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湯老媽知道兒子的成績，已經不抱什麼希望，話題一轉，接着說道：
“房子過戶給你的事，我替你處理，有空過去住一住，不然沒人氣。聽說你爸最近正在忙一件大生意？拉人合夥入股，都拉到港城這邊來了，有朋友問我我才知道。”
一連提了好幾件，蘇業豪最在意老爹的生意，果斷道：
“這幾年內地經濟發展速度快，他過去拿地，沒什麼不好的。鵬城作爲特區之一，又是出了名的淘金地，影響力覆蓋周邊上億人口，這門生意肯定有前途。”
湯老爺子剛巧過來，坐在輪椅上，被一位年輕護士推着。
聽見蘇業豪的話，老爺子說道：“最近去內地拿地的朋友不少，錢也沒少掙，他願意折騰就隨他去吧，在這個家裏不聊他。走，大外孫，帶你去看看我收藏的寶貝，等我哪天沒了，將來也會傳給你。”
“寶貝？真的？”
“我還能騙你？真正傳家的好東西，不過不是直接給你，只是替你將來姓湯的兒子，暫時保管着。”
湯老爺子說完，自己先笑了，繼續來句：
“你們這年紀，還不懂得欣賞，我一位朋友本來藏了幅宋畫，被他家孫子偷着拿去賣掉了，被一位大馬商人低價買走，最後差點氣到進醫院。”
家裏專門安裝一部電梯。
坐電梯上了老宅的三樓，只見書房裏擺着一張博古架，總共十二個格口，外面有厚厚一層防彈玻璃隔檔。
這張架子上，總共擺放着十二件老玩意兒，在微黃燈光照耀下，精緻且迷人。
蘇業豪湊近看完，分別是青銅小鼎、玉質印章、一枚青銅編鐘、鎏金的佛像、以及一把寶劍……剩下的全是瓷器。
沒那欣賞的眼力，只知道賣相都不錯。
湯老爺子笑着說：
“我們家發財比較早，前些年不少人帶着寶貝，來到港城叫賣，普通貨色我看不上，只要能進拍賣行的精品。每次遇到更好的東西，就挑一件拿走，把新的擺在這張架子上，久而久之就成了現在這樣。漂亮吧？這也是我的遺產之一，就看你有沒有本事保管好了。”
蘇業豪一件件欣賞着，嘴裏說道：“外公你洪福齊天，長命百歲，這才哪到哪？等我五十歲，你再親手將這些交給我也不遲，不過……之前淘汰掉的那些，你還留着嗎？我想帶一些，拿去裝飾你送我的宅子。”
當即明白，這位大外孫又惦記上自己的東西了，還真是來者不拒，打蛇上棍。
“腦子真靈活，連我淘汰掉的那些也能想到，它們的價值可不差，都在銀行保險庫裏存着。”
老爺子告訴他說：
“以前去買東西，帶個幾萬塊就足夠，現在幾百萬也不一定敢喊價，老物件價格年年上漲，錢不錢的不重要，關鍵是其中的年代感讓人着迷，就比如第二個格子裏的明朝玉璽，當年說不定還被皇帝把玩過。”
歷史感之類蘇業豪察覺到了，可東西落在他眼裏，還是一捆捆的鈔票。
想着先穩住老爺子，蘇業豪接口說：“讓我保管，你可以放心，家裏反正又不差錢，沒必要拿去賣掉。等我哪天掙到了大錢，什麼元青花大罐、雞缸杯、張大千、齊白石什麼的，全都給它安排上。”
“……張大千我見過，他名氣那麼大？連你這種外行都知道？要說成化鬥彩雞缸杯，我也見過，就一個小茶杯而已，有一件在我朋友手裏，我這西周青銅小鼎上面還有十幾個銘文，不比它好？”
聽湯老爺子說完，蘇業豪略微無語。
爺孫倆真不在一個層次上。
老爺子的人生閱歷和眼界，遠比他豐富多了。
經常聽見張大千這個名字，蘇業豪下意識忘了他是近代人，老爺子遇見過也不奇怪，而雞缸杯名氣之所以那麼大，也有點天價炒作的因素在裏面，這年頭只算精品。
