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到第三代 第538章

作者:陶良辰

南宮甜告訴說:

“就是今早餐廳裏的報紙,好像是《東部日報》吧,因爲做空富時華夏A50指數的人太多,所以有人寫了篇文章,我們可以划到岸邊,讓阿姨找給你看看。”

“富時華夏A50指數麼,那就不奇怪了,恐怕是有人已經建好空倉,所以迫不及待藉着我的名字,想當做利空消息,嚇唬市場上的其他投資者吧。”

總有人說A股不能做空,其實是可以的,但境內無法交易。

在新加坡上市的富時華夏A50指數,就爲國際投資者們,打造了一個投資內地證券交易市場的平臺。

亞太市場過熱,已經屬於顯而易見的麻煩,被豺狼們盯上很正常。

跨國遊資的三板斧,可不就是低吸、高拋、加做空,既然做空富時華夏A50指數的規模上去了,說明距離遊資大規模拋售已經不遠。

蘇業豪沒想當冤大頭接盤,不過套現得來的三千多億人民幣,大部分還沒動用。

找個比較合理的位置,他會在時機恰當時候,讓上面配合着,從工具箱裏拿出些利好政策,兩邊一起放水託市,爭取降低股災的影響……

第1026章 誰都知道我蘇某人坐懷不亂

倫敦。

趙乙夢真信了蘇業豪正在趕來。

精神恍惚一下午之後,晚上更加緊張,總覺得下一秒門鈴就會響起,然後看見蘇業豪出現在自己面前。

這讓趙大小姐心跳加速,簡直到了坐立不安的地步,甚至覺得有點刺激。

她有種站在人生十字路口的感覺,左右爲難想着萬一真見面,究竟是把他打發走,還是半推半就,弄點小故事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着。

爲了以防萬一,趙乙夢既沒卸妝也沒換衣服,婉拒了閨蜜約她再去喝酒的邀請,時不時就拿起手機看看,可惜等待的消息一直沒有出現。

倫敦當地時間的晚上十一點多鐘。

哪怕再怎麼計算,也應該早就從港城飛到倫敦纔對,已經猜到自己可能被放鴿子的趙大小姐,簡直氣到肝疼。

卸妝睡覺之前,冷靜下來仔細想了想。

覺得或許是收到自己發過去的短信,導致蘇業豪半路返回,又或者繞道去了別的地方,亦或是已經在倫敦,只不過沒來打擾自己,才讓她舒服許多。

這總比發現自己傻乎乎信以爲真,被某個混蛋騙到團團轉要好。

半夜躺上牀,翻來覆去睡不着。

像趙乙夢這樣聰明理性的性格,當然清楚自己心理上出了點毛病,似乎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徽衷谔K業豪的陰影之下。

周圍長相不錯、脾氣很好、家庭條件優越的適齡單身漢特別多。

面對他們的追求討好,趙乙夢一向都不放在心上,好像不是某個人,就沒有意義一樣。

她甚至知道這種心態的起源,跟從小生活的環境有關,由於長期爭強好勝,事事都盡力追求圓滿,才導致不願意湊合。

也正是由於不湊合,不能像姜漁、南宮那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倒把自己給耽誤了。

知道問題出在哪,並不意味着也清楚如何去解決。

假如心裏上的結那麼容易解開,頂尖心理醫生的收費標準,也不可能那麼貴,世界上的矛盾,最起碼少掉七八成。

盯着天花板發呆時候。

趙乙夢想明白倘若聽父母的話,找個不錯的男人湊合着過日子,生活或許也很幸福美滿,但必然會因爲不是最想要的,使得人生留下一絲遺憾。

買東西也是一樣的道理,假如覺得貴,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不如繼續存存錢,寧願耽誤些時間,最好也別湊合,要不然總有一天會後悔。

找人過日子更是如此,跟許多人沒得選不同,趙乙夢依然有選擇的機會。

想到這裏。

她迅速下定決心,做了個決定出來,一夜好夢到天亮……

起牀以後。

趙乙夢收拾完,坐在窗邊盤腿冥想許久,脖頸修長,陽光下的皮膚雪白,頭髮呈現出棕黃色。

她長出一口氣,掏手機打給蘇業豪。

等聽見聲音,趙乙夢故作淡定,旁敲側擊試探道:“昨天不好意思,你該不會真來倫敦了吧,正好我今天沒什麼事,可以一起喫飯,或者陪你逛逛景點。”

蘇業豪笑着回答說:

