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咱的小刀
在馮不知的後背上,揹着一具體形兩米左右的裸男,男子的身上沒有繩索,是由血肉觸鬚固定的。
這些血肉觸鬚正是由馮不知體內生長出來的。
血肉觸鬚是生命很久以前便掌握的一種能力,類似血肉礦坑中巨型肉瘤伸出的血肉觸手,攻擊能力很一般。
以前馮不知除了斷手斷腳、身體裂開自我修復會用到這種血肉觸鬚,平時基本不會使用這種力量。
但這兩天馮不知發現這種血肉觸鬚充當繩索固定很方便,而且使用起來很舒服。
事實上,不僅他身後揹着的原狼人蒼骨,他身上的十幾只灰鴉與二十幾只黑毛長耳兔也是由這種血肉觸鬚固定的。
修行之路,不進則退。
爲了能夠更快的掌握百獸的奧祕,馮不知沒有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此時他的身體便處於同近四十隻小動物同時血脈接駁的狀況。
梅森看着馮不知,瞳孔微縮。
短暫的愣神過後,他已經開始感受。
身爲血族,他對血液的流動很敏感。
梅森能看出來,馮不知身上掛着的小動物正與馮不知體內的血液進行循環。
這是個什麼玩意?
梅森腦海中想起了很久以前在無盡深淵時的記憶,疑惑道:“屍骸·血肉拼接者學派?”
話語之間,梅森揮動太刀。
雖然對方的形態非常詭異,身體顯露出的一階氣息也很不對勁,但對方讓他砍一刀,他沒有道理不去砍一下。
銀色的閃光一閃而逝。
梅森瞄準了馮不知的額頭,打算將馮不知由上至下斬成兩半,卻發現對方預判了他的斬擊,已經先一步微微側身。
看樣子對方已經躲開了這記斬擊,然而梅森發現對方突然將半截胳膊留了下來。
鮮血四溢。
馮不知將斷掉的半截胳膊接在手裏。
手臂的切口極其光滑,能看的出來梅森的斬擊很鋒利。
馮不知一邊感受,一邊傾聽着體內三種詭異的報告。
與他的感受沒有什麼差別,馮不知體內的三種詭異也沒有感受到什麼異常,似乎就是普普通通的傷口,只要接上去就會癒合。
很快,斷臂的兩截缺口生成肉芽相互接駁牽引,沒用他動手輔助,斷臂就返回了他的手臂。
不過很快異常便出現了,他的斷臂沒有像正常那樣癒合,明明已經接駁修復完畢,但下一刻他的手臂便突然掉了下來。
馮不知觀看着斷臂的光滑截面道:“有點意思,你的魂具有名字嗎?”
梅森道:“這並不是什麼祕密,這把刀名叫斬心,倒是閣下的魂具我從未聽說過,更沒有見過。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這兩天襲擾霍利港的那位,應該是閣下的同伴吧。
你們都顯露着一階的氣息,難道是因爲你們選擇了相同的詭異途徑,這條途徑又擁有着某種隱藏氣息的效果?
如果閣下願意將這條途徑分享出來,我可以幫助閣下將手臂修復如初。”
“你說它是我的魂具?”馮不知指了指旁邊的人教之眼,後者歡快的翻了個跟頭,馮不知道:“它是人教之眼,你這麼一說,它看起來倒是真的有種魂具的感覺。”
沒有繼續觀看人教之眼,馮不知繼續看向梅森手中太刀輕捏着下巴道:“刀名斬心,它的含義是說這柄魂具斬斷的不僅僅是物質層面,還有心靈層面,概念層面?
例如我的手臂,我的潛意識認爲手臂已經斷成兩截,所以拒絕了自我修復,熔鋼、毀滅、生命和我一樣,它們的潛意識也認爲我的手臂本身是斷掉的?”
