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105章

作者:夜星月语

第307章 身心俱疲

朱標穩步走了上去朝着自己父皇行禮拜見:“兒臣參見父皇,刑部大獄已經徹查完畢,大理寺卿閻東來正在收尾,明日即可將奏報承上。”

朱元璋點點頭面色稍緩讓他起身,朱標起來後說道:“此事出自刑部和前吏部左侍郎,現如今應儘快把涉案人員緝拿歸案,尤其是現任保定知府的宋南海,他若是得到消息出逃海外可就不好辦了。”

這也不是沒有先例,淮安知府當年就勾結倭寇逃亡海外了,保定離海不遠,若是早有準備也不是沒有機會,能做到吏部左侍郎的相必也不是那麼僥倖的人,會把身家性命都寄託在不被發現上。

朱元璋沉聲說道:“接到消息的時候咱就讓毛驤親自去抓獲了,還派人去通知靖海侯吳禎注意圍堵,他跑不了的,咱要把他凌遲處死!”

跪在地上的胡惟庸當即說道:“宋南海膽大包天犯下滔天罪行,可謂是罪不容誅,必然是要處於極刑以儆效尤!”

汪廣洋連頭都沒有抬:“臣也是如此以爲的,不僅是宋南海,還有刑部尚書已經涉案人員都當斬,否則律法不正何以正民心何以正綱紀!”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才問道:“咱當着太子的面最後問一遍,你們到底參與此事沒有,若是有,現在說出來,咱還能念在多年情分從輕處置,若是不認最後卻查出來了,那你們也逃不過極刑!”

徐達當先回答道:“臣對此事一無所知,對上位更無任何隱瞞,還請聖上明鑑。”

汪廣洋亦是急忙回答道:“臣也是如此,臣回京不久哪裏能知道這些,不過臣身爲當朝左相難逃治下不嚴之罪,還請聖上將臣罷官免職以震懾羣臣。”

胡惟庸的套路也是一樣,現是表忠心然後求責罰,朱標在旁的清楚,要說徐達汪廣洋不知情他是信的,但若說胡惟庸不知情可就是笑話了。

雖然因爲朱元璋擡出了汪廣洋壓制了胡惟庸的風頭,吏部尚書又有了自立門戶之心,可胡惟庸依舊是當朝第一人,不僅是淮西勳貴們支持,中書省更是他的一言堂,六部又屬於中書省下面的,刑部那點勾當如何逃得過胡惟庸的眼線。

六部人員太多太雜了,吏部尚書想要趁着汪廣洋胡惟庸對立的時候集合六部起勢,可其他尚書並不一定是這麼想的,最起碼朱標知道兵部尚書和戶部尚書跟胡惟庸的牽連頗深。

朱元璋看了看同時請辭的左右丞相,到了這個時候汪廣洋的作用已經不大了,吏部尚書一倒其餘人爲求自保必然會緊緊抱住胡惟庸,到時候中書省加六部衙門就等於實質性的左丞相,何況這次定然是要有人背鍋的。

父子倆對視一眼默契自生,雖然比預想中的提前了幾個月,但也無關大局,胡惟庸早晚是要上臺的,他不上臺那大戲誰來唱呢?

外面又傳來喧鬧聲,那些捱了板子的勳貴們又回來了,聽這樂呵勁就知道下面的人沒多用力打,畢竟法不責校@麼多的國公侯爺都敢得罪。

朱元璋宣百官進殿,朱標走上御階站在皇帝的下方,俯視走進來的官員們,文官們面色蒼白,武將們乖巧的連御史都挑不出毛病。

腥斯虻卣堊铮煸袄淅涞淖⒁曌潘麄兒曊f道:“咱還是那句話,犯了錯那就站出來,都有個體面,別到最後再跟咱哭爹喊孃的,朕不想看!”

