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暮迟
但以往的過節,以及身爲戰士最後的榮耀,並沒有讓他們放下武器投降,向無聲陡娴娜说皖^。
而是拼勁全力圍殺那名男子,意圖在臨死之前,能在其一塵不染的輕甲上留下刀痕。
“沙欣,老子和你拼了!”
看到自己手下被無聲陡娴膱F長砍瓜切菜般殺死一大片,金鷹傭兵團僅剩的隊長賈茲坐不住了。
帶着手下殺向了無聲陡鎮虮鴪F的團長沙欣。
唰!
一道凌厲的劍光閃過,直接將賈茲身前的金鷹傭兵團成員砍成了兩半,並仍有餘力將失去了一隻手臂的賈茲砍飛。
還未等賈茲從地上爬起來,他視線內便一陣晃動。
沙欣身形一閃,眨眼間出現在了賈茲身前,手中的長劍帶着殘影落向賈茲。
伴隨着一縷縷鮮血飄飛,賈茲身體各處經絡便被沙欣挑斷。躺在地上無法動彈,只能在疼痛的刺激下不斷怒罵和嚎叫。
“荊琅省第一個A級傭兵團,今日竟然會落的如此下場,真是令人唏噓啊!”
面對賈茲的謾罵,沙欣卻未表現出絲毫憤怒。
他依舊是一副微笑淡然的神情,但語氣中卻充滿了悵然。
彷彿是對金鷹傭兵團的處境分外感慨。
聽到沙欣的話,賈茲先是一愣,隨後變的更加憤怒。
竟然強撐着坐了起來,衝着沙欣破口大罵。
“狗雜種,不要假惺惺了!
那些軍備物資就是你們無聲陡婕薜溄o我們金鷹傭兵團的吧!
你等着,這件事遲早會水落石出的。
你們這些雜碎,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
哦?
沙欣眼瞳微不可察的一縮,但仍然維持着自己“微笑團長”的人設,語氣疑惑的問道:
“你們是被陷害的?
怎麼可能!
據說你們團長被捕後,還未進行審問,便承認了偷竊軍備物資的罪行。
現在你把這事賴到我們無聲陡骖^上,有點太過牽強了吧?
我們兩家雖然是競爭關係,但在名望聲譽方面,我們無聲陡嫠坪跻饶銈兘瘊椇玫枚嗄兀�
更何況事發之時,我們無聲陡孢�在做清理東南海岸殼人族的任務,哪有人手去栽贓陷害你們?“
沙欣邊說邊搖搖頭,然後做出思索狀,緊接着恍然說道:
“我知道了!
是不是你們團長幹壞事沒有帶你?
看樣子賈茲你並沒有得到你團長的信任呢!”
“你放屁!”聽到沙欣的話,賈茲臉色漲的通紅,當即斥道,“僞君子,小人,我們團長絕對不會幹出那種事情!
他是土生土長的寰宇人,一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進入英靈殿!
又怎麼會做出損壞領地的事情!
一定是有人用了特殊手段,才讓他屈打成招,不得不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可惜,罪徒不入英靈殿。
哪怕你家團長是英雄之姿,若不能平冤昭雪,自此後也只能做孤魂野鬼。”
沙欣搖了搖頭,似乎是對曾經的競爭對手頗感可惜。
而沙欣的話也刺痛了賈茲的心,一想到團長對自己的培養和關照,以及接下來的下場,賈茲心裏就愈發不是滋味。
沉默許久後,才幽幽說出一句團長斷後是對他們說的話。
“時間會爲我們正名!”
“時間證明不了一切,正義都是由活着的人書寫的。”沙欣搖了搖頭道,“我也曾與恩比德團長一起喝過酒,雖然互爲對手,但也惺惺相惜。
更何況我們過去的那些矛盾,還沒到深仇大恨的程度。
如果你有恩比德團長被冤枉的證據,願意相信我的話,我可以在其被判處死刑前,力所能及的略施援手。”
說完後,沙欣微笑着與賈茲對視一眼,溫煦的笑容散發着一種獨特的魅力,讓賈茲一時間也有些恍惚。
眼前之人,似乎真的是洗清團長冤屈的最後依仗。
相比那個還沒畢業的小女孩,能調動更多能量的沙欣顯然更加值得依靠。
但沙欣真值得信任嗎?
彷彿是聽到了賈茲的心聲,沙欣將手深入懷中,摸索出一個小巧的卷軸,滴血在上面書寫一番,然後遞給賈茲道:
“我們來簽訂一個契約吧!”
第九百七十九章 美食
“就以金鷹傭兵團在寰宇銀行隱藏賬戶中的錢爲委託。
只要你拿出的證據能夠證明恩比德是冤枉的。
那我沙欣願意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爲恩比德團長洗清罪名。
你看如何?”
看到沙欣伸到自己面前的契約,賈茲目光呆滯的看了一會,隨後嗤笑一聲。
“原來你說這麼多,就是爲了拿到金鷹傭兵團最後的這點家底啊!”
