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168章

作者:夜星月语

朱標聞言也不意外,老朱不相信太監,對太監的管束頗爲嚴厲,導致宮中太監各個小心謹慎,收個幾兩銀子都戰戰兢兢。

言畢朱標就朝着御馬監走去,離武英殿倒也不遠,安置的馬匹除了皇帝以及幾位皇子的坐騎外,基本就是藩屬國上貢皇帝的御馬,都是讓勳貴武將們口水直流的極品,非是銀錢可能得的。

明升入京也有段時間了,一直以來謹小慎微,基本就沒出過歸義侯府,這次突然獻禮不只是打得什麼主意。

其實無論是老朱還是朱標,都對明升印象不錯,夏國未滅之前他與大明往來的國書就很恭敬,還曾贈送給大明不少珍貴木材。

朱標除了在受降儀式上見過他外,也就只在大朝會上瞧過他幾眼,文文弱弱的性子,確實沒有一國之君的氣魄,只能說是被其母彭氏教養廢了,不過在如今這個時局反倒是好事了。

馬皇后也特意接見過那位彭太后,倆人經歷倒也相似,都是跟隨紅巾軍出身的丈夫南征北戰,一個曾爲明夏攝政太后,一個現爲大明皇后。

估計這次獻禮也是彭氏的主義了,畢竟母子倆寄人籬下,就怕那天沒有存在的意義了,被迫暴病身亡。

一路行到御馬監,現任歸義侯就迎了上來,規規矩矩的大禮參拜,朱標樂呵呵的親手扶住了他說道:“你我年紀相仿,不必如此拘於禮數。”

明升一襲御賜的蟒龍袍,己身腹有詩書氣自華,加上到底做過幾年大夏皇帝,一身的雍容氣度倒是比朱標那幾個四肢發達的弟弟還強些。

“太子殿下寬懷,聖上更是天恩浩蕩,但尊卑體統尚在,微臣不敢逾越。”

“不瞞你說,本宮與你一見如故,只是礙於諸事繁忙一直沒有時間去你府中拜訪,如今倒是顯得有些生疏了。”

周圍有幾名明家的宗親陪同,聞言都是欣喜不已,他們以前是王公貴胄,現如今連皇帝都只是一個侯爵,更別說他們了,生怕莫名其妙就被明升陪了葬。

朱標說的話向來諔由犀F在掌握了所有主動權,明升這個生於深宮長於婦人之手的少年自然感動不已,眼圈一紅都要哭出來了。

本來他就聽說過,當初他們還沒到京城的時候朝庭有人進言,準備照着孟昶降宋的前例舉辦受降儀式,還是皇太子殿下進言免了他的屈辱。

明升哽咽道:“微臣何德何能,竟蒙受太子殿下寬懷以待,恨不能隕身以報天恩厚德,臣往後定然恪守本分絕不敢有絲毫他念!”

明升一哭周圍的明家宗親也跟着哭嚎叩拜了起來,他們哭了禮部官員可就笑了,這就是值得好好在史冊上記上一筆的事情,這就是我大明的氣度啊!

朱標寬慰了好一會兒,明升彷彿把所有的壓力都哭了出來,擦乾眼淚後整個人都明朗了許多:“讓殿下見笑了。”

朱標搖頭道:“生死存亡之間有大恐怖,明兄近幾年久歷動亂有壓力也是正常,只是要記得活着才最重要,昨日之日不可留。”

