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星月语
有些東西可以由着他們去獲利,可類似糧米油鹽是絕不能有太大浮動的,這是秩序的基礎,由不得他們願意不願意。
真不願意,真不想配合,那就宰掉喫肉換人,此時還沒有商賈說話的餘地。
……
如此又是一年,洪武七年的時候,雲貴發生了大規模的叛亂,不僅有貴州土司雲南前元餘孽及大理世家的參與,還有南洋諸國的暗中介入。
朱標看着沐英送來的軍情急奏對着一旁的全旭吩咐道:“讓禮部派人去那些藩國轉一轉,看看那個跳的歡,來日滅國。”
全旭躬身應諾,朱標起身對着正在看雲貴地勢圖的老朱道:“父皇,明升也已經遞交上來請戰奏疏,不如允他派兵幫助沐英兄長鎮壓叛亂吧。”
“不可。”朱元璋搖搖頭道:“楊思義在貴州移民換種,如今蜀中也有不少被強制遷民過去的雲貴百姓,他們心中也必有怨憤,不能給他們這個機會。”
……
第801章 空缺
說實話,朝廷對雲貴的叛亂是有所預料的,兩地官員數月前就有陸續的奏報遞上來,不過顯然對其規模都是有所低估了。
導致稍有些手忙腳亂,畢竟是西南偏遠地域,地勢險峻山林密佈,調兵遣將都有所遲緩,不過也是有幾分刻意在裏面的。
就是想要看看,會有多少心懷鬼胎之人跳出來,否則的話,早幾個月就可調遣西南大軍進駐了,配合地方衛所平波濤於未起之時。
果不出所料,很多人或勢力都介入了此事,不過還有所收斂,做的很小心隱祕,他們也清楚,依照大明如今的強盛,叛亂被平定是必然的事情。
只不過迫於楊思義移民換種的政策壓力,如果不在這個民怨最沸騰的時候起事製造血仇,等百姓都安家落戶子孫繁衍後,那就真的再也沒有機會了。
朱元璋對着全旭問道:“要查的仔細周全,萬不可放過一個,務必將三省遺禍功畢於一役!”
“諾!”
對於全旭老朱還是很信任的,滿意的點點頭後捋須道:“嘿,倒是沒想到明升這小子會如此安分守己。”
“標兒你下的這步棋很妙,蜀中沒亂,那兩處也就翻不起什麼大浪,倒是還可以再多觀望一陣了。”
“傳令明升,讓他固守交界,無需他率兵平叛,可也不準讓一個叛兵入蜀,傳令大都督府,立刻調西南各衛堵住雲貴通往湖廣的路途,傳令沐英,堅守交通重鎮,暫緩平叛兵勢,傳令……”
“諾。”
劉瑾仔細記下後應諾而去,而朱標眉頭微皺,其實按他的打算,是準備儘快平叛的,可自己父皇現在看來,是有點覺着那兩省的夷民太多,想着讓他們自己內耗一下。
對那些有心人而言,這種叛亂,掀起時尚可控制,發展到數萬人乃至裹挾十萬幸葬幔蔷屯耆Э亓耍静粫勒账麄兊囊忸娙ヅc明軍硬碰硬。
只會避開鋒芒衝擊當地的富戶大族,包括那些有着一定兵力的土司,他們雖強,可與明軍相比又成軟柿子了,總之定然是把欺軟怕硬發揮到極致的。