“我在港城啊,發那種模棱兩可的信息,就想把我騙過去,你也太小看我的定力了。大街上隨便問一問,誰都知道我蘇某人坐懷不亂,不信你坐下試試。”

儘管有所準備,趙大小姐聞言,還是沒忍住氣到咬牙,繼續深吸一口氣,說道:

“沒耽誤你就好,至於坐懷不亂什麼的,別人確實都知道你不可能。我打算今天就回港城,過兩天抽個時間,我請你喫飯吧,正好我的帆船混動遊艇,已經過了馬六甲海峽,上次你說想參觀,可以在上面安排一桌露天的晚餐。”

沒想那麼多的蘇業豪,只對七十多米的現代帆船遊艇很感興趣。

在莫干山時候,聽趙乙夢聊起過她訂購的這艘船,據說還能根據風向洋流,自動改變風帆的角度,確保行駛在正確的航道上。

雖然聽起來噱頭大過於實際用途,但好像挺有意思。

於是。

蘇業豪果斷答應說:“好啊,南宮近期逼着我減肥,在家只能喫水果和蔬菜沙拉,最多外加幾片火腿和吐司。你記得給我安排些肉,最好是羊棒骨、戰斧牛排什麼的,不然就直接買啃得雞的雞塊。”

“……請你喫飯,要求還這麼多?我爸就是喫多了才三高,那就牛排吧,比較健康一點。”

趙乙夢有點心累,想到居然要在遊艇上兜風喫炸雞,就有種掐住他脖子,搞清楚爲什麼會喜歡他這種人的衝動。

有人精通紅酒、各種古典歌劇,張口閉口說得是尼采、狄更斯、馬克·吐溫。

也有人去養老院幫忙,照顧流浪貓狗。

分明應該很合她品味纔對,反倒是蘇業豪這種傢伙,更讓她在意,連趙乙夢自己也搞不懂究竟爲什麼。

親戚家的助理過來送早餐,趙乙夢正好掛斷電話。

沒搞清楚狀況的女助理,只覺得趙大小姐從昨天開始,看自己眼神就怪怪的,讓她完全摸不着頭腦。

不得不說。

昨天那番“空虛”、“寂寞”、“小渴望”的說法,算是把趙乙夢得罪狠了。

更讓趙乙夢生氣的是,她自己心底也覺得助理說得沒錯,老話說酒後吐真言,老話還說酒壯慫人膽,偏偏給蘇業豪發消息,已經證明了許多問題。

……

……

兩天後的傍晚。

賭城的漁人碼頭附近,海邊晚霞非常漂亮,帶有一股淡淡的粉色。

蘇業豪登上趙乙夢的遊艇,它的名字叫做“DREAM”號,意思是“夢”或者“夢想”。

銀灰色的船身上,帶有黑色的線條,配上三根桅杆,顯得科技感十足。

他看完誇讚說:

“很漂亮的一艘船,讓我有點換遊艇的衝動,但假如我定製一艘一百多米長的超級混動遊艇,豈不是蓋過了你的風頭,不太好吧。”

趙乙夢眼角抽動,回答說:

“在你面前,我還有風頭可以出?你的遊艇那麼貴,能買十艘我這樣的帆船,它花了我四千一百萬美元,你要不嫌喫虧,我們倆換啊。”

蘇業豪又不傻,揹着手咂嘴,說道:“嘖,算盤珠子蹦我一臉,我家裏人口多,還是大船比較實用……”

第1027章 模棱兩可的信號

遊艇上。

二三十米的遊艇已經足夠用,更何況是長達七十米的DREAM號。

應該是考慮到阻力的緣故,爲了更快的速度,犧牲了一部分船體的寬度,再加上有桅杆遮擋視線,所以看起來反而沒有蘇老爹的那艘傳統遊艇寬敞。

空間什麼的夠用就好,魚骨造型的簡潔桅杆看起來,很符合男人的浪漫,哪怕是蘇業豪,也難以抵擋這種大玩具的魅力。

當然了。

今晚穿着紅色晚禮服的趙乙夢,同樣很有魅力,穿着高跟鞋走在他身邊,明顯精心打扮過。

剛進入船艙裏,蘇業豪就發現有點不對勁,幽暗昏黃的燈光,裝在花瓶裏的玫瑰,處處都顯得很精緻。

他沒多想,開玩笑說:

“不愧是你,我想象中的裝修,大概就是這種簡潔的樣式。假如換成其他姑娘,也許會打造成浪漫的卡通城堡風,你爸媽不管你妹妹,拿你當做接班人培養,應該也很讓你頭疼的吧,我記得當初你想去音樂學院。”

趙乙夢無語道:“你想說我像男人婆?”