說着話的時候,還在昏迷中的刑部尚書被抬進來直接扔在了地上,若是原來肯定有人站出來會說什麼有辱斯文之類的話,可現在誰也不想替一個必死的人求情,萬一被牽連可是要死全家的。

吏部尚書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站起身走到刑部尚書身旁跪了下來,朱元璋冷漠的看了眼自己的吏部天官,然後又把目光投向其他官員,頓時喊冤叫屈與他人撇清關係的聲音此起彼伏。

但是依舊沒有人在站出來,僥倖之心真是神奇,能讓這麼多明明心底清楚難逃死劫的人如此不堪,朱元璋實在是不能理解。

時間就這麼很快的度過了,每個官員都極力的表忠獻媚,而皇帝始終就是這麼淡漠的看着,眸子中蘊含着嘲弄,但是他們不能放棄,一旦放棄就什麼都沒有了。

一直到下面的人說的都神情萎靡聲音沙啞了,朱元璋纔開口,而且沒有懲處任何人直接宣佈退朝,文官們各個彷彿絕處逢生,但是誰都不敢過於欣喜,只是跪的太久說的太多,有太多人站都站不起來了。

朱標看了他們顫顫巍巍身子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轉身離開了,一旁捂着屁股看笑話的勳貴們懵了,什麼鬼東西,老子捱了廷杖就是爲了看這些喜聞樂見的東西,怎麼就沒有了。

延安侯唐勝宗站起身跺跺腳說道:“上位不會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吧,那咱可不服氣了,這麼大的事就這麼過去了?”

徐達站起身憐憫的看了眼有些欣喜的文官們轉身就走了,宋國公等人對視一眼也走了,其餘勳貴們則是羣情激憤,好傢伙,我們犯點事恨不得直接砍死,這些狗日的偷天換日都沒有人管了嗎?

越是地位高的人越清楚朱元璋是個什麼人,這種事他怎麼可能放過,而文官們也漸漸反應過來了,若是其他朝代的皇帝或許會估計朝局穩固,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可當今是什麼性格……

文官們過了好一會兒才扶持着站了起來,他們都快跪暈了,幾個時辰這麼跪在堅硬的地板上可不是開玩笑的,他們這身嬌肉貴的官老爺怎麼受的起,何況他們心理承受的壓迫更是累人,現在可謂是身心俱疲,只想趕緊回府休息。

朱標跟在自己父皇身後說道:“他們回府後若是直接自盡了可就便宜他們了。”

老朱笑了笑說道:“若是有還有臉,自盡了也無所謂,可不是咱瞧不起他們,這些人都是不到黃河不死心的,總想着僥倖,咱非得好好治一治他們的臭毛病。”

“標兒你要記住,人有的時候可以經受的住嚴刑拷打,但不一定經的起反覆的恐懼焦心,對付貪官污吏僞善君子最嚴酷的懲治莫過於此!”

……

第308章 恐懼焦心

朱標躬身受教,他本以爲自家父皇會痛快的把他們都拉下去嚴刑拷打然後凌遲腰斬什麼的,沒想到已經從肉體折磨轉變爲精神折磨了。

朱標現在都可以想象那些官員現在是多麼的驚疑不定,他們心底清楚朱元璋不會輕易放過他們,可又不得不強行安慰自己,畢竟他們的懇切的盼望着一切都會過去,明日依舊是高高在上的朝廷命官。

屋外斜陽欲墜,朱標則是跟自己父皇批閱奏章,官員們跪了一天,可朝廷的事情還是要辦的,只能他們父子倆辛苦一些了,而且這還是開頭,隨着吏治整頓,京城和地方官員的缺口必然會越來越大。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朱標才放下筆說道:“今科還是多取些士子吧,還有民間舉薦也要多招納些,否則朝廷正常咿D都難了。”

朱元璋不以爲意道:“進士不夠就用舉人,舉人不夠那就用秀才,左右不過是地方官員,只要持身以正那就都可以培養。”

父子倆正說話的功夫大理寺卿閻東來求見,朱元璋讓他進來,閻東來行拜禮後稟報道:“大體上都已經察清楚了,之後如何請聖上示下。”

