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135章

作者:夜星月语

“不知方纔那幾個刺客逆倏捎姓泄俊�

唐士忠轉頭看向王六沉聲說道:“他們依舊是一口咬定是定遠將軍王六指派,他們不過是奉命行事。”

“放他孃的狗臭屁!老子剛纔問過了,那其中有兩個人分明不是我衛所的兵卒,這是分明是栽贓陷害,何況老子跟王欽差無冤無仇,怎麼可能在自己的地盤刺殺他?”

王六狠狠的盯着唐士忠說道:“這裏面破綻百出,休想靠這個就把屎盆子扣在老子頭上,這件事就是鬧到奉天殿去咱也不怕!”

唐士忠冷笑道:“無冤無仇,上次我等隨王欽差來衛所,你不是就叫囂着讓王欽差小心點,別哪天走夜路摔死了?”

王六腦門上青筋浮現,面上猙獰是傷疤好似活蜈蚣一般蠕動:“怎麼,咱好心讓王欽差走路小心還有錯了?小子,別以爲你他孃的在京裏當了幾年少爺兵就牛氣了,咱當年跟隨平涼侯殺的人比你見過的娘們兒都多!”

營帳內氣氛尖銳,王六的話也是在告訴唐士忠,他背後也是有人的能在聖上面前說話的,別想着輕易的就讓他背黑鍋。

這時候外面進來士卒稟報:“稟指揮使,外面來了幾位欽差想要進營。”

朱標輕輕甩了甩摺扇,唐士忠當即說道:“不見,讓他們從哪來回哪去,少在這礙手礙腳。”

方良聘拱手道:“這不和規矩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也該讓其他欽差們進來商討下對策。”

唐士宗沒有理他,下面的士卒更不會理他,徑直應諾而去,方良聘無奈皺眉,這個唐士忠恐怕又是一個不懂人情世故的,這樣的人最難打交道。

平涼知府趙廣生站出來說道:“那不知我等該如何上報朝廷,如此大事耽擱一會兒,後面追究起來我等都擔待不起。”

王六這時候面色也緩和下來:“那刺客逆俣ㄈ皇切敖虤堭N,刺殺欽差就是爲了影響朝廷賑災事宜,好讓陝甘大亂,他們好趁機發展勢力。”

方良聘意外的看了眼王六,沒想到這傢伙還有幾分急智,然後趕忙接話道:“王將軍所言極是,鎮守西安的宣寧侯不是近來還特意出兵追剿邪教叛逆殘黨,估計是同一夥人,王欽差爲國捐軀我等應該一同向朝廷請封。”

其餘人也趕忙接話,如果能推到邪教殘黨身上,那他們的罪責可就小太多了,只是他們說着說着聲音就小了下來,因爲上方唐士忠的眼神越來越冰冷。

他們這纔想到是他們高興的太早了,都推到邪教殘餘身上他們是逃過一劫了,但負責護衛的府軍衛必然是要負全責的,唐士忠除非是萬年難得一遇的冤大頭,否則絕不可能答應。

“呵呵,諸位怎麼不說了,繼續說啊!我五千府軍衛未傷亡一人就被區區邪教殘黨刺殺了欽差大臣,諸位這可真是殺人誅心啊!

“既如此也就沒有什麼好談的了,諸位請走吧,我府軍衛自有直達天聽的密奏途徑。”

說完話唐士忠一揮手,府軍衛就開始趕人了,方良聘王六等人各個麪皮直跳,哪有這麼辦事的,一言不合就趕人,真是豎子不足與郑�

可唐士忠心大,他們可不行,他們的奏報無論如何都要經過中書省層層遞進送到聖上面前,府軍衛卻能直達天聽,要知道人的第一印象極爲重要,府軍衛要是把罪責都推到他們身上可就完了。

朱標此時依舊是老神在在的搖着扇子,饒有興致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方良聘勉強掙脫府軍衛士卒的拖拽,撲到朱標面前說道:“請陳公子以殿下的名義打個圓場,日後定有厚報。”

朱標拿摺扇拍了拍方良聘的面頰笑道:“唐士忠本公子是熟識的,諸位若想活命,那就去湊銀子吧,銀子不夠田畝地契也可以,奇珍異寶書畫精品本公子也來者不拒,到底能不能活命就看諸位有多大方了。”

方良聘愕然的看向朱標,這獅子大開口也太突然了吧,趙廣生不是說陳韻澤不過是個京裏來的小白兔嗎?

