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177章

作者:夜星月语

一番提點過後,朱標就讓他們退下了,折騰了一下午這時候反倒精神了,朱標定定的看了一會兒書案,然後招招手。

無須多言,劉瑾立刻去找來高麗那邊今日送來的密信,朱標檢查過火漆後撕開,厚厚的一疊信件散落在書案上,看署名都是高麗的兩班大臣。

甚至朱標還看到了李成桂的名字,隨手翻閱了一下,此人現如今爲密直副使,進階奉翊大夫,也是恭愍王端樟凉濕创鞴Τ肌�

去年,應該說是前年了,李成桂以騎兵五千步兵一萬自東北面渡鴨綠江攻打東寧府,一路破關斬將直抵遼陽,擊敗了納哈出,僅以身免的納哈出稱李成桂年少而用兵如神,真天才也,將任大事於爾國矣。

也不知道是不是納哈出爲了給自己臉上貼金,反正狠狠的誇讚了敵軍主將,飽受元朝欺凌的恭愍王自然欣喜不已,李成桂也因此得寵,被恭愍王引爲軍中心腹。

只可惜恭愍王的端樟凉濕创鞴Τ家矝]有絲毫要爲他報仇盡忠的意思,見如今局勢明瞭,已經迫不及待的向朱標投樟耍朕o頗爲肉麻。

第526章 入朝

其實不僅是李成桂,高麗但凡有機會同蔣思德搭上話的都送來了信件,朱標大略掃一眼名字就放置一旁了,高麗真正值得他另眼相看的沒幾個,一羣趨炎附勢的官員更沒資格浪費他的時間。

拿起蔣思德的信件,自恭愍王遇刺身亡後,明德太后及侍中慶復興都打算在宗室中另擇一人爲王,甚至遠在北方的也速迭兒也打算插一手。

在高麗內部親蒙派的策應下,欲立在瓦剌內的沈王脫脫不花爲新任高麗國王,脫脫不花是高麗江陵大君王德壽的兒子,也就是高麗沈王王皓的孫子,二十餘年前被高麗宗室送往元朝,充當元順帝的宿衛,其實也就是質子。

不過此人確實是高麗宗室,無論是年紀還是能力都很不錯,傳聞也速迭兒也極爲信任他,只可惜朱標早就開始在高麗佈局了,也速迭兒想趁此機會撿漏未免有些太異想天開了。

縱然經過近百年的元干時期,高麗內部有了不少親元官員世家,但他們可是極爲現實的,何況世族領袖李仁任是個老奸巨猾之輩,知道高麗現在沒有兩頭搖擺的資格。

算算時間,大明冊封王禑爲高麗國王的詔書應該已經到了,估計李仁任也應該順勢推王禑上位了,這時候大局已定。

其實這就是朱標和高麗世族聯手先將高麗內部最強的宗室一系打壓徹底了,可以預見王禑上位後,明德太后等一干宗親的勢力都要受兩方合力的圍剿。

未來王室只會是傀儡,高麗真正的權柄將會在朱標與高麗世族手中,到時候就看誰技高一籌了,世族依仗的是地利人和,而朱標依仗的唯有天時,大明威壓四海八荒的天時。

這番規則體系內的爭鬥恐怕會持續數年之久,畢竟朱標不想以武力強行解決此事,苦寒的高麗也不值得大明興師動小�

不過現在雙方還在蜜月期,勝利所得的利益尚未分割,而且高麗世族也只是以爲朱標如此安排只是想要未來讓他與公主的子嗣繼承高麗王位,畢竟庶出皇子除非萬一,否則絕沒有繼承大明江山的機會。

朱標給蔣思德以及李仁任各寫了一封信件,要求高麗在開春之後向遼東發兵攻打納哈出所部,務必要把聲勢做足,沒有他的命令不得退兵。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別看高麗內憂外患,但給納哈出造成巨大壓力還是沒問題的,如此納哈出不降也得降了,定然是要率土歸附以求尊榮。

遼東歸附之後,大明就又同高麗接壤了,那時候也有利於大明向高麗滲透施壓,而且盤踞遼東的女真部也得想辦法分化瓦解……

都寫完後朱標靠在椅子上發了會兒呆,今日這一頓折騰,但往後五天卻是消停了,官員們也可以出門串親戚互相走動走動了,可想而知,親軍都尉府以及分佈各處的檢校又要忙碌起來了。

也不知道又會有幾個蠢的自作聰明想要給上官送禮,然後被壓入刑部大牢弄的家破人亡,不得不說老朱這亂世用重典的效果相當明顯,至少明裏暗裏送禮的可少太多了,實在是害怕啊。

這要是放在別的朝代,下官給上官送豪禮,高官給皇帝送奇珍異寶都是很光明正大的事情,但在洪武朝明顯是不行的。

老朱會直接問你,以你的俸祿是如何弄來這寶貝的?