話語之間,馮不知又一次將截斷的手臂放回胳膊之上。
而這一次,伴隨着肉芽不斷糾纏,馮不知的手臂已經恢復如初。
馮不知活動了一下手臂,正看到對面的血族老頭那充滿驚訝的神情。
梅森不可置信道:“恢復斬斷的傷勢確實有很多種方法可以做到,但你爲什麼可以恢復的這麼輕鬆,恢復的這麼快?難道你抵達了第八階……不對。”
梅森微微搖頭,雖說對方顯露出的氣息只有一階,處於隱藏氣息的狀態,但是如果對方真的是第八階僞裝的話,他必定會有所察覺。
畢竟第八階與第七階已經完全不同。
就像是青蛙遇到了蛇,老鼠遇到了貓,他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平靜的與對方對話。
梅森皺眉苦思,就見到馮不知開口道:“以心爲刀,以慧爲刃,斬心,倒是個很不錯的能力,至於我的手臂爲什麼會這麼快的癒合,只是因爲你的這把刀並沒有斬斷我的心罷了。
不過也很不錯了,剛剛它竟然讓我產生了被斬斷的錯覺。”
馮不知輕輕摸了摸手臂。
因爲這一刀,熔鋼產生了一些感悟,此時它對金剛有了更進一步的理解。
毀滅感覺受到了冒犯,此時在他的經脈中不斷激盪,很生氣。
生命還在感受傷口,試圖讓自身力量通過傷口處變得通暢——他的手臂表面上已經修復好了,但對生命還是產生了一些影響。
馮不知說完活動了一下身體,看向老者手中的魂具太刀道:“你的這把魂具真的很不錯,但是在你手中威力差了很多,真是可惜了。
聽說七階的存在死後,魂具可以形成詭異祕寶。
不過相比詭異祕寶,我還是更想要魂具本身,如果你願意配合將你魂具交給我,我不殺你怎麼樣?”
面對馮不知漏洞百出的威脅,梅森神情反而平靜下來。
他沒有回答,也沒有動怒。
對方顯然是想要用語言破壞他的心境尋找破綻。
如果魂具真的可以隨便交給別人,又或者可以被搶奪的話,那他現在的魂具要麼已經沒了,要麼已經變成了很多。
對方難道想讓他產生鄙視的情緒?
下一刻,地面的鮮血沼澤陡然化作洪流向馮不知的方向衝了過去,而後一個身影出現在梅森的旁邊,正是他的兒子梅瑞。
就在馮不知與梅森對峙,並互相交談的過程中,下方的戰鬥一直沒有停下。
崑崙軍團用人命填上了鮮血沼澤繼續向前,周淵施展軍團技【鐵騎衝鋒】帶領蜥蜴騎兵殺穿了血族守衛的陣型。
而製造出鮮血沼澤的梅瑞則對上了赤蜂之劍的劍靈茜絲莉,結果顯而易見,六階巔峯打五階,赤蜂劍靈茜絲莉完全不是梅瑞的對手。
戰鬥已經結束,此時的赤蜂之劍已經佈滿裂紋的插在了地上,梅瑞也飛到空中幫助他的父親。
黏稠鮮血洪流衝向馮不知的身體,梅瑞的神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最初鮮血洪流輕鬆命中馮不知之時,只感覺與他父親對峙的這人不過如此。
但隨着時間的流逝,他發現血液洪流中的馮不知沒有受到半點傷害,不僅如此,他還產生了一種鮮血遭到某種灼燒,就好像是被獻祭了感覺……
第173章 什麼是人教教主啊
“不對,這就是獻祭……”
梅瑞見狀立即激發了自己的魂具鮮血之杯。
鮮血之杯的造型是一枚小巧的紅色杯狀物,杯中擁有着數之不盡的鮮血。
事實上,不久前地面上阻擋人族軍團前進的鮮血沼澤就是他用鮮血之杯製造出來的。
在梅瑞的控制下,湧向馮不知的鮮血洪流以更快的速度湧了回來。
不過還是晚了一步,湧向馮不知的那些血液有近三分之一已經遭到獻祭。
魂具受損讓梅瑞捂住額頭身體不斷顫抖,他的靈魂產生了不小的損傷。
在梅瑞的視線中,懸停在半空中的那個古怪生物下方出現了一座火焰般的祭壇紋路。
隱隱間似乎有桀桀桀桀的怪笑聲從那個古怪生物的方向傳了過來。
很快,古怪生物後方的裸體男性動了。
裸體男性發出詭異的嘶吼與痛苦的哀號,身體不斷扭動,皮膚開始蠕動與變化。
裸男的皮膚逐漸失去了光澤,變得乾燥與粗糙,甚至臉龐的面容也變得模糊不清。
