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
第982章 手心手背都是肉
輕飄飄幾句話，變出來兩個項目。
一是掏寶優選，跟商家合作推出商品，嚴格把控從生產到售後的環節。
二是掏寶自營的新國貨品牌，主要以自產自銷的形式出售商品，假如做好了還能開闢線下市場。
別問爲什麼這麼草率就拍板，問就是有那實力。
帶馬老闆上樓，去茶室裏喝茶談事，兩人商量一下關於新項目的大概框架，確保到時候能夠順利推進下去。
蘇業豪這會兒親自動手泡茶，感慨道：
“世界發展太快了，特別是現在的內地，馬老闆你們這代人剛離開校園時候，外界也許一窮二白，看見港城還有歐美的高樓大廈，琳琅滿目的商品，會覺得非常繁華。”
“但經濟發展那麼快，下一代的想法或許跟你們不同，生活的環境也大不一樣，說不定有一天曰本汽車不再喫香，內地也出現市值超過萬億人民幣的車企，幾百塊錢一雙的鞋子，也成爲很無所謂的消費品。”
“把握不住這些大勢，就沒辦法緊跟時代潮流，像我們這些生意人的想法，更應該不斷與時俱進。我把籌碼不斷壓在北邊的市場上，賭的就是大勢之爭，或許再等個二三十年，內地經濟總量就會超過美國，網絡購物業務我非常看好，你手底下握着一個未來的線上沃爾瑪，我只是市值超越它……”
他越看重掏寶網，也意味着投入的資源必然更多。
意識到這一點的馬老闆，沒忍住露出笑容，語氣認真回答說：
“放心，我一定投入百分之二百的精力，把這家公司搞得越來越好。實際上這次過來，也是有一些新想法，跟蘇總你扶持國產的想法不侄希确秸f聯絡商家預定一萬件商品，將價格壓下去，吸引上萬消費者購買，這樣一來商家成功把東西賣出去，薄利多銷，買家也獲得實惠，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意思，具體的還要再討論。”
蘇業豪略微意外，想着這東西不就是所謂的團購麼。
給馬老闆倒杯茶，他開口說着：
“利弊問題，要看站在哪個角度上去看待。網絡經濟的崛起，必然會對實體經濟造成衝擊，如果問現在適不適合推出……組團採購，簡稱團購，我也沒辦法給你答覆，需要找人研究一下。”
“……這不是很好嗎？團購，團購，還真挺適合。”
“我沒說它不好，只是推出的時機有講究。”
蘇業豪自己也喝茶，補充說：
“傳統生意的模式，一般是廠商、經銷商、門店零售、再到消費者手上。在電商模式下，有些變成廠商、經銷商、網站、消費者，假如現在不僅打掉零售環節，連掏寶裏的那些店家都一併打掉，直接變成廠商、網站、消費者，前幾年剛剛下崗創業的那批人，很快就會面臨衝擊，街上店鋪可能倒掉一大批。”
他考慮的是宏觀問題，倒不是說不能推廣，只是目前時機不一定適合。
馬老闆目前只想把公司發展好，聞言笑着說：
“我們暫時哪有那種影響力，雖然會影響到一些實體店的收益，但在這個過程當中也能創造許多就業機會啊。況且既然我能想到，其他人也一定能想到，即使我們不去做，別的公司也一定會做。”
蘇業豪當然明白這些，點了點頭繼續道：
“所以我只說要先做個評估，在目前這種沒什麼競爭對手能夠威脅我們的情況下，沒必要繼續得罪卸鄬嶓w店家，他們的日子也挺不容易。”
說完這句話之後，蘇業豪自己都清楚發現，現在心態果然變得不同。
明擺着賺大錢的機會不要，反而優先去考慮平衡網絡經濟和實體經濟，這等於是嫌錢太多，寧願暫時放過多分些蛋糕的機會。
曾親眼見識過金融海嘯造成的威力，也明白每一輪產業變革，都會伴隨陣痛。
簡簡單單“陣痛”兩個字，背後很可能就事關無數人和無數家庭的生活，事到如今，蘇業豪已經清楚自己簡簡單單的一個想法，就可能造成多麼廣泛的影響。
例如前段時間建議禁止進口洋垃圾，從收到的反饋來看，已經被採納，正在制定詳細的實施辦法。
到時候必然會有許多人失業，許多與此相關的公司倒閉，這無法避免。
不過垃圾終究是垃圾，傻了纔會爲了點蠅頭小利，就成爲諸多發達國家的垃圾填埋場，對此蘇業豪只會覺得早點禁止才最好。
網絡購物和實體購物之間，卻是手心和手背的區別。
馬老闆說遲早會有人去做這一門生意，蘇業豪也這麼覺得，歐美商場之間不也是互相捲來捲去，價格戰打個沒完。
現在讓他糾結的地方，無非是早幾年推出和遲幾年推出的差別。
