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阮餘家裏兄弟姐妹挺多,專門在港城從事外貿生意,規模比較大,連鐵礦石油都有所涉獵,資產摸到了十位數門檻。
評價實力,不能簡簡單單看身價。
阮家在港城阮氏集團佔股僅有11%左右,卻通過手裏的決策權,牢牢掌控着一家市值近百億港幣的企業,股權和決策權不對等,架構對阮家相當有利。
雙方長輩經常一起打牌,算是小圈子裏的人,互幫互助。
這也是阮餘同學的性格,分明跟黃澤汶不對路,偏偏又能玩到一起去的原因。
黃澤汶氣惱道:“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昨晚一起去唱歌,你居然跟姑娘聊護膚美白?這些我忍了,但最後我都快得手了,小阮你居然跟她們站一邊,還說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阮餘傲嬌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骯髒事,小姐姐們那麼好,我纔不想讓她們被你欺負。”
“……”
黃澤汶在風中漸漸石化。
從小就認識。
氣歸氣,已經適應了。
黃澤汶不怪阮餘,只怪自己腦袋進水,竟然會喊上他一起去唱歌,無語道:
“行!你狠!我知道我鐵定墊底,可蘇業豪那傢伙,這些天不知道喫錯什麼藥,我週末一直心慌意亂,就怕……”
“怕?怕他什麼,跟你一樣都是大笨蛋,那麼簡單的題目都不會~”
阮餘扭腰跺腳,繼續說了句:“提到蘇業豪我就生氣,南宮姐姐那麼美的人,居然會喜歡他這種人,真是眼瞎。”
黃澤汶被阮餘娘氣嗓音,刺激得脖子僵硬,伸手揉揉,一陣無語。
等來到榜單前。
排行榜上只有名次和姓名,卻沒有具體成績。
據說是教育學專家想出來的辦法,既能保護差生的心理狀態,又能保持一定的競爭。
黃澤汶從沒覺得自己被保護了。
每次考完試還不是排倒數,直接不排名,纔是真正的保護。
等看見自己名字排在倒數第一,黃澤汶捂住臉……因爲這次蘇業豪沒陪他。
有點傷心,也有點小難受。
兩人難兄難弟這麼些年,蘇業豪終究撇開了他。
雖然提前有所猜測,黃澤汶還是挺惆悵,感覺心裏空空蕩蕩,好像缺少點安全感……
阮餘暫時還沒顧得上嘲笑黃澤汶,開始找起自己名字。
年級總共一百六十多位學生,等看見自己排在七十二,阮餘當即“耶!”出聲。
雙手握拳放在胸前,興奮到原地蹦躂,名次比上一次考試高了六位。
正慶幸着。
阮小娘同學忽然發現,第七十一名居然寫着“蘇業豪”,他臉上表情在剎那間僵硬,一聲刺耳的哀嚎驟然響起!
揉揉眼睛,再次看完名次。
阮小娘同學臉色漲到通紅,嚷嚷道:“我舉報!蘇業豪作弊了!他肯定作弊了,成績那麼爛的吊車尾,怎麼可能排到我前面!哼!我要去找校長!”
隨即看向黃澤汶,阮小娘居然在哭,還大聲問道:
“黃澤汶!你跟蘇業豪一個班,考試時候就坐在他隔壁,你看到他作弊了,對吧!跟我一起去找校長!!敢欺負我!我要讓他完蛋!”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蘇業豪把他怎麼了。
聽見阮餘聲音。
人羣裏,姜漁和趙乙夢的後腦勺同樣發麻。
兩人這次考試,分別位列第二和第一,成績方面勢均力敵,基本都會在前三名,主要看發揮。
趙乙夢這才發現,蘇業豪居然排在第七十一名。
至於姜漁……她早就看見了。
最近,她老爸姜師爺,經常在家提到蘇業豪的名字,還說了關於“岳父”的趣事,姜漁很難不在意。
阮小娘大吵大鬧嚷嚷着,好像自尊心被扔在地上,徹底踩了個粉碎。
性格着實不太正常。
越來越多的人,關注到榜上第七十一名,出現了個“奇怪”的名字。
蘇業豪名聲在外,同學們當然知道是誰,難免覺得古怪。
議論紛紛。
討論着“肯定作弊了”、“該不會給老師送禮”、“上次蘇業豪老媽坐直升機來學校”等等。
黃澤汶一時間,被卸嗤瑢W們盯着。
啞口無言好半天,偏偏阮小娘抓着他領口來回搖晃,哭着鬧着非要去跟老師告狀。
黃澤汶脾氣本就暴躁,實在是被阮小娘搞煩了,不爽道:
“人家蘇業豪最近認真看書做題,憑什麼成績不能比你好?他作沒作弊,難道我還不知道,考試時候全程我都在盯着他,就怕他的成績超過我,我作證,他真沒抄!”
