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咱的小刀
樊登道:“實力您不用擔心,據我獲得的消息,他殺死了梅森,雖說可能是使用了一些取巧的手段,但實力不會太低。”
“梅森?是霍利家族的那個梅森?前段時間聽說他好像是失蹤了,沒想到他竟然死了。”
華萊士的腦海中想起了梅森,以及梅森的那把魂具太刀斬心。
華萊士與梅森有過一些交集,最初霍利家族崛起的時候給過他一些資金方面的援助,而他也爲梅森提供過一些他製造的山寨版的詭異素材。
現在梅森死亡,他如果收集到梅森的屍體,或許可以製造出一柄太刀祕寶。
想到這裏,華萊士開口道:“好吧,是誰殺了梅森,你要將誰轉化爲血族?”
樊登道:“他的年紀不大,大概二十歲出頭,男性,擁有人族的亞洲面孔,名叫馮不……”
血色畫面中的華萊士隨之定格,而後崩壞消散。
樊登面露疑惑,就見到他前方的那顆赤紅色珠子不斷閃爍,然後閃爍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嘭!
赤紅色的珠子很快四分五裂。
“這顆珠子壞掉了?”
樊登拿起了一小塊碎屑放到鼻尖嗅了嗅,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發生了甚麼?我現在該怎麼辦,是帶着先知前往灰燼原嗎?”
樊登自言自語,神情充滿困惑。
……
血族王國北部的一座地下實驗基地,華萊士連續不斷的揉搓着自己的腦袋。
他有些茫然的看向自己手中的金色頭髮。
可能是因爲壓力過大的原因,他脫髮了。
“教授,您沒事吧?”
見到華萊士教授的狀態出現了問題,諾頓立即移動過來。
“我沒事,不用在意。”
華萊士看先向助手諾頓擺了擺手,但顫動的身體以及從手中滑落的頭髮顯然說明他不可能沒事。
“那教授,之前的對照實驗要需要做嗎?”
“繼續……不,還是先停兩天吧。”
華萊士開口道,便讓助手諾頓退下。
看着諾頓離開的背影,華萊士的目光滿是糾結。
諾頓到來他的身邊已經有半年了,對於這名助手華萊士非常滿意,在幾個月前便將諾頓轉化爲他的血裔。
然後,他便從諾頓口中得到了一個關於馮不知的消息。
對於這個消息,他並沒有進行任何深入的打探,因爲他只要聽到馮不知這個名字他就會感到渾身難受。
他不想聽到任何與馮不知有關的消息。
然而馮不知的消息還是不斷的冒出來。
從【熱血足球】試煉的歷史榜單,到【終極之戰】的歷史榜單,再到最近的【深淵戰役】試煉歷史榜單。
這一切彷彿都在告訴他——那個男人已經來了。
華萊士的身份不是別人,正是洛倫茲精神病院的一名教授,也是馮不知的主治醫生。
事實上,當初馮不知剝奪血族老頭梅森的魂具太刀,梅森與馮不知的記憶融合,進入洛倫茲精神病院,見到馮不知的主治醫生華萊士感到熟悉便是因爲如此。
因爲梅森在這個世界與華萊士是認識的。
……
華萊士至今還記得當初他與馮不知初遇的那天。
那個時候,他只是一名不學無術的教授。
他那天收到了馮氏集團的兩百萬美金匯款,當時他的非常興奮,計劃着自己該怎麼揮霍這兩百萬美金。
然後在當然的傍晚,他便見到九歲大小的馮不知,並見到了馮不知所露出的陽光笑容。
與馮不知的結識過程華萊士不想贅述,因爲回憶起來會讓他的內心非常不適。
總之,在結識了馮不知之後,他由一名不學無術的教授,變成了一名擁有真才實學的教授,中間還與馮不知在研究的過程中發表了十幾篇關於腦神經與神經傳導的論文。
可以說,因爲他的出名,洛倫茲精神病院的生意變好了許多,病人多了近50%。
而這些增多的病人,也讓他與馮不知多了更多關於長生的研究材料。
因爲時間過去的太久了,加上馮不知的研究進度特別快,他那時又一直在加班,所以很多關於長生的研究他已經有些記不清了。
華萊士只記得馮不知進行了一個Z36計劃,含義爲關於高溫對人體桎梏的影響。
華萊士記得自己那個時候自告奮勇,主動要求用自己進行實驗。
於是在一個晴朗的夜晚,他在馮不知以及幾名助手與十幾名患者的幫助下,在醫院的手術室用火焰點燃了自己。
灼熱的火焰燃燒着自己產生劇烈的疼痛與暈眩的感覺,他則在生命彌留之際,爲馮不知提供身體的應激感受,並實時監測自己身體的數值。
最終,實驗失敗了。
馮不知發出了一聲嘆息,他也發出了一聲嘆息,然後他就死了。
再之後,他便來到了一處人族初始城鎮。
因爲馮不知所帶來的慣性,他並沒有終止對長生的研究。
初始城鎮之外的白色詭異迷霧,在他看來是種絕佳的研究素材,他捕捉了很多野外的怪物與人類患者進行研究。
最終在初始城鎮研究了五年之後,他取得了一些收穫,並找到了一條特殊通道,抵達了對人族非常不友好的主世界。
不過對他來說其實還好,畢竟這裏已經不是末法世界,總比在前世的洛倫茲精神病院要好。
華萊士依舊進行着關於長生的研究。
就這樣,時間不斷流逝,來自馮不知的慣性減少,最終在經過了二十年之後,他逐漸變得迷茫。
在這個過程中,他結識了樊登的父親,找到了屋脊山脈的人族遺蹟,後來又成爲血族。
然後就這樣,時間流逝來到現在。
——馮不知來了。
第270章 狂熱
思索之間,華萊士再次抓了抓頭髮。
