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就像土匪巡街,相當接地氣。
偏偏齙牙俊二哥爲人豪爽,每次見到蘇業豪,張口閉口都是自家兄弟,哪怕看在齙牙俊的面子上,也不能隨便趕人走。
蘇業豪正考慮給他們買些制服,順便請老爹出面立些規矩。
出來混,最講面子。
大名鼎鼎的蘇扒皮,有資格教訓一下他們,這種事倘若由蘇業豪自己出面,好友齙牙俊就難做了。
保鏢嘛。
派不上用場最好,但不能沒有。
隨着某些金髮碧眼的傢伙們故意鬆懈,居心叵測,死活抓不到幾位出名的江洋大盜,兩地的豪門人人自危,安保類型的上市公司股價大漲。
新聞上,經常出現誰誰誰差點被重敽γ男侣劇�
蘇老爹本打算買兩輛防彈版的汽車。
打聽了一圈。
手裏捧着錢,卻愣是沒找到防彈車,周邊市場到處都缺貨,最後還要從歐美市場想辦法。
前兩天剛給蘇業豪打電話,問他喜歡凱迪拉克還是勞斯萊斯。
接到老爹電話的蘇業豪,當時愣了許久。
以爲自家老頭說了個冷笑話,又或者背後有深意,琢磨好一會兒,才知道家裏真要買新車。
勞斯萊斯的標,就像關二爺手裏的青龍偃月刀,誰能拒絕長着翅膀的小女神?
德國一家改裝廠裏,剛好有輛黑色的銀刺。
改裝版的防彈版銀刺,比倪司機開的白色銀靈加長一截,造型和內飾還要高級幾分。
瞧見院子車庫裏,一直沒怎麼開過的保時捷911,蘇業豪考慮着讓尹琉璃儘快去學車,把這輛“閒置代步車”借給她開。
……
進入家門。
魚缸裏的風水招財金龍魚,生龍活虎。
蘇業豪投餵小魚乾,一口就被這條魚吞掉。
它喜歡在貼近水面的地方遊,下面還添了幾條頭頂鼓包的紅色鸚鵡魚。
今天。
從第一勸業銀行貸來的資金剛到賬,他終究還是貪圖方便,加上自己賬戶裏的三百萬,買入相當於四千三百萬港幣的雅虎股票。
手裏只剩下將近一百萬港幣。
銷售辦公文檔軟件的銀河公司方面,投資計劃暫時被蘇業豪擱置,擠不出更多錢了。
按照姜師爺的說法,銀海咬死五百萬美金換40%股份,並且還不給相應決策權,這種表現說明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倘若一份程序繼續賣一百六十多塊,要不了多久估值還會再下跌,等等也無妨。
見到財神爺的神像。
蘇業豪走近它。
圖個心安,給這位大老爺上柱香。
上次把它帶出門,剛得罪過,還落下個“拐跑招財龍魚”的壞名聲。
敬香期間,蘇業豪明白家裏老頭爲什麼信這個了。
生意背後都是大筆資金流動,目前他名下總共有上億港幣的資金在理財炒股,單日浮動能高達幾百上千萬,擱誰誰不慌?
已經是1997年的五月份。
三月泰國股市小跌,外債上千億美金。
根據最近幾天的新聞內容來看,籌集一百多億美金的索羅斯,開始公開發難,朝着雞蛋上的縫隙出手。
賭城當地報社的原話是“通過經營離岸業務的外國銀行,悄悄建立了即期和遠期外匯交易的合同,然後從泰國本地銀行借入泰國銖,在即期和遠期市場大量賣泰銖的形式,沽空泰國銖。”
索羅斯大爺揮舞着一百多億美金,大手筆玩轉金融市場的樣子真帥氣。
可惜蘇業豪對這些一竅不通,也把握不住行情走勢,五分勝算都談不上,冒冒失失一頭扎進去,等於找死。
跟風投機,哪有買入總市值僅爲十八億六千多萬美金的雅虎股票穩妥,雅虎逐漸成氣候了,市場佔有率和業績雙雙創新高。
一個五成勝算,一個九成五的勝算。
後者大概率還更掙錢,唯一的問題只是多耽擱點時間。
以蘇業豪穩如老狗的投資理念,想都不用想,當然投雅虎……
二姨太見到蘇業豪,語氣不滿道:“你這幾天忙什麼,好久沒看見你了。”
“唸書啊,商鋪試營業,需要忙的事情很多,有時候我就住在商鋪樓頂的公寓裏。”
蘇業豪反問說:“我爸呢?”
這算戳中二姨太的痛點了,唉聲嘆氣:
“誰知道呢,你爸前天傍晚回來一趟,帶上些文件就又走掉。我下午打麻將時候,聽說球場別墅裏,來了位年輕小寡婦,美得讓人眼紅,也不知道是誰安排她住進去的。”
第111章 老的沒事,小的先跳
當地大部分富人,都成了四海國際高爾夫俱樂部的會員。
會員費用相對較低,風景更好。
除了打高爾夫,騎馬、喝下午茶、Spa、麻將,應有盡有,每天人來人往。
這麼些天過去,見過農輕影的人不少,有人還記得這位港城薛家小兒媳。
一來二去。
消息慢慢傳開了,頂層圈子小,藏不住八卦。
蘇業豪聞言,臉部瞬間僵硬。
二姨太煽風點火,心機頗深,瞧見他表情,還以爲起了效果,成功把髒水潑到老爺身上。
她之所以提這些,是想借助蘇業豪去搗亂,最好再把湯老媽牽扯進來,爭取聯手退敵。
然而事情的走向,很快出乎二姨太的預料。
“……你已經知道了?什麼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果然很不靠譜。”
只見蘇業豪深吸口氣,坦白從寬。
接着說道:
“行吧,確實是我安排的,我跟農小姐興趣相投,意外成了朋友。她來賭城暫住散心,看中海邊別墅的風景,所以我幫忙安排,就只是這樣,你們千萬別誤會。”
“……”
二姨太有點懵。
老的沒事,小的跟着跳出來了?