如此一來,只要能將叛亂限制在兩省之中,那麼他們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只不過這樣一來,大明前幾年在兩省的建制也就徹底毀了,除了大城重鎮尚能保全,其餘的府縣建制都得從頭再來。
其中的利弊得失還真不好算清,因此朱標也沒當即表明自己的想法,不過沒立即贊成也就很能說明自己的態度了。
朱元璋回頭對着兒子道:“那些瑣碎的不必詳算,咱們又不是做買賣的商賈,那兩省夷民太多太多了,光靠遷民填充,百年也別想見成效。”
“只要夷民少了漢民多了,什麼建制也就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否則像這般隔幾年小亂,幾十年大叛的,咱大明的軍力都得拖在西南。”
朱標微微點頭開口補充了幾條建議,老朱微微揮手,剛回來的劉瑾就又出去傳聖諭去了,隨着一條條細節的完善,朝廷的重臣也很快就看明白了天家父子的打算,配合起來更順暢了。
還是那句話,大明這個時節,除了武勳叛亂是要命的,其餘的什麼都不足以動搖這個國家的根基。
驅逐了蒙元奪回了燕雲十六州,重鑄了漢唐雄風的大明,從上到下都洋溢對戰爭的自信,武勳們日夜磨刀霍霍,殷切的期盼着去戰場上邀功晉爵。
……
雲貴叛亂持續了大半年之久,其盛時號稱有八十萬雄兵,偈自瓲懲了九`,一朝得勢號稱改世王,以驅漢人廢奴隸分田土爲號,在兩省之內左衝右撞,甚至還想衝破圍堵席捲江南攻破京師。
轟轟烈烈鬧了好大一場,可如今人頭卻是就在朱標面前擺着呢。
隔着遠看了一眼,朱標也沒興致對個死人頭說什麼,揮揮手讓人拿走,埋頭寫起給明升沐英和楊思義的密信。
厚厚的寫了一疊,讓全旭安排人送去,完全就剩下個爛攤子了,不過好在大明對收拾爛攤子很有經驗,區區半年的鬧劇罷了。
然後掏出大都督府後軍右都督榮祿大夫海西侯納哈出的奏疏,抿着嘴給了批覆,讓其前往貴州赴任宣慰使兼平章政事,也就是封疆大吏之權位。
前任的彝族水西部土司宣慰使隴贊阿期,自然是要爲這麼大一場叛亂負責的,不過也只是貶官幾級而已,水西部這次很安分,併爲參與叛亂之中,不過這次的折損也不小。
叛軍幾個首領多是土司奴隸出身,最恨的不是漢人,而是那些有着血海深仇的土司們,曾來大明朝見的貴州宣慰同知宋蒙古歹就被他們抓住活活折磨了數天。
後來趁着夜裏,被剝掉身上大部分皮,給裹上麻布再放進油缸裏浸泡,快速拉出來後將他頭下腳上拴在一根很高的木杆上,從腳上點燃,聽聞其慘叫如鬼魅魍魎一般瘮人。
最有趣的是,那個將他如此折磨的叛軍首領,原就是他親自安插的所謂親信。
可見鬆了繩套給尖牙利爪的野獸,是多麼不明智的決定。
因此朱標捏着這份奏章有些遲疑,納哈出是否敢於反噬呢?
對獻出遼東的納哈出而言,海西侯這個爵位無疑是低了些,可他自知昔年的事情讓老朱有些介懷,因此平日並無任何怨言,反而積極的很。
親自去書信,爲大明拉攏了數個草原上實力頗爲雄厚的部族,顯然,哪怕是多年沒有踏上過草原,蒙古成吉思汗麾下,札剌亦兒氏木華黎裔的血脈還是很有聲望的。