明升似有感悟的點了點頭,朱標也不知道他悟到了什麼,這種空話也就這種天真的人才會信吧,不過天真有時候也挺好,隨遇而安起碼比那些自不量力的人強。

就比如那個歸德侯陳理,比明升大了五歲,也是稱過帝的,整日自暴自棄哀呼其哀,也不想想朱元璋真準備殺他早就讓他暴病身亡了,陳友諒都死了多少年了,讓人望之生厭。

……

第503章 神駒

前戲弄完也該上正菜了,明升陪着朱標走進入御馬監,遠遠的朱標的目光就被一匹高壯無比的白馬吸引,不需要什麼伯樂,只要是長了眼睛的人一望之下就可確定這是一匹神駒。

實在是它太醒目太神駿了,哪怕是在大明的御馬監,哪怕是在卸鄬汃R名駒之間也是猶如鶴立雞羣一般,高昂靈動的頭顱警惕地觀望着來人。

御馬監的馬都關在馬槽裏面,此時場地內的只有十匹馬,顏色各異嘶鳴不斷,其中九匹都以上了鞍繮,唯有最中間那匹身無餘物被一羣侍從圍在中間小心安撫。

那馬見來人卸嗵闼缓鹨宦暎麄�御馬監所有的馬匹都安靜了,它周圍的馬匹不顧旁人的拉拽俯首四散奔逃。

萬馬爲之辟易,韉勒不可近,近輒作人立而吼,威儀赫赫神武不凡,這場景就連朱標都忍不住咂舌不已,御馬監的官員也都是一個樣子,膛目結舌。

朱標從來都不是一個多喜愛馬匹的人,宮中多御馬,高麗蒙古等各處年年都有上等名駒進貢,但他都懶得看一眼,可在這一瞬間他也忍不住心動了,應該說是個男人都會想要征服如此神駿。

明升的叔父見此也終於鬆了口氣恭敬的在旁說道:“啓稟太子殿下,此馬生於洪武元年冬,是兩山中的養龍坑所出,傳言養龍坑泓淳裔深,開闔靈氣,而蛟龍實藏其下。”

“當春日始和,物情酣暢,土人立柳坑畔,擇牝馬之貞者系之……必獲龍駒焉!”

所謂養龍坑在唐宋時期爲水東宋氏附屬功州地,元代被水西土司侵佔,元末明玉珍建立大夏又歸夏國,而今名義上歸附到了大明。

朱標忍不住問道:“此馬甚高,具體如何?”

“身長十有一尺,首高九尺,尾之高比首而殺其二尺,有肉隱起項下,約厚五分,廣三寸餘,貫膺絡腹,至尾閭而止。”

太高了,明朝一尺是什麼概念,換算到後世約31釐米,這匹馬競然體長近三米半首高也有近兩米八,真真不像是人間之馬,其餘馬匹在它身旁就宛如幼駒一般。

朱標也已經想起來了,這匹馬也是青史留名的,是與獅子驄照夜白的盧絕影等齊名的飛躍峯,正是明升所獻,宋濂作《天馬贊》後來楊慎也作過《養龍坑飛越峯天馬歌》。

由此種種既可知此馬何等神駿,朱標回頭對剛趕回來的劉瑾說道:“去請聖上過來,上天降此英物,又經歸義候獻上,即可知所寶惟賢,則邇人安。”

劉瑾應諾一聲立刻退去,一旁的明家人欣喜不已,不枉他們精心籌備了這麼久,如果聖上也欣然接受,那麼於情於理都不好針對他們了,明家也可以真正的在大明繁衍生息了。

朱標忍不住同身旁的明升交談了起來:“此等神駒恐怕也不是常有的吧?”

明升也是鄭重的回答道:“養龍坑自古多出名駒,也就是水西馬,但一般的水西馬也就體高也就三尺半有餘,如此神駿的恐怕也是數百年難得一遇,傳聞此馬出生時便極爲不凡,水西土司作爲禮物獻上……”

