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蘇業豪點着頭:
“那些農舍,差不多等於就是港城的村屋、內地的宅基地。既然是自己的農田,土地本身已經比較值錢,另外再種些高附加值的水果、茶葉等等,發展觀光旅遊產業,另外出門打打工,日子確實還不錯。”
“他們掙得不一定比城市上班少,土地價格很貴的,有地等於有錢。像我阿母沒有土地,只能去別人家裏打工,她在我小時候也想過租田,可惜我阿爸太懶,心高氣傲,還愛賭錢,我記得本來準備的地租,就被他輸掉了。”
關於當地的情況,他了解有限。
不過,當年學到的地理知識,還沒完全還給老師。
考慮到當地亞熱帶的氣候,一年能產出三季水稻,外加盛產熱帶水果,深加工的茶葉、牛肉比較暢銷,收入相對高一些很正常。
土地產出只是其次,關鍵還是其他方面收入的差異,歸根結底還是個需要大力發展經濟,增加就業崗位的問題。
意外發生之前,蘇業豪手底下的農民工,一天能掙三四百,木工和油漆工之類的工種,收入比他這個當監工的還要高,但在這2004年,他們的平均收入僅爲七百多塊錢,差距明顯有點大。
如果純靠土地產出,日子在哪都過得緊巴巴,澳洲、美國等地的農牧場主,則已經脫離了小農經濟的範疇,手底下隨隨便便都有上百畝,甚至上千畝的土地,畝產加起來收入當然高。
收回思緒,不再瞎琢磨。
回到老家的尹琉璃,今天已經好幾次提到她去世的老媽。
過來路上,蘇業豪答應抽點時間,帶閨女一起去掃墓祭拜,相信對方泉下有知,應該比較欣慰……吧。
尹琉璃母女倆日子過得不錯,但身份終究沒有公開出去。
在這種情況下,蘇業豪稍微有點小忐忑,去祭拜的底氣不太足,看樣子得多準備點紙錢,討好一下才穩妥。
……
開好房後,回房間休息不久。
尹琉璃坐不住,很快提出先去醫院探望,將心事解決。
蘇業豪陪她一起出門,但並不準備進入病房,讓琳達·雲代勞,幫忙照看着點。
陸陸續續分了不少資產給尹琉璃,這姑娘名下有樓有股票,另外還有餐廳商鋪等等,總資產加起來至少有四億港幣。
照這樣看,頗有點衣暹�鄉的意思,雖說沒農輕影和南宮甜她們富裕,反正肯定不算差了,足夠一輩子衣食無憂。
到了醫院,蘇業豪只坐在車裏等待,順便給重新立項,開始研發新款黃鑽筆記本電腦的楚軍,打電話交代些事情。
不清楚尹琉璃去病房探望,究竟跟她那位聽起來爲人特別糟糕的老爸,聊了些什麼,大概離開半個小時,她就抱着閨女回來。
帶着滿滿的好奇心,蘇業豪旁敲側擊問她說:“這麼快?”
尹琉璃的臉色很不好看,抱怨道:
“他一見面,說以爲我死在了外面,幻想他病入膏肓就會變成好人,果然只是我的錯覺,聊了沒幾句又吵架。聽護士提到,前兩天還有人到病房裏,讓他把賭債還上,我真不應該走這一趟,幫忙請個護工吧,當我已經盡孝。”
“……”
蘇業豪從沒跟這位老丈人接觸過,慶幸於無論是姜師爺還是農輕影老爸,都挺明事理。
既然連尹琉璃都不打算再接觸,他當然不會去當個爛好人,開口說着:
“也挺好的,護工的事我來搞定,免得被順藤摸瓜,影響到你的生活……”
第989章 格局打開
本來就沒敢抱有太大的期待。
尹琉璃說走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跟在蘇業豪身邊這些年以來,她多多少少有了點變化,已經不是早年那個絕望迷茫的年輕姑娘。
返回途中。
琳達·雲想着安慰她幾句,坐在副駕駛座上扭頭,告訴說:
“琉璃你別太難受,有些混蛋天生就很可惡,現在你不僅有女兒有事業,錢還多到花不完,離那種家人越遠越好。說起來雖然怪怪的,可有些家庭就像泥潭沼澤,假如不選擇擺脫,最終會被慢慢吞沒。”
話糙理不糙。
蘇業豪也點了點頭安撫說:
“沒錯,有些親戚就是不懂如何保持距離,父母雖然沒辦法選,但是可以選擇減少接觸。既然明知道是懸崖,爲什麼還要往下跳,有時候稍微不近人情一些挺好的,自己反而過得舒服。”