當然,這其中也有朱標的一份功勞,他已經迎納了弘吉剌部族長的小女兒珠拉爲太子良媛,如果以她而論的話,草原上的絕大部分貴族首領,都可稱一聲連襟了。
弘吉剌部的姻親遍佈草原,尤其是與忽必烈一系的聯姻代代相傳,草原上但凡稍有實力的部族,都以帶着牛羊珍寶去迎娶一位弘吉剌部的妻子爲榮。
而如今的草原可汗也速迭兒是阿里不哥後裔,迎娶的也是瓦剌一族的妻子,因而很是厭憎弘吉剌部,所以弘吉剌部很自然的貼上了大明,並殷勤的爲大明發揮着己身的作用。
最終朱標還是鬆了手,納哈出是個老狐狸,剛來大明便敏銳的發覺了朝廷潛藏着的矛盾,與胡惟庸及武勳們明確的劃分距離,整日在朱標賜下的遊園中作樂,只與東宮麾下往來。
他的政治傾向很明確,朝中大多數人也都看出來了,老朱看在他懂事兒的份兒上,也就沒有繼續折騰納哈出了。
要不剛開始的時候,常常喚入宮中冷嘲熱諷,很是小心眼兒了一把,納哈出也只能連連陪笑,總算讓他把當年的氣給出了。
貴州這個權位空缺,很是饞人,封疆大吏的空缺,一個蘿蔔一個坑,上次蜀中的空缺被明升撿走了,就惹的上下怨聲載道。
就連東宮麾下也是如此,不是人人都能體諒爲君不易及大局的,只曉得叫屈訴苦,好在明升爭氣,在所有人都覺得他會趁此良機有所異動的時候,堅守住了爲臣子的本分,給朱標掙了臉面。
……
第802章 封疆
明升的表現也是爲何這次朱標還能任憑己意就能決定一位封疆的重要原因,如果這次明升也反了,縱然沒有人敢說讓太子如何如何,但他的某些決定受到質疑也是必然的。
爲人君主,想要讓臣下發自心底的信服,那就一定要證明自己有識人之明,有用人之度,有驅人之威,有容人之懷,有能服人之德。
無疑朱標現在就都具備,因此這道諭令或許有人會不滿,但絕對會很順暢的通過,六部諸司都不會有什麼異議。
唯就是武勳那邊或許會有想法,貴州不同於其他州府,叛亂初定土司擁兵自守,派遣文臣治之是肯定不行的,必是要一位能鎮得住的武將。
若讓兵部大都督府推舉,那必是淮西出身的某位公侯,那就不是朱標想看到的了,以目前淮西武勳之盛,再添一位節制一省兵馬大權的封疆,那他每夜睡前恐怕都要多發愁幾刻了。
而不是出身淮西的武勳,都已經擔當着要職,雖然職位上聽起來並不顯赫,但把守着的卻是最關鍵的位置,確保宮裏還能睡得着。
因此尚且還能選擇的人就不多了,思來想去,剛剛投效且還很有找獾募{哈出順勢脫穎而出,他與朝中文武莫說交情,新仇舊恨都不止一星半點。
想要徹底融入,起碼還需要幾代人的相互聯姻,近幾十年中,他只能仰賴君主,才能在大明立足才能確保爵位的傳遞。
讓劉瑾將奏疏送去謹身殿請老朱加印,這件事父子倆之前是有過簡單商議的,只不過都還有些猶豫,不過此時朱標明確了心意,老朱自然也會應允,本就是候選方案,現在落實了而已。
朱標起身問道:“陳良媛那邊如何了?可有發動的徵兆?”