如果答不上來結果可想而知,這也是正風氣了,效果是潛移默化的,但也是實實在在的,起碼是要遠遠強過宋元時期。

過了一會兒朱標就回自己太子妃的寢殿了,至少在正月十五之前,他都只會歇在常洛華處,這是嫡妻的體面尊榮。

往後幾天朱標都是領着常洛華往坤寧宮跑,她們娘倆聊她們的,朱標則是與自己父皇下棋閒聊,一年也就這麼幾天的清閒,自然要好好享受。

過了初五就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朝會,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照例朝賀跪拜了一遍而已,下午父子倆要爲前幾天的清閒買單了,埋頭苦幹到深夜才散去。

各部衙門也都差不多,忙忙碌碌了十餘天才徹底解決了這期間所積攢的一切案牘政務重新回到正軌,也就是這十餘天,朝中五品以上就有八名官員被下了刑部大牢。

地方州府七品以上的尤其是北方官員被巡查回朝的御史欽差彈劾的也數不勝數,貪贓枉法罪證確鑿之輩四十餘人,都是滿門抄斬之罪。

冷麪寒目的洪武大帝再次掀起了新一輪的肅貪風暴,就在這新春佳節的喜氣尚未散盡的時候,讓天下大大小小的官員重新陷入了恐慌之中。

朱標在元旦那日讓陳佑宗等人準備的官吏也派上了用場,緊鑼密鼓地趕赴地方任職,各個在臨走之前都被家中長輩千叮嚀萬囑咐,自家有財,切莫自誤!

官場人心惶惶,胡惟庸這個丞相自然首當其衝,不過他在明面上也只能貫徹皇帝的意志,暗中倒是保護了不少手握要權的官員武將,但這些也都在朱元璋的注視之中。

朱標超然廟堂,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肅貪的影響,或許官員們也沒想到皇帝竟真的是打算將此事貫徹到底,連一絲喘息的餘地都沒留給他們。

這些在元朝時期成長出來的官員們實在難以接受,畢竟在他們那個時代,官員們欺壓百姓搜刮民脂民膏是很正常的事情,甚至都不需要羞愧,爲何風氣驟變如此?

可以預見如此的結果就是,峻刑一時守令畏法,潔己愛民,以當上指,吏治煥然丕變矣,撫循休息,民人安樂,吏治澄清者百餘年。

二月中,貴州一型了窘K於到了京城,朱元璋命禮部官員出迎並妥善安置,明顯是要先晾一晾他們,否則他們還以爲大明求着他們呢。

朱標也是一個意思,貴州是不好治理,但絕不是說大明拿他們沒辦法,還是老一套,看看情況,然後拉攏一部分,打壓一部分,殺雞儆猴一部分。

貴州之地皆崇山深菁,鳥道蠶叢,諸蠻種類,嗜淫好殺,畔服不常,這就是朝中大部分官員對貴州的印象,他們並不相信此次來降的土司,甚至有極端的進言直接殺了這些土司,在派遣大軍掃蕩貴州各部族。

朱元璋的回答就是:“蠻方僻遠,來納租賦,是能遵聲教矣,中國之兵,豈外夷報怨之具,天下守土之臣,皆朝廷命吏,人民皆朝廷赤子,善撫之,使各安其生,則可長享富貴,夫禮莫大於敬上,德莫盛於愛下,能敬能愛,人臣之道也。”

朱標命吳伯宗以及從北方趕回來的李祺負責安排這些土司在京中觀賞,三天過後才當先在武英殿召見了這羣土司。

水西土司隴贊阿期,水東宋蒙古歹、普定女總管適爾、思南土司田謹、播州土司楊速等一干人等在李祺以及一卸Y部官員的帶領下走進了大殿。

都已經到了大明都城,自然也沒頭鐵不服氣的,都是規規矩矩老老實實的跪倒在地,用比較怪異的聲調向大明皇太子殿下問安。

這羣人穿着都還挺正常,朱標莊重的微微抬手道:“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免禮賜座。”

那羣人連道不敢,只是規矩的站起了身子,不過也不敢抬眼打量四周,見他們如此乖巧朱標都有些無奈了,要是這樣還怎麼殺雞儆猴,你們不應該桀驁不馴點兒嗎?