下一刻,彷彿是蛻皮,又好像是孵化。
伴隨着滾燙的紅色熔岩不斷滴落,一頭紅色的怪物由裸男的表皮中鑽了出來,從那個古怪生物的後背上掉落下來。
沒等掉落到地面,那個紅色的身影便扇動翅膀懸停在半空中,併發出啪嗒啪嗒的噪音。
有些類似那種大型甲殼蟲飛行時所發的那種響動,只是這種響動要劇烈百倍不止。
吼~
感受自己新生的甲殼蟲惡魔軀體,惡魔萊特發出了一聲吼叫。
再之後,萊特便開始掃視四周。
不遠處的血族老頭讓他產生了一種心悸的感覺,他應該不是對方的對手。
這名老頭不是他要尋找的目標。
萊特很快看向那顆同樣讓感到心悸的血色眼球,他從那顆血色眼球中隱隱感受到了那個怪物的關聯的感覺。
簡單掃視一圈,萊特並沒有找到那個三頭六臂的怪物。
不過他很快看到了一雙熟悉的眸子。
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萊特用雙手拍了拍臉頰看向馮不知叫嚷道:“來吧,我屈服了,有什麼契約你就拿出來吧,我現在就籤。”
或許是接受了自己已經屈服的事實,萊特的語言表現的很硬氣,至少這段服軟的話語聽起來很有氣勢——如果不考慮話語內容的話。
馮不知搖頭道:“我沒有可以約束惡魔的契約卷軸,如果你有契約的可以拿出來,不過你的智商還算可以,其實不用契約限制也是可以的。”
萊特發出了一陣怪笑。
很顯然,馮不知不打算通過契約來限制他。
其實他很想告訴馮不知,他們惡魔其實還是挺邪惡的,就算有契約限制,他們也會想盡辦法進行背刺,不過想了想他最終沒有說出口。
因爲確實如同馮不知那個怪物的說法。
契約是不需要的。
對於他來說,馮不知這個怪物的折磨要比所謂的契約可怕多了。
想到自己違抗馮不知將會面對的景象,萊特不自覺的身體發顫,那是他絕不願意面對的未來。
“你難道是……惡魔?”
萊特的思索被一聲話語打斷,正是梅瑞。
萊特扭頭看了一眼不遠的六階血族面露不屑道:“怎麼,沒見過屈服的惡魔嗎?我就知道你沒見過,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說起來主上讓我過來的時候,好像就讓我負責攻擊六階的血族,他說的不會就是你吧?”
萊特的話語剛落,他已經閃身出現在梅瑞的身後,一隻巨大的手掌抓住了梅瑞的腦袋。
轟!!
身後的翅膀瘋狂扇動產生爆炸般的轟鳴聲,萊特抓着梅瑞的腦袋將其轟入地面。
“現在的六階都變得這麼弱了嗎?”
萊特看着腦袋插入地面的梅瑞疑惑道,就看到梅瑞的身體好像融化了一般變成了黏稠的血液。
“我就說嘛,一下子就死掉了,那可就太無聊了。”
萊特說着向地面上的血液噴出了一大口岩漿,然後猛地跳了過去,用雙拳不斷對着地面錘擊。
天空。
就在萊特對梅瑞發動攻擊的同時,人教之眼也與梅森開始了第二輪交手。
人教之眼持續發力,數之不盡的鎖鏈由人教之眼的瞳孔釋放,將梅森圍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顆直徑三十米左右的大球。
這倒不是人教之眼刻意將鎖鏈弄的這麼多。
事實上,想要完成束縛,只需要一條鎖鏈就夠了。
問題是這些鎖鏈沒有一條能靠近梅森的三十米內。
如果讓馮不知來形容的話,梅森的三十米內有種領域與無形劍氣結合的感覺。
人教之眼所生成的鎖鏈只要進入這個範圍,就會立即遭到無法用肉眼觀察到的劍氣攻擊,鎖鏈會立即崩潰消散。
而如果鎖鏈維持在梅森的三十米外,梅森就會使用太刀發出那種銀色斬擊。
銀色的斬擊明顯威力與破壞力更強一些,不過攻擊的頻率差了太多,遠遠比不上三十米內那種無形劍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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