劉安出去問了幾句回來稟報道:“回爺的話,良媛那邊並沒有喜訊傳來,奴婢已經吩咐人去問詢太醫了。”
這兩日朱標一直留在文華殿處理公務,就是因爲陳韻清分娩之日愈近,太醫和穩婆都說就在這兩日了。
原本他也無需如此,只是奈何向來溫良柔順的陳韻清不知爲何焦慮難安,求着他能在東宮陪伴生產。
外無大事內無緊要的情況下,朱標自然也是願意垂憐的,女子生產無異於是要過鬼門關,既然能讓其心神安定有助生產的事情爲何不做的。
甩袖踏出殿門,朝着長春殿方向而去,王蕊母子如今已經挪住到那邊了,是開春時候朱標特意安排工部建造出來的。
朱標嫌棄她們娘倆原先的寢殿有些陰鬱不通亮,索性新建一個透亮的,還挪種了好些寓意健康長壽的花草樹木。
人都有憐弱的心理,尤其是有對比的情況下,太子妃威儀赫赫,管着東宮後宮諸事,時常接見命婦,陽兒亮兒都是健健康康的,暖玉母女倆更是白白胖胖,就這對母子,瘦瘦弱弱,十天病七天。
朱標爲夫爲父,如何能不憐惜,名醫名方不知尋了多少,可效果還是一般,只能是慢慢滋補療養。
還未至長春殿,迎面先遇上了蹦蹦跳跳而來的良媛弘吉剌·珠拉,伴隨着銀鈴般的笑聲還不時轉身倒着蹦跳,歡快的逗着身後追逐她的小宮女們。
“良媛,奴婢好像瞧見殿下在前面,您快別蹦了……”
那道靈動的身影彷彿被什麼突然擊中一般,停下腳步霎時不動了,好像輕聲確認了一遍後僵硬的轉過身,規矩的將手腳並好,領着氣喘吁吁的小宮女們避讓到路旁垂首侍立。
等朱標負手在宮人的簇擁下臨近的時候,珠拉規矩的領着她們一起行禮:“臣妾拜見太子殿下,殿下千秋。”
朱標停步笑到:“要慢着點,別摔着了,更要小心別被太子妃瞧見,否則又得去學規矩了,到時本宮可救不了你。”
一句話好似解開了繮繩束縛一般,那道身影極快速的竄到了朱標身側拉住了他的袖擺:“爲什麼?不是說除了大皇帝外,您就是長生天下最偉大的人,爲什麼您管不了太子妃呢?”
她有些泄氣的唸叨着:“明明我來前,阿媽說過的呀,只要您喜歡我,我就不用怕任何人,怎麼現在誰都可以管我,是因爲您不喜歡珠拉嘛?”
朱標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其實她算高挑的了,相對於一個剛十歲出頭的孩子而言,沒錯,這位弘吉剌部族長最寵愛的掌上明珠,草原上的貴女,大明的東宮良媛,目前就只有這個歲數。
聯姻就是如此,不可能總是年紀正相仿,就如段羌娜也比他大幾歲一樣,這些都是次要的問題,並不會因此影響什麼。
不過這個歲數確實太小,朱標也就只當養了個妹妹,無需她侍寢,也沒有太約束她的習慣,只是常洛華覺得也不能太放縱,便時常有教她規矩。
雖還未長開,但樣貌是沒得說的,明明天天在外瘋跑,不時還溜到御馬監騎馬射箭的瘋丫頭,皮膚白晢細膩的比江南水鄉女子更甚,太子妃對此甚爲驚奇,只能說這個世代以美貌聞名的氏族無愧於盛名。
含糊過這小丫頭後,朱標繼續朝着長春殿而去,哪有這麼巧就撞上的,弘吉剌部除了美麗聞名外,祖傳的還有聰慧,否則光憑樣貌,怎麼可能連出十八位皇后,十六位駙馬呢。
這丫頭這點歲數從漠北草原來到江南水鄉,別離父母告辭親朋,衣食住行樣樣都要從頭適應,莫說十歲了,就是二十歲也難免不適。
可她卻以極快的姿態適應了一切,而且很堅定的在這宮中紮下了根,從未有一句說過要回草原,不僅是他們夫妻比較照顧她,就連馬皇后也很喜歡這丫頭。
可以說,只要不犯什麼大錯,那她這輩子定是可以平平安安的度過了,其餘人或許還有爭的念頭,可她是沒有的,聰明人都知曉,無論怎麼樣,大明都不可能出一位蒙古皇后。
朱標照例看過了兒子,仔細的問過喫喝拉撒,有親自看了太醫記錄的脈案資料,說實話,他對嫡子都沒這麼上心過。
輕輕的抱起兒子,一歲多的孩子了,還是很輕很輕,總感覺沒長大多少,明明有兩個奶孃輪流喂呢。
“椿兒,椿兒,有沒有想爹爹?”