朱元璋直接下令道:“四品以上的先不要動,餘下的直接開始抓捕,讓親軍都尉府去,準京中策馬辦案。”

閻東來當即領命而去,朱元璋看了看他的背影說道:“標兒,用人不可看他落魄之時,你要等到他功成名就志得意滿之時再看,或許你會發現這人心突然就變了。”

朱標也看了一眼說道:“兒臣明白。”

……

京中吏部右侍郎章安民在家坐着,地上跪着兩個嬌俏的侍女爲他熱敷青腫的膝蓋,其夫人在旁抹淚,兒子們也都像沒頭蒼蠅一般在屋裏轉圈。

章安民猛然睜開眼睛,裏面佈滿了血絲,站起身一腳踢開侍女沉聲說道:“老夫還沒死呢,你們哭什麼,要是真想哭就滾到外面去!”

他的大兒子面色蒼白道:“聖上沒有直接處置,會不會是想着法不責校吘範砍兜搅肆啃多官員。”

二兒子也連連點頭,一家人都期望的看向一家之主,希望他能點點頭讓大家安心,章安民呼吸都有顫抖,沒有說話只是又疲憊的坐了回去。

他身心俱疲可卻不敢睡覺,一閉眼就是全家被人壓走凌遲處死的畫面,而就在這時外面驟然響起了馬蹄聲,由遠及近每一下彷彿都砸在了所有人的心頭上。

其夫人直接昏死了過去,章安民心跳如擂鼓,可心神卻放鬆了,如此折磨還不如痛快一些,想來進了大獄也能睡上一覺,他太累了。

無力的閉上眼睛等着那些豺狼虎豹破門而入,把他所有的家人都帶走,可馬蹄聲卻又漸漸走遠了,趴在地上的二兒子一下就跳了起來:“走遠了,不是我們家,爹,不是衝我們家來的!”

章安民又驚喜的站了起來,這是今日第二次絕處逢生了,眼前頓時出現大片的黑色,可緊繃的心神就是讓他不能昏倒,顫聲吩咐道:“去派人看看,到底去抓了誰。”

大兒子趕忙應諾就要出去,章安民捂着腦袋說道:“不,不能出去,外面就是鬧翻了天,咱們家也不能跟他們扯上關係,吩咐下人誰也不準出去露頭!”

兵部尚書家中唯有他和長子坐在書房,外面大股騎兵的動靜清晰可聞,就在剛纔他們生生聽着隔壁趙府被破門而入,打砸擄掠哀嚎不斷,兵部尚書沉着臉在宣紙上寫着大字,字跡工整大氣,可他兒子卻能看出自己父親的心並不平靜。

“爹,聖上是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人的,要早做謩澃。偛荒茏谶@裏等死。”

兵部尚書笑了笑:“聖上爲何是聖上,就是因爲他比聖人還要高貴,普天之下爲我獨尊,這當是什麼滋味呢?”

他兒子楞楞的看着自己父親:“爹,您在說什麼,這話傳出去要出大事的。”

兵部尚書笑到:“都是要死的人了,唸叨幾句又如何,聖上難道還能因爲這個多殺我一遍?”

他兒子眼淚都出來了,一把拽住他的衣袖說道:“您是堂堂的兵部尚書啊,兒子與一些海商有關係,只要能逃出京城,咱們就有活路,爹,城門口那些守將都是您任命的啊!”

兵部尚書的筆鋒一劃,一個靜字就被毀掉了,他看着滿桌子的靜字說道:“太子爺早就下令京城戒嚴,四座城門盡數封閉,沒有詔令諭旨誰也不得無故離京,你說是我這個兵部尚書的話好使還是太子爺的話好使。”

兵部尚書也無心自欺欺人了,疲軟的躺倒在椅子上,渾濁的淚水順着鬢角滑落:“如今的城守可是藍玉,他被壓了一年多了,就等着能立功重回太子身邊,難不成還要拿一家的人頭給他送功績去?”

