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常年遊走於破產邊緣，哪怕將壞賬剝離出去，表現仍然不夠好看。
爲了履行加入世貿的協議，金融業迎來新變化，引入外資已經成爲定局，但蘇業豪覺得這個時機不太好，融資的價格也過於便宜。
低價賣掉部分下金蛋的母雞，幾乎已經不可避免，終究要按照協議，帶外資分一塊大蛋糕。
蘇業豪喫不下太多的市場份額，所以準備拿中行做示範，暗地裏吸引其他跨國資本的興趣，進而通過競爭，提高內地銀行股的價值。
他自己已經不在乎這點利潤，跟長江發電集團的股份差不多，只當成是“儲蓄罐”，留着喫分紅。
但是給跨國金融巨頭的添堵攪局，讓它們多出些血，哪怕想想都能讓蘇業豪高興，事關數千億人民幣的利益，假如眼睜睜看着被別人拿走，晚上恐怕會心疼到睡不着覺。
做好事不留名，可不是他的性格。
等將來哪天寫進回憶錄，估計能多賺些稿費，氣死那幫所謂的金融大佬們……
第925章 年末年初
年底忙碌一陣子，時間轉瞬即逝。
臨近過節的兩週，蘇業豪幾乎快被淹沒在成堆的文件海里，無數資料彙總到他手上，哪怕只是全部瀏覽一遍，都要耗費很長時間。
由於小妮子懷孕的緣故，每年聖誕節旅遊度假的習慣，被蘇業豪臨時取消了。
這樣反而很省事。
例如陪姜漁她們過完平安夜，可以在聖誕節的第二天，抽空去賭城見見差點已經不認識他的親閨女，當晚找藉口說喝了酒，直接留在尹琉璃家裏過夜。
小妮子她們都在港城。
趕在年前，分別和姜師爺夫妻倆，還有農輕影的父母喫頓飯，之後就沒什麼事情要忙了。
每天悠哉悠哉，跟齙牙俊他們打麻將、去賽車場飆車、到蘭桂坊喝喝酒。
難得接到蘇業豪的電話，晚上九點多鐘才被叫出來一起喝酒，何韶梵打趣說：
“哇，豪哥你該不會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吧，過節不去陪姑娘，連着幾天跟我們在一塊玩，明顯不是你風格。”
蘇業豪不喜歡喝威士忌、龍舌蘭那些。
兌了大量可樂的長島冰茶，口感勉強還湊合，另外還有青蘋果馬丁尼，亦或是直接喝點精釀的啤酒。
他聞言想了想，搖頭說道：
“我哪有煩心事，基本上所有的人生目標都已經實現，假如說缺乏追求也算麻煩，那倒確實有點棘手。”
“……這話聽着有點欠扁，我好不容易從家裏得到些支持，當上一家做建築的子公司總經理，你卻已經走到頭了？豈不是等於我的遊戲纔剛過第一關，你已經快要打通關，忙得也太快了些。”
何韶梵剛來，脫掉外套坐在沙發上。
低頭往一樓看去，夜生活纔剛剛開始，客人們三五成羣，聚在一起聊天，等到十點半左右，纔會真正開始羣魔亂舞。
蘭桂坊最熱鬧的幾家夜店，每到晚上門口就會排起長龍，人羣當中還有許多外國面孔，除了白人之外，許多東南亞原住民的樣貌，也挺容易辨認。
蘇業豪聳肩說：
“我能有什麼辦法，才華滿到溢出來，自然而然就發展到這一步了，甚至找不出太強的競爭對手，連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也許……是因爲豪哥你跑得太快，別人根本跟不上你的節奏？”
齙牙俊誰都不服，卻一直最佩服蘇業豪，此刻坐下告訴說：“提到遊戲，我最近有空就玩《絕地求生》，想出這個創意的人真是天才，每局把三十個玩家放在倉庫或者廢樓裏，活到最後才能贏。”
受限於科技發展水平，電腦性能處理不了太複雜的遊戲。
野外視野開拓，想要容納玩家，就需要特別大的地圖，因此只好在初代遊戲上做出妥協，讓玩家在狹小的遊戲地圖上躲貓貓。
要不是有毒圈的設定，一直把人逼進安全區，實際上跟維爾福遊戲公司的《半條命》、《反恐精英》這兩款熱門遊戲，相差並不大。
深受玩家們喜歡的，則是自己尋找裝備的環節，給遊戲增加了諸多不確定性，自從發售以來在歐美地區賣瘋了，暫時還沒進入內地市場。
這主要是由於許多地區的玩家，已經習慣於花錢購買遊戲，而在內地推廣免費版，從規模上來看暫時還無法實現收支平衡，需要另外構思一套變現模式，比如推出賣服裝以及槍械皮膚的商城。
蘇業豪笑着對齙牙俊說：
“那你應該感謝我，這就是我提供的創意，其實它屬於被刪減過後的版本，本來應該用一整座海島作爲遊戲地圖，可惜技術方面達不到要求，暫時只好先湊合，往後慢慢再升級。”