椿兒迷糊的應了幾聲,偶爾也能叫聲爹,只是聲音小一些,也不太好分辨,但可知智力發育目前還是正常的,這就很是讓朱標欣慰了。
說了會兒話後將他輕輕在榻上,扶着他的小腰讓他試着坐一坐,奶孃也小心的在旁看顧,不時還誇讚幾聲。
“這幾日夜間有風,要將門窗關緊,屏風也要擺好,切莫讓他着涼了。”
“爺放心,奴婢們會仔細照顧小殿下的。”
“嗯,你們盡心了本宮心裏自然有數,不會吝惜賞賜。”
……
第803章 陳氏
看過兒子後朱標朝着陳韻清的寢殿而去,若是還沒發動,他就要去武英殿看看了,草原或要有大事發生,聽聞方纔父皇已經傳召常遇春等一干武勳至武英殿商議軍務。
剛走一半就遇上急匆匆趕來的趙淮安,也不必多問,這時候東宮也沒別的事情了,朱標加快了步伐,身後的幾名宮人自覺的停步,等太子走遠後四散向各處稟報。
雖然非嫡非長,沒有那般貴重,但畢竟是東宮的血脈,聖上皇后太子妃都吩咐過有任何情況都務必要儘快稟報。
朱標的步子很快,但心中卻是很穩,一來是再三問過太醫了,這胎養的很好,大概是不會有什麼意外,二來就是無論怎麼說,膝下畢竟是有三子一女,確實是有些習慣這種事了。
心中考慮更多的是陳韻清之父,被罷官免職後回返江南近一年之久的前任通政使陳佑宗,或許是該趁機復起了。
……
杭州陳府門前,身着常服面帶笑意的陳佑宗親自送了一行人出府,等人都上了馬車走遠後,才收斂笑意負手回府。
行至自己母親的院子,仔細的整理了一下冠冕衣袖,然後才緩步入內,被丫鬟引入內寢,就見自己夫人正在給靠在玉枕上的老母喂藥。
陳佑宗恭敬的行了禮,然後上前接過妻子手中的藥盞和湯匙:“我來侍奉母親,夫人在旁歇一歇。”
陳老夫人毫不客氣的說道:“偏你要湊上來,燙不燙涼不涼的,多事。”
“這不是兒子往昔忙於政務,疏於侍奉母親,如今閒賦在家,自是想盡盡孝彌補心中一二虧欠,母親就勉爲其難體諒體諒兒子的孝心。”
“你心中是舒坦了,老身卻是要平白遭份罪。”
話是這麼說,可陳老夫人還是很痛快的喝下了兒子吹涼遞上的藥,眉頭也沒有方纔那般顰蹙,顯然是很受用兒子的孝順。
不過心中再這麼甜這藥也是苦的,半盞過後老夫人明顯是不願意在喝了,陳佑宗勸了幾句後求助的望向妻子。
陳夫人接過藥盞道:“母親身子好了許多,陳郎中也說藥可減少一些了。”
“那便好。”
陳佑宗喚丫鬟起來蜜餞果脯給母親含下,老夫人緩了一會兒忍不住嘆氣道:“都怪我這病的不是時候,否則你們夫妻早就可以去京城陪着韻清生產,如今我的孫女在宮中要過鬼門關了,竟連一個血脈親長在旁陪護的都沒有。”
宮中自然是閒人免進的,但對身懷天家骨血的功臣還是有額外的殊遇照顧,女性嫡親長輩每月都可入宮探視陪伴,臨近分娩之時更是可在宮中居住。
聞得此言陳夫人也忍不住背過身以袖遮目,陳佑宗自然也是心疼女兒的,但見老母親和妻子如此趕忙安撫道:“韻清的脈案您不是請好幾個郎中看過了,都說是太平胎,不會有什麼事,韻清信中也是說了,都以您老的身體爲重,她那邊自有太子殿下看顧,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廢了好大勁兒將人安撫好,陳佑宗口乾舌燥,走到桌前坐下喝了半壺茶水,老夫人也已經調整好了心態:“望列祖列宗庇佑,我孫能母子平安,也盼着這個孩子,能讓我兒復起光耀門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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