如此的情況遍佈全城,親軍都尉府的一夜沒有停歇,奔騰的馬蹄聲一遍又一遍的碾過哪些人的心臟,每一次都惶恐不安到絕處逢生,如此大悲大喜大起大落,讓本就心神俱疲的高官們更是難熬。

到了寅時又到了上早朝的時候,卸嗌袂榛薨稻︺俱驳墓賳T們推開了大門,在夜星高照中駕上馬車趕往早朝,等集合在宮門前的時候面面相覷,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等進了奉天殿才感覺到朝堂空了一大半,朱元璋則是神情飽滿的看向官員們說道:“剛纔咱接到消息,戶部右侍郎周學永,兵部左侍郎李尚禹,工部又侍郎白敬等七人昨天夜裏領着兒孫服毒自盡了,兵部右侍郎劉德良等十餘名官員想要潛逃出城,還有人像工部尚書一樣在宮門口跪了一夜,總之是猩賾B啊,倒是讓咱開了眼界,可形粣矍渥蛉詹皇茄赞o懇切的說自己清廉無瑕嗎?”

吏部侍郎章安民當即跪下,把烏紗帽摘下放在了一旁,漏出半白了的頭髮說道:“臣有罪,請聖上降罪,唯憐兒孫無辜,還請聖上寬懷,念在臣效力多年的份上給臣留條血脈吧。”

……

第309章 治國者

朱元璋冷漠的看了眼章安民說道:“你家那幾個兒子雖無大罪,但是這些年也沒做什麼好事……”

章安民一個頭磕在地上:“臣自知沒有教好他們,可臣終究是個當爹的,如今要死了,就是明知希望不大,但也想求一求,無論成否臣死也瞑目了。”

朱元璋沒有理會他,看向其餘神情晦暗的文官們說道:“不到黃河心不死,說的就是你們,既然如此,那就回府等着吧,天理昭昭何人能逃?”

文武百官整齊的跪倒在地:“臣等有罪,請聖上息怒以龍體爲重,我大明一日不可無聖上。”

朱元璋站起身就要走,既然還不死心,那就繼續吧,他倒是想看看還能有幾人挺得住。

汪廣洋趕忙膝行幾步:“臣受命天子助理萬機,只可惜實非王佐之才,得蒙聖恩榮養至今,無治國安民之功反有御下不嚴之過,還請聖上降罪嚴懲以誡百官,臣甘願領受!”

還不等朱元璋說話,胡惟庸就對身後的官員們呵斥道:“聖上乃是真龍天子,你們這點兒小聰明如何瞞的過去,再拖下去又有何益,聖上處處給你們留情面,難道還不知足!”

朱標也開口道:“徇私貪濁者雖未東窗事發,但也必然惶惶不得終日,食不甘味夜不安寢,如此苟活又有何趣味,早些認罪伏法本宮還可替你們求情,最起碼保無辜稚童一條活路,你們也能有血脈延綿。”

朱標倒不是可憐他們,而是實在不想因爲這些人的死活耽誤朝政咿D,天下事物何其繁多,一件小事沒有處理好都容易鬧出大亂子,哪有功夫跟他們耗費時間。

有些官員默默的站起身摘下烏紗帽跪倒在章安民等人的身邊,雖然一言不發但態度是有了,勳貴們默默的看着,縱然文武分立但也驟然感受到了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的感覺。

胡惟庸低下頭眼中蘊含着豐富的情緒,文官至死也無力反抗,不過是刀下的魚肉罷了,想要在皇權下自保唯有軍權!

朱元璋看人都差不多了纔開口沉聲說道:“禮義廉恥乃是國之四維,四維不張國乃滅亡,你們都是朝廷命官位高而權重,自開國以來朕沒少勸誡你們吧?”

說到底,你們走到今天是爲什麼,還不因爲貪慾,貪字上今下貝,今日之寶貝一時之財,早晚是索命之物,你們怎麼就不漲記性!你們是不是覺得咱會估計什麼法不責校嬖V你們,咱就要拿你們這些人的人頭來警示後來者,我大明絕不會對貪贓枉法之徒有絲毫的寬容,哪怕再多咱也絕不寬免!”