只是說能統領一方的基本就沒個蠢的,都是人精,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一清二楚,估計也是清楚大勢之下,順者生,逆者亡的道理。

……

第527章 隴贊阿期

這裏面爲首的就是隴贊阿期了,其餘各土司首領也都是馬首是瞻的樣子,要知道他們原本可都是敵人對手,也不知曉這一路上是如何溝通的,但最起碼現在他們表現的是一個整體。

說實話,朱標並不是太想看到這個局面,如此一來許多操作就要受到限制了,一旦逼迫過甚,貴州聯合雲南梁王以及巴蜀那些夏國殘餘舉兵抗明的話,那可就又有熱鬧了。

雲貴川三地起兵可不是鬧笑話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講,甚至要比北方瓦剌韃靼再次入侵都要危險,南方可是大明如今的糧稅腹地,根本容不得絲毫波折。

“臣等願率土歸附,不知何時才能拜見聖上?”

朱標沉吟片刻道:“幾位首領可知曉昨日早朝之時發生的爭論?”

此言一出下面就有一兩個人想要說話,但都被身旁的人拽住,只是猛然抬頭用頗爲倔強的眼神盯着朱標,似乎是想嚇住他。

朱標怎麼可能怕?這裏可是皇宮大內,只要他想,一聲令下,這羣人死成什麼樣子都得由着他的心意。

朱標的目光沒有躲避閃爍,直直的迎向他們的目光,似乎在盯着他們所有人,又彷彿眼中看不到他們任何一個……

站在隴贊阿期身旁的水東首領宋蒙古歹猛然伸手就朝着那幾人的臉上扇去,幾聲響亮的耳光迴盪在殿內,緊隨其後又是幾聲沉悶的膝蓋觸碰地面的聲音響起。

“臣等蠻夷之輩,不通中原禮數還請太子殿下寬恕!”

朱標洋溢着笑臉擺手道:“無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等你們面聖回返受官回返之時,本宮再送你們一些經史典籍。”

隴贊阿期恭敬的叩首謝過,然後開始回答朱標方纔的提問:“臣等已經聽說過了,唯感念皇帝陛下之恩德,必定恪守人臣之道,爲大明盡忠職守!”

隴贊阿期的客套話說完,一旁安靜的普定女總管適爾卻是突然開口:“太子殿下,爲何我等主動率土歸附,還有大明官員要誅殺我等?請殿下解惑。”

貴州那邊女子地位頗高,也可以繼承氏族首領的地位,這個適爾就是典型代表,聽完她的話,隴贊阿期一動不動,那個方纔教訓他人的宋蒙古歹也是不再勸阻。

看來無論哪裏的人都懂得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道理,而且還特意安排了適爾這個女人唱白臉,朱標也不好同一個女人計較太多。

朱標緩緩收斂笑意道:“有些晚了,從洪武元年大明就不斷派遣使臣出使諸部,相信你們哪家都沒被拉下,可結果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甚至有數位使臣都死在了貴州山林之中。”

適爾樣貌絕不算美顏,臉上疤痕遍佈皮膚粗糙暗沉,不過神態卻是極爲堅毅,顯然是對自己相貌毫不在意。

“事關重大,我等有所遲疑不假,但何罪致死?”

隴贊阿期也趕忙說道:“殿下,使臣之死與我等絕也無半點兒瓜葛,我等自始至終都對大明使臣禮敬有加,貴州山林寨中不服我等管束的部族也不少,定然是他們……”

沒人會蠢到承下趾Υ竺魇钩嫉淖锩聦嵣夏切┦钩家泊_實是那些結寨自保的小部族黑爨或羅羅白爨襲殺的,至於是不是他們背後以利驅使的,誰知道呢?

朱標端起茶杯搖頭輕輕吹抿了起來,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一旁的默立的吳伯宗和李祺就站出來同一型了窘徽劊赞o在不復這幾日陪同時的溫文爾雅,而是咄咄逼人。

這羣人能勉強用官話交談就不錯了,對面李祺和吳伯宗這等專業耍嘴皮子的自然節節敗退,有許多話朱標不好說,他是國之儲君,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國家意志。

雖然還沒到皇帝口含天憲金口玉言的地步,但也不是可以隨意表態的,尤其是涉及到這種地方勢力的問題,喊打喊殺不好,但太溫和顯得軟弱也不好。

一番談話談了近兩個時辰,到最後大都督府的幾名官員也來湊熱鬧,使得貴州土司羣情激奮的時候也有,不過最後都被朱標安撫下來了。

這番談話其實並沒有說什麼涉及到真正權力劃分的問題,主要還是看一看態度,就像熬鷹一樣,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結果。

