,那自然不用着急。
就像唐太宗和漢光武,李世民當皇帝的時候,只有二十七歲,而功臣們大都四五十歲五六十歲了,基本上都死在他們前面,所以李世民有晚年畫功臣圖於凌煙閣藉以懷念的事情。
這點朱元璋和劉邦等人就有些喫虧了,他們得天下的時候年紀就不小了,並不比開國功勳們年輕,說不好哪天就龍馭賓天了,所以纔會急切的屠殺那些能力威望過於強盛的驕兵悍將們。
第四就是對自己接班人的預估,如果下一位皇帝有足夠的威望和能力,足以壓服天下,那自然就可以安心的和平解決了,這點其實很重要,朱標在歷史上的表現還不錯,但是還沒有達到朱元璋的期望,而且朱家又沒有根基,缺少忠心耿耿的家臣。
第五點就是最主要的一點,也就是開國皇帝自身的性格,朱元璋得到權柄的路途太過艱辛了,步步血淚導致他的性格有些極端,對自身得之不易的權柄極度敏感,容忍不了臣子們觸碰。
漢光武性格比較寬和,當然這個人屬於開掛,朱標對他的奇幻旅程也表示看不懂,這也太天命所歸了。
唐太宗宋太祖,他們得天下並沒有太難,畢竟本來就擁有足夠的優勢,得到的容易也就不會走極端了。
朱標放下書冊,想要和平解決此事並不是那麼容易,但是朱標還是會盡力的,有些人要清除,但是他不會讓朱元璋在歷史上留下刻薄寡恩的名頭。
現在這五條當中,自家父皇佔據了一三四共三條的優勢,朱元璋自身能力不缺,而且身體素質在皇帝這個職業中數一數二,朱標自認也能壓服勳貴。
至於第二條,天下已定,只要朱標能順利接班,朱明皇族就是天下最尊貴的血統,唯有第五條纔是麻煩,一個人的性格又豈是容易改變的,何況是朱元璋的意志。
不過隨着朱標能力的展露,朱元璋也確實平和了不少,自己的兒子文武全才,權种g彷彿天授,才十幾歲就能跟他討論政局,性格雖然仁厚,但並不是狠不下心,必要的時候有足夠的決斷,這纔是朱元璋最欣慰的地方。
父子倆都在爲對方默默努力,畢竟皇帝是孤家寡人,他們倆這段父子之情是天時地利人和才成就的。
朱元璋現在兒子不少,但是卻從不會太過關注,哪怕是見到剛出生的兒子,也沒有自己第一次見到長子時的血脈賁張。
朱標放下書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出文華殿,天色已經有些暗下來了,劉瑾在一旁說道:“爺,您再不出來奴婢就要進去請你了,不喫飯您身體可受不了。”
朱標笑道:“好了,去傳膳食吧。”
劉瑾歡快的說道:“早就拿到東宮小廚房熱着了,爺先坐着,奴婢這就去端上來。”
現在天氣已經很熱了,到了晚上纔算涼快一點,朱標也不想在屋裏坐着了,索性走到涼亭內,不一會兒一道道膳食就端了上來。
胡椒醋鮮蝦,燒鵝,火賁羊頭蹄,鵝肉巴子,鹹鼓芥末羊肚盤,蒜醋白血湯,五味蒸雞,元汁羊骨頭,胡辣醋腰子,蒸鮮魚,五味蒸麪筋,羊肉水晶餃,絲鵝粉湯,三鮮湯,綠豆棋子面,椒末羊肉,香米飯,蒜酪,豆湯,泡茶。
朱標一皺眉這太多了,雖然現在確實很餓了,但是這麼多菜肯定是喫不完的,這都夠好幾個人喫一頓了,哪怕朱元璋一家三口在坤寧宮喫飯都不捨得喫這麼多。
雖然說起來有點矯情,但是朱標現在確實有儲君的責任感,不想百姓們連飯都喫不上,而他連大魚大肉都隨便浪費。
……
第142章 號舍
朱標看着劉瑾說道:“怎麼上了這麼多菜,劉瑾,我不是讓你不要鋪張浪費麼?”