朱標後面問的就不是馬匹了,而是關於貴州土司的情況了,貴州一帶唐、宋、元諸朝均以土司羈縻,自治自立。

如今雖然夏國投降,但貴州土司依舊沒有徹底向大明稱臣的意思,還是在不斷的討價還價,希望維持自身自治自立的局面,甚至還有同雲南粱王結盟以抗大明的意向。

四大土司家族心思各異,朝廷派劉伯溫去巴蜀還留湯和統兵鎮守就是爲了進一步向貴州土司們施壓。

貴州情況複雜,除了四大土司之外還有大大小小數百個土司,土司之外又有無數紮寨自保的少數民族,民族成分複雜各族勢力之間時常因利益相互搏殺。

那邊相當排外,大明派遣了不少暗探過去,十去九不歸,寨民土司殺人掠貨簡直是習以爲常的事情,種種條件之下,大明得到的情報並不多。

但是貴州自古以來就是中原和兩湖地區通往西南地區以及中南半島的重要通道,無論是商旅使節還是軍隊,想要南下到雲南以及中南半島,在不經過貴州地區的情況下,要麼通過巴蜀地區直下雲南,要麼從湖廣地區穿越廣西。

但是走這兩條通道繞過貴州,都會拉長路線和補給距離,大明最缺的就是補給,想要跋山涉水平定盤踞雲南的梁王和大理段氏絕不是輕鬆的,派遣的將士多了補給供應不上,少了還打不過。

如果控制了貴州地區,那麼中原王朝就有了一個掌控西南各省的穩固戰略支點,極大地縮短了補給距離,對於收復雲南控制和穩定川滇桂地區都有很大的幫助。

當年蒙古大軍南下伐宋,忽必烈率領一軍穿越川西和吐蕃,剿滅了盤踞雲南和緬甸地區的大理政權,再從雲貴地區迂迴進入南宋境內,使得南宋遭遇了南北夾擊的不利局面。

基於歷史教訓和現實情況,朱元璋早就決定徹底掃平雲南地區的元朝殘部,然後掌控雲貴地區,絕不能再讓他們遊離於皇權之外,而要做到這一點,必須先拿下貴州作爲戰略支撐點。

從去年開始,一道道直通貴州的驛路就開始修建了,大明已經做好派軍進駐貴州掃平不願歸於王化的土司們的準備了。

明升對貴州內部知曉的不多,畢竟哪怕是夏國也沒有徹底拿下貴州,只是脅迫他們上貢而已,加上明升自己也從沒掌握大權,那幾年就是坐在王位上當個吉祥物。

幸好一旁的夏朝宗室有不少同土司打過交道的,在一旁查缺補漏倒是讓朱標瞭解不少,畢竟他們也想證明自己的價值,希望能重新走上仕途,坐喫山空的滋味可不好受。

現如今貴州那邊的最大的土司名爲隴贊阿期,漢名爲齑洌瑺懰饕妥宓诹L,於元朝末年世襲順元路宣撫使,八番順元沿邊宣慰使,領水西四十八目。

正說着呢,就有太監提前過來稟報聖上駕到,朱標領着腥讼蜥嵊诉^去,到了御馬監門口看着遠處的儀仗過來,周旁還有不少禮部以及翰林院的官員。

看來自己父皇是要表演一番了,明家腥艘彩茄凵衩髁粒蠹覂蓭轭姼魅∷瑁竺骰实鄄﹤�好名聲,善待降臣宗室歷來都是罕見的善舉。

一番大禮參拜之後,朱元璋也是親手扶起明升,讓其同太子一同跟在身後左右,進了御馬監後,縱然是老朱已經得到了消息也忍不住咂舌而嘆,一旁的禮部以及翰林院官員也是驚異不已,口裏唸叨着天降祥瑞。

也幸好老朱帶來的都是文臣,要是把那幫勳貴武將帶來恐怕御馬監都要被他們的口水給淹沒了,沒有任何一個武將能抵禦此馬的誘惑,遠比什麼美女佳人強上百倍,有了此馬誰還跟老婆睡?