大明希望貴州儘快的平定,不是口頭上的獻土歸附,而是實實在在的配合大明派遣官員逐步建立地方府衙掌控最起碼的秩序。

土司們自然不願意,他們更希望的是就如同元朝時期或者明夏時期那般,土司們名義上臣服,接受朝廷的委派,並年年上供交賦稅,但要朝廷承認他們在地方上至高無上的權利。

這就是雙方的矛盾衝突點,誰也不願意輕易退讓,雙方現在願意談的原因就是剋制,土司們清楚大明有實力鎮壓他們,而大明也清楚,這些土司好歹還知道畏懼還能交流,盤踞雲貴之地的各族可都真是不服管教約束的化外之民。

至少目前看來土司們還是很有找獾模斎灰部赡苁瞧褥毒謩荩鞓讼矚g知道權衡利弊知道畏懼的人,最討厭的就是無所顧忌的人。

不知敬畏的人不一定能成事,但一定能壞事,現在土司們願意談,願意低頭,這很好,起碼可以少死傷數萬人。

朱標從不怕別人掀桌子,但那意味着麻煩,不僅是處理掉壞規矩的人很麻煩,處理這件事帶來的影響更麻煩。

朱標看着留下來的李祺問道:“這羣人你跟了也有幾天了,你覺得我大明該扶持誰呢?”

李祺仔細想了想回答道:“貴州土司首領林立魚龍混雜,臣以爲該扶持隴贊阿期,而且是不遺餘力的扶持!”

朱標饒有興致的看着黑瘦了不少的李祺:“本宮看那隴贊阿期儼然已經是貴州土司之首,如果我大明在大力扶持,你就不怕養虎爲患真養出一個貴州王來?”

“臣以爲現今貴州各部族推舉隴贊阿期爲首,不過是畏懼同朝廷交流怕被殺雞儆猴,沒人想當這個出頭鳥罷了,我大明越是壓迫越是會促使他們聚薪Y團自保,殺雞儆猴恐怕對着等無法無天的化外之民沒有太大效果,不如誘之以利分而治之。”

“各部族目前雖然看來是一個整體,但根據臣的瞭解以及最近的觀察,其實他們內部矛盾重重,只不過是因畏懼大明而暫且壓下,畢竟都只是困在一州之地各自爲政的山頭勢力罷了,鼠目寸光焉能爲長遠計……”

朱標靜靜的聽着下方李祺的高談闊論,沒有露出滿意之色也沒有什麼不滿之意,只是感覺李祺外出一趟有些成長。

不過還是有些稚嫩,最起碼目前看來沒有其父李善長之資,不由得讓朱標有些失望,到底只是中人之資嗎?

虎父犬子真是令人有些扼腕嘆息,不僅是李善長常遇春,太多太多勳貴子弟讓朱標失望了,幸虧還有個徐允恭能讓他稍有安慰。

第528章 大勢在我

剛開始李祺還是很自信的,畢竟這件事他已經思慮數日了,從同這些土司首領接觸開始就一直細心觀察,但在朱標平靜的目光下卻是越來越心虛。

“等貴州勢力一統之後再誅殺隴贊阿期,縱然其勢大但在我大明面前也不過螳臂當車,那時候貴州土司麾下的青壯必然也是損失慘重……”

“微臣妄言,請殿下寬恕。”

朱標安撫李祺道:“也算不上妄言,能聽你說出這些本宮還是很高興的,不怕想錯就怕不想,何況確實言之有物,只不過尚有些不周全罷了。”

“大力扶持隴贊阿期,以利誘之使其同貴州各部反目互相殘殺我大明坐收漁翁之利,說起來容易,畢竟他們本就有世仇,但他若是爲防狡兔死走狗烹而故意養寇自重呢?”

“隴贊阿期可不是個短視的蠢貨,縱然到時候可以強行誅殺隴贊阿期,扶持其旁枝子弟上位,但以貴州的地形來看,最後的結果必定是叛亂四起,貴州沒有漢民,我等就沒有統治的根基,這纔是最大的問題。”

“你也是跟隨本宮負責過遷民事宜的,知曉這種事有多大的難度,貴州山林密佈瘴毒蟲蠍遍野,隨便遷過去的漢民缺醫少食九死一生都算高了,如此絕境之下,百姓寧肯就地造反求個痛快也不會甘心赴死的……”