劉瑾在一旁回道:“爺,您忙了一天了,奴婢想着讓你多喫些,奴婢願意領罰,您先喫着吧。”
朱標搖搖頭:“一會剩下的,你們都喫光它,不準浪費。
等劉瑾謝恩後,朱標也就開始動筷子了,俗話說半大小子喫窮老子,雖然朱元璋不至於被喫窮,但是也可見一個男丁這時候有多能喫。
朱標喫完後留下劉瑾等人掃尾,自己領着暖玉在東宮院子內轉悠起來,走了一會朱標突然對暖玉問道:“你家裏還有什麼人麼?”
暖玉正歡樂的在朱標身後跟着,聽到這句話一愣:奴婢家中除了父母好像是有兩個弟弟的,不過自奴婢小時候進了王府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朱標點點頭:“可想回去見一見?”
暖玉搖搖頭:“奴婢發了月錢都會讓人送出宮,但是奴婢不想見他們了。”
朱標點點頭,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朱標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暖玉,那時雖然在吳王府養了一段時間,但還是骨瘦如材,而且做事怯生生的,極爲膽小,可見她在家中過的也並不好。
暖玉如今還願意把自己月錢送出去,就已經很孝順了,畢竟她父母早就得了她的賣身錢。
又走了幾圈,朱標就回去睡覺了,明日還要仔細檢查一番恩科考場。
第二天,朱標起牀洗漱過後,用了一碗粥,然後就直接朝着新建的恩科考場走去,宋濂也已經到了,科舉在即,朱元璋已經免了他的早朝。
師徒倆見過禮後,就往裏面走去,先是要跨過一道門,上面描繪着龍紋,意味着鯉魚躍龍門的意思。
院子裏面也算敞亮,只是到了學子們真正考試的地方就讓人大失所望了,朱標看了一遍號舍,裏面長五尺,寬四尺,高八尺,都是單間,每一排號房以某字爲編號,約有百餘間,都面向南成一長巷。巷寬四尺餘,巷口有柵門,楣牆上大書某字號,並置號燈及水缸。
朱標自己坐進去感受了一下,裏面只有兩塊可以拆卸的木板和一把椅子,考試時兩塊木板疊在一起形成桌子,晚上把兩塊並在一起就是牀,若是高壯一些的士子恐怕連腿都伸不開。
朱標模擬了一下答卷,只感覺難受的很,就像被關在了蛔友Y,心中莫名的開始犯悶,朱標起身走出來對着宋濂說道:“喫不好睡不好,還要絞盡腦汁的答題,這可真是太難了。”
宋濂捋着鬍鬚笑道:“鯉魚躍龍門可不得經歷苦難,這點小事算什麼?”
朱標一想也是,跟考上後的光宗耀祖比起來,這點小事也不是不能忍受。”
朱標走了一圈,也看了看傳說中的臭號,可想能坐到這裏的考生要忍受怎麼樣的折磨。
宋濂看走的差不多了問道:“殿下可滿意,是否還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朱標說道:“若是考場有空餘的地方,就把臭號封了吧。”
宋濂點點頭,朱標也就跟自己老師告辭了,自見過科舉的那幾位人才後,朱標對科舉的熱情一下子就降下了許多,不願意再把自己的時間浪費在他們身上。
起身直接往中書省方向走去,這時候早朝也已經下了,他準備去跟李善長聊一聊。
一路走到了中書省,剛踏進去就聽見了吵鬧之聲,朱標揮手製止了幾位官員準備行禮的動作,走上前就聽見了楊憲和胡惟庸的聲音。
雙方態度都很強硬,不過可以明顯感覺是楊憲佔據了主動,胡惟庸不過是想守住底線。
楊憲冷冷的看着胡惟庸說道:本官制訂的章程是經由聖上批覆的,有什麼問題?”
胡惟庸冷笑道:“好一個媚上欺下的中書左相,你要求我們在短短時間內完成公務,你可知道中書省下達的指令關乎社稷,有些政務不經過妥善的商討,直接下達是要出大亂子的!”