朱元璋領着腥死@了好幾圈觀賞神駒,周圍全是歌功頌德的聲音,朱標聽的煩躁明升聽的臉紅,而老朱則是當他們在放屁,一句都沒聽到耳朵了,心裏只想着怎麼騎上去跑兩圈。

明升叔父趕忙上前說道:“啓稟聖上,此神駒天生野性,土司建言若想騎乘必先以囊沙四百劬壓之,人跨囊上,使其遊行苑中,久之,性漸柔馴方可鞍騎。”

朱元璋興致勃勃的點頭道:“上謂天既生此英物,必有神以司之,詔禮部以牲牢祀於馬祖,諸卿各顯神通,畫其像作詩文以敬神明,御馬監主事按策準備囊沙,咱要親自馴服此馬!”

前面的都好說,周旁的官員紛紛應諾,但聽到最後一句可就都炸了鍋了,這馬如此高大而且野性十足,如果皇帝不小心被掀下來可是要出大事的,紛紛上諫阻攔,禮部尚書都已經抱住朱元璋的大腿了。

明家腥艘彩羌娂妱褡瑁实塾袀�萬一他們被凌遲都算痛快的了,朱標也跟着勸了起來,實在是有些危險,這馬現在就這麼高,再墊上沙袋就更高了,這要是摔下來可夠嗆,何況馬蹄更危險。

朱元璋也是清楚,只是一個男人看到如此神駿實在是心癢癢,如果讓別人幫忙馴服總感覺有點難受,但他揹負的太多,兒子未及弱冠孫兒剛剛出生,大明還需要他。

朱元璋突然問道:“標兒你想不想騎?”

還不等朱標回話,禮部尚書就哭嚎了起來:“聖上三思,您騎不得太子殿下也騎不得啊,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況國之根本!”

翰林院的官員也是喊道:“明家包藏禍心,引誘君王,臣請誅其族!”

明升眼淚汪汪道:“聖上三思,神駒雖好但也不過是一匹馬,最終還是會臣服到聖上胯下,何須二君親自馴服……”

朱標看着遠處那匹靈動飄逸的生命道:“兒臣不想騎,但想去看看此駒騸了沒有,如果還沒有那纔是大喜事。”

明升叔父趕忙道:“沒有騸掉,此駒今歲才長出四齒,想着獻給聖上決斷,不敢私自動手。”

馬生下來一、二年間在草地上進行精心騎乘訓練,使其飽食青草,膘滿體壯。長出四齒即去勢,如此馬匹矯健勇壯,而且有力柔順,不會咬人、踢人。騎馬的人在馬背上感到很平穩。下馬後不用拴馬,馬也不會離開走遠。

……

第504章 情況複雜

一匹馬再怎麼神駿其實也就是那樣了,並不會有過多的影響,最多成爲官員們歌功頌德的理由,武將們酒席間的談資。

但如果優良的基因能夠傳承下去,哪怕沒有這匹這般神駿也足夠了,在這個時代,陸軍依舊還是以騎兵爲王,優良馬匹的作用不言而喻。

朱元璋聞言後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對御馬監的官員吩咐要好生照料此馬,等開春後擇優良母馬配種,不可疏忽。

隨即就是對明升好一通誇獎,雖然沒賞賜什麼東西,但這份誇獎對明家來說可謂是如淋甘露,夏國在最後是獻城投降的,宗室大部分財物得到了保留,他們並不缺錢,缺的是生機。

見時候差不多了明家人主動拜別,獻上了禮物主人家也高興了,再留下就難免有邀功請賞的意味了。

等明家人都離去後,朱元璋最後看了眼那匹野性十足的神駿,然後領着朱標離去了,其餘官員四散而去各司其職。

等過了西角門爺倆身邊就只剩下太監宮女們了,朱元璋開口道:“犒賞三軍的物資開始咻斄耍茏咪钸的儘量走漕撸瑧舨磕沁呌悬c缺口,內帤儘快調配吧,這風聲都傳出去了,如果缺斤少兩又該有人鬧騰了。”

朱標跟在自己父皇身側道:“兒臣回去後立即安排,絕不會耽誤犒軍。”

“方纔兒臣同明升聊了幾句,貴州土司還沒入朝奏拜的意思?”