朱元璋忍了一天的怒火終於爆發了出來,彷彿天塌的壓力狠狠的砸在了官員們的心中,不過他們明知必死也無力在求饒了,只求朱元璋不要再折磨他們了,給個痛快吧。

朱元璋深深的喘了幾口氣說道:“自古得天下易坐天下難,難就難在吏治清明百姓歸心,可你們當中就是有人不斷的貪婪腐化敗壞民心!”

“元朝當初鼎盛一時所向披靡什麼人敢觸其鋒芒?結果呢,不過百年一朝傾覆,是張士贞愑颜徲斜臼逻�是我朱元璋有本事?滅元者元也,是其國政糜爛欺、壓百姓排斥異己,搞的民不聊生天怒人怨,他焉有不滅亡之理?而今你們是想讓我大明步上元朝的覆轍嗎!”

此話一出連朱標都跪下來請聖上息怒,朱元璋坐回龍椅上突然說道:“太子,荀子大略之中是如何講的?”

朱標自然知道自己父皇問的是那一段,沉聲說道:“口能言之,身能行之,國寶也。口不能言,身能行之,國器也。口能言之,身不能行,國用也。口言善,身行惡,國妖也。”

朱元璋看着下方心思各異的官員們接着問道:“面對這些人,爲君者該如何抉擇?”

朱標挺直腰桿回答道:“治國者敬其寶,愛其器,任其用,除其妖!”

朱元璋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往後你應謹記在心,不可忘卻!”

“大理寺卿閻東來立刻將這些官員押入大牢,三日之內查清罪行,凡貪污銀錢六十兩以上即處死刑,凡是牽連宋南海一案者夷其三族,主犯皆以凌遲處死!”

朱標立刻出聲道:“兒臣剛纔允諾只要他們主動認罪伏法就保其家稚童一條活路,還請父皇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孩童年幼無知的份上廣開天恩,如此天下聞之都會稱讚父皇的仁德。”

朱元璋冷哼道:“太子,剛纔咱算是白問你了,治國刑律豈可寬仁,若是都網開一面那些貪官污吏哪裏還有懼怕!”

下面的官員各個萬念俱灰,他們沒有想到聖上竟然連太子殿下面子都不給了,這麼多年可還是第一次。

朱標並沒有退縮:“還請父皇寬容,貪官污吏死則死矣,他們是罪無可恕國法難容,其家人同罪也屬正常,兒臣只是爲那些無辜的稚童幼子求情,他們還沒有爲惡,何故遭受刑罰。”

吏部侍郎章安民狠狠的磕了幾個頭說道:“聖上,臣的兒子雖無大惡,但也依仗臣的職位享受了富貴,到了如今判死罪臣也無話可說,唯有孫兒纔出生兩個月,孩兒無辜還請聖上網開一面。”

其餘家中有剛出生的孩子的也是哭嚎着求情,朱標又磕了一個頭表示自己的意志,徐達李文忠等人立刻說道:“太子殿下仁德之心難能可貴,臣等亦求聖上網開一面。”

朱標表態了東宮所屬自然積極響應,哪怕上面的皇帝面色冰冷,所有人都知道挺太子何時都是政治正確。

胡惟庸等人也跪地相求,不過他們的話主要圍繞在朱標身上,什麼太子寬仁乃是江山社稷之福,這也是他們的心裏話,若下一任皇帝還是朱元璋這樣的,那他們不如趕緊辭官回鄉當個地主老爺。

朱元璋最後瞪了朱標一眼直接就走了,其餘官員頓時面面相覷,不應該啊,太子爺求的也不過是件小事兒,那些孩子連記憶都沒有,往後隨便送到哪裏就是了,聖上是最爲照顧太子殿下顏面的,怎麼會直接走了。