楊憲哼道:“那就是你們把一件事情壓半個月才批覆的理由?本官告訴你,中書省的行政效率必須提高,絕不可一拖再拖。”
朱標搖搖頭也懶得參合進去,這件事是論不出對錯的,總不能爲了行政效率隨意下發指令,但中書省習慣性的拖沓政務也是不對的。
不過這件事必然是以楊憲的勝利告終,因爲他身後站着朱元璋,而胡惟庸也清楚這一點,皇帝對中書省處理事情的效率早有不滿,就是特意用楊憲刺激他們。
但是政治上的事情,不是說你知道了結果就不需要去做了,楊憲風頭正勁,結合浙東黨拼命擠壓着淮西勳貴們,胡惟庸既然想接李善長的班,那就必須上前表態,哪怕不敵,我也絕不會任由楊憲放肆。
朱標走到李善長的房前,他早已在此等候多時了,對着朱標躬身行禮:“老臣參見殿下,殿下千秋。”
朱標伸手扶起他:“李相請起,進去說吧。”
李善長側身把朱標迎了進去,劉瑾則是守在了門外。
朱標也不客氣,直接坐到了李善長的相椅上說道:“這吵吵鬧鬧的相國就不打算管一管?”
李善長給朱標倒上一杯茶,然後自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說道:“吵鬧些也好,中書省睡的太久了,早就應當被鞭策幾下。只不過都是老臣的門生故吏,老臣也不好對他們過於苛刻。”
朱標端起杯子吹了吹:“看向李相確實是把胡惟庸當成自己的接班人了。”
李善長笑了笑:“臣有私心,但是胡惟庸確實是有王佐之才,滿朝也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何況他對殿下也是敬重有加,在臣面前多次誇讚您。”
朱標喝了一口略微有點苦澀的茶水說道:“當朝宰相之位除了淮西人,恐怕也沒人能夠服辛恕!�
李善長也喝一口說道:“其實劉伯溫也是夠資格的,只不過他的性子與聖上犯衝,若真是當上了宰相,恐怕不得善終啊。”
朱標看了眼李善長,還是決定多說幾句,李善長年紀不小了,爲朱明天下立下了汗馬功勞,劉邦殺了不少功臣,但不也沒殺蕭何麼。
朱標打算全了朱元璋和李善長的君臣之誼,讓李善長安度晚年,何況李善長也算是朱標的岳父。
……
第143章 提點
朱標放下茶杯正色的對李善長說道:“推胡惟庸上臺也無所謂,畢竟父皇也很中意此人,但李相退養之後還是離他遠點吧,不要再有聯繫了。”
李善長一愣,然後猛然想到了上次跟太子討論的話題,又想到朱元璋的心性。
李善長站起身對着朱標一拜:“老臣多謝太子殿下提點,真是險些晚節不保。”
朱標伸手虛扶說道:“李相想明白了就好,您也辛勞一生了,何必再操心,歸養之後自有榮華富貴等着您。
李善長是個明白人,蕭何都需要自污以求自保,何況他李善長,人要想立身於世,就不得不精明些。
但是,精明、技巧要因人因地而異,有時候就不能太聰明。“聰明反被聰明誤”,這樣的人屢見不鮮;過於方正、深得人心而引來殺身之禍者,史書上不勝枚舉。
爲人處世不要處處顯露自己的聰明,必要時不但要把自己的聰明歸於別人,而且要善於自損形象,表現出一副“大智若愚”的樣子。寧可當時喫點虧,或者遭人唾罵,也要保全自己,免得惹禍上身。
李善長心中一嘆,看來退養之後少不得要納幾房姬妾了。
朱標看着他寬慰道:“李祺還不錯,聽聞學問也有不少長進,就讓他隨本宮去山西處理遷民事宜吧。”
李善長趕忙致謝,這就是太子準備接受李祺作爲東宮屬臣了,這可是對李家天大的恩德。
李善長心中有底後就開口說道:“淮西將帥家中有不少好苗子,未來都是殿下的臣屬,不如這次都帶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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