尹琉璃幫閨女扎頭髮,聽完擠出笑容說道:
“我沒你們想象得那麼脆弱,無非有點血緣關係而已,實際上根本不像是父女關係,又怎麼談得上親情。他會有今天完全是自找的,從我小時候已經每天都喝很多酒,肝臟身體不出問題才奇怪,我只遺憾當初不懂事,沒早點勸阿母從他身邊離開,享受不到現在的好日子。”
蘇業豪開口說道:
“現在就去祭拜一下吧,畢竟是第一次見,樂瑤她這麼可愛,相信她老人家泉下有知,肯定會很欣慰纔對……”
在尹琉璃怪怪的目光注視下,蘇業豪讓琳達·雲去買了五千新臺幣的紙錢,換成港幣將近一千,幾乎把轎車的後備箱塞滿。
他沒說是爲了圖個安心,只說既然生前沒能享福,死後爭取當個富翁。
當地許多人,老家本來就在內地,無論語言、生活還是傳統習俗等等,其實都大同小異,會說普通話就不會有交流上的麻煩。
蘇業豪還記得,前世有格局打開的網友們,直接快進到討論上島購房的階段,勸東北老鐵們放棄南海島,轉而考慮到這邊購房、考公。
不得不說。
綜合語言習慣、生活成本、交通教育、自然環境等因素考慮,這邊確實非常適合內地居民,既沒必要強行融入西方社會,又能享受到發達地區的福利保障,回家探望親戚好友還特別方便。
考慮到這一點,蘇業豪已經在琢磨着等到時機合適,是不是應該過來收購幾家房地產公司,提前佈局抄底,假如擠一擠,容納個五六千萬人應該沒問題。
正好伴隨資產不斷膨脹,賭城和港城這兩個小池塘可能容不下他。
除了內地之外,來島上分散投資似乎很有搞頭,特別是半導體以及消費電子產業,已經比較成熟,拿到手上就能直接增強競爭力。
比方說花碩電腦。
與其讓黃鑽電腦砸錢研發,貌似已經有餘力以蛇吞象,直接嘗試收購花碩品牌,有機會獲得內地銀行的全力支持。
……
祭拜沒什麼可說的。
一疊一疊的紙錢扔進鐵桶裏,濃煙滾滾。
蘇業豪的孝敬很到位,試圖把他鈔能力的影響力,一直覆蓋到陰間。
他女兒蘇樂瑤很快淚目。
琳達·雲正想說這閨女小小年紀就懂事,往後蘇業豪和尹琉璃老了,不怕沒人照顧,隨即才發覺原來是被煙燻的,急忙將她抱遠些。
附近還有其他陌生人,編排說肯定是不孝子女幹多了虧心事,所以才這麼大手筆,壓根沒認出頭戴鴨舌帽,嘴邊粘着八字鬍的蘇業豪。
搞定這件事情之後,坐車回度假農場休息,不久又去果園裏摘芒果。
平時喫的芒果不少,芒果樹還真是少見,一個個芒果懸掛在樹上,採摘完手上沾了不少粘液。
另外還有木瓜,一人高的樹上結了十幾個木瓜,蘇業豪對它沒興趣,趕在傍晚時候去茶園,揹着竹簍採茶葉。
幾斤重的綠葉,炒完只剩一斤多,差不多縮水四分之三。
估計是付出勞動的緣故,喫完晚餐泡一杯嚐嚐,味道不比臨安官方送的極品龍井差,可惜這個季節不合適,葉片比較大。
勉強算是親子活動,閨女蘇樂瑤已經開始記事,適當陪陪她很重要。
白天陪玩小的,晚上又陪大的。
沒有什麼煩惱是體力活解決不了的,一次不行那就兩次,反正尹琉璃當晚閉眼就睡,睡眠質量特別不錯。
……
日常生活當中的壓力,微乎其微,很難從休閒農場裏獲得放鬆。
第二天早上退房後,蘇業豪一行人坐車前往日月潭。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眼前不過只是一個湖泊,他感慨說:
“跟港城差不多,地方還是太小了,自然風光沒那麼豐富,景點全都靠湊。這地方就像個普通水庫,跟九寨溝的五大連池、瀘沽湖等地相比,稍微差了點意思,安排遊客去逛逛夜市、看看小故宮還差不多。”
尹琉璃語氣帶笑:“你這不是廢話麼,內地多大,我們這纔多大?出發之前我就告訴你沒意思,誰讓你不聽我的話,初中休學旅行時候來過這裏,只記得差點走斷腿。”
蘇業豪感興趣問道:
“你初中時候長什麼樣子?家裏應該還有照片吧,正好我們還要回花蓮的機場,要不然你回去一趟,把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好?”
