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26章

作者:夜星月语

劉安在門口等了一會就看見劉瑾出來了,趕忙上去問好,劉瑾問道:“怎麼用了這麼久,差事辦的怎麼樣?”

劉安恭敬的回道:“回乾爹的話,信已經親手交到貴人手裏了,只是有件事……”

劉瑾皺眉說道:“少吞吞吐吐的,有事就說!”

劉安說道:“兒子貴人院子裏聽到了一些冷嘲熱諷的話,都是些官宦小姐說的。”

劉瑾嚴肅的問道:“都是誰家的?可有什麼過分的話,尤其是涉及到殿下的!”

劉安先說了幾個名字然後說道:“過分的話自然是沒有的,她們一羣小姑娘哪有那個膽子,閒言碎語罷了。”

劉瑾聽完後點點頭,劉安奉上剩下的銀子說道:“這是貴人身邊的貼身宮女給的,兒子推脫不過就收下了,分了點跟我辦事的人,剩下的都在這裏了。”

劉瑾拿起來又放回劉安手裏:“你的孝心我收到了,你拿着打點吧。”

然後劉瑾就走進了文華殿,看朱標的茶喝的差不多了就連忙端起茶壺續上,看朱標並沒有思慮什麼就開口說道:“您給常小姐的信已經送到了。”

朱標看了劉瑾一眼說道:“有什麼接着說吧,這點小事你不會特意跟我說的。”

劉瑾笑着開口說道:“爺英明,送信的是奴婢的乾兒子,他在常府院子裏聽到了些閒言碎語,都是些官宦家的小姐們對常小姐說的。”

朱標無所謂的點點頭:“都有誰家的?”

劉瑾說道:“幾位國公家的,還有長沙王家的。”

朱標笑呵呵的說道:“李善長家的姑娘不會這麼蠢吧?”

劉瑾也笑着沒有吭聲,這幾位說不定哪天就進了東宮的院子,他可不會得罪人。

朱標搖搖頭也不在意,他有不是沒看過宮鬥片,說到底她們也就是過過嘴癮罷了。

至於小說裏那種下藥或者引她落水什麼的手段敗壞常洛華的名節,讓她不可能嫁給朱標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常洛華出門起碼要一百人的護衛。

這個時代女人能掌握的權力小的可憐,那怕是馬皇后想在後宮殺一個嬪妃都不可能瞞過朱元璋,更別說幾個嬌生慣養的小姐了。

朱標搖搖頭就接着處理起藍玉送來的物資明細表,朱標都要儘快處理了。

城外的人越來越多,每日的人嚼馬用就是一筆恐怖的消耗。

看這個樣子今年打完明年必須休養生息了,否則百姓活不下去了,又是一場農民起義,到時候還什麼開疆擴土,每日就忙着到處撲滅叛軍了。

說到這裏朱標總能想起陳勝吳廣那兩個傢伙,大澤鄉那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真的是影響了中國幾千年!

朱標思慮了一會,確實得派人去尋找禦寒高產的作物,否則食物人口將嚴重的阻礙大明的發展。

有了充足的食物,大明就能開啓暴兵模式,這樣一切就都好辦了!

可惜前期恐怕要搭上不少的人命,大海何其無情,將會斷送多少將士啊。

朱家嘆了口氣,現在的時代就是如此,大明的造船技術那怕領先國外幾百年,也還遠遠達不到能安全航行各大洲的地步。

朱標扯出一張紙開始描寫紅薯玉米到等作物的外貌特徵,以及煮熟後的味道。

既然要出去,朱標就又把花生、西紅柿、南瓜、洋蔥、土豆還有辣椒都寫了出來。

朱標又想道了菸草,這個東西也是有利有弊,能使人上癮,無疑就代表了這個東西有廣闊的經濟前景。

但是這個東西一旦引進,賣給他國朱標自然沒有心理壓力,但是想要讓自己的百姓不吸食卻也是不可能的。

朱標最後還是嘆了口氣寫了上去,這個原本就是在萬曆年間由菲律賓那邊引進中國的,既然擋不住就這樣吧,何況菸草還有藥用的功效。

朱標斷斷續續的寫上了一些後世常見的作物。

之後朱標就把這張紙親手放進了一個抽匣內,能進他書房的只有雲搴蛣㈣�

何況就是被人發現了又如何?