作爲過來人,二姨太無語看向蘇業豪,自以爲明白了他最近經常不回家的祕密。
還真是親兒子,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小祕密被抖了出去。
蘇業豪有點方,一點點而已。
意外剛發生時候,葡京酒店客房裏的大場面都經歷過了。
社死這種事。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如手足。
無他,熟能生巧……
老爹的迷信好對付。
蘇業豪相信同爲男人,他能體諒自己。
實際上蘇老爹已經知道這回事。
愣是咬緊牙關,半個字都沒提過,確實挺體諒寶貝兒子。
可憐的俱樂部經理,一下子被扣兩個月獎金,本想着兩頭不得罪,弄巧成拙了。
真正不好過的是老媽那關。
湯老媽性格過於強勢,又跟農輕影的“假”婆婆花姨是閨蜜,一旦被她們知道,多半會選擇出手干預,棒打鴛鴦。
蘇業豪死豬不怕開水燙,但搞不清農輕影究竟會怎麼想。
好不容易纔把小野魚拐進池子裏,但凡有半點被攪局的可能性,蘇業豪都不願意坐以待斃。
既然二姨太都能聽見風聲,難保人脈網廣到驚人的老媽,不會意外得知些什麼。
所以……
剛安定的農輕影,再次搬家了。
蘇業豪花了一天時間親自挑選,房子位於氹仔島最南端,依山傍水,視野開闊。
每個月兩萬塊的租金,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甚至專門從學校請了假,親自去幫農輕影收拾行李。
認真、專注、勤勤懇懇,房租提前收了,自知理虧的蘇業豪,愣是沒讓農輕影動手。
七號這天。
四海國際高爾夫俱樂部的別墅裏。
蘇業豪拉開抽屜,發現襪子、Bra什麼的,顏色多彩,款式新潮。
扭頭看向農輕影,這姑娘嘴角帶笑站在那,全程享受着蘇業豪的心虛。以她的精明聰慧,很容易就能猜到蘇業豪不告而來,勸她搬家的理由。
此時此刻。
蘇業豪問道:“這櫃子裏的東西,你來收?”
“喲,原來你還會害羞?本姑奶奶累了,不想動手。”農輕影端着紅酒杯,閒暇無事時候,她本就喜歡喝幾口。
這倒是正合蘇業豪心意。
一邊收拾一邊打量,唸唸有詞着“哇哦”、“看不出來”之類。
饒是農輕影的臉皮夠厚,聽見了也有些哭笑不得,期間還有一丟丟奇異的感受,被她藏得挺好,站在衣帽間門口沒挪步。
純色胚和花花公子之間,區別巨大。
作爲後者,蘇業豪能猜到農輕影的情緒,因此專門安撫說:
“我明白的,男子漢大丈夫,應該有擔當,有責任心,只不過現在時機不太合適,你給我兩年時間,到時候牽着你的手,站在我家人面前都沒問題。眼下不是不可以,只是沒必要,當初你說過進不了我家的門,這句話我記着呢,到時候幫你把門檻給鋸了。”
被看出小心思的農輕影,爲此頗爲意外。
複雜的心情,一下子就平靜下來。
這句話裏沒有半個情字,偏比什麼甜言蜜語,都能讓農輕影更舒心。
她嘴角上翹,好心情寫在臉上,眨了眨眼睛,追問道:“你真敢?我名聲可不太好。”
“……都快二十一世紀了,誰還信那些,你別給自己壓力。”
蘇業豪玩起動感超人那一套,嘴裏說着:“再有兩三年,我應該混得不差,況且我家就我一個孩子,他們拿我沒辦法。當然了,能不鬧僵肯定最好,就是要先委屈一下你。”
農輕影見他擺弄着自己的蕾絲小布料,還低頭看起尺碼,當即一把奪走,笑着輕呸。
她當初爲了掙點外快,選擇假裝嫁入薛家。
這件事知道的人寥寥無幾,農輕影自知理虧,何況好處已經超額拿到手。
單從表面上的情況看,蘇業豪老媽不喜歡她,同樣挺正常,沒什麼冤枉的,有得就有失。
帶着點小傲嬌。
農輕影讓蘇業豪站到旁邊,親手開始收拾,並且開口道:“行吧,看你這麼有找獾臉幼樱以從懔耍酉聛砦易≡谀模俊�
“替你租好了房子,也是別墅,站在一樓院子裏能看見海。前主人是個獨居的老婆婆,上個月年紀大了,覺得孤獨,搬去療養院住,我看過,小花園精緻又漂亮,九三年纔剛重新裝修。”
蘇業豪意識到自己躲過一劫,心底的小人正揮舞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