第412章 喫幹抹淨

朱標又突然想起什麼,對着呆愣的方良聘說道:“對了,這件事其他幾個州府也得跟着出出血吧,總不能就讓平涼府獨自扛下所有,知府老爺以爲呢?”

方良聘深深的看了眼朱標,然後就起身朝着唐士忠說道:“唐指揮使,此事暫且不提,衛所也可以暫且由您執掌,但衛所內儲存的賑災糧食還得搬到府城去,否則幾十萬災民可就沒有糧食喫了。

都走到門口的王六也是停下步子轉頭說道:“幾十萬災民嗷嗷待哺,唐指揮使可不要利令智昏,一時貪財走了岔路致使民變發生可是要由你負責的!”

唐士宗冷然道:“你們不是早先跟王欽差說過麼,把賑災糧食存放在衛所是爲了防止意外發生,那現在就不怕了?”

方良聘解釋道:“搬到府城同樣有王將軍領兵看管,而且如今賑災所耗糧食越來越多,我等本就有打算將賑災糧食搬回府城。”

唐士忠揮手道:“平涼府就這些個賑災施粥的爐竈,一日用多少糧食取多少糧食,本將不嫌麻煩,而且還會派遣府軍衛從旁協助賑災。”

這時候方良聘面色陰沉下來,狠狠的看了看端坐着的陳韻澤以及唐士忠,他多年爲官的經驗提醒他事情不對勁了,這明擺着早有預值臉幼印�

可死的那個確實是王世堅啊,誰敢拿欽差大臣的命做文章?可現在的情況又十分詭異,方良聘驟然回神,就這一會功夫,他們已經失去了所有籌碼。

王六面色也是鐵青,衛所佔據地利,現在就是他發瘋領衛所軍反攻也不可能打下有府軍衛鎮守的衛所了,人家槍炮弓弩一擺,沒兩三萬人休想攻下。

趙廣生等人也疑惑的看向一旁笑吟吟朱標,他們難道真的被耍了?陳韻澤難道是太子殿下派來釣他們上鉤的魚餌嗎?

一行人還想說話,但都被府軍衛士卒強行推了出去,衛所之外幾個一直進不去的欽差趕忙圍了上來,惶恐焦急的詢問着,方良聘看着周圍說道:“先回府城,然後再行商談!”

這時候就見幾十輛馬車行來,車架上的標記顯然是陳家的,風吹過側方窗簾,陽光一照反射出銀白色的光芒,裏面正是昨日他們送去的五萬兩白銀。

剛纔莫名消失的陳榮言跳下馬車滿臉和煦的朝着他們拱拱手後就施施然的領着車隊進了衛所大營,方良聘身子一顫,抬頭看了眼火熱的太陽就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而此時衛所正帳內朱標已經端坐在了上位,唐士忠立於下方有些疑惑道:“大局已定,殿下何不讓末將直接拿下他們?”

朱標回答道:“都是些甕中之鱉罷了,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要雷霆萬鈞,否則打草驚蛇還要多生變故,本宮沒有時間再跟他們浪費了。”

朱標隨後又吩咐道:“賑災糧食那邊一定要嚴防死守,有時候一件事情掩蓋不住了,那就故意弄出一件更大的事,大事抗的人多壓力也就小了。”

