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精神病人太強了 第47章

茜絲莉猜測也正是這樣，馮不知纔可以隨時隨地的將兩個意識融合或者拆分，並且沒有什麼分裂意識的副作用。

而現在，馮不知的氣質又產生了新的變化。

馮不知的表情發生細微的變化，有種達摩慈悲的感覺，但這份慈悲有種虛無縹緲的感覺，莫名的，她感覺馮不知面目有些模糊，而當她仔細觀看，卻發現馮不知的面目又變得無比清晰。

馮不知露出輕笑，他的意識已經沉浸在覺醒的記憶之中。

或許是此次覺醒花費的時間比較漫長的關係，這份前世記憶要更爲清晰，並且相比達摩的記憶，這份記憶還有着一些特殊之處。

他的這份記憶來自於春秋時期，記憶的主人公姓李名耳，出生於楚國苦縣厲鄉。

與達摩不同，李耳並沒有什麼修行上的經歷，本質上就是一名凡人，他曾擔任周朝守藏室之史，博覽羣書，預料到了充滿戰亂的未來。

春秋末期，天下大亂，周王朝愈發衰微，他動了辭官歸隱的念頭，於是騎青牛西行。

這段歷史，其實馮不知在歷史書籍中讀到過。

不過書籍中並沒有記載李耳在騎青牛西行的過程中進入了一個奇特的夢境。

那個夢境亦幻亦真，好像是假的，卻又似乎是真的。

夢中的他不再是李耳，而是三清之一的太清道德天尊，爲鴻鈞的大弟子，擁有通天徹地的無上神通，道場位於三十三外天的太清仙境。

他創立人教，不過因爲無爲而治的理念，將人教交給師弟玉清元始天尊代爲管理。

而這，也讓他所創立的人教偏離了他最初的設想。

並不是說無爲而治不行，而是無爲而治過於理想化了，想要達到真正的無爲而治需要一個過程，不能一蹴而就。

如夢似幻的夢境隨之消失，他有所感悟在函谷關留下了一篇《道德經》，最後騎青牛西出函谷關歸隱於景室山。

……

腦海中轉世記憶完全清晰，馮不知睜開了眼睛，他的此次覺醒記憶很成功，靈魂之火一分爲三，他一直壓制的境界也停止了繼續突破。

馮不知輕嘆了一聲：“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茜絲莉疑惑的看着馮不知，與當初馮不知覺醒達摩記憶時誦唸的《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差不多，此時的馮不知再次說出了一段她難以理解的話語。

那篇經文給她帶來了一種寧靜祥和的感覺，而這段話語則讓她產生了一種深邃縹緲的感覺。

茜絲莉皺眉道：“你覺醒成功了？你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馮不知沒有解釋，而是看向茜絲莉道：“其實你的記憶並沒有完全恢復。”

茜絲莉茫然道：“恢復了啊，除了一些過於瑣碎的事情我可能不記得，其它的我都想起來了啊，都跟你說了，我所學的那些知識有很多都遺忘了，就像是你，你一個月前喫的什麼，你現在還能記得嗎？”

馮不知道：“三十天之前的這天我應該什麼都沒有喫，三十一天前我在中午兌換了【簡陋一餐】喫的是一碗小米粥，加上一小袋榨菜絲，二十九天前我在清晨兌換了一份【奢靡一餐】，食物是一份法式鵝肝。”

“你……”

馮不知打斷了茜絲莉的話語道：“其實我不是在說你的那些瑣碎的記憶沒有恢復，而是你遺忘了一份重要的記憶。”

茜絲莉皺眉道：“重要的記憶？人類一敗塗地，我在這裏與敵人同歸於盡，孤零零的飄蕩了數百年，我都已經這樣了，所有的一切你都知道了，哪裏還有什麼重要的記憶？”

馮不知道：“其實我這段時間督促你與赤蜂之後融合，可能也是我無意識間意識到了你的心性薄弱，所以強化了一下你的心性，如果是以前的你未必能承受這些記憶，很有可能會選擇自閉。”

隨着馮不知的話語，茜絲莉的眉頭已經皺的越來越高。

她又一次回憶起了這段時間的鍛鍊。

她是赤蜂之劍的劍靈，並不是常規的生物，至少馮不知無法像強迫裴超那樣強迫她修煉，然而馮不知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竟然操控起了赤蜂之後強迫與她融合，即便她苦苦哀求也沒有絲毫用處。

茜絲莉一臉幽怨的看着馮不知。

馮不知說是爲了提升赤蜂之劍的威力也就算了，竟然說是爲了磨練她的心性，還說什麼擔心她無法承受，擔心她自閉。

說到底，她認爲自己的心性還是很不錯的，至少比裴超等人要強上許多。

雖說她因爲身爲劍靈，訓練強度相比裴超等人要低一些，但她所經歷的也是斯德哥爾摩訓練法。

大鬍子裴超、秦呈明、諾頓等人在一番操練之後，已經變成了馮不知的模樣。

而她，還沒有變成馮不知的樣子。

在馮不知的一番摧殘之下，她還保留着自己的本心。

茜絲莉道：“我不會自閉。”