第67章 迎衍聖公

第二天早上朱標就又跟常遇春全旭等人處理了一下軍務,又安排了全旭負責城外大軍的軍紀問題。

等把他們送走朱標剛歇一會,就接到旨意,說讓朱標去城門口迎接衍聖公,朱標皺着眉頭領旨,然後也不着急去,又坐回了椅子上。

他一個後世人自然不會多尊重所謂的聖人後裔,而且他也瞭解過衍聖公一脈的傳聞。

說的難聽點就是他們除了給孔子抹黑就沒幹過什麼好事,歷代以來偷稅漏稅剝削百姓是習慣,遇到天變投降服軟是行家。

這個龐大的家族仗着儒家的地位,趴在歷代王朝的身體上喝血,他們已經太過腐朽了,他們沒有國家民族的概念。

只要能保證孔府的利益,他不介意爲任何人背書,反正換了誰當皇帝,都要維護孔夫子至聖先師的地位。

歷代衍聖公用實際行動告訴我們,一個人的高貴並不在於其血脈,而在於其道德;一個人的道德並不在於學識,而在於其行爲。

朱標嘆了口氣,還是起身去迎接,說實話這也就是朱元璋得國之正,不需要孔府的支持表明正統。

否則哪裏有衍聖公來拜見的道理,他朱標不親自去孔府祭拜孔子就不錯了。

孔家在中國的地位太特了,甚至朱標認爲,他們已經類似成爲了歐洲教皇般的感覺,歷代的統治者都需要經過教皇的加冕纔是名正言順的。

朱標一路走着一路想着,越是想着就越想毀掉這個家族,這個家族是養不熟的,無論你給他多大的榮耀尊榮,他們都覺得這是應當的“你們尊重至聖先師的子孫不是應該的嘛!”

歷史上元末明初時期,當代衍聖公兩頭討好,既要巴結北元,又要巴結朱元璋,被朱元璋下詔痛斥,果斷放棄元庭,他們賭對了,孔家又繁榮了兩百多年。

明末清初時期,被明朝奉養了200餘年“衍聖公”,又一次的展現了家族能力,在大清朝入關之前,孔家討好李自成。

但是李自成奪取天下的潛力看來還是不夠,被果斷拋棄。

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大清朝要奪取天下的時候,投奔了順治。

不得不佩服孔家族人的應變能力,袁世凱復闢時,孔家人彷彿看到機會,又向袁世凱表明了忠心……

朱標一路出了皇宮,臉上掛着謙和溫潤的笑容,一雙眸子卻是冷如冰霜,時候還未到,國朝剛立,科舉未開,這時候動不了孔家,甚至還要加恩!

政治就是如此了,不可以任性,必須要在正確的時間做正確的選擇!

剛出皇宮,就有一羣興致高昂的大臣在等候着朱標,看見他後都趕忙行禮說道:“臣等參見殿下。”

朱標笑着問道:“各位卿家何故在此等候本宮?”

立刻就有人急不可耐的回到道:“衍聖公到了,我等儒家弟子自當親迎,請殿下帶領臣下們前往迎接。

朱標樂呵呵的應下,目光深沉的看向了一臉興奮的官員們,這裏有御史中丞章溢,忠勤伯汪廣洋、翰林學士承旨宋濂,甚至東甌王湯和、長沙王李善長!

朱標其實心裏清楚,儒家子弟多才俊,這些人比誰都清楚自己在幹什麼,要說他們都真心崇敬孔子,那朱標可就要噁心吐了。

要說宋濂這位儒家名士崇敬孔子還可以理解,像湯和,你丫的連個秀才都沒考中過,也好意思給孔子磕頭,硬說自己是儒家門人?