“好手段，就跟電腦一樣不斷更新換代，一遍一遍收割用戶口袋裏的錢，我代表無數玩家鄙視你。”
等齙牙俊說完，蘇業豪翻白眼說道：“我承認部分公司，擁有某些壓箱底的技術，但是電腦性能在短期內，確實無法大幅提升，接下來主要由我的工廠，幫忙代工各種處理器，距離新款上市還要一段時間。”
何韶梵對這方面的話題不感興趣，告訴說：“小孩子才玩網絡遊戲，你們看我手腕上的淤痕，昨天我被銬了。”
“……去俱樂部尋找幾千塊一夜的愛情，被人給抓了現行？”
問話的是蘇業豪。
何韶梵一聽就急了，趕忙說道：
“呸呸呸！豪哥你別敗壞我名聲，只不過店裏來了位很好看的員工，主動追求我而已，昨天本來想跟她玩點新鮮的，手銬鑰匙不知道放哪裏去了。大半夜去找人幫忙，這纔想辦法剪斷手銬，必須要說，質量還挺好，死活都拽不斷，我準備多買幾副，你們要不要？”
齙牙俊果斷道：“你自己去買吧，我沒你那麼賤，非得被人銬上玩。”
蘇業豪點着頭，也說道：“確實怪怪的，你墮落了。”
“……”
尷了個大尬，何韶梵茫然問道：“是重點嗎？難道你們不應該問我那姑娘漂不漂亮，身材怎麼樣之類？”
“幼稚，這完全屬於低級追求，小心姑娘們圍毆你，我比較注重心靈美，唾棄你這種連手下員工都不放過的傢伙。”
蘇業豪語氣義正嚴詞。
聽完，就連一向站他這邊的齙牙俊，都無語說道：“這話我沒法接，姜漁、南宮她們，一個比一個漂亮，全國都認可你的審美，豪哥你居然跟我說心靈美？”
身後突然有聲音，幽幽傳來說：“怎麼，難道你覺得我心靈不美？”
何韶梵還有齙牙俊猛然回頭，發現姜漁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身上穿着溁疑L衣，搭配一件白襯衫。
跟之前相比，她的穿衣風格稍微成熟了點，終究已經不是十八歲那會兒。
齙牙俊趕忙表態，回答道：
“我哪敢啊，姜漁你最美，這麼晚了沒睡覺，莫非是擔心豪哥跟何韶梵去鬼混？關於這點你放心，豪哥絕不是那種人。”
蘇業豪嘴角抽抽，聽出了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打斷說：“閉嘴吧你，別想坑我，她和南宮去聽交響樂，順便看了場電影。”
姜漁嗯了聲，補充說：
“南宮瞌睡了，先回家去休息，沒想到一過來就聽見你們在聊美女，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要不我先回家？”
嘴上說着打擾，卻毫不猶豫坐在蘇業豪身旁，主要是擔心他被狐朋狗友們帶壞。
這裏畢竟是蘭桂坊。
無數漂亮姑娘們齊聚在夜店，外加喝了點酒，膽子一個比一個大。
也正是由於不放心，姜漁才覺得有必要盯着些，反而不準備先回家休息了……
第926章 兒孫自有兒孫福
反正蘇業豪沒有多餘的心思，正好帶姜漁小酌幾杯。
要不是小妮子懷孕，酒吧這地方又亂糟糟的，有煙味不說，還影響休息，估計南宮甜也會一起過來玩。
雖說何韶梵他們是些損友，終究從小就認識。
偶爾聚會，不像商業社交那樣充滿功利，能夠放鬆心情。
讓保鏢去附近買來的烤串，被當做下酒菜，另外點了一杯啤酒的蘇業豪，這時候突然記起件事，詢問何韶梵說：
“你那位堂姐何韶琳，聖誕節結婚了對吧？我從報紙上看見新聞，你姐夫是個新加坡富商？”
“什麼富商，以前做橡膠生意發財，再加上投資地產和股票，大概有個二十億港幣的資產。不過他家總共有兄弟姐妹五個人，他在家裏排老四，上面還有兩個哥哥，將來就算要分家產，估計到手也拿不到多少。”
何韶梵打個嗝，用筷子夾白蜆子送進嘴裏，邊喫邊說道：
“我那姐夫看起來挺討厭，相處時候不夠乾脆利落，有點虛僞的樣子。不過反正又不是跟我過日子，不關我的事，自從阿豪你收購了我堂姐的美國Loveline公司，她現在正忙着在新加坡做生意，聽說盤下一家酒店。”
蘇業豪當趣事聽一聽，開口說道：
“可惜了，硅谷剛開始復甦，看樣子你堂姐已經急流勇退。正常人一生當中，能賺大錢的機會往往只有一兩次，更多人成功以後就開始求穩，患得患失，不過這樣其實也對，總比賭徒心態穩妥。”
“Loveline這家公司我知道，顏文字旗下的約會軟件，記得在哪看見過，最近漲幅好像很不錯？”