朱元璋冷哼一聲道:“咱的驛路都要修完了,他們自然知道怕了,最近往來的使者都多了起來,等明年開春就上表稱臣率土歸附了。”

“父皇準備如何安置他們,貴州土司林立民風彪悍,縱然是率土歸附了我大明恐怕也很難掌控。”

朱元璋也清楚這一點搖頭道:“慢慢來吧,左右不過分化拉攏打壓,咱準備將西南各處的屯田衛所軍移到貴州廣設衛所,中書省和都督府那邊已經在準備了。”

不同大明其他地方,貴州排外情緒極高,不是遷移百姓可以解決的,貿然遷民,恐怕朝廷剛把百姓安置好,過幾天再來看就只剩下被燒殺搶掠後的斷壁殘垣了,只有遷移衛所軍卒以武力自保,才能安穩紮根抵抗土司青寨,成爲大明逐步掌控貴州的基石。

衛所紮根後才能不斷往貴州遷移百姓,逐步同化那些少數民族,如果貴州連漢民都沒有幾個,那改土歸流歸於王化自然也沒有施行的基礎,土司再如何對苗裔來說也是自己人,而非外族之人。

改土歸流可是明朝中後期纔開始施行的,在那之前並沒有那個條件,實在是貴州少數民族太多,方纔朱標聽明升叔父言。

貴陽而東者苗爲多,而銅苗九股爲悍,其次犵狫,佯獷,八番子,土人,峒人,蠻人,冉家蠻,楊保,皆黔東南夷屬。

自貴陽而西者,羅羅爲多,而黑羅爲悍,其次曰宋家,蔡家,仲家,龍家,僰人,白羅,皆黔西夷屬。

諸苗夷有囤峒而無城郭,有頭目而無君長,自古不賓,滇南之境,非由貴不達,漢不能盡服黔中,唐輒失志於南詔……

如此卸嗟拿褡澹麄兓ハ嘀g就矛盾重重,常常拼死殺伐搶奪婦人糧食,真可謂弱肉強食優勝劣汰適者生存,隨便把大明普通婦孺百姓遷移到那邊,說是送羊入虎口也不爲過。

朱標手中的情報還是有些少,現在不同於後世民族大團結各族兄弟姐妹齊心協力,而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時代。