寰宇傭兵團作爲非官方的武力機構,大多數都會想辦法在寰宇銀行中辦幾個隱藏賬戶,以此來進行一些不能放到明面上的交易。
作爲荊琅省第一個A級傭兵團,金鷹傭兵團在寰宇銀行中也有多個隱藏賬戶,儲存了上千萬寰宇幣。
這筆錢,足夠在寰宇外城買一套獨棟別墅了。
用來擴充實力的話,也能使無聲陡鎮虮鴪F甩開其他競爭對手,在荊琅省最強傭兵團的位子上獨領風騷。
沙欣對賈茲的嗤笑不以爲意,仍然將契約展示在賈茲面前,並取出一支治癒藥劑倒在賈茲右手臂上,幫助其治療傷口。
這一系列的舉動,又讓賈茲心生疑惑。
站在樹蔭下的沙欣,身披透過枝葉灑下的光點,竟讓人莫名感到心安。
“我沒有證據能證明恩比德大人是清白的。”
看着契約,賈茲喃喃出聲。
卻也讓周圍的空氣多了幾分冷意,讓沙欣握住長劍的手掌緊了幾分。
“但我知道誰手裏有證據。”
賈茲眼神愈發茫然,用勉強恢復了些的手臂指着契約,對沙欣說道:
“契約的條款需要更改。
我可以給你我所知道的,金鷹傭兵團在寰宇銀行的隱藏賬戶。
但你必須幫助那個人,洗刷恩比德團長的冤屈!”
“當然可以!”
沙欣當着賈茲的面將手中的契約卷軸撕毀,隨後微笑着從懷中重新取出一張卷軸,從指尖逼出血液,在卷軸上唰唰唰寫着。
沒過多久,新的契約內容便寫在了上面,連帶着還有沙欣親手簽署的名字。
“你們無聲陡娉鲩T都不帶筆的嗎?”
賈茲下意識的吐槽了一句,隨後用手指蘸着身下的血液,回想着自己的心意,在契約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下一刻,雙方心意相通,在所有條框上達成一致,契約簽訂完成。
“好了,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那個人的名字了。”
一股黑火噴湧而出,將契約卷軸燒成灰燼。
賈茲雖然詫異於卷軸簽訂後的特殊現象,但感應到契約卷軸的制約依舊存在,便沒將其放在心上,抬起頭對沙欣說道:
“她叫赫爾薇兒,是滄瀾學院戰士系的大三學生。”
“學生?”
聽到賈茲的回答,沙欣也愣了一下,詫異出聲。
他實在想不到,荊琅省A級傭兵團的團長,爲何會與一名在校大學生產生聯繫。
“嗯。”
賈茲點點頭,但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只是引動契約感應,對沙欣警告道:
“你需要做的是幫助她,而不是越俎代庖,知道嗎?”
“真是令人厭惡的語氣啊!”沙欣臉上的微笑漸漸消失,變的冷漠而陰沉,“而且,我最討厭謎語人了!”
嗯?
賈茲和沙欣打過不少交到,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沙欣不笑時候的樣子。
那張溫煦的臉龐,在失去笑容後,竟然會讓人感到恐懼。
咔吧!
一聲脆響。
賈茲剛剛被藥劑治癒的右手臂,被沙欣伸手擰斷。
劇烈的疼痛讓賈茲面容瞬間蒼白,豆大的汗珠迅速從毛孔中滲透出來。
但賈茲卻沒有叫出聲,因爲被無聲陡姘鼑幔闹斜愦嬗幸环炙乐尽�
他只是憤怒的看着沙欣,把對方對自己的折磨歸結於自己剛剛的契約威脅。
不過不知爲何,賈茲心裏還孕生出了另外的情緒。
那是忐忑、不安,還有隱隱的後悔。
咔吧咔吧咔吧——
一連串的脆響聲傳來。
沙欣一手抓住賈茲的右手,並用另外一隻手固定住賈茲的肩膀,隨後將賈茲的手臂擰成了麻花狀。
劇烈的疼痛讓賈茲再也難以忍受,忍不住發出壓抑的痛呼,就連意識都要陷入昏迷。
“你覺得契約能約束的了我嗎?”
沙欣的話讓賈茲瞬間清醒,他努力抬起頭,隨後便看到漂浮於他與沙欣之間的血色文字。
那是他剛剛與沙欣簽訂的契約內容,上面還包括兩人的簽名。
只不過,在沙欣的影響下,那些血色文字彷彿是活了一樣開始蠕動,沒過多久便變成了與簽訂時截然不同的內容。
【我若生死,將把自身靈魂獻給沙欣,我所遺留的一切,都將屬於這份契約的擁有者,包括金鷹傭兵團在寰宇銀行的隱藏賬戶。
我的靈魂將在沙欣面前沒有祕密,所經歷的人生任憑對方翻閱......】
“你做了什麼!”
看着契約後那張陰森的面孔,賈茲內心中湧起了無窮的恐懼。
契約的約束力極強,除了傳說中的領主大人,以及那些神神祕祕的卷宗學者,賈茲還從未聽過有人能夠扭曲契約的。
至於眼前的沙欣,雖然實力非常強,但卻不是施法者。
在賈茲的認知中,根本不具備修改契約的能力。
“讓你痛苦,讓你後悔,讓你絕望!”
沙欣臉上再次浮現笑容,只不過不是之前那種溫煦的微笑,而是令人膽寒的陰鷙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