看着茜絲莉那倔強的神情，馮不知不置可否，繼續開口道：“我在這段時間，一直在思索，究竟是誰賦予了我這個紅名詛咒，我之前聽了你的說法，一直認爲這個詛咒是這座初始城鎮賦予我的。”

茜絲莉皺眉道：“有什麼問題嗎？其實不僅是人族的城鎮，所有的初始城鎮都是這樣的，同族自相殘殺是不被允許的。”

馮不知搖頭道：“不，這座城鎮不一樣，匯聚在這裏的血色眼球太強了，他們其實本不屬於這座城鎮。”

茜絲莉滿臉疑惑。

馮不知道：“其實你或許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我每次試圖獲取血色詛咒，又或者與那些血色眼球交流，你都會下意識的躲避，不敢去看他們，不僅如此，大多數的時候，你甚至連出現都不會出現。”

馮不知說着伸出右手，同時傾盡全力的激發體內的血色詛咒。

隨着血色詛咒向天空中瀰漫，沒過多久，一顆血色眼球出現在天空中，然後是兩顆、三顆，幾個呼吸過後，密密麻麻的血色眼球已經佈滿了天空……

第87章 覺醒，李耳（下）

馮不知看向天空中的眼球，而後看向旁邊，如同他的預料，茜絲莉已經返回了赤蜂之劍中開始自閉。

“其實，我之前便注意到了你似乎有些不願面對他們，只是一直沒有進行過多的聯想，直到我覺醒李耳的記憶之後，才忽然想通了一切。”

馮不知繼續看向天空中的眼球，眼神中帶有一絲慈悲，也帶有一絲玄妙。

“你曾經說過，你是身受重傷流落到這座城鎮的，其實流落的到這座城鎮不僅有你，也有他們，只不過你還活着，而他們則變成了類似亡魂一樣的存在。”

隨着馮不知的話語，在赤蜂之劍中自閉的茜絲莉又一次飛了出來。

她的臉上充滿悲傷與幽怨。

一瞬間，天空中的所有眼球齊齊轉動，他們不再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馮不知，而是齊齊轉動視線看向茜絲莉。

隨着這些眼球的注視，茜絲莉又一次流出了淚水。

茜絲莉看向馮不知道：“你明明知道我不願回憶起這些事情，爲什麼就是要讓我回想起這一切啊。

瑟琳娜，我最好的朋友，她爲了救我而死。

她總是這樣，總是這樣的看着我。

我不想回憶起這一切的。

我早該知道的，你就是個魔鬼，我當初在蜘蛛洞穴的時候就不該聽你的，我那時救下裴超死掉就好了，也就不會面對這麼多悲傷的事情。

至於你，我本來以爲我對你會有點幫助，其實有沒有我，對你基本不會有什麼影響。”

隨着茜絲莉話語，天空中一顆盯着茜絲莉的眼球忽然露出了驚慌的眼神，再之後，那顆眼球忽然消散了。

天空中的那顆消失的眼球應該就是茜絲莉的好友瑟琳娜。

茜絲莉也注意到了那顆眼球的消失，她茫然的看着天空。

她沒有想到隨着自己的話語瑟琳娜竟然真的不再注視自己了，神情充滿慌亂與後悔。

馮不知開口誦唸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慾，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

馮不知利用詭異低喃開始誦唸，某種玄妙的詭異波動以馮不知爲中心向四周擴散。

漸漸的，茜絲莉的淚水停止了流淌，天空中無數血色眼球的目光也發生了莫名的改變。

伴隨着馮不知所發出的詭異低喃，他與這座初始城鎮彷彿引起了某種共鳴，隱約間，城鎮中升起了陣陣迷霧，這些迷霧又受到天空中的血色眼球的影響變成了血色霧氣。

血色霧氣不斷翻湧，天空中似乎生成某種血色雲層。

也就在這時，馮不知已經將《道德經》誦唸完畢。

意識切換，他已經化身爲李耳，準確的說是他已經化身爲李耳夢境中的太上道德天尊。

“我欲於此重立人教，重建人族道統。”

馮不知說着拿起赤蜂之劍，在他的控制之下，右臂骨骼與皮膚髮生輕微的形變，血管撕裂，汩汩的血液順着他的手臂流淌到赤蜂之劍中，被赤蜂之劍所吸收。

茜絲莉有些茫然的回過頭，她好像感受到了什麼，再之後她便受到赤蜂之劍的牽引被吸了回去。

“也許你會感受到一些痛苦，但如果你能理解我的想法，希望你能忍受下去，不要抵抗，幫助我獲取他們的力量。”