過去的經歷如同走馬燈一樣的在腦海中飛速劃過。
那些不願回想的記憶在他的腦海中緩緩浮現出來。
當初的他從一名不學無術的教授變成一名聲名遠揚的教授並不是因爲自己多麼有天賦。
這一切都是因爲馮不知的實驗,也就是Z1計劃。
Z1計劃含義爲打破人腦桎梏的綜合研究。
按照馮不知的說法,思維與智慧是長生之路的基石,尤其在此方末法世界就更是如此。
想要將長生之路走得更遠,必須擁有足夠的研究能力,大腦的桎梏是重中之重。
所以馮不知的Z1計劃便是關於大腦桎梏的實驗研究。
與他共同進行實驗一共有17人,其中有醫生1名,護工2名,精神病患者14名。
他們這十七人有一半堅定的認爲馮不知是正確的,還有一半是像他這樣有些猶豫的。
事實上,在Z1實驗進行的當天,他曾嘗試過逃跑。
可惜,沒有用。
明明馮不知一開始只是一名年幼的患者,但他卻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掌控了醫院。
華萊士每次逃離,都會被馮不知抓回來。
馮不知爲他們這十七人進行了長達三個月的實驗。
具體的方式便是儘可能激發他大腦活性與潛力,包括但不限於精神刺激、折磨、催眠、藥物。
其中最多的就是直面死亡與疼痛刺激。
例如最經典的死亡循環。
馮不知會將他的全身捆綁固定,雙眼蒙上,關在一個密閉的隔音房間,同時爲他注射可以放大身體感官的藥劑,以及抗凝血劑。
他的手腕靜脈會被鋒利的手術刀劃開,同時在地面上放上一個容器。
隨着血液滴落,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他的身體會感覺越來越冷,他會逐漸體會到死亡降臨的感覺,體會到難以想象的恐慌。
待到他的身體達到極限的時候,馮不知會將他的眼罩拿開,他會發現地面上的容器中裝的不是血液,而是水,他手腕處的傷口其實早已經禁錮住了。
他會不斷喘着粗氣,然後在他的面前會出現一段顯示器,顯示器播放着影片。
這個時候,他的耳邊會出現馮不知的聲音。
馮不知告訴他現在已經進入了“迴光返照”的狀態,此時他之所以感覺身體還不錯,是因爲在解開束縛的過程中,爲他注射了腎上腺素。
腎上腺素的效果逐漸減弱,他感受到了身體的寒冷與虛弱。
然後他會意識到顯示器上的錄相回放——原來他是真的要死了,他流了非常多的血液,而他下方的那盆清水是在他解開束縛之前被更換的。
他很快會看到那個裝滿自己血液的容器。
在這個過程中,他會產生一種靈魂將要離開軀殼的錯亂感。
再之後,他會在意識彌留之際進行搶救。
一切宛若在噩夢中驚醒。
甦醒之後,他會發現自己的身體被捆綁固定,並且無論怎樣都無法睜開眼睛。
——他的眼睛被縫上了。
他的手腕會再次出現被鋒銳劃開的刺痛感,然後聆聽到血液滴落的恐怖聲音……
……
三個月的實驗,一共十七人,沒有一人死亡。
但實驗成功的只有一人,那就是他。
雖然他沒有找到完全打破人腦桎梏的方法,但他的大腦在數十次突破桎梏的過程中出現了一些異變,獲得了近乎永久性的強化。
達不到馮不知的過目不忘,可以在幾十分鐘的時間內背下一本數百萬字書籍的程度,但普通閱讀之後的過目不忘還是可以做到的。
除此之外,他的智商也得到了顯著提高,曾經對他生澀難懂的書籍,此時在他看來已經變得簡單容易。
而他也在這三個月的實驗過程中對馮不知的認知產生了一些變化。
有些類似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的變種。
事實上,在一開始接受Z1實驗之前,他便感覺到自己患上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雖說自己是一名不學無術的精神病醫生,但一些簡單的精神、心理病症他還是有所瞭解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便是其中之一。
他對馮不知充滿畏懼,很想反抗馮不知,他也知道自己的心理病症,還偶爾對自己進行一些心理疏導。
然而馮不知無論說什麼,他都會一絲不苟的執行。
在Z1實驗的三個月後,他莫名的不再對馮不知產生畏懼。
與之替代的,他獲得了一種類似崇拜的情感。
他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
他對痛苦產生了極強的忍受能力,後來的一些實驗他可以輕鬆完成,同時他對馮不知充滿狂熱,用極大的熱情進行着關於長生方面的研究。
再後來,他於Z36的高溫實驗中身死,於這個世界重獲新生。
隨着時間流逝,因爲長時間見不到馮不知的緣故,狂熱的狀態逐漸消退。
在二十多年後,他突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時至今日,那種對馮不知的狂熱感覺已經基本消失,只剩下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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