現在漢民在他們眼中絕不是自己人,在漢民眼中他們都是不通教化的蠻夷野人,雙方互相看不上。

談論間就回到了謹身殿,父子倆落座歇息片刻,各自飲了一杯熱茶,然後就開始批閱奏章了。

朱標現在也沒辦法,對高麗日本他能下狠手毒計,但對自己國民就只能以柔和手段徐徐圖之了,總不能調遣徵西大軍血屠萬里,然後再往裏遷移漢民吧。

朱標翻開奏章第一件事就是地方州府上報贛州府地震,有兩縣房屋倒塌牲畜被壓死,傷者數百,亡者數十……

這種人力不可抗的情況,誰也沒有辦法,朱標批閱地方安撫救濟百姓,一應用度由朝廷供給。

下一份是大督府的奏章,襄陽鄖縣民易文通聚凶鱽y,集船五十艘建旗號劫掠百姓,衛國公鄧愈調襄陽衛兵討之斬其僞參政王某等餘黨悉平之,請聖上嘉獎。

能集船五十能耐不小,若是往前數個二三十年估計能有大作爲,只可惜現在天命以立,聚凶鱽y死路一條。

隨手批閱之後再拿起另一份奏章,朱標的臉色瞬間就黑了起來,戶部奏報瀘州府大軍倉失火,大量儲糧被焚燬,波及民房五座,死傷看守軍卒七人……

這可真是巧了,朝廷剛要調集周邊州府的存糧犒賞三軍,瀘州府軍倉就失火了,而且看守的軍卒也死了,可真是治罪都找不到犯人了。

朱標哼笑一聲就把這份奏章遞給了自己父皇,老朱看完後眸光一寒,隨即讓太監去傳喚胡惟庸以及戶部御史臺的官員到底。

朱標施施然的坐回原位拿起下一份奏章,這種事情不用多想,真是巧合的機率低的不能再低,軍倉本就是禁火的地方,如今可都快入冬了,平白無故怎麼可能燃起這麼大的火勢。

兵部奏請賜北平紅羅山新附韃靼軍五千七百餘人綿布及平民煤,朱標思慮片刻後還是準了,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何況五千餘人的供應也不算大。

還有常遇春上奏,故元知樞密院伯顏率其官屬一十六人士卒五百三十人來降並獻馬八百匹駝五十頭,朱標批閱賞了個閒散的武職。

這兩年來投靠大明的蒙古部族不少,族民都安置到了北平府附近,其首領都賞賜閒職孤身到南方就任,幾年後纔有重回邊疆到機會,如果稍有異動,連同族人俱誅之。

過了一會兒胡惟庸等人就到了,朱元璋直接把瀘州府的奏章甩了下去,這件事既然是由戶部轉奏,那定然是經過了中書省,所以這幾人心中都有數了,先請罪再保證,但還是免不了被噴的狗血淋頭失魂落魄。

沒一會兒蔣瓛又進來了,老朱怎麼可能就信任他們,定然是要做兩手甚至三手準備的,一旦派去調查的官員有同职拥那闆r,一應同罪論斬!

等到天黑這兩日的奏章纔算處理完,朱標開口將高麗以及日本的情況講了一遍,老朱聽的很認真,他其實不在乎那些地方,因爲境內的雲貴都不好徹底掌控何況是境外的飛地了。

但他想看看自己兒子的手段,呋I帷幄決勝千里之外,這是一個優秀帝王應有的素質,朱標沒出京城,卻能影響兩國內政,甚至卓有成效,這是很難得的,無論成否都是個鍛鍊。

“東瀛那邊可以考慮讓藍玉過去,也不用去找湯鼎分權,就讓他去北朝好了,以他的本事給個幾百精銳就能起家了,省的他在家裏折騰。”

“至於高麗,既然你已經控制住了局面那就不能急切,當要徐徐圖之,世族那邊要安撫要讓他們相信你缺了他們就不行,給他們名利權勢,讓他們瘋狂壓榨高麗百姓排除異己……”

“咱看高麗就要亂了,只不過是靠着王室數百年積攢的名望在勉強維持着,等咱們順應世族之請冊封那個非王室血脈的小子爲王,再放出半真半假的消息,不出幾年必然又是亂世之局,只有那時候你才能以最小的代價掃清世族重立新規……

朱標不時點頭附和,心中不禁感嘆自己老爹不愧是造反出身的行家,姚廣孝跟他比起來還是稚嫩的很,難怪歷史上姚廣孝要忍到朱允炆上位纔敢去勾搭朱棣。

要是朱允炆能學到其祖父半分手段,也足夠輕鬆鎮壓他們倆了,也不至於淪落到成爲笑柄的地步。

這一談就是一個多時辰,老朱彷彿回到了當年那段崢嶸歲月,不時拿着當年元末亂世裏的事情舉例,談到後面朱標都不好說這區區東瀛高麗,兩個彈丸之地,哪裏需要這般亂世屠龍之術。

不過受益匪溡彩钦娴模鞓穗m然生在亂世,但作爲少主,一直都是坐鎮在大後方的,畢竟亂世爭雄沙場征伐生死難料,如果前方的朱元璋有個萬一,朱標就是整個勢力的凝聚點。

他早期對亂世接觸不多,無論是老朱還是馬皇后都只要求他健健康康,他好好活着就是對自己父親最大的幫助與貢獻,結果還不等長大發揮作用,老朱就把天下打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