馮不知看向赤蜂之劍，而後開始催動赤蜂之劍內部的力量。

赤蜂之劍不斷震顫，劍中的茜絲莉承受着劇烈的痛苦。

事實上，這樣的痛苦即便是馮不知自己忍受起來，也是有着一點難度的。

茜絲莉對痛苦的忍耐遠不如他，但面對這種痛苦，茜絲莉卻沒有發出半點痛苦的哀號。

——茜絲莉已經理解了他的想法。

馮不知沒有猶豫，繼續加速促動赤蜂之劍的力量，最終，一抹若有若無的血色霧氣從赤蜂之劍中逸散出去，緩慢的飄向天空，正是茜絲莉完全脫離了赤蜂之劍後的身體。

隨着不斷上升，這股血色霧氣逐漸發生變化，變成了一顆看起來有些茫然血色眼球。

眼球隱約可以看到茜絲莉的模樣，不過茜絲莉好像已經忘了自己的目的，眼球的眼神無比呆滯。

馮不知見狀立即動用域之境界的力量，對茜絲莉所化作的眼球進行觸碰。

血色眼球緩緩轉動，看向下方的馮不知，眼球的眼神不自覺的出現了一抹幽怨，然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馮不知見狀繼續催動域之境界的力量，與茜絲莉建立聯繫。

茜絲莉所化作的眼球消散在半空中。

她的身體化作某種脈絡與天空中的所有眼球建立了聯繫，所有血色眼球陡然一頓。

下一刻，整個天空中的血色眼球開始不斷翻湧，他們看向馮不知目光逐漸發生了一些改變。

整個天空中的血色眼球不斷旋轉起來，彷彿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血色旋窩。

馮不知適時將赤蜂之劍舉起。

一瞬間，數之不盡的血色眼球與血色化作一道巨大的洪流湧了下來，湧入馮不知手中赤蜂之劍。

隱約間，劍中的赤蜂之後傳遞出了一份舒爽的情感，不過沒過多久這股舒爽的情感便化爲痛苦——血色眼球洪流所蘊含的力量實在是太多了，赤蜂之後根本喫不消。

馮不知見狀立即向城鎮晶石的方向飛奔而去，無數血色眼球與血色霧氣形成的洪流緊隨其後。

兩分鐘後，馮不知抵達城鎮中心廣場，此時的赤蜂之劍因爲湧入的能量過多不停閃爍，至於赤蜂之後早已經失去了意識。

至多再過一到兩分鐘的時間，赤蜂之劍就會被這股力量撐爆。

馮不知沒有停頓，立即激活了74396號初始城鎮備份晶石的權限，並選擇將這座初始城鎮的晶石取出。

隨着激活這個選項，初始城鎮的大地不斷震顫，本已經殘破的城鎮建築變得如同豆腐渣一樣，隨着大地的震顫紛紛破碎。

十幾呼吸過後，殘破的初始城鎮已經徹底化爲廢墟，馮不知的手中則出現了一枚籃球大小的黑色晶石。

與之前的城鎮備份晶石一樣，這顆被取下來城鎮晶石似乎也想要生成血肉牆壁、血肉眼球、血肉嘴巴之類的東西。

不過只是短短一瞬間，這些東西便被天空中的無數血色眼球與血色霧氣組成的洪流衝爛。

這些血色眼球與血色霧氣彷彿找到了某個宣泄的地方，瘋狂的鑽入這塊黑色的城鎮晶石。

再之後，這塊城鎮晶石與之前城鎮備份晶石一樣，化爲了一個紋身出現在馮不知的手臂之上，天空中的血色眼球洪流也更改目標鑽入了馮不知手臂處的紋身…

第88章 人教之眼（上）

所有的一切歸於平靜。

伴隨着初始城鎮的崩壞，城鎮外的白色迷霧湧入了這處城鎮廢墟，迷霧中的哥布林彷彿獲得了某種力量，它們神情變得猙獰了一些，肉體也變得強壯了少許。

馮不知的目光深邃而又縹緲，他看向自己的手臂上的紋身，隨着城鎮晶石融入他的身體，之前那個鑰匙形狀的紋身消失不見，變成了球形。

不僅如此，他腦海中的權限一欄還多出了幾個新的選項。

以往他的權限只有【個人信息】、【食物】、【修復】着三個選項，而現在多出了【城鎮信息】、【基礎修煉輔助】、【精神疏導】。

似乎是他將74396號初始城鎮的功能轉移到了他身上，不過花費要多了一些。

【基礎修煉輔助】原本只要25點數，現在與【修復】一樣，直接變成了250點。

【精神疏導】是他從虎人那裏獲得的傳承晶石，兩個月前被他隨手在城鎮晶石處激活，原本的花費是10深淵點數，現在同樣翻了10倍，變成了100點。

除此之外，他還獲得了【城鎮信息】，並且【城鎮信息】中的內容要更爲詳細。

唯一的不同，就是這些選項中並沒有【晉升】。

不過雖說沒有【晉升】，但他卻擁有了一個特殊的手段。

馮不知彎下身子伸手按向地面，已經化爲廢墟的城鎮中心廣場之上很快升起了一座小一號的殘破晶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