唐士忠應諾而去,朱標又叫來幾名府軍衛去聯繫曹良辰,通知他暫且不必過來,等候命令行事。

今日的事情辦的很順利,可以說大局已定,朱標目前需要思慮的就是善後事宜,張帆李進郭翀等人還未到,現在就拿下這麼多州府要員,那陝甘的地方行政體系就可以宣佈廢了。

倒時候幾十萬災民如何管理?現在的那些官員是貪官污吏沒有錯,但他們也確實維持了災區的平衡,使至今都沒有爆發大規模的暴亂民變。

朱標此來的根本目的是救助災民,其次纔是誅殺貪官污吏,總不能爲了出一時之氣而捨本求末。

朱標目前手上只有五千府軍衛,以及曹良辰那邊的萬餘精銳,可這些人打仗是把好手,要說安撫百姓可就不擅長了。

何況他們也不是什麼好鳥,或許府軍衛還不至於,但曹良辰帶來的士卒本質上可都跟王六的衛所兵沒有什麼兩樣,都是亂世殺出來的兵痞,欺壓百姓常規操作而已。

當然了,這些軍卒不擅長負責賑災,但從旁監管賑災的差役卻是可以的,自己撈不着的情況下,也見不得別人貪污,這也是人性。

何況朱標也發現這些人收攏的財富確實遠超他的預料,如果是抄家的話定然是不可能全部收回的,畢竟狡兔三窟的道理誰都懂的,沒人會老老實實的把銀子都放在自己家。

這筆銀子朱標眼饞的緊,他不缺錢但陝甘災後重建需要錢,朝廷財政也有很大的缺口,尤其是賑災這批糧食本就是從江南士族結的,三年後是要還的,這關係到朝廷信譽問題,不可能賴賬。

所以通過談判先把他們貪污的利益都拿回來是很有必要的,如果朱標現在表明身份,能找回平涼府八成的銀子,可鳳翔府慶陽府那邊呢?

犯法官員是跑不掉的,他們也清楚自家誰都跑不掉,但他們所得的銀子確實有機會塞給自己養在外面的私生子,夷三族都找不到的那種私生子。

這時候陳榮言倆兄弟也進來了,向上方的朱標跪拜行禮道:“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千秋!”

朱標揮手道:“你們倆也辛苦了,陪本宮走了這一道,功勞苦勞本宮都心中有數,不過現在還是要把收尾事宜辦好。”

陳榮言陳炳先叩頭道:“爲殿下盡忠乃是我陳家的本分,不敢貪圖其他。”

朱標笑了笑,這話是客套話,但聽着總歸是高興的,陳榮言的功勞不小,一路上明裏暗裏都把他照顧的很周到,這很不容易,有功不賞,正氣難彰,也有違御下之道。

這些朱標都心中有數,算了段時間後吩咐道:“本宮已經不好再去見他們了,就由你們出面,曉之以理也好,威逼利誘也罷,務必把他們身上那點油水都榨出來。”

陳榮言欣然應諾,他是商賈出身,最喜歡乾的就是這件事了,如今的情況我爲刀俎對方不過無力反抗的魚肉,自然要敲骨吸髓,把他們喫幹抹淨。

第413章 獅子大開口

朱標吩咐完後就起身去衛所倉庫檢查糧食了,真的是堆積如山的糧食啊,要知道朝廷陸續送來的糧食是完全足夠賑濟災民的,可朱標沿途所見有多少餓死的難民?

那些災民餓死不是因爲朝廷沒有發來足夠的糧食,而是因爲屬於他們的救命口糧被黑下儲存在這兒了,朱標隨手解開一個糧袋,伸手一撈就是分量十足的稻米。

朱標合掌搓了搓,然後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是陳年稻米,不過儲存的很不錯,一看品相就是江南士族那邊邅淼模急瘸⒌能娂Z好了。

朱標又仔細的看了一圈,不時解開糧袋聞一聞,然後心中安定了許多,糧食確實充足,也幸虧他們沒來得及轉移或者焚燒,否則朱標就是誅他們九族又於事何補?

對着一旁的唐士忠吩咐道:“立刻裝上一批送到府城賑災,不要太過吝嗇多下點米,當然了也得控制,畢竟災民餓的太久了。”

唐士忠應諾,他身後的校尉立刻一揮手,府軍衛的士卒各個身強體壯,幹起活來麻利的很,朱標接着提點到:“官府那邊必然會來找麻煩,不用畏懼,那些刁蠻的差役來搗亂不妨下狠手,殺了也就殺了。”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這些地方差役說句罪惡滔天也不爲過,朱標本就打算殺雞儆猴,只是礙於他們是賑災必不可缺少的一環不好全部誅殺。

“慶陽府的情況比平涼府還要悽慘,鳳翔府本宮雖然還沒去過,但料想情況也不會好,連夜裝上一批糧食送去,領頭的將士挑選機靈點的,到了地方對面當地官府不妨態度強硬,但依舊是要以賑災安民爲主!”