“沒有啊,就是很冷靜、很平靜而已,跟男人婆有什麼關係。”

蘇業豪說完,上下打量趙乙夢一番,挑挑眉打趣道:

“但凡不眼瞎,都不會往那邊考慮吧。有次遇到一個商業女精英的角色,姜漁她們都覺得讓你客串最合適,我也覺得對提升收視率很有幫助。哪怕是女人,往往也喜歡看大美女,這屬於審美上的天性。”

趙乙夢這才滿意點頭,語氣帶笑告訴說:

“可以啊,假如鏡頭不多,我可以試試,或許會對家裏生意有幫助。很小時候,我想過要成爲鋼琴家,可惜好聽的曲子不一定意味着技巧很高,就像理查德·克萊德曼先生的音樂,藏着濃濃的少女情懷,但在鋼琴界的大師們眼裏,只剩下好聽而已,我並沒有足夠讓他們認可的天賦,很多事情只靠努力還不夠。”

聽完她的話,蘇業豪點頭道:

“你現在也挺好的,那些鋼琴大師們,可買不起這樣一艘遊艇。前兩天你給我發消息,還以爲真想生個接班人,搞得我心裏七上八下,白激動了好一會兒,今晚這頓飯算是補償?”

“差不多吧……”

簡單參觀完,來到餐廳。

長桌上鋪着奶白色的格子布,趙乙夢親自去廚房,把提前準備好,一直在保溫箱裏加熱的牛排,端到蘇業豪面前。

無論怎麼看趙大小姐,都不像是喜歡下廚的性格,以至於蘇業豪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後知後覺問了句:

“遊艇上的其他人呢,該不會只有我們兩個?本來還以爲要出海兜兜風,該不會是你親自開遊艇吧。”

趙乙夢表情一僵,隨口找理由說:

“還沒招到合適的人,讓廚師做好這頓飯後,就讓他們先走了,免得束手束腳放不開。”

說話間,她還打開音響,裏面傳來柔和的鋼琴曲。

起初蘇業豪還想誇她懂事,知道避免瓜田李下,被人當成他們倆正在約會。

隨即再看看。

這氛圍、這音樂、這私密的空間……可不就像是在約會麼?

心裏一動。

蘇業豪本來就因爲前兩天的短信,懷疑不只是發錯人那麼簡單,此刻更有種趙大小姐在主動撩撥自己的感覺。

作爲資深魚塘主,哪怕腦子裏泛起嘀咕,也不能當面直接問。

裝作一副毫無察覺的模樣,繼續聊着關於生意場上,以及趙乙夢這次去倫敦的話題。

喫着牛排喝紅酒。

1990年份的羅曼尼·康帝,提前被倒進醒酒器裏。

瞧見醒酒器裏,分量明顯有點多的紅酒,貌似更加證明了蘇業豪的猜測,看分量差不多有個兩瓶酒的樣子,倒完兩杯幾乎沒有減少。

對於一頓正經的晚餐而言,準備的酒水顯然多了點。

倘若沒有趙大小姐的授意,蘇業豪不相信餐廳的人會擅作主張,隨便就開掉價值數萬港幣的收藏級紅酒。

這玩意他恰好聽農輕影提過,隱約記得一箱酒十二瓶,花掉六七十萬港幣。

即使是沒事喜歡喝點酒的農輕影,都專門在戀愛十週年的當天,拿了一瓶1990年份的羅曼尼·康帝,足以說明至少品質挺不錯。

另外還有餐桌上的紅玫瑰。

本來以爲是隨便挑選的品種,然而有先入爲主的念頭,通過這些蛛絲馬跡,難免讓蘇業豪有所懷疑。

畢竟晚餐主題擺什麼花,佈置什麼樣式的餐具等等,負責上門製作晚餐的團隊,不可能不提前徵求趙大小姐的意見。

某些講究品質的客戶很在乎這些細節,早在東凰玫瑰中學唸書時候,就有專門的上流禮儀課負責講解,連蘇業豪都略知一二,更何況是以精緻聞名,曾拉着姜漁去聽《茶花女》歌劇、去拜訪知名法國大廚的趙乙夢。

這些發現讓蘇業豪有點激動,不過暫時還沒敢隨便確定。

主要是牽扯甚廣,萬一領會錯了她的意思,將來不說連朋友都沒得做,最起碼會有點尷尬。

長夜漫漫。

不用趙乙夢勸酒,蘇業豪自己就喝得很勤快,他正在等更加明確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