蘇業豪默默嘆氣，感覺就像暴發戶撞見了真豪門，被老爺子隨便幾句話秒殺成灰。
……
第136章 抱歉，我要認真複習……
心頭一動。
蘇業豪問老爺子說：
“你朋友的雞缸杯，能不能買下來？多找些張大千的精品畫也行，在課堂上聽美術老師提到過這些，既然名氣大，等北邊經濟發展起來，有錢人變多，說不定投資藝術品比做生意還賺。”
湯老爺子做了一輩子的生意，哪能不明白在藝術品圈子裏，名氣等於價值的道理。
既然孫子這種外行都聽說過，料想前景不錯。
略微琢磨片刻，當即告訴蘇業豪說：“行，下次見面我問一問。你這臭小子，想坑我錢就直說，讓我買東西，你自己不先給我寫張支票？”
“我……是窮學生嘛，大不了再多生一個抵債，還姓湯！一個不成才，還有另一個可以指望，兩手準備，多好。”
趁着老媽不在，蘇業豪壓低聲音，話題一轉：“想要孩子多，娶一個老婆恐怕不夠，假如將來傳出什麼消息，我媽生氣了，外公你可得幫我擋着點。”
坐在輪椅上的老爺子，聽見這句話後，眼角跳動。
深深看了大外孫一眼，無語道：
“找女人不是本事，把日子過好纔是本事，你看看你爸，果然不成器，你媽都給他機會，差點跟我翻了臉，他自己抓不住。要說這個，我還是有點經驗的，自從當年你外婆離世後，我心灰意冷一段時間，才四十幾歲，後來納了兩房姨太太，外面也養着幾位，全家人一起生活多年，都沒怎麼吵過架，最關鍵的是要一碗水端平。”
蘇業豪瞬間認真起來。
放低姿態，虛心求教：“外公你繼續說，我認真記着，一碗水端平，還有呢……”
……
祖孫倆的交流，讓蘇業豪收穫良多。
湯老爺子希望子孫後代多一點，早點抱上小娃娃，承諾蘇業豪每生一個孩子，就能額外拿到五百萬的零花錢。
……扛起開枝散葉的壓力，責任重大。
晚上八點多鐘。
蘇業豪在湯家老宅喫了頓晚餐，和農輕影回賭城途中，兩人一起在遊艇甲板上池子裏泡澡。
泡着泡着，味道就變了。
隨着“咔嚓”一聲，主臥房門被鎖了起來。
船上的侍員們總共有六位，工作類似於空姐，姿色樣貌都處於中上。
每次有客人入住過後，房間由她們負責收拾，昨晚沾血的牀單已經拿去洗了，撕壞的絲襪也被丟進垃圾桶。
她們因此浮想聯翩。
當中某些姑娘們，半夜睡在客房下層的休息間裏，聽那時不時傳出的咚咚聲，恨不得取而代之。
整天負責在遊艇上服務別人，打掃衛生、整理臥室。
雖然活不多，工資還挺高。
可倘若有機會，誰不希望被別人服務，而不是替別人打工？
但想到穿泳衣時候的農輕影……
這些姑娘們搖頭感嘆。
哪怕努力減肥，把腿跑斷了，也比不過她那長腿細腰的天賦。
……
週四週五都請假，剛好連上週末。
週六這天，蘇業豪開車，將農輕影送回氹仔島南端的別墅裏，找了個理由趕去跟尹琉璃碰面。
實在是連一絲精力都不剩，只在咖啡館裏陪尹琉璃閒聊。
喝着焦糖瑪奇朵。
尹琉璃好奇問道：“前兩天你去港城有事？”
心底略帶一絲絲的小內疚，蘇業豪對她說：“嗯……外公送我一套宅子，身體不舒服，陪老人家喫喫飯，另外還要去公司盯着點。新創建的公司，招人面試很耗費時間，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才。”