唐士忠等人趕忙應諾,朱標料想王世堅之死很快就會傳到附近州府,足以嚇得他們暫時不敢再亂來了,定然是要先觀望一陣的,何況橫行無忌敢殺官差的府軍衛親自押送糧食誰也不敢亂伸手。

這世道就是如此,善的怕惡的,惡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府軍衛目前就是橫的,至於不要命的可就少見了。

朱標暫且不表露身份就是擔心他們不要命了,狗急跳牆傷害雖然傷不到朱標,但災民卻是難免受到波及,到底是自己的子民,已經夠苦了朱標不忍心他們在遭受動盪了。

下午時候平涼府的糧車裝好了,府軍衛爲主,陳家那些經驗老道的夥計爲輔,一起去平涼府城內城外施粥,在強拉上一些官府差役協助也就幹起來了。

而陳榮言也出發去敲詐勒索那些官員去了,朱標回到房內簡單喫了一口飯,然後就趕忙派人去聯繫全旭張帆等人到哪裏了。

之後林林總總的事項也不少,朱標前段時間也做過計劃,可真算起來才發現各處都缺人手,陝甘太大了,這麼大的地域這麼大的官員缺口這麼多嗷嗷待哺的災民,朱標不得不謹慎對待。

到了夜裏清漣來送親自熬煮的藥膳,劉安仔細檢查過後才送到朱標面前,此時桌案上已經擺滿了滿是字跡的紙張。

朱標不耐煩的抬頭看了看劉安以及清漣說道:“我不是說過晚膳不用了麼?”

劉安趕忙勸道:“爺,您這身子剛好些,怎麼能不喫飯呢,多多少少喫一點吧,奴婢求您了。”

朱標呼出一口氣,把手中的毛筆一扔疲憊的捏了捏眉心:“全旭到了沒有?”

“回爺的話,還沒有,不過估計最遲明早也就到了。”

朱標剛纔得到消息,全旭已經到了慶陽,不過那已經是兩天前的消息了,如果全旭沒有在慶陽多耽擱時間的話,估計也馬上就要到了,這也說明了這個時代通訊手段有多麼落後,實在讓人抓狂。

而此時清漣卻是乖巧的站在一旁,她是個聰敏的,自小學的也是察言觀色,尤其朱標確定她只是一個普通的美貌女子而不是暗探後對她也就沒有刻意隱瞞什麼。

如今她自然也知曉了朱標的身份,不過不僅沒有再主動貼上去,反而規矩的很,讓劉安等人高看了她一眼。

朱標喝下藥膳後,就揮手讓他們退下了,一直等到月上中天都沒等到全旭,朱標也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朱標突然被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驚醒,迷茫的睜開眼睛思考了片刻,然後眼睛一亮,赤着腳走下牀塌推開窗戶,外界一片灰黑烏蒙,冰涼細小的雨滴隨着斜風拍打在朱標的面龐上,讓他精神一振。

朱標把一隻手伸出窗外輕聲嘆道:“終於下雨了,好兆頭啊。”

聽到身影進來的趙淮安驚叫一聲趕忙拿起外袍給他披上,朱標深深的呼吸了幾口,清風細雨混合着泥土的氣息貫通肺腑,真是難以言喻的享受。

朱標自小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在下雨時候搬個凳子坐在窗戶門檻處看雨,不僅是通過眼睛更是通過鼻子通過皮膚,獲得那種滿足感。

雨勢並不大,但對久經乾旱的陝甘來說已經是老天爺開恩了,象徵意義遠比實際意義要大許多,除非這雨能下個三天三夜。

朱標心情愉悅的洗漱穿衣,然後叫來唐士忠吩咐道:“下雨了,今日多送些糧食,煮些粥再做點饅頭大餅。”

唐士忠應諾,然後就見陳榮言進來稟報道:“殿下,方良聘願再出十萬兩白銀以及三萬頃良田,只求唐指揮使能把王世堅之死推到邪教殘餘的身上。”

朱標眉頭一皺,這未免太痛快了,方良聘等人自然沒少賺,但朱標從他手中已經摳出不少了,再算上這次的,估計平涼府的官員已經把老本都賠進去了。

朱標還以爲方良聘定然不會自己承受這麼大的損失,應該會把他這利益團體的所有人都拉進來,難不成轉性了,還是真的嚇怕了?