短期內網民數量有限，造成的影響應該不會太廣泛，然而掏寶目前的體量，跟前世時候又不一樣，等於已經一家獨大，要是推出團購模式，說不定就會在短短三四年內普及開來。
當老闆的說要研究，馬老闆沒再多聊，岔開話題笑道：
“對了，上回去四九城的四海俱樂部，那地方的位置真是厲害。我在裏面請人喫飯，來了一位哈啤酒廠的高管，他一聲不吭連喝三杯，只爲讓我幫忙引薦一下，說再拿不到資金，恐怕只能賣身給外資了。”
“咦，哈啤？”
蘇業豪對琳達·雲招招手，語氣帶笑：
“有這好事怎麼不早說，酒廠什麼的我最喜歡了，穩賺不賠的好生意啊。早年在港交所上市的青啤，讓我眼饞很久，可惜當初沒錢投資，如今股價已經上漲不少。”
“……”
馬老闆無言以對，感覺自己這位老闆，果然是個好酒之人，要不然怎麼會在年紀輕輕時候，就囤積那麼多茅臺酒？
蘇業豪讓琳達·雲去聯絡莊薇助理，儘快派人跟哈啤酒廠溝通，隨即感慨說：
“真是防不勝防，那些跨國公司仗着錢多，最喜歡幹這種收購酒廠，吞併市場的買賣。我這邊幫着扶持本土企業，入股的公司越來越多，外面人恐怕已經覺得我瘋了，什麼生意都想插手。”
馬老闆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起大實話：
“有一部分人可能不理解，尤其是ACB姨媽巾，網上討論的人比較多。”
蘇業豪無奈聳肩，說道：“他們懂什麼，這家公司是有核心專利技術的，KOKO風投的一位女員工強烈推薦，我只負責出資。”
……
第983章 又見維拉
談了談正事。
馬老闆這時轉移話題，問蘇業豪說：
“不知道蘇總你家，最近在港城有沒有對外出售的樓盤？正好手裏積攢下來一些錢，想過來買套房子，也方便讓我兒子過來唸書。”
蘇業豪表情古怪看了看他，詢問道：“怎麼會想到來港城唸書？”
“這不是忙於工作，鬆懈了對他的教育麼，往後能不能考上大學都是個問題。聽說港城這邊競爭比較小，容易去唸國際名校，並且還可以接受國際化的教育，有助於開拓視野。”
聞言。
蘇業豪搖着頭：
“經常有人問我買房的問題，我一向不推薦人在港城購房，主要是價格過高缺少升值空間，居住屬性倒是大同小異。你既然手上有閒錢，多買些容易出手的兩居室、三居室，留在手裏收租難道不香嗎？”
“……你是建議我去內地買房？”馬老闆追問道。
“嗯，我和我老爸費盡心思北上拿地，看重的就是升值空間大，幸虧你先問我，不然少賺好幾倍。換成貸款買房，那就更厲害了，賺到本金的十幾二十倍，也不算難事，鵬城、滬市、四九城這些大都市的核心地段，都非常有潛力。”
動動嘴皮子的小事，等於是在借花獻佛。
蘇業豪完全沒損失，卻能趁機送個人情出去，沒必要遮遮掩掩，他看好樓市前景早已是公開的消息，幾年前就曾在網上，發帖勸人能買儘早買。
馬老闆當然不會懷疑蘇業豪的眼光，雖說覺得在港城買房會很有面子，可是得知內地大城市房價，竟然有機會上漲那麼多，還是讓他特別心動，立馬有了決定，笑着說：
“既然是蘇總的建議，那我必須要聽啊，已經把話說透了當面指點我，這種機會真是可遇不可求。”
樂呵一笑，蘇業豪並不覺得有哪裏不對，坦然默認了，只問道：“公司現在給員工發放租房補貼麼？”
“嗯，頂尖的人才由公司租房，其他員工也有五百到一千五百塊不等的租房補貼。”
“往後把這些停了吧，改爲提高公積金以及住房補貼，刺激公司人才落戶購房，算我們公司的特別福利。”
蘇業豪其實很重視內地的互聯網市場。
平日裏之所以顯得不太關心，主要是小麻煩不斷，真正的大問題不多，往往還沒遞交到他這裏，就已經被高管們解決。
競爭對手們實力不夠，偶爾出現一些亮眼的項目，多半也被蘇業豪入股收編，成爲他那龐大互聯網生態鏈當中的一環。
再加上比起被美日等地的外資涉足，上面對蘇業豪明顯更有好感，導致TAT、TOT、掏寶等公司的崛起過程順風順水，從沒有因爲可能牽扯到市場壟斷問題而被調查。
相比起即時聊天軟件、門戶網站等項目，最受關注的實際上要數信用寶，這款產品去年的交易額接近百億人民幣，然而蘇業豪太過於識趣，從剛開始就拉上銀聯一起入股，讓它持股35％。
只憑這一招，就讓信用寶減少了九成的麻煩。
推行各種新功能時候暢通無阻，由於現金池分散在各家銀行的緣故，它們反而搶着跟信用寶展開合作。
以蘇業豪掙錢的能力，只要捨得帶人分紅利，並且按照規矩辦事，確實特別容易受歡迎。