故意說得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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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琉璃沒在意，彎腰抱起叫做KOKO的胖貓，放在腿上給它按摩，微笑說道：“是該多陪陪老人家，前兩天這裏生意很不錯，就是你找了兩人過來守着，嚇跑了些膽子小的客人，他們長得太兇了，還故意露出紋身。”
“……”
這事蘇業豪交給齙牙俊辦，後來缺氧昏了頭，一直沒過問。
看樣子請來的保安，已經迅速到崗就業。
蘇業豪說道：“我待會兒打個招呼，讓他們去其他店裏學一學，穿西裝幫忙招呼客人，別影響做生意。這不是你太漂亮，怕被別人惦記着嘛，小樓交給你打理，我真半點沒操心。”
“能幫到你就好，千萬別感謝我，我又不是不拿工資。”
尹琉璃笑眯眯說完，告訴說：“店裏又來幾位你父母的朋友，這周增加八十多位會員，總共充值三萬七千多塊，還有今天和明天，說不定能破五萬，錢我都記賬了。”
小樓開門營業，只能掙到些零花錢，一年淨利潤能有幾十萬就已經相當不錯。
但這姑娘花心思了，蘇業豪當然要趁機誇讚她一番。
早上十點多鐘，突然下起了雨。
咖啡館的客人只有幾桌，不需要時時刻刻都盯着，生意逐漸走上正軌，服務員們也都挺有經驗。
得知星爺有部電影上映，蘇業豪拐上尹琉璃，一起看電影去，中午又去喫頓日式烤肉。
手機沒敢開聲音，農輕影果然打來電話。
對於時間管理這方面，依然生疏，存在瑕疵，難免手忙腳亂。
等到將尹琉璃送回店裏，蘇業豪裝作纔剛睡醒，直言已經認輸。
農輕影在電話那頭得意極了，讓他陪着看電影去。
好嘛。
一起來到電影院，農輕影終究還是挑了星爺的電影。
這讓蘇業豪深深懷疑，假如將來不能同住一個屋檐下，是不是一部好電影自己總要看個幾遍？
兩人當然又坐在最後一排。
有過更刺激的經歷之後，農輕影找不到剛開始那會兒的感覺了，期間還把手伸進蘇業豪的褲子口袋裏，臉上表情一本正經。
這能忍？
真能忍，不能忍也要忍。
記得外公所謂的一碗水端平，蘇業豪還打算晚上去尹琉璃的公寓，保留體力。
所以傍晚陪農輕影喫了頓飯，就找藉口說要去給朋友慶祝生日。
有得必有失，頭疼是肯定的……
週末兩天匆匆過去。
新的一週開始，四校聯考即將來臨。
大早上的。
剛在校門口見到南宮甜，她就笑容滿面，興奮道：“豪哥，聽說有部很搞笑的電影上映，今晚你有空嗎？”
“……抱歉，我要認真複習！”
……
第137章 青春啊……
本週六就要四校聯考。
這個測試相當於賭城當地的高考，最終的成績，對學生們外出求學也有影響。
不同於前段時間，校內氛圍發生變化。
走廊裏打鬧的學生變多了，各種社團活動不斷，抓緊時間告白戀愛的現象，同樣直線增加。
許多人將跳過預科階段，直接進入大學。
往後很難見到朝夕相處了幾年的同學和朋友們，即將各奔東西，氣氛變得融洽許多。
面對南宮甜的撒嬌討好，蘇業豪終究還是決定一碗水端平——咬咬牙，再陪她去看場星爺的電影！
哪怕是再好的電影，短期內一連看三遍，也讓人倒胃口。
不怕。
幸好電影院裏，不光能看電影。
之前陪着農輕影，專門看過兩場大爛片，過程輕鬆愉悅，絲毫不枯燥。
想到往後不能整天在校園裏，聽這個小妮子嬌滴滴叫“豪哥～”，蘇業豪稍微有點小遺憾。
雖然彼此間關係親密，離開東凰玫瑰中學，也能繼續保持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