……

第310章 天恩厚德

朝堂上頓時安靜了下來,雖然皇帝都走了,也下朝了,可太子爺還跪在哪裏,他們哪裏敢動,只好跟着陪跪。

朱標保持跪姿也沒有回頭直接吩咐道:“下朝了,諸位卿家都去忙吧,六部一下缺了這麼多人中書省要及時填補,國朝政務絕不可懈怠,只能請汪相和胡相多辛勞一些了。”

汪廣洋立刻回到道:“這是臣等的本分,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豈有辛勞之說,請殿下放心臣與胡相昨夜就商討過了,絕不會耽誤政務。”

胡惟庸則是勸說道:“殿下若是不放心不妨親自去看看,有您在臣等也有個主心骨,至於替那些孩子求情之事,聖上只不過是一時氣憤罷了,臣等一會兒在一起給上奏請求就是了,您跪壞了身子可不行。”

那些已經摘下了烏紗的官員們紅着眼睛朝着朱標的背影磕了個頭:“罪臣等無顏再面見殿下了,天恩厚德不敢忘卻,若有來生定效命君前,絕不敢再貪贓枉法!”

朱標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卿本佳人奈何爲伲窟@錢財不過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你們走到今日這個局面縱有金山又能如何,其餘卿家也都看看吧,莫要在步同僚的後路了。”

奉天殿內頓時有了抽泣之聲,哪怕是御史中丞韓琦都忍不住嘆息了,或許他們有矛盾,可畢竟是同殿爲臣多年了。

朱標是真的替他們可惜,六部衙門極少有庸才,畢竟是分理天下絕大多數事物的衙門,能跪在奉天殿的更是六部衙門中的精英,而今一朝斷送,說不心疼是假的,這些人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培養出來的。

不過爲了扭轉百年的貪腐之風,這些人斷然是不能留的,朱標也從未想過寬恕他們,官場風氣扭轉不易,傷筋動骨也是難免的,幸好大明現在還年輕,養好了就會更加堅韌。

胡惟庸等人還想勸說朱標不要跪了,畢竟這也不是皇帝罰跪的,朱標則是說道:“縱是爲稚童求情,那也頂撞了君父,本宮身爲太子豈能不顧綱常孝道,否則讓天下人如何看待,你們不必再勸了。”

“閻卿家把他們帶下去吧,本宮答應你們的事情一定會做到,那些孩子也會妥善安置,所以有什麼就交代什麼,走的時候本宮也不送了,來世莫要再犯了。”

他們定然是要被處以極刑,朱標也懶得去看那血腥的場面,閻東來起身應諾,哪些犯官再一次狠狠的磕了個頭後就被帶走了,胡惟庸和汪廣洋也領着人站了起來朝着朱標的背影行了一禮。

汪廣洋說道:“那臣等就去辦公了,可還有一言不得不說,如今殿下爲忠孝自罰,此乃孝道所在,臣等本不該多勸,只是殿下乃我大明國本,絕不可有半分損失,還望殿下以身體爲重啊。”

胡惟庸諔┑膭竦溃骸巴粝嗨詷O是,殿下乃是臣等之依靠國家之根基,聖上剛纔雖有不滿但也不過是一時之氣,聖上與殿下父子情深,殿下在這兒跪在着聖上心裏又焉能好受?”

其餘人也想勸說,尤其是勳貴那邊,可最後張張嘴發現實在憋不出什麼好詞,只好悶頭陪着跪,心裏唸叨着,狗日的什麼好話都讓你們這羣鱉孫說了,彼其娘之!

御史中丞韓琦勸道:“殿下孝道忠順當爲天下表率,只是還要珍惜身體,國之根本不容有損。”

朱標點頭說道:“星渌员緦m都明白,只是君父爲天豈能輕慢,你們都先去忙吧,國事爲重,何況小棰則侍,大棰則走的道理本宮都懂,自不會損傷身體。”

見朱標堅持腥艘簿筒缓迷俣嗾f了,都行禮退了出去,勳貴們則還是愣愣的杵在那裏,朱標自然也感覺到了,無奈的說道:“你們也都下去吧,徐帥的公務也有不少,北方那邊還是要多看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