朱標只是隨便說了幾條滐@易見的就讓李祺面色發白了,若是往深了說更是困難重重,絕不是說一兩條計志湍芙鉀Q的問題。

否則雲貴之地也不會獨立自治這麼多年了,想要讓他們名義上臣服不難,但想真正的納入朝廷體系治理可就難了,只能是慢工出細活。

這也是朱標爲何不急着開疆擴土的原因,無論什麼地方打下來都不難,但想要真正治理就是千難萬難了,尤其是地方上沒有廣大的漢民百姓作爲基礎的話,那可真就是政令寸步難行。

“凡事不僅要多思還要細思深思,你下去吧,明日再領水東土司首領宋蒙古歹來見本宮。”

李祺應諾一聲,趕忙退了下去,年輕人臉皮薄,本想着在朱標面前顯才,如今卻是羞愧難當了。

朱標看着李祺的下去後隨意的調整了下坐姿,半躺在了寬大的座椅之上,一隻手撐着腦袋閉上了眼睛,劉瑾等一干宮女太監宛如雕塑一遍默立在大殿兩側。

肯定是要私下同各個土司交流一下的,但朱標不喜歡被人牽着鼻子走,你們想讓隴贊阿期做你們的代言人,可曾問過本宮的意見?

這也就是爲何要先見宋蒙古歹的原因,也是一招非常滐@的離間計,朱標如果先見普定女總管適爾就沒有這個效果了,因爲適兒的勢力不夠大,朱標只見勢力僅次於隴贊阿期的宋蒙古歹。

這是明郑贿^卻應該分外好用,李祺其實沒說錯,貴州這些土司各個都有根深蒂固的矛盾,畢竟貴州就那麼大點兒,怎麼可能沒有利益衝突。

縱然宋蒙古歹回去後原原本本的將所談內容講出,但誰又能真信呢?甚至宋蒙古歹越是諔┚驮绞侨侨藨岩桑诵匀绱恕�

有了懷疑這個迫於眼前壓力結成的聯盟也就不值一提了,朱標也就能看出他們內部真正的態度,定下拉攏打壓的目標,之後他們纔可以去見老朱同志接受冊封。

不僅是要冊封,封賞官爵是甜棗,還得要給一巴掌立威,未經戰爭就得到了貴州,總是缺一點什麼,貴州各部族百姓對大明還沒有一個清楚的認知,沒有認知就沒有畏懼,這不好。

不過大規模殺主動率土歸附的土司勢力肯定不行,好在貴州有不少結寨自立的村寨,他們不歸桀驁不馴一般都有自己獨特的風俗信仰,縱然是土司也難以管控,這就是不穩定因素。

還有一些頑固不化沒有派人來臣服的小土司勢力,這些大明都要與隴贊阿期等臣服土司出兵清剿,貴州既然入了大明治下,那就不可能容忍化外之民,順者繳納賦稅承擔徭役,不順者就非大明治下百姓,當誅之。

不僅是要掃蕩貴州一切化外之民,也是趁機摸清貴州行軍地勢,並且先安插十萬大軍入貴州設立衛所屯田練兵,爲以後派遣官員設立衙門以及遷移百姓做準備。

當然遷民近十年恐怕都不可能了,畢竟大明人少地多,哪有多餘的人口遷到貴州那地方,所幸還有那分散在貴州各衛所的十萬青壯軍卒,這可都是血氣方剛精力充沛的……

未來遷移的百姓都是漢民,無疑會造成同當地少數民族的天然的隔閡,而這些孩子就不會了,他們生於貴州長與衛所,天然的大明子民。

而且在貴州設立衛所也是爲了壓迫雲南,促使梁王以及大理儘快做出決斷,早在半個月前朱元璋就已經給湯和去了旨意,一切準備都妥當了,就看來京這羣土司配不配合了。

朱標的底線就是大軍必須要進駐設立衛所,貴州年年的賦稅徭役不可落下,至於其他都可以緩一緩,也就是土司們還擁有治下百姓的生死刑罰之權。

軍政經,朱標先要保證軍權基礎,再要起碼的賦稅,至於別的卻是不急切,左右就是派遣官員去設立州府衙門了也管不了言語都不通的貴州百姓。

大勢在我,隴贊阿期等人看起來也不是愚魯之輩,只要這個頭開了,往後就好辦了,貴州土司們雖然在領地內擁有生殺大權,但其能享受的也不多,頂多就是殺殺人多睡幾個女人(男人)罷了,有心腐化並不難。

等貴州內的漢民數量上來了,因勢利導之下漸漸就能把軍政大權收回來了,大不了給土司家族們一場富貴就是了,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總比盤踞在貴州山林玩毒蛇要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