“……”
“……”
“……”
見黃澤汶忽然替蘇業豪說話,知道兩人不對路的同學們,一時之間集體傻眼。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別多。
說完這番話,掙脫阮小娘的手,黃澤汶莫名安心。
雖說平時江湖風雨多,難免有摩擦。
可一碼歸一碼,心高氣傲的黃澤汶,做不出平白無故潑髒水的噁心事。
畢竟是想當大哥的人,該有的道義不能少。
兩人內卷不少年了。
有默契地互相監督,互相舉報。
假如不是這樣,也不至於每次都拿出真實水平,一起墊底。
上週五考試,黃澤汶盯蘇業豪,盯得格外認真,平時唱歌挑小妹都沒那麼仔細、專心。
於是,聽阮餘誣陷蘇業豪作弊,黃澤汶第一個不能忍。
這豈不是在懷疑他的眼力和智商?
“嘖……”
趙乙夢看了場熱鬧。
她挽住姜漁胳膊,又約根本不想去廁所的維拉,一起去廁所。
姑娘們的校園友誼,總是跟廁所緊密相連。
七十一名而已。
即使是在家自學很長一段時間的維拉小姐,都能排在第八名。
沒什麼好在意的……
……
蘇業豪剛來學校,就從齙牙俊嘴裏聽說之前的事。
得知黃澤汶幫自己說話……果然是個慷慨且正義的好兄弟!
雖然不怎麼想去。
可惜,黃澤汶最近兩週,都沒約他再去羣星會所或者酒吧。
蘇業豪忍不住猜測着,是不是上次薅太狠,三百萬、表、五十多萬,直接薅禿了,需要養一養,等家裏再給零花錢。
第94章 橄欖枝、老碼頭
墊底也有好處,上升空間非常大。
上課時候。
蘇業豪理所當然被琳達·雲給誇了。
這位老師相當欣慰,暗自決定繼續鞭策壓榨,調動他對學習的興趣。
所以,琳達·雲當着全班同學的面,不斷給蘇業豪鼓勵,還讓全班同學一起爲他鼓掌。
絲毫沒有感受到這份良苦用心。
蘇業豪只覺得心累,再次想起音樂老師大飛哥帶給他的陰影。
分明是個老臘肉,卻不斷被當成學生對待。
挺無奈的……
目前。
蘇業豪的成績中規中矩。
葡語和語文都是拖後腿的項目,前者可學可不學,畢竟沒想過往後去葡語區發展。
賭城的高校也開始順應潮流,逐漸放低了對葡語的要求。
這屬於大勢所趨,蘇業豪哪能看不懂,因此更加懶得從頭去學一門新語言。
而中文的成績之所以糟糕,主要敗在了繁體字上。
不僅寫不快,還有許多字不會寫。
實在是難搞。
導致蘇業豪再次考慮起,究竟要不要去北邊找所大學。
唸書的同時,或許還可以找一找投資機會,先拿了老爹承諾的兩千萬創業金再說。
日子看似波瀾不驚,其實發生了不少事。
上週五。
蘇業豪的小作文刊登在《新聯早報》,第二天就被賭城當地的媒體轉載,引發了諸多討論。
蘇老爹不可能不知道,卻什麼都沒說,也什麼都沒做。
落在有心人眼裏。
跟東凰集團趙家的獻禮歌曲一樣,這也被看作是蘇家決定繼續紮根的證明,風向早就變了,板上釘釘,顯得稀疏平常,沒什麼好在意的。
那首獻禮歌平平無奇,聽過的人不多,絕大多數詞也是抄來的,還不屬於流行曲,傳唱度上不去。
倒是小作文裏,那些對當地經濟利好的觀點,讓不少人敏銳抓住了商機。
好幾位報社編輯和經濟學專家,開始有模有樣分析着能帶來多少遊客、提供多少工作崗位、拉動多少gdp之類。
在這件事情裏。
蘇業豪反倒成了工具人,被當做是蘇老爹往人前推的吉祥物,藉機給獨生子鍍金。
沒多少人覺得,一位高中生,真會瞎琢磨這些經濟民生上的問題。
說來有意思。
趙家花了不少錢,動了不少心思,才讓獻禮歌曲登上報紙和電視。
而蘇家這邊。
歌是蘇業豪寫的,不僅沒花錢,還掙了六十多萬。
配合着“投資十個億”、以及小作文裏“賭城新一輪崛起機遇”的觀點,輕鬆讓蘇家脫穎而出。
《新聯早報》兩次提到蘇業豪,就是最好的證明。
勉強算是混了個臉熟。
目前已經是1997年的四月中旬,人們的目光普遍盯着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