“……當初去大學唸書,我就想着一刀兩斷再也不回去,所以把能帶的東西都帶走。假如聯絡以前的房東,說不定還保留着我的東西,我可以讓她幫我郵寄。”
有人喜歡懷念曾經,尹琉璃卻覺得以前沒什麼好留戀的,陪蘇業豪閒聊會兒,上船在日月潭裏欣賞兩岸山景。
中午去當地居民開的餐廳,喫頓鰻魚飯,另外買了豬扒,味道相當合口味。
當天傍晚。
他們直接去機場,坐了兩個多小時的飛機,返回鵬城。
有私人飛機真的挺方便,大概就跟旁人開私家車,去周邊景點散散心類似。
比如這幾天蘇業豪不在家,南宮甜帶着姜漁一起,又去意大利米蘭,找人定製新款秋冬裝。
平時已經沒什麼想消費的地方,她們倆和農輕影一樣,如今都穿高級定製的款式。
對普通人來說貴到離譜,一件襯衫或許能賣四五千歐元,認真計較起來,實際上還沒飛機油費貴……
第990章 設計師也要喫飯嘛
身邊姑娘們都挺忙的。
維拉小姐已經回了法國,說要找個舒服的環境閉關一段時間,爲年底的個人畫展做準備。
安排在法國凡爾賽宮的畫展,這是凡爾賽宮首次爲當代年輕女性藝術家,舉辦個人畫展,對維拉事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需要好好準備一番纔行。
蘇業豪沒再打擾她。
留在鵬城多待兩天,陪陪尹琉璃還有閨女。
直到南宮甜和姜漁從意大利米蘭血拼回來之前,他才慢悠悠坐船返回港城。
如果說時間管理是一門藝術,那麼經過長達幾年時間的鍛鍊,蘇業豪幾乎已經練到爐火純青的程度。
就連琳達·雲,都沒忍住調侃他,說哪怕時間方面沒問題,身體也要喫得消纔行。
這貌似解釋了蘇業豪近幾年爲什麼胡喫海塞,體重卻只是小幅波動,蘇業豪其實一直在鍛鍊,無非是把體力耗費在了旁人看不見的地方。
遊艇上的一位女服務員,途中幫他送來鮮榨的西瓜汁,抓住機會套近乎問道:
“蘇總,之前聽你提過,說想要坐這艘遊艇環遊世界,你大概什麼時候能抽出時間?我和姐妹們提前辦理的護照,都快要放過期了,平時只在鵬城、港城、賭城這三個地方轉悠,船長甚至擔心發動機會生鏽。”
“……平時一直挺忙的,等九月、十月份,看看有沒有機會,可以到大堡礁潛水看魚,順便到澳洲逛一圈。”
蘇業豪抬頭看了看樣貌不錯的服務員,調侃說:“平時不幹活,還能拿高額薪水,莫非你們是嫌自己工作太舒服?”
站在他面前的服務員捂嘴輕笑,回答說:
“我哪敢這麼覺得,平時蘇總你不在船上,我們也要打掃衛生、準備食物,上上下下例行保養維護,每次被吊在外面擦船的人,可都是我……”
琳達·雲坐在一旁,翹着二郎腿看雜誌。
她大概能猜到船上這幫姑娘們的想法,但凡是單身未婚,誰不想攀上枝頭變鳳凰,有點心思簡直再正常不過。
然而琳達·雲很清楚,蘇業豪恐怕已經沒精力再去招惹誰,所以此刻懶得浪費口水,想辦法從中作梗。
蘇業豪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倘若想換種更加自由的生活方式,這些年來一直都有機會。
現在這種狀態,只能說雖然好得不夠徹底,卻也沒有壞到無可救藥的程度,很難去學何韶梵那樣,提上褲子之後,連對方名字都能轉眼就忘記。
清楚發現蘇業豪沒有搭話的興趣,這位女服務員有點失望,她的同事們留心關注這邊的動靜,見此倒是來了精神,時不時就找個機會,在他面前晃來晃去。
這麼明顯的動靜,蘇業豪哪能沒看見,腦袋裏平靜如水,偶爾瞥一眼過過癮,實在不敢招惹。
超級遊艇太大。
將它停在近海處,坐快艇回到大浪灣的別墅裏。
等見到蘇業豪時候,南宮甜瞬間元氣滿滿,嘴巴說個沒完。
此刻,她告訴說:
“啊,豪哥,你終於回來啦。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這次在米蘭正好遇到過去度假的卡爾·拉格斐先生,有幾套香奈兒沒上市的衣服,都被我跟姜漁買到手了,而且他答應把我們的家徽繡在衣服上。”
“卡爾·拉格斐……我好像記得這個名字,香奈兒品牌就是他在管理對吧?”
蘇業豪陪着聊天。
南宮甜激動道:
“對對對!我記得豪哥你說過亞洲地區缺少些豪華品牌,去賺高附加值,於是提到邀請他,到時候過來舉辦時裝秀,最好能吸引一些設計師過來發展,他已經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