不過是想蹭蹭孔夫子的遺澤,給自己長點名望罷了。

朱標其實不是討厭孔子,他自己也是讀了十年的聖賢書,他厭惡的只不過是發臭了的孔府。

一路走到城門口,孔府的車架早就已經到了,離着老遠朱標就聞到了薰香的味道,等朱標領着人走過去,到了快五米,纔有人扶着衍聖公孔訥下了馬車。

朱標剛想說話,就聽到後面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搶先與衍聖公說話。

朱標緩慢的轉過頭,面上依舊掛着矜貴的笑容,但是能明顯感覺到他上揚的嘴角緩慢平復,雙目的寒光彷彿要刺進別人的心底,極度的反差嚇住了身後的所有人。

李善長等人立刻就安靜了下來,原本因爲激動而漲紅的臉瞬間就變白了,天地間吵雜的聲音一下就消失了。

朱標這才轉回頭面上陽光燦爛,恭敬的整理了一下衣袖說道:“衍聖公一路奔波辛苦了,聖上特意派本宮前來迎接,等晚上聖上就會爲衍聖公接風洗塵。”

衍聖公孔克堅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尊貴少年,回答道:“老朽拜見太子殿下,何德何能竟勞煩殿下親迎,這於理不合,請殿下受老朽一拜!”

朱標趕忙親手扶住他,柔聲客氣了幾句,但是卻在心底暗罵。

看時候差不多了,朱標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大臣立刻反應過來,圍着衍聖公噓寒問暖。

朱標默默的退出來一點,那些大臣中還有一半留在了原地,並沒有上前。

就這樣磨了大概一個時辰才進城。朱標親自送孔府的人進了昔日的吳王府,朱標這纔回到了皇宮。

一路直接去了御書房,卻得知聖上在御花園,朱標只好去御花園。

才進御花園就看見朱元璋正在盯着一顆老樹看,朱標走近說道:“回父皇,兒臣已經將孔府的人安頓好了。”

朱元璋點點頭,然後抬手揮了揮,一旁伺候的人立刻規矩的退了下去。

朱元璋轉過身勾住兒子的肩膀問道:“你怎麼看孔府!”

朱標看着眼前滿是鬍子的下巴說道:“兒臣想毀掉孔府,他們太大了,一舉一動都能影響到政局。”

朱元璋滿意的點點頭說道:“這話,以後不能再說出來!”

朱元璋拉着兒子走了起來,又開口說道:“孔府現在還有用,而且就算要毀掉也不能急,要先降低孔夫子的地位,打擊儒家,然後培植起另一尊有缺的聖人……

朱標聽後直點頭,心中卻想着難怪歷史上朱元璋會扶持程朱理學,叫天下人停止祭祀孔子,與此同時還將孟子的牌位從孔廟中撤出。

本來按照計劃應該毀掉孔府後,再把程朱理學打掉。可惜朱棣篡位後民心不穩,所以並沒有繼續實行計劃,甚至爲了加強自身的正統性,還要加恩孔府。

……

第68章 道統之爭

父子倆單獨在御花園走了一圈,路上遠遠的看見幾個嬪妃,她們也不敢上前說話,都是行禮避讓開來。

朱標回想起那位衍聖公的臉色說道:“兒臣看那位衍聖公的身體貌似不太好。”

朱元璋冷笑說道:“去年咱就召孔克堅覲見,結果他言說自己臥病在牀,就派了自己兒子來,解釋他爹不能前來朝賀新朝皇帝的原因,咱當即給孔克堅下了一道‘手諭’,其中明確說道“稱疾則不可”。

朱標聞言笑了起來,這也就是大明太祖朱元璋才能幹出這樣的事情,哪怕是元朝和清朝都對衍聖公府明面上尊敬有加,不可能讓堂堂衍聖公負病來朝見。

朱標意有所指的說道:“孔家在天下人的心中都太過高尚了,剛纔不僅形晃某歼�有兩個王爺親迎去了。”

朱元璋的臉色一沉:“李善長也就罷了,湯和那個傢伙也湊熱鬧!”

朱標笑着說道:“兒臣看朝中局勢已經有些緊張了,兒臣還要請教父皇,這些要如何處理?”