就好比5S資管公司，管理的資產規模宛如滾雪球，已經迅速壯大到超過兩千億人民幣，成立幾年甚至沒收過證監會的罰單，還將這種證書獎項拿到手軟。
靠的可不就是它能爲企業提供融資，並且通過5S國際金融投行，提供諸多整改建議，一舉盤活了許多公司，起到了良好的示範帶頭作用。
既沒有人敢玩小動作扯他後腿，又有一大批聰明人幫忙幹活，蘇業豪這個老闆，日子過得自然舒服……
……
找藉口說千芯國際有點事。
蘇業豪在傍晚探望完農輕影和大兒子，坐車前往鵬城。
維拉小姐提前去了她的新中式小院，據說打算親自下廚，做好晚飯等他過去。
原本別墅周圍比較荒涼，除了一條道路之外，其他地方雜草叢生。
出於隱私方面的需要，又單獨圈了三十多畝原本計劃修建別墅的土地，在蘇業豪的豪宅四周種樹造景，從幾個月前施工到現在，移栽過來的竹林、櫻花樹、桃樹、紅烏桕、松樹等等，搭配大片的草坪，景色變得截然不同。
去維拉小院裏見到她時候，她就聊起這件事，興奮說道：“周圍被你佈置完，變得漂亮了許多，照這麼說我的小院豈不是已經升值？”
“怎麼，難道你還想對外賣掉這裏？”
蘇業豪從身後摟着她的腰，這姑娘正在做酸菜魚，各種食材都是從超市買回來的半成品。
維拉回答說：“當然不賣，但是自己的房子漲價，就很讓人開心。”
“估計也只有我這種敗家子，會從樓盤裏拿出三十多畝土地，只爲給自己打造花園了。跟你小院升值帶來的那點錢相比，這回開銷很大好吧，既然被你得了便宜，今晚怎麼補償我？要不然喫晚飯之前，先把你給喫了吧，你穿圍裙很有魅力。”
小院裏只有他們兩個人，蘇業豪肆無忌憚說着虎狼之詞。
維拉笑道：
“我很快就可以做好，你先去看電視，不要打擾我下廚。還有啊，我可能後天就要走，去曰本繼續舉辦畫展，地點好像是在六本木附近？我也不太清楚。”
繪畫是她的事業，蘇業豪很少干涉，這會兒告訴說：
“我已經私下裏跟琳達·雲打完招呼，在網上多推送些關於你的文章，讓更多人知道你的存在。”
“是麼，難怪畫廊說網絡上關於我的新聞很多，你沒必要那樣做。”
“怎麼沒必要，順便幫幫你而已，全世界的畫家數不勝數，能夠出名的人鳳毛麟角，酒香也怕巷子深。想要憑藉繪畫自己養活自己，靠的主要就是炒作宣傳，這屬於藝術品行業的常規操作，不是麼？”
蘇業豪語氣平靜，接着說道：
“哪怕梵高那樣的人物，不也是憑藉一本經過加工的《渴望生活：梵高傳》才聞名於世。”
“假如沒有梵高弟媳連續七次爲梵高舉辦畫展，沒有遇到一位好的作家，估計那些油畫早就堆在無人問津的角落裏，落滿了灰。”
“至於書裏的內容有多少是真，有沒有畫廊找人炒作的成分，還要先打個問號。反正我很難想象有人會莫名其妙，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主動要幫一位去世多年的不知名精神病畫家寫書，並且還是不太受歡迎的傳記。”
聽他說完。
維拉小姐生平第一次，去思考梵高究竟是怎麼火起來的。
那本《渴望生活：梵高傳》，她很早時候就看過，並沒有往營銷方面考慮，只覺得是本好書而已。
默然無語許久，維拉小姐回過頭，表情挺無奈，告訴說：“你這傢伙，心理太黑暗了，爲什麼就不能是那位作家，從梵高的作品裏感受到了某種召喚，然後才決定爲他創作？”
蘇業豪攤手道：
“我只是比較理性而已，你說的這種可能性也有，但是比較小吧。人們喜歡那個被藝術加工過的梵高，真實情況如何已經無從考證……”
第984章 衝出地球的野心
簡簡單單的晚餐。
花菜炒火腿，酸菜魚，外加一道西紅柿蛋湯。
這可把嬌生慣養的維拉小姐忙活壞了，前前後後做了一個多小時。
她平時經常出門在外，喫些麪包、三明治又或者牛奶燕麥這些，就能隨便湊合一頓，要不然便是去餐廳。
親自下廚做中餐，的確有點爲難她了。
蘇業豪很給面子，先盛了碗西紅柿蛋湯嚐嚐，發現味道挺不錯，詫異告訴說：“哇，很棒啊，我本來已經做好昧着良心誇你的準備，現在可是真心誇讚。”
維拉小姐皺了皺鼻子，笑道：“當然不錯，我不知道應該放多少鹽纔對，所以一次一次品嚐，花了好久才找到適合的味道。”
“你做飯少嘛，能做成這樣已經很不錯，遠遠超出我的預料。”
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