朱標沉吟片刻說道:“再翻五倍,要五十萬兩,讓他們立刻去想辦法,三日之內湊不夠,可就晚了。”

陳榮言麪皮一跳,他做了半輩子的生意,都加上才爲家族賺了幾萬兩銀子,而今卻是要去敲詐勒索一輩子都掙不到數字,人生真是處處充滿驚喜。

第414章 靜候時機

這筆鉅款顯然不是平涼府官員能湊出來的,甚至把周圍幾個州府都算上也同樣如此,除非把田畝地契商鋪都算上,可那樣跟要了他們的命也差不多了。

朱標敲了敲桌子說道:“隨便你怎麼扯大旗,就是用本宮的名義說保下他們亦可,總之就是在五天內儘可能的把銀兩帶回來。”

陳榮言這才鬆了口氣躬身應諾,能扯旗就好,這要他勒索的時候底氣也能足點兒,光一個王世堅到底是牽連不到其他府的官員,但若是能許諾東宮太子的庇佑,那可就有的是人高高興興的推着銀車來送錢了。

陳榮言退下去後,唐士忠等人彙報的瑣碎小事也不少,比如昨日府軍衛去施粥賑災的時候,平涼府皁班衙役郭大領着一羣糧差壯力來找事,想要接管那些糧食,糾紛之下府軍衛百戶拔刀斬了郭大等差役五人,然後被定遠將軍王六親自領人拿下了。

這明擺着就是在逼唐士忠去跟他們談判,談的自然不會是郭大等人,區區下賤差役,死則死矣,哪裏輪得到王大將軍出馬呢?

林林總總的瑣事不提,主動權掌握在他們手中,對方根本沒有絲毫餘地,期望的只是和則兩安大事化小。

朱標剛吩咐完他們,就見一身溼氣的趙淮安快步走進來欣喜的稟報道:“爺,全將軍來了。”

昨夜自家太子爺一直等着全旭等的睡不着,這他自然是知曉的,所以一早不顧風雨去了衛所外等候,至於稱呼全旭爲將軍,實在是沒有別的叫的了,全旭明面上幾乎算是無官無職。

朱標聞言臉上綻放出笑意:“這傢伙,終於到了,快叫進來吧。”

下方的唐士忠等人默默的退讓到兩旁,把最中間的位置讓出來,全旭雖然現在無官無職無爵,但在他們心裏卻是比一個國公爺都尊貴,無他,就憑他是太子殿下最親近的嫡系心腹,堪稱一條臂膀。

沒一會兒一個風塵僕僕的英挺青年走了進來,相貌算不上多俊朗但整個人散發着強烈的自信,有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的沉穩氣魄。

“臣全旭參見殿下,殿下千秋!”

朱標笑意滿滿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全旭,然後親自走下來彎腰扶起了自己心腹愛將,這麼多人在看着呢,該給全旭的體面他是要給的。

所謂故意疏遠查臣下之忠眨}雜事項查臣下之能力,突然發問查臣下之智郑o急要務查臣下之信義,四者皆備則當依爲心腹手足。

這麼多年來全旭從沒有讓朱標失望過,身旁其餘人皆都飛黃騰達顯赫一時,就連陳佑宗閻東來這些後來的東宮臣子都已經走上了高位,唯有他無官無爵,遊離在中樞之外整日拉着一羣孤兒訓練。

拉起全旭後朱標親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來的有些晚了,在慶陽府耽擱了?”

全旭站起身回道:“是,那邊收攏的孩子不少,臣大略先挑選出了一些好苗子着重安排補一補身體。”

朱標聽完後也沒多問,全旭辦事他放心,轉身回到上位後吩咐道:“一身溼氣,下去洗個熱水澡吧,換身乾爽的衣服再過來。”

全旭應諾一聲,然後朝着周圍陌生的幾人拱了拱手就跟着趙淮安下去了,唐士忠則是滿眼羨慕的看向全旭的背影。

要是能行他願意用府軍衛指揮使官職跟全旭身份對換一下,簡在帝心比什麼都重要,現在無官無爵怕什麼,只要殿下還記得你,早晚一飛沖天。

朱標自然也察覺到了唐士忠的羨慕之意,這也是他想見到的,有了目標纔能有動力追趕,這是好事。

當然了,唐士忠還遠遠算不上他的心腹,東宮嫡系又豈是那麼容易當的,唐士忠近來的表現平平常常,除了長的英俊之外倒也還沒表現出什麼特別突出的優點,心性手段都有些稚嫩。

提點了幾句讓他去處理王六的事情就讓他下去了,朱標自己則是由走到窗戶邊上看着雨滴浸入土地。

過了片刻全旭就回來了,整個人也精神了不少,默默的站到了朱標身後,朱標隨口問道:“鳳陽那邊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