朱元璋說道:“剛剛開國,武勳的勢力龐大,原本徐達常遇春征戰在外,所以淮西黨魁是李善長,而今徐達和常遇春已經分走了不少李善長的權柄。湯和自認是老大,不願意屈居徐達常遇春這兩個弟弟的手下,所以就和李善長走的近。”

然後停下腳步對兒子指點道:“現在的情況其實很好,李善長掌文,徐達常遇春掌武,這幾個人又都不是一條心。”

“除了這兩派外還有李文忠爲首的保皇黨,三股勢力外又有劉伯溫爲首的御史言官,加上親軍都尉府監察四方,如此相互制衡之下,帝皇權柄方可彰顯!”

朱標正色的對着朱元璋躬身表示受教,朱元璋笑了幾聲拉起兒子,然後父子倆就一起去喫了個午飯。

晚上朱元璋派李善長代表他,宴請了衍聖公,那頓飯喫的所有人都很沉默,衍聖公府的人都神色不安,這是皇帝表達對他們的態度,李善長說了幾句場面話後也不復上午的熱情。

第二天早朝,朱標先是去跟朱元璋一起用了早膳然後一起前往奉天殿,等到的時候文武百官都已經按規矩站好了。

父子倆從側方而上,朱標上了六層臺階就停住了腳步,轉過身側立於御座下手。

朱元璋直接坐到寶座上虎目一掃,谐季驼R的跪下山呼萬歲!

朱元璋說了一句星浼移缴恚人麄兤鹕磲峋烷_口說道:“朕聽聞衍聖公到了,宣進來吧!”

不一會當代衍聖公孔克堅,就被自己的兒子孔希學攙扶着進來了,父子倆艱難緩慢的跪了下來。

所以人都只是默默的看着,倆人心頭的陰雲更厚了一分,大明皇帝連一句客氣的話都沒有說……

“臣孔克堅攜子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元璋的臉上才浮現出一點笑意說道:“卿家遠來辛苦了,平身吧!”

父子倆謝過之後才站起身,朱元璋問他多大年齡,孔克堅說已五十三歲。

朱元璋說:“卿年未邁而疾嬰之,朕不忍再加官職,還是先休養着吧!”

孔希學就要說什麼,但是被孔克堅攔住,他抬頭看了一眼上方神態沉靜的朱家父子就低頭謝恩了,沒有辦法,元朝還需要孔家來支持他們的正統性,而大明不需要!

朱元璋當即宣佈賜給孔克堅宅一區、馬一匹、米二十石,然後朱元璋對朱標說道:“先聖後裔,宜優禮之,養以祿而不任以事!”

朱標聽後立刻躬身應諾,這就是絕了孔家做官的機會,衍聖公孔克堅,在元朝被封爲國子監祭酒,也是個不小的官,而在明朝卻無官無職,這也是個趣事。

隨後就沒有人再搭理孔家父子了,朝廷開始咿D處理其各種事務,其實主要還是恢復民生,像揚州等地都要抓緊,不惜資源也要重建起來。

朱標默默的吸取着形淮蟪嫉慕ㄗh,還有朱元璋的決斷,這些都是寶貴的財富。

等下了朝,朱元璋又請衍聖公孔克堅到謹身殿會談,朱標沒有湊這個熱鬧,直接領着常遇春等人回了東宮。

北伐軍中的事宜都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朱標又安排了幾件小事就讓他們下去了。

暖玉走進來給他倒了一杯熱茶,朱標直接拽住她拉到自己懷中,暖玉天生體熱,抱着舒服極了。

暖玉本來有些羞澀,但一看自家殿下只是抱着她後,就安心下來了,大眼睛眯成月牙緊緊的靠在朱標懷中,感受着朱標的溫暖。

朱標抱着暖玉靠在椅子上,大殿富麗堂皇,缺有些空蕩,御座之上只有一對少年少女相擁而坐。

朱標滿足的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輕輕摸着暖玉的後背,心中思慮着孔家的事情。

朱元璋和朱標父子針對孔家,說到底是治理天下的路線之爭。古人早就有所謂“治統”和“道統”治理天下的說法。

簡而言之,“治統”,就是指實施用實際政治權力以治理天下;而“道統”,則是指管理社會,指導社會中各種關係的思想和理論。

“治統”由掌握強大國家機器的君王們傳承,其威力隨處可見;而“道統”雖然似乎比較空幻,但它的影響卻是潛移默化源遠流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