姜漁喫着烤雞翅。
在公袌龊希呐e動慢條斯理，相當優雅，生怕一不留神，就傳出什麼醜照，被人笑話。
這是她早就習慣的代價，自從跟蘇業豪公開在一起之後，在外面就沒那麼自由了。
當然，好處同樣也很多，例如通過甜漁娛樂做生意，基本上都是綠燈，哪怕是某些所謂的大佬，也從不敢招惹她們。
何韶梵點頭說道：“你不提我差點忘記了，豪哥這事辦得漂亮，提前搶了我堂姐的財路，必須跟你喝一杯纔行！”
“這麼開心？”
何韶梵嘆氣道：
“那當然啦，見我堂姐賺錢，我心裏難受壞了。我家那情況你應該清楚，家庭氛圍明顯不對勁，整天比來比去，哪有半點當親戚的樣子，要不是我父母他們重視，我寧願直接斷了聯繫，最好老死不相往來。”
齙牙俊接着說道：
“我不是在港豪旅遊，還有衡大地產持有股份嘛，家裏兄弟姐妹也眼紅，將來這些資產裏面，有多少歸我個人所有還不一定。豪哥你家的情況屬於特例，就你一個孩子不說，還沒那麼多關係複雜的親戚。”
應該是擔心被一些亂七八糟的遠親，胡亂攀關係的緣故。
這兩年蘇老爹哪怕是回老家掃墓，都不帶上蘇業豪一起，儘量避免些沒必要的麻煩，免得被人戳脊梁骨。
無論蘇家還是湯家，近親本就寥寥無幾。
蘇業豪父母這邊不用多說，湯老爺子也乾脆利落處理好家產分配問題，反觀許多其他家庭，別說最後鬧到老死不相往來，大打出手的例子都有不少。
聽着別人家的閒話，蘇業豪瞬間聯想到自己身上，看向姜漁說道：
“等你以後有了寶寶，可別整天溺愛着，更別給我吹枕頭風。要是家裏鬧的太亂，我會讓子女全都滾蛋，散盡家財回饋社會什麼的，也不是絕對不可能。”
姜漁頓時無語，回答說：
“我又沒孩子，你應該先去跟南宮說，我看她就像是喜歡寵着孩子的性格，況且你不是已經準備將資產捐給家族信託基金會，哪還有爭搶的必要。”
蘇業豪繼續喫着烤串，喝啤酒潤潤口，補充說：
“你有我幫忙，個人名下的資產也不少，萬一將來生兩個、三個孩子，那豈不是依然容易產生矛盾。”
如此一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姜漁琢磨片刻，反問道：“你看我像是很喜歡小孩，會生幾個孩子性格嗎？有一個就足夠了吧，再多會讓我頭疼，哪怕生出雙胞胎，大不了將來平分家產。”
正看熱鬧的何韶梵，接口說道：
“如果都能平分那麼簡單，各家豪門裏就不會出現這麼多矛盾了，拿我哥來說，他跟我父母比較親，做生意能力比我強。一旦平分股權，我哥就沒辦法繼續掌控公司，這些都是麻煩。”
齙牙俊嘆着氣：
“別說你們家，就連我家那三瓜倆棗，都經常鬧矛盾。最近我老爸給我哥買房，我妹妹氣壞了，她想開一家歌舞團，但是我老爸不給她投資。”
一想到自己擁有那麼龐大的家產，外面甚至還有沒曝光的閨女。
蘇業豪已經預感到，未來也許會扯皮，伸手摟住姜漁肩膀，告訴說：
“獨生子女挺好，反正我不認爲誰有能力，去掌握我留下來的財富，最好還是成立一個董事會負責管理吧。規則要再梳理清楚，免得將來生氣，想掀開棺材板掐死他們，實際上最多照顧到曾孫那一輩，再往後我們可能甚至沒機會見到，哪管他們過得怎麼樣。”
姜漁不願去考慮將來的問題，只告訴說：“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只想精彩過完自己這一生。”
坐在他們倆對面的齙牙俊，一邊吞雲吐霧，一邊感慨道：
“這是有錢人才需要考慮的難題，我估計沒機會體驗這方面的煩惱，蹬腿閉眼以後，別給子女留一堆債務，有個遮風避雨的去處，我覺得自己就已經算是好爹地。無論兒子還是女兒，他們的人生只能自己去走，留下的財產太多，很可能是禍非福。”
帶着點不耐煩，何韶梵打斷他們說：
“喂喂喂，沒事爲何要談子女，突然讓我感覺自己上了年紀，想當年我們四個叱吒東凰玫瑰中學，那時候多年輕啊，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對了，竹竿呢？”
蘇業豪樂呵一笑：
“竹竿跟他未婚妻吵架，正哄着呢，跟我說要是她先睡着，就找機會偷偷溜出來。”
“……”
聞言。
何韶梵語氣無力：“他算是廢了，以前我就說那姑娘不容易對付，真不知道圖什麼……”
第927